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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變活人 你看過醫生嗎,雲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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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變活人 你看過醫生嗎,雲雀君?……

朝暮是被一陣歌聲驚醒的。

“綠意盎然的並盛~不大不小~正正好~”

悅耳的歌聲纏繞在耳畔,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豆豆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倉鼠籠中,而是正蜷縮在一個精致的小窩裏。長桌的邊上, 小黃鳥正站在鳥架上,翹著尾巴啾啾地唱歌。

……她是誰?她在哪?雲豆是什麽品種的來著?為什麽還會唱歌?

剛睡醒的大腦還有點混沌, 朝暮鼠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沈思。

算了,游戲裏的小動物會說話好像也挺正常的……這完全不是重點!重要的是現在幾點了!

想到重要的問題,她打了個激靈, 一骨碌坐了起來,看向頭像下方的buff時間,頓時松了口氣:還好,還有兩個小時, 還有時間;她也沒有在夢中變成人、醒來發現自己在小黑屋裏, 時間還已經過了四點沒法讀檔……

經過這一輪驚嚇, 朝暮也算是徹底清醒了。她甩甩腦袋, 正準備觀察一下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一擡頭,便被那抹顏色吸引了全部註意。

暖黃的燈光下, 鳳眼青年披著墨色浴衣倚在矮幾旁,衣襟松散滑落至肘彎,胸膛線條如雪嶺起伏。他漆黑的發絲上還浸潤著水汽, 連帶著鋒利的面龐都被模糊得柔和了不少。

已是深夜, 雲雀恭彌卻並沒有入眠的意思,而是坐在矮幾邊低頭看書。矮幾邊的鳥架上, 雲豆正嘰嘰喳喳地唱著那首聽著有點像校歌的歡快小曲,他竟也似乎並不嫌吵,眉眼微舒。

燈光從側面籠罩著他的側臉、胸膛乃至腰腹, 浴衣的系帶和柔軟的布料堆疊在腰下。有滴水珠從他的發梢落下,朝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那點晶瑩的光,看著珠光一路滾落到精壯的肌□□壑間,最終融化在腹下肌理凹槽的陰影裏。

……哇。

雖說朝暮不是沒在游戲裏看過男性堪稱完美的肉|體——如果單純論視覺沖擊和露膚度,開局看琴酒、男菩薩甚爾乃至裸睡的安室透都比雲雀現在的程度更加紮眼,但眼下看著這身浴衣……

朝暮鼠用爪子摸摸下巴,嚴肅分析:果然還是半露不露的樣子最有張力,甚爾也是,那時候腰帶還掛在胯骨上的樣子最吸引人。

而雲雀大抵還占了個之前穿著西裝裹得嚴嚴實實的反差優勢。就像黑澤陣一樣,這種看起來嚴謹冷酷的男人突然衣冠不整、露出弱點的樣子,真是讓人忍不住有點手癢……

……不,不對,現在還沒到繳械的環節。比起正面對抗,她現在這幅樣子,先逃跑才是正事。

鼠鼠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爪子,黑豆眼悄咪咪地覷了一眼桌前的青年。見後者似乎整專註於閱讀、並沒有關註周圍環境的意思,她躡手躡腳地爬出柔軟的窩,向桌角溜去。

在一開始,她的逃跑大計似乎進行得相當順利。在潛行的作用下,她悄無聲息地從桌子中間蹭到了桌角邊緣,準備往下跳。

在倉鼠擺出跳水的姿勢一躍而下之前,身後突然投來一片陰影。男人的指尖精準地扣住了她的後頸皮子,將她從自由的邊緣拎回了他的面前。

他的動作太快,被拎起來的時候,朝暮鼠的爪子還在空氣中無力地刨了兩下。她鼓著腮幫子驀然回頭,便對上了那雙冷淡的風眼。

“看著倒也不像膽小的樣子。”雲雀微微瞇眼,盯著眼前在他指尖掙紮的小動物,“想越獄?”

朝暮鼠眨巴眨巴眼睛,心說他倒還挺清楚自己是在路邊隨便抓了只小動物關在家裏的本質……就是有的人會因為小動物失去自由而心軟,雲雀這表情看著倒是饒有興致的,像是從她失敗的逃跑活動裏得到了微妙的樂趣。

像現在,明知道家裏的小動物不安分地想偷溜,他也顯然完全沒把她繼續關回籠子裏的意思,而是就近把她往邊上一放,便又繼續看書——一副要放任她接著逃跑的樣子。

什麽有點惡趣味的控制卡抖S……

雖說看出了他的惡趣味,但朝暮也沒法因此而放棄跑路。天知道這家夥打算幾點去睡覺,她的變倉鼠buff可是快要結束了……要是當著他的面變回人形的話,絕對會被當場做掉吧。

再一次逃跑失敗後,朝暮鼠的爪子扒拉兩下桌沿,這次被青年帶離了桌面,隨手放在腿邊。男人的體溫透過浴衣布料傳遞到她的肚皮上,熱烘烘地烤得她耳根發燙。

她縮了縮脖子,豆豆眼滴溜溜轉了一圈,決定不接著莽了,換個策略——先裝乖降低他的警惕心,再伺機而動。

執行這種策略顯然需要非凡的定力和耐心。

浴衣下的修長雙腿肌肉飽滿,燙得鼠心惶惶。倉鼠球被放置在大腿上,一擡頭就能看到白得晃眼的大片肌膚。雲雀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腦門摸到背脊,輕巧的動作摸得她不自覺地放松,卻又因為完全被籠罩在對方極具侵略性的危險氣息中而緊繃起來。

……又慌又黃的,對倉鼠的小心臟來說也太不友好了吧!

朝暮鼠越發覺得再這麽下去不太行。

更糟糕的是,唱完了校歌的雲豆也從架子上飛了下來,唧唧啾啾地靠近她,和她一同依偎在男人的膝頭。毛茸茸的攻勢和肌肉雙重夾擊,再加上雲雀不知道從哪兒又遞來一盤堅果……再這樣下去她都有點不想走了。

朝暮鼠洩憤般地在雲雀膝蓋上報仇雪恨似的哢哢啃堅果,把碎屑全抖落在他的浴衣上,最終被他彈了一下腦瓜。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啊朝暮!想想垃圾桶,想想她的主線任務,想想在等她回家的甚爾和咪咪……她可是有家要養的小浣熊,不可以在外面有別的家啊!

眼看著變身時間只剩下半個小時,再一次越獄失敗、在離垃圾桶數十米之遙被雲雀拽回來的朝暮鼠不屈地向前方伸出了爪子,甚至在對方的鉗制下又往前蛄蛹了半米。

只要、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力氣倒還挺大……小動物。”雲雀自然不可能放任她從掌心逃脫,眉梢微挑,加大了點力氣、將她抓回了膝頭,“看起來不是單純的草食動物,應該給你酌情加餐。”

朝暮鼠其實也不知道倉鼠都吃些什麽,她主要的問題也不是對方的飼養方式是不是科學合理……重要的是她這只倉鼠的限定皮膚再過二十分鐘就要到期了,她是個假倉鼠啊!

她生無可戀地在男人的膝頭癱成一張鼠餅,開始思考失敗讀檔以後要怎麽重新安排計劃。不過也還行,一次通關有一次通關的爽感,讀檔再來也能達成更完美的結局,這麽想想倒也還好。

也就是在她尋思著要不要放棄掙紮的時候,一直坐在案前的雲雀終於站了起來。

“雲雀!雲雀!”

雲豆撲騰著翅膀向床頭的另一個鳥窩處飛去,朝暮鼠則被他捏在掌心裏打包帶走。除了鳥窩外,床前還有一個新做的倉鼠的小窩,看起來是草壁晚上才布置的。

她頓時精神一振:雲雀終於打算結束熬夜去睡覺了嗎?看那個窩離垃圾桶的位置不太遠,要是雲雀把她放在上面,她說不準能一次就逃跑成功!

倉鼠團子滿懷期待地望向了那個看起來被拾掇得溫馨柔軟的小窩,爪尖都張開了。雲雀垂眸看著她毛茸茸的臉上生動的表情,唇角微掀。

他其實並沒有和小動物同床共枕的習慣,不過倒也不是不能試一試。

於是朝暮鼠便眼睜睜地看著他路過那個小窩,後者正離她越來越遠。一直到坐在床上的時候,雲雀都沒有把她放到一邊的意思,而是捏著她的頸肉,將她放置在了枕邊。

眼看著黑發青年躺下來,那張俊俏的側臉近在咫尺。朝暮鼠趴在柔軟的枕頭裏,扒拉著枕頭套,和那雙狹長風眼大眼瞪小眼。

“想留下來,就得調整作息。”鳳眼青年單手支頤,側躺在榻上,浴衣的布料向一側墜落。

在她的目光裏,他哼笑一聲,伸出指尖戳了一下她生無可戀的臉頰,聲音倒是難得放輕了:“睡吧,小動物。”

……不是,這誰能睡得著啊?

朝暮鼠被他按得陷進了軟綿綿的枕頭裏,生無可戀地盯著頭像下方變紅的buff下面的倒計時。在床頭燈熄滅的時候,她磨了磨後槽牙,決定再掙紮一下,卻在彈射起步之前便被青年捏到了面前。

雲雀似乎終於有點失去耐心了,在黑暗中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那雙銳利的風眼相比往日其實已經算得上柔和,語氣微微冷了下來:“還想跑去哪?再跑就咬殺你。”

跑不跑感覺都逃不掉一頓打了。

倒計時只剩五秒,朝暮鼠破罐子破摔地回望著他,在心裏想這可是他不讓她跑的,待會被嚇到可不怪她。

三、二、一。

雲雀的瞳孔微微收縮。

原本被他捏在掌心裏的倉鼠的身體在突如其來的粉色煙霧中迅速放大,有什麽溫軟的、炙熱的觸感填充滿了他的臂彎。一雙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和他四目相對,煙霧散去後,他順著那雙眼睛看清了懷中突然出現的身影。

“……呵,男人,這下好了,”那雙金瞳遲鈍地眨了一下,女孩靠在他的臂彎裏,面無表情地問,“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她黑色的短發淩亂地貼著臉頰和肩膀,劉海前銀色的挑染和倉鼠的皮毛、以及她金色的眼瞳一樣顯眼。

雲雀凝視著她的臉,風眼危險地瞇起,收緊了指節:“……幻術師?”

臂彎裏的觸感並無布料相隔,燙得令人微微戰栗。那具身軀在他懷中生理性地瑟縮了一下,像是被掠食者鉗制、瑟瑟發抖的小動物。

突然失去了皮毛的掩護,這麽直接的接觸讓朝暮不太適應地偏了一下腦袋。

“在質問我是什麽人之前,你應該先反省一下自己。”她睜著金瞳,面無表情道,“變態裸男居然不顧動物意願強行把倉鼠帶上床,你有看過醫生嗎?雲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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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朝暮(熟練):是小老鼠。

不愧是我!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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