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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怪人 選我來做人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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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怪人 選我來做人質吧?

即使被察覺到了槍支所在、還被握住了槍,穿著灰藍色連帽外套的貓眼青年倒也沒有和她“合作”的意思。

他握著朝暮的手腕,緩緩發力,將她的手摘了下來,攏了攏自己的外套,隱晦地掃了一眼遠處的兩個劫匪,聲音裏帶著點無奈:“動靜小點,引起別人註意就不好了……你就不怕我是他們的同夥?”

畢竟普通公民可不會隨身帶著槍。

“不怕,”朝暮誠懇道,“你比他們帥很多。”

雖然劫匪們都蒙著臉,但看輪廓和身材也能感覺建模都不是一個精度,應該不是一夥的。

貓眼青年一時間哭笑不得。

一方面,他理應警惕起來,畢竟他剛剛對眼前女孩身份的判斷顯然出現了微妙的偏差——她不僅能發現他藏槍的地方,還能註意到後面的街上沒有攝像頭和監控的死角……

眼前的女孩雖然可能的確是個新手劫匪,卻也絕對不是什麽無害的、誤入歧途的普通少女。

另一方面,她的年紀、跳脫的行為和發言卻又讓他很難覺得她是什麽惡徒,而是不由自主地代入了年長者的視角,低聲勸道:“面對劫持之類的危險,在處於弱勢的時候,最好還是更謹慎一點……”

特別是在對方手中還有熱武器的情況下,警方一般不鼓勵手無寸鐵的民眾正面對抗。

“所以我找你合作了啊。”對方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眼神看著他,就好像他提出了什麽莫名其妙的建議一樣,“兩個人,你也有‘那個’,二對三,優勢在我,有什麽好猶豫的?”

貓眼青年心情越發覆雜:“……”

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和帶著槍的他面對三個帶了兩把槍一把刀還劫持了人質的劫匪,優勢在哪裏?

除卻她奇妙的戰力計算以外,她的態度也槽點頗多:說她警惕吧,她在劫匪眼皮子底下大聲密謀,就好像擔心對方聽不見似的;說她不小心吧,她還知道不能直接說槍,也知道找人合作……

正常在隊友頻道聊天並熟練規避屏蔽詞的朝暮:嗯?

她完全沒讀懂對方覆雜的表情,徑直發出了組隊邀請。雖然眼前的NPC沒有直接同意,但看系統判定組隊成功,就知道他嘴上說不心裏還是願意的。

【叮!您已成功與NPC“綠川景”成為隊友,可使用好友頻道,完成任務共享進度與成就。】

隊友已經到位,朝暮就更無所顧忌了。

在他們交談之間,劫匪已經挾持著店員小姐風卷殘雲地搜刮完了櫃員機裏的錢還有店裏的儲備金,卻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剛剛喝止了“老三”的劫匪頭子握著槍把電視調到新聞頻道,一邊讓老三去收繳店裏客人的錢包手機。

背景的新聞裏,主持人正嚴肅地和嘉賓探討著這次經濟波動下失業潮帶來的社會影響。西裝革履的嘉賓談笑風生,列了一大串數字,表明日本經濟依然欣欣向榮,失業只是個別現象。

仗著游戲裏隊友頻道聊天不會被劫匪聽到,朝暮戳了戳名叫綠川景的貓眼青年,把腦袋湊過去,耳語道:“這幾個劫匪搶完櫃員機的錢也不急著走,多半還想劫持人質把人質的錢也榨幹。我們可以趁他們靠近收繳的時候發動偷襲,制服那兩個持槍的。”

她的態度相當認真,綠川也嚴肅起來,認真和她分析:“但對方手中還有人質——就算我們能分別制服兩個帶槍的劫匪,持刀挾持的那個要如何在不傷及人質的情況下制服?見到同伴被俘虜,難保他不會狗急跳墻。”

人質的安危倒也確實是個問題。

朝暮其實沒那麽在意NPC的存亡——只是既然選擇了見義勇為路線,她就打算做到最好,看看有沒有無傷成就。

“讓他們換個人質就好了。”對於這個問題,她並沒有過多猶豫,“目前劫持女店員只是因為要她拿錢,待會他們應該不介意換個人。”

什麽叫換個人……她該不會是想……

貓眼青年眉心微蹙,飛速勸阻道:“你先別沖動!選在離警視廳不遠的位置作案,搶的還只是便利店,求財不是這幫劫匪最重要的目的,他們未必會像普通劫匪一樣控制人員傷亡……”

剛剛聽到劫匪老大說的“等警察來”,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這幫劫匪多半是……

沒等他說完,原本打算從外圍開始收繳錢包的暴躁劫匪老三的腳步一拐,徑直往他們的方向走來。

“別交頭接耳的!小情侶還就這麽談上了是吧?感情這麽好,不然今天就殉個情、上個新聞?”他顯然那還是記著剛剛朝暮對他的“頂撞”,獰笑著走到她面前,提溜著她的領子把她提了起來,“趕緊把錢包和手機都放到這個袋子裏,不然老子一槍崩了你!”

從來都只有玩家雁過拔毛,還沒見過有NPC敢從玩家兜裏掏東西的。

朝暮不動聲色地記住了蒙面NPC的體態特征,和隊友交換了一個眼神,便任由對方把自己薅了起來。

實際上完全沒理解她那個眼神的綠川:“……?”

不祥的預感讓他緊繃起來,手也放在了腰後:暴躁劫匪手中的槍固然危險,但不知道為什麽,直覺告訴他,她的奇妙行為和帶來的後果更值得防備。

在他的註視下,朝暮特別無辜地舉起手:“殉不殉情的倒是小事,錢包可以不交嗎?”

剛剛綠川苦口婆心的勸阻她倒是沒直接跳過……大概是因為對話裏有重要線索,所以不能跳過NPC對話。也因此,她的確領會了他想傳達的信息:這群劫匪的主要目的不是求財,是想等警方來了挑釁一波,搞個大新聞報覆社會。

了解這個重點以後,想煽動他們換人質,似乎也不是特別難——而且這幫人真煩啊,午休時間奇短、只能在便利店吃便當的白領們招誰惹誰了?本來就生活艱難了還要遇到這檔子破事……

頂著劫匪老三莫名其妙的目光,短發女孩嘆了一口氣,真情實感道:“我是真的沒什麽錢,錢包裏就是我的全部身家了,要是把錢交給你,我這個月接下來要怎麽過?”

她這話顯然引起了蹲在墻角的上班族們的共鳴——畢竟不是真的工作很忙還窮的話,這些上班族也不會在便利店裏吃簡易便當。一個抱頭蹲著的白領感同身受地發出一聲嗚咽,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下個月的房租還是車貸。

“讓你交你就交……你餓死了關我們什麽事?”劫匪老三都給她整不會了,呆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惡狠狠地提著她的領子,脅迫道,“不交錢你今天就得死在這裏,自己掂量掂量,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顯然是錢重要吧。”朝暮任由他提著,理直氣壯地陳述道,“命沒了就沒了,錢沒了還得花好多功夫再去賺……活著的成本比死掉高很多誒。”

她們社畜是這樣的,要不是還要想著未來誰想拼命賺這點破錢?要是死了還一了百了也不用想身後事了。

“就是啊!你知道我要多努力才能把今天失去的錢賺回來嗎!”原本正在掏錢包的一個上班族感同身受,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淚水打濕了西裝和面前的廉價便當,“這裏面可是我畢業工作以來所有的積蓄……之前O社一個月連出三個我的本命卡池的時候我都沒交出去……”

其餘幾個上班族也終於繃不住了,抱著腦袋嗚咽起來,看起來像是被搶了幾百萬一樣,哭得稀裏嘩啦。

唯一一個沒哭的綠川景:“……”

為了不顯得太不合群,他扯下兜帽,抹了抹眼角,一邊若有所思地看向朝暮:她果然也發現劫匪們的意圖了麽?這番話真正想要煽動的並不是上班族們,而是……

果不其然,情緒動搖的不只是上班族們,剛剛還顯得相當暴躁的劫匪老三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朝暮的領口,聲音也沒那麽大了:“弄、弄得好像是我們拿了錢以後不還給你們了似的,只是先收起來……”

“老三!”劫匪頭子眉心微跳,忍無可忍地將他的小弟拽到一邊,“你和他們啰嗦什麽?把他們的錢包手機都收起來就是了!”

“但是大哥,那個小妞說話太欠了!弄得好像我們是什麽壞人似的……明明都是那些廢物條子的錯!”老三還是暴脾氣,一張嘴就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罵起警察那更是口吐芬芳,“要不是他們,我們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還有那個狗屎社長……!”

在劫匪老大陰冷的瞪視下,他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機關槍也熄了火。

但他洩露出的只言片語已經足夠朝暮驗證自己的觀點了——這幫劫匪主要求的並不是財,而是報覆警方和社會。

或許是情報專家分支的效果,朝暮發現自己搜集信息並轉化成有用情報的效率挺高的。那點細枝末節的緋聞裏每個細節都印在她的腦海中,除卻某位社長先生糟糕下流的辭藻外,被他一句帶過的施舍中帶著威脅的話語也隨之浮現:

【“公司近來在裁員,但你知道我是愛你的,你當然不會像那些犯了錯還留著吃空餉的保安一樣離開這裏。”】

同一個垃圾桶翻出來的報紙中,版面最大的部分刊登著某議員關於提高失業保障的宣講,而邊緣的小碎塊裏,【某公司遭到搶劫,警方並未抓住兇手,因懷疑內鬼,社長將保安集體開除】的小新聞毫不起眼。

換做其他人可能不會直接把搶劫案和這些瑣碎的信息放在一起,但對於玩家來說,游戲給的每一個信息,都不可能是毫無意義的。

兩廂印證之下,再在情報欄裏確認過那家公司主要經營的就是連鎖便利店,眼前劫匪的身份和目的已然十分明朗——而在確認對方目的以後,接下來要做的事,就完全在她擅長的領域內了。

“我還以為是什麽劫匪呢,原來是自詡正義想要用同是受害者的普通人來作筏子報覆社會的,”分析出來以後,朝暮就有點鬼火冒了,她面無表情地看向那個劫匪老大,真誠發問,“想搞點大新聞?讓社會知道小看你們這群其實失業在家一事無成的中年男人的下場?點子不錯,可以讓我加入嗎?”

“……哈?”她的態度相當真誠,但總能讓人感受到莫名的嘲諷,老大還沒發話,老三就被她氣得血液上湧,舉槍指向她,“什麽加入?你在亂七八糟地侮辱誰呢?你說誰一事無成……”

雖然不想冒頭,綠川景握著槍的手臂肌肉也緊繃起來,隨時準備動手。即使他知道這個女孩就是想激怒劫匪,但也不得不擔心她會不會被被戳中了痛點的劫匪一槍崩了。

朝暮本人反正是完全不怕的——大不了死回去前一個檔位唄,再來一次她說不定還能多刷點素材,也不知道見義勇為失敗有沒有成就。

都在游戲裏了,都不怕死了,誰還想忍這種破事?

“我說……你們需要死人吧。”她上前一步,握著對方手中的槍,借著自己的力道強硬地抵在自己的額頭上,“在警察面前死去、印證政府無能的死人——也不用太多,多了會對你們造成心裏負擔,一個人其實就夠了。”

“比起那位店員小姐,現在我才是最好的選擇吧?”在槍管下,短發的女孩像是完全不怕槍支走火,金色的瞳孔中滿是真誠,就好像她的提議全是真情實感,“你們老大應該也看出來了……我猜到了你們的身份,殺我滅口對你們造成的道德上的壓力也會小一點。”

老三頭套下的脖子漲得通紅,老大握著槍的手背也青筋暴起。原本挾持著店員的持刀劫匪都有點不知所措了,想反駁她,卻又被她截住了話頭。

“啊,我沒有譴責你們道德水平的意思。”朝暮像是察覺到了他們的怒意,體貼地補充道,“畢竟你們報覆社會想的都不是去暗殺那位做決策的無良社長,也不是直接對無能的警察動手,而是劫持和你們一樣為這家公司工作的、無辜的店員小姐……會做出這樣的決策,我也沒對你們的道德水平高看多少,自然不會譴責啦。”

說這話的時候她自認為還挺善解人意的,很好地緩解了對方的心理負擔——成果也是喜人的,對方看她的目光中兇光更盛,看起來隨時都會更換人質、暴起殺人。

“就算你這麽想‘加入’,換人對我們來說也沒什麽好處。”劫匪頭子深吸一口氣,站在她身前,把槍抵在了她的額頭,“你又不是這家公司的員工,我殺了你,可不足以震懾那幫子渣滓。”

“那殺掉身為普通打工人、死了還有可能因為公司不想賠償而被說成是臨時工的店員小姐,可以對公司社長造成什麽威懾嗎?”朝暮眨眨眼,真誠發問,“我是沒懂這其中的深意,可以麻煩您為我解釋一下麽?”

身為公安,綠川景受過專門的談判和審訊相關的訓練,自然清楚她的思路是正確的:對於有一定底線信仰、不全是為錢活動的犯罪分子來說,利用Ideology(意識形態)和Ego(自負)來刺激他們,往往效果非凡——在對臥底的審訊中也常用到這樣的技巧。

這招好用是好用,她的嘴也確實不是一般的毒……就是讓人比較擔心她會被惱羞成怒的劫匪打一頓。畢竟審訊中,被審訊的對象一般是被綁著的。

他又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幾步,把距離縮短到自己的突襲範圍內。

果不其然,劫匪頭子陷入了沈默。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持刀架在店員小姐脖子上的另一個一直都沒說過話的劫匪顯然承受了比他更大的心理壓力,囁嚅道;“老、老大,不然我們放了這個女人吧……我、我也不想……她和我們是一樣的啊……”

店員小姐的反應也很快,都不用掐大腿,嗚地一聲就哭了出來:“我也只是普通的打工人啊嗚嗚嗚……天殺的老板還克扣工資!還剝削我們的休息時間!我今天打工到現在午飯都還沒吃……”

她越哭越動情,店裏的哭聲也越來越大了。原本就在擦眼淚的上班族們此時更是感同身受地抱頭痛哭:“工作都這麽苦了,打工人何必為難打工人啊!”

劫匪頭子被吵得腦仁疼,朝天花板鳴槍試圖唬住這幫人讓他們別嚎了。偏偏他的兩個小弟也被感染得眼睛發紅,明顯也不太想繼續了。

不能繼續讓這個女人鬼扯下去了……他們策劃了這麽久要給那群王八蛋一點顏色看看,不可能因為一兩滴眼淚就動搖!這幫人哭歸哭,可他們都還年輕,都還有未來,他這個年紀卻什麽都沒有了……!

他的心腸又冷硬下來,準備先解決挑事的刺頭兒——實在不行換她也行,但效果還是沒有帶上店員好,要不兩個都一起……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在於質量,不在數量。”朝暮看穿了他的動搖,再接再厲,“為了保護你們僅剩的良心,你們不能殺店員小姐啊,那不就變成屠龍者終成惡龍了嗎?小心公司倒打一耙說你們是窮兇極惡的匪徒啊。”

“況且,只殺我一個、其他人都獲救的話,這個戲劇效果多好吶,”順勢上前的同時,她還能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什麽警方無視沒背景的民眾安全,舉目無親的可憐孤兒淪為政府犧牲品……制度的受害者,無業且無依無靠的游民自願殉道,投身劫匪槍下身亡——國內記者不報道,國外記者肯定也會爭相報道,到時候還愁沒人分析你們的冤情?”

一邊說,年輕的女孩一邊高高舉起手,以示自己的確毫無危害性,仰面迎上槍口:“所以選我做人質吧?還不用擔心出事以後被我的激進親屬報覆,因為我根本沒有親屬,可以是一個單純且毫無意義的‘死亡人數1’。”

“綜合來看,選擇殺我的話,效果後果都那麽好,不是傻子都會選我吧?”

匪徒對著她的槍口顫抖著偏移,就好像她並不是手無寸鐵、而是全副武裝地上前宣戰。她的生命在這番言語中且輕且重,卻穩定地為她的勝利天平加上砝碼。

為了他們的未來,必須有一個犧牲者……只要一個就夠了……而且她是自願的……反正只是一個看著就很討厭的臭屁小鬼……

“……換你也可以,”他收緊下頜,艱澀地開口,身後早就已經被擊穿心理防線的小弟立刻放開了哭泣著的店員小姐,他自己則把手伸向面前的女孩,“雖然不知道你是在鬼扯還是什麽……但你非要出頭的話、我就……”

“也不可以換她!”就在這時,他們的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暴喝,一直抱頭蹲著的上班族中,一個女人紅著眼睛猛然站起身,高聲道,“換什麽換!這個女孩就該死了嗎!”

在哭聲中宣洩了恐懼的上班族也接二連三地站了起來,壓抑已久的血性終於爆發:“你們這群報覆社會的人也不知道冤有頭債有主嗎!欺負我們算什麽本事!”

眼看人質暴動起來,劫匪也慌了。老三舉著槍,還沒扣下扳機,就已經被一掠而過的人影壓制。灰藍色兜帽的青年壓著他的身軀厲聲喝止,在卸下他的手臂、確認他無法傷人後,便接著制服了另一個舉著刀的劫匪。

與此同時,在店員小姐踉蹌著跑過來的那一瞬間,朝暮的身形便已經動了。一記勢大力沈的膝頂重重頂在了男性最為脆弱的部位,劫匪頭子猝不及防地慘叫一聲,重心偏移,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她旋身而上、扭住手腕奪去槍支。

一招致勝,不愧是她——所以果然被殺了四次是黑澤陣太離譜了,完全不是玩家的問題!

朝暮志得意滿地翹起唇角,順手把繳來的槍支塞到了背包裏……她從地上撿的,那就是她的,實在不行再丟垃圾桶過一遍,那就更是她的東西了。

一擁而上的人質們將幾個劫匪團團圍住,有人去拿了膠帶來捆他們的手,一邊捆一邊罵他們牽扯無辜喪盡天良。有人眼淚都還沒幹就歡呼起來,店內一片歡騰。

【特殊事件:便利店劫案已無傷完成!】

【獲得獎勵:浣熊幣+20 米花町聲望+10 綠川景好感+10 戰鬥素養經驗++】

【由於無傷通關,獲取獎勵倍率x2】

【獲得特殊成就:嘴炮專家(靠言語的力量改變一個特殊事件的進程)浣熊幣+50】

爽了。

朝暮還沒來得及算自己獲得了多少獎勵,就已經被人群簇擁在了最中間。看到獎勵列表裏綠川景的好感的時候,她本能地回頭去找她的“隊友”,就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撤出了人群,站在靠近邊緣的位置,向她投來略顯覆雜的目光。

【綠川景正看著你,目光中混雜著憐惜、讚嘆、愧疚和懷疑。】

系統提示彈了出來,朝暮迷茫地看向貓眼青年,終究是沒從他眼中看出那麽多字來——雖然他眼睛不小,但也寫不了那麽多內容吧。

而在她繼續想要探究時,青年已經回過身,拉下兜帽,消失在了人群中。

……等等,還沒加上好友呢!她的拜訪米花町居民並達成良好關系的任務還沒做上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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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打濕拼好飯,一邊抹淚一邊肝。

因為有人問了所以補充一下,本文跟崩鐵沒有關系!!!我自己以前也玩所以不介意出現“和小灰毛一樣屑”這樣的評論(畢竟都是屑玩家),但本文是真的不綜鐵,靈感也不是來源於鐵!

當時單純就是想寫小浣熊(現實歪果浣熊也喜歡入侵居民區翻垃圾桶)才開的文,中間又很想寫第四天災才變成現在這個設定,當面翻垃圾桶降好感的設定來源是星露谷,進村亂翻搜集資源也是很多rpg游戲裏會有的設定,不是星鐵的衍生。

在設定暮崽的時候我也特地規避了灰毛,是黑色短毛劉海銀灰挑染了幾搓,金瞳(彰顯獸性),因為魅力D所以看起來很嘲諷;以後也不會固定使用棒球棍做武器。

玩梗的話目前出現的很多游戲相關梗都是星露谷/劍三或者塞爾達一類,還有fgo的幸運E,氪金禮包抽卡玩的則是很常見的瘋狂彈禮包的騙氪手游的梗,之後應該還會有很多其他的(畢竟我玩過的游戲也不是少),但也只是玩梗;有友友在評論區玩梗我也照單全收,這就是游戲梗的樂趣嘛,大家看到的時候都能聯想到自己玩的,代入感極強(就是不要拿小浣熊當星的同人啊真的不是!也沒參考!)

啰嗦地解釋完了,總而言之希望大家都能閱讀愉快游戲也愉快……新年好多游戲活動,大家保重肝和錢包,我先去氪福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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