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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一些飛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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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一些飛醋

她唇光盈澤, 面色緋紅,幾簇青絲掙脫發簪從鬢間垂下,白霄塵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原地打了個轉。

背對她二人道:“這地宮不知是何人所造, 機關可謂精妙絕倫。我不過是隨手撥弄了處什麽, 人便出現在了這裏。”

“是我一位姐姐。”雲川止臉朝下被白風禾壓在榻上, 此時才擡起臉來,艱難開口, “每個石室底下皆為機關甬道構成,皆是通著的。”

她本想著白霄塵應當會從大門進入, 誰知她竟獨自摸到了地下的石板機關, 還偏偏尋到了這處石室。

不愧是一門之主, 身上是有些氣運的。

白霄塵聞言頷首,語氣多有敬佩:“此人極為精通機關術,定是位隱士高人, 不知現下在何處清修。”

雲川止還未開口, 白風禾便道:“死了。”

“哦, 那還真是,可惜。”白霄塵輕咳。

白風禾趁她還背著身子, 嗔怪般掃了雲川止一眼,這才開恩般擡起抵著她的腰肢, 雲川止翻身坐起, 朝她揚眉。

“又使相。”白風禾擡手給了她一個暴栗。

怎麽跟個炮仗芯兒似的,一點就著,雲川止撫著額頭委屈。

白霄塵剛回頭便瞧見她二人眉來眼去,眼睛一時不知該往哪兒放,最後踱步到石桌邊, 假意端詳桌上茶杯的材質。

正色道:“風禾,你身體如今可恢覆了?”

“早恢覆了。”白風禾拂衣起身,“只是仙脈受損,如今是廢人一個。”

“我聽川止說了你的狀況,幸好有她在,否則不堪設想。”白霄塵黛眉擰作一條線,重重嘆息,她回身看向白風禾,又很快移開目光。

“此事多是我的責任,若非我當日離開不息山,也不會要你一人面對穹皇,你從未同她交手過,不知其厲害。”

“師姐不必這麽說,你也是為了師尊,哪怕你不去往魔窟,我也會去的,到時候狀況可能更糟。”白風禾說,“穹皇她鐵了心要對付不息山,你我無論如何都躲不過。”

“說白了,師姐也大我不過百歲,師尊離去,你年少之軀臨危受命,穩住不息山,已是耗盡心血了。穹皇她修煉了上千年,實在強大,世上也唯有師尊和浮然君能與之一搏。”

“你已經很累了,也不要過於苛責自己。”白風禾道。

白霄塵擡 起眼睫,眼中除去驚喜外,還有些許茫然,似是不相信這樣善解人意的話會從白風禾口中說出。

“若是往常,你應當譏諷我才對。”白霄塵同白風禾對視。

她眼神太熾熱,白風禾不由得避開她的目光,繃緊腰肢,以側顏面對白霄塵。

白霄塵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才垂眸:“終是長大了。”

話音剛落,白風禾發出聲嗤笑:“你大我也不多,別總擺出一副是我長輩的模樣。”

白霄塵默然一瞬,甩袖便要斥責,一旁觀戰許久的雲川止連忙閃身到她二人中間,打斷了白霄塵的怒火:“宗主,我不通療愈之術,還麻煩您替門主運功查探一番,看看她的仙脈可還有恢覆的希望?”

白霄塵看著她眉眼,這才收起怒氣,側身繞開雲川止,走到白風禾面前。

“坐下。”她負手道。

雲川止上前攙扶白風禾,手在她腰間輕拍兩下,白風禾看她一眼,這才緩緩落座。

潔白如初雪般的靈力自白霄塵的掌心浮出,又如棉絮般絲絲縷縷地湧進白風禾眉心,失去仙脈的軀體一時承受不住這樣磅礴的靈力,連帶著衣衫都在顫抖。

白風禾不由地張開五指,雲川止便自然地同她十指相扣,空閑的那只手攬著她腰肢,白風禾便靠進她懷裏,咬得唇瓣泛白。

白霄塵看著她二人動作,神思翩然一瞬,後又摒除雜念,闔目放大神識,細細觀摩白風禾體內斷裂枯萎的仙脈。

靈力越是深入,她心中驚惶便越多,直到靈力到達丹田,卻忽遇一片滯澀,再不能前進。

白霄塵本欲替她除了那滯澀之處,誰知好似觸動了什麽,靈力頓時被彈出她體內,惹得白霄塵自己都呼吸雜亂,後退一步。

白風禾則差點嘔出一口血,雲川止連忙替她拍背,隨後捏了枚丹藥化在她口中,這才平息了那翻動的血氣。

“宗主,如何?”雲川止憂心忡忡地問。

白霄塵面上神色不明,她思忖許久,這才開口:“風禾當日意圖同穹皇同歸於盡,將周身所有靈力盡數逼出體外,這才導致仙脈寸斷。”

“仙脈,本座尚可替她修補,但這些年的修為能回來幾分,本座不能夠篤定。”白霄塵搖頭。

她說完了話,眼神卻仍舊晦澀,雲川止便知她還有話未講,於是道:“宗主還發現了什麽,直說便是。”

白霄塵看她一眼,斂眉道:“我在她體內察覺到了妖氣。”

妖氣?雲川止同白風禾對視一眼,二人皆十分詫異,白風禾眼波流轉,忽地開口:“可是那大妖的妖丹?”

見白霄塵不解,白風禾便又解釋:“之前在浮玉山擊敗大妖時,我曾求浮然君用其妖丹替我治愈舊疾,只是妖丹妖力磅礴,並不能完全將其消解,故而剩下的一部分便留在了體內。”

“什麽?”白霄塵雙眸微睜,“你求浮然君用妖丹替你療傷?”

“白風禾!”白霄塵疾步上前,儼然是怒急攻心,指尖險些戳破了白風禾的額頭,白風禾自知理虧,終於閉上了嘴,抓著雲川止往她背後躲。

最後還是雲川止承受了一切,她一手扶著白風禾,一手抓住白霄塵手腕,如同兩塊火熱炊餅中間夾著的糖心,兩邊燙手。

“我以為你這些年通情達理了許多,斷不會再行如此荒唐之事,誰知你不僅越發膽大妄為,還連帶著浮然君一起!”

“你可知身為修者,體內竟有妖氣是何等大逆不道的一件事,若一個不留神走火入魔成了墮仙,你該如何是好?”

“你……”

“浮然君自己都是半妖,我體內有妖氣又如何。”白風禾躲在雲川止身後,淡淡開口。

白霄塵面色泛青,看起來像是要背過氣去,白風禾在後面推了雲川止一把,雲川止迫不得已,只能硬著頭皮起身,給白霄塵端了一杯茶。

“宗主,你消消氣。”雲川止和煦地笑。

白霄塵一身怒火,卻又不能對著雲川止發火,最後拿過茶杯,重重放在一旁,尋了張圈椅坐下。

茶水濺出一圈水痕,雲川止呼出口氣,回身定定看了眼白風禾。

白風禾不看她。

雲川止拿起茶杯走到她身邊,將茶杯遞給她,輕輕在她身邊蹲下,掌心握著她膝蓋:“門主,宗主也是為你好,你們大可不必次次都吵得不可開交。”

“本座又沒說什麽,是她總斥責本座。”白風禾漠然開口,眼下泛起淡淡的紅。

“你也總斥責我。”雲川止笑。

“那不一樣。”白風禾嘆氣,她擡手摸了摸雲川止的頭。

“有何不一樣,你擔心我,宗主擔心你。”雲川止看著一直不願看她的白風禾,忽覺得此人哪怕無理取鬧,也是可愛至極。

“恨既然能說出口,為何愛不能說出口呢。”雲川止認真道。

白風禾沈默不語,直到屋中寂靜片刻,她才端著茶杯起身,走到白霄塵身邊,把茶水輕輕放在她面前。

隨後仍舊沈默不語,又旋身走回原位。

在場之人心裏都知曉,這是白風禾所能服的最硬的軟了,白霄塵搖頭長嘆,最後端起茶水飲下一口,眸中卻隱約生出笑意。

罷了,也不是一兩天忍她。

“算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我暫且不提。”白霄塵放下茶杯,“只可惜魔窟一行,我沒能尋到什麽關於師尊的線索,如今魔窟被毀,師尊當年去世的真相怕是要石沈大海了。”

“雲川止,你那客房要往何處去?我有些迷路。”白霄塵起身道,“今夜我需得休養生息,明日開始為風禾修補仙脈。”

“我叫傀儡引您去。”雲川止回答,而後將白霄塵送出門,確保她再不會走錯進地下機關陣了,這才反身回來。

白風禾還坐在原處,雲川止面露惆悵:“想來魔窟爆炸便是因為我走出了那扇青銅門,若我能早些出來,宗主是不是便不會受傷?”

“你又不知曉她在外面,何況那時穹皇正派人追殺於她,若非你炸了魔窟,她也不能脫身。”白風禾神情又有些疲累,擡手遞向雲川止。

“本座想出去走走。”

“如今外面正下酸雨呢,你想要頭發被燒焦了不成。”雲川止將她拉起,“不過你自打來還未好好逛過我這地宮,要不要領你走走。”

“本座對那些黑壓壓的甬道可沒什麽興致。”白風禾道,“你不如帶我去尋靈水,本座有幾個關於幻心寶卷的訣竅還不曾授予她。”

雲川止應了,領著白風禾穿過交錯的甬道,找到了屬於靈水的那間。

她一邊敲門,一邊向白風禾解釋:“此處曾是歸人姐姐的住所,自她走後她的東西我都不曾碰過,盡數收在房中,可能有些雜亂。”

白風禾嗯了一聲,眼底卻閃過些不悅。

“你的歸人姐姐除去煉器之術外,修為如何?可還會些什麽?”白風禾忽然柔聲開口。

“歸人姐姐修為很高,多虧她我才能在靈氣枯竭的無間城築得靈根,那些陣法仙術之類也是出自她的教導,有時我甚至覺得她無所不能,比起穹皇來還強上幾分。”雲川止說起她眼中便有光芒流露,唇邊也噙了笑意。

“哦,這般厲害?”白風禾凝眸道,“其餘的呢,除了修仙便不會別的了?”

還不多嗎?雲川止楞了楞。

她苦思冥想,而後忽然記起什麽:“對了,除此之外她琴棋書畫也是一絕,尤其是寫的一手好字,猶如過水游龍,漂亮得很。”

她本想聽得白風禾誇讚,說罷才覺得不對,於是補了一句:“當然,門主的字也是十分工整的。”

卻換來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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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風禾:人人都知本座琴棋書畫皆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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