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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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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吻

抽泣聲像羽毛拂過心間, 惹得人心弦發顫,雲川止僵直著脊背,雙手微張, 一時楞住。

這是白風禾第一次主動抱她, 雲川止感受著腰間的力道, 慢慢放松背脊, 將手蓋在她掌背,輕輕拍了兩下。

“轉過來。”白風禾開口命令, 她聲音悶著水汽,中和了其中強硬。

雲川止乖乖回身, 白風禾眼下沾著水光, 動作卻並不留情, 擡手扯開她衣襟,將她外衣扯下肩膀。

涼風落滿肩背,雲川止面色一紅, 打了個寒顫道:“你這是……”

白風禾不理睬她, 只是上上下下仔細端詳, 目光在女子光潔的肩膀和手臂上流連許久,這才放下心來, 將手松開。

“所謂的千針刺骨只是痛覺,不會真的留下傷口。”雲川止知曉她意思, 低聲解釋, “若真的被那麽多針紮在身上,豈不是穿成刺猬了,怎麽見人?”

白風禾看她一眼,轉身用指尖抹掉淚痕,深吸一口氣, 又旋身面對雲川止。

替她披好衣裳,又細心地將衣襟對折抹平,低頭系好衣帶。

白風禾十指不沾陽春水,這也是她頭一次替別人整理衣裳,雲川止方才被訓斥的委屈頓時拋到九霄雲外,看著白風禾仍沾著水珠的睫毛,美滋滋地笑。

“再笑本座,本座便將你嘴縫上。”白風禾一邊溫柔整理腰帶,一便冷聲道。

白風禾也不是第一回在雲川止面前失態了,此次也不再有前幾次那樣的介意,理好腰帶後便坐回榻上,手撐著床沿,平覆心情。

“那我真的去做菜了。”雲川止小聲說完,快步走出石室。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消耗,上次譚青給的吃食已然所剩無幾,雲川止看著一地空蕩的菜籃子,認命般彎下腰,將它們一一收起。

在不息山的這一年她習慣了沒有靈力的日子,如今就算恢覆靈力,也還是更樂意用人力來處理這些小事。

遇到白風禾後,自己似乎不僅有了人氣兒,人也勤快了不少,雲川止認命般感嘆,凡是有關照料白風禾的事情,她都想親自動手。

只希望乾元界能早點恢覆正軌,白風禾也能快些恢覆修為,到時候再跟她回不息山,過上逍遙日子。

雲川止心裏想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麻利地揮手生火,將剩下的食材放進鍋中翻炒,很快便做出四菜一湯。

自己的手藝真是越發嫻熟,天下竟有這般天才,雲川止嘗了口湯,滿意地直砸吧嘴。

吩咐傀儡收拾滿竈臺的狼藉後,雲川止親自端著木案走回臥房,白風禾仍舊坐在原地,不知在思忖什麽,看見她後起身想要幫忙,惹得雲川止受寵若驚。

“你不用動,我來就好。”雲川止側身躲開她雙手,將木案放於角落的石桌上,擺好碗筷。

“門主,坐。”雲川止拉過一旁的椅子,示意白風禾落座。

白風禾看她一眼,拎起裙擺坐下,握緊雲川止遞過來的筷子捏了捏,開口道:“你照顧我這些日子也辛苦了,明日的三餐便由我來做吧。”

雲川止夾菜的手停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向白風禾:“你做?”

“怎麽,小瞧本座不成。”白風禾將一粒米飯放入口中,咀嚼掩飾窘迫,“本座雖不常做活,但做幾個菜而已,能有什麽難的。”

你哪是不常做活啊,你是從出生便沒做過活才對,雲川止腹誹。

“說好是給你養傷,又不是給我,哪有讓你動手的道理。”雲川止把夾好的菜放進白風禾碗裏,“而且我如今靈力在身,又不必非得用膳。”

“可你喜歡。”白風禾說。

倒是了解她,雲川止笑笑,然後將筷子放下,雙手撐著下巴,輕聲道:“你若實在想做,就等我回來吧。”

白風禾敏銳擡眼,蹙眉道:“回來?你要去何處?”

“明日我準備啟程前往不息山,想法子尋到宗主。”

“不行。”白風禾下意識否決,她放下碗筷,“穹皇定然到處搜查你我下落,尤其是不息山周圍層層戒嚴,你怕是剛剛露面就被她抓住了。”

“你放心,我也不是那麽好抓的。”雲川止安撫道。

白風禾推開椅子起身,抱著雙臂來回踱步,顯然心亂如麻。

“而且你一直擔心不息山,若是我們再不采取行動,待穹皇養精蓄銳後,一定會對不息山下手的。”雲川止轉向她,“你且寬心,我保證,絕對活著回來。”

“缺一條胳膊也是活著回來。”白風禾看向雲川止,眼睫微顫,而後甩袖背身,輕輕搖頭,“何況這是我的事情,何必牽連到你。”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啊。”雲川止說。

白風禾仍背著身,閉口不言。

雲川止慢慢起身走到她身後,柔聲道:“門主,難不成你想看著不息山像木裏神峰一般被滅門,想看著穹皇稱霸天下麽?”

白風禾沈默許久,開口:“自然不想。”

頓了頓,而後又道:“可我也擔心你。”

“若非本座如今失去了靈力,又何須你來冒這個險。”白風禾呼出口氣,背影一時有些飄搖。

“從前的力量定會回來的,你只是受了重傷才失去靈力,又並非被剝去了修為。”

“如今在這無間城裏沒有醫仙,我又沈迷修習煉器,不通醫術道法,所以就算是為了讓你早些恢覆,我也必須前往乾元界。”

雲川止說得堅定,她上前拉過白風禾的手:“吃飯吧,今夜得早些歇下呢。”

白風禾被她牽著回到桌邊,眼神落在女子臉上許久,這才拿起碗筷,低頭用膳。

一餐飯被她吃得沈悶無聲,饒是雲川止在一旁插科打諢許久,白風禾都沒露出半點笑意,最後雲川止也累了,埋頭扒完剩下的飯,喊傀儡收拾掉了狼藉。

“不是說早些休息麽。”白風禾開口,她眼神快速掃過雲川止,將臉轉向燈光昏暗的一側,“喊它們燒些熱水來,本座要沐浴。”

雲川止點頭。

白風禾很快沐浴完畢,換了件淡紫色的裏衣,對著銅鏡整理許久,而後起身踱步到床邊,望著床榻上綿軟的被褥發呆。

她發絲上的水還未擦幹,此時悄聲潤濕衣襟。

雲川止正巧推門走進,走到白風禾身後,掌心湧出熱氣,蒸幹了她滴水的頭發,又隨手拿起木梳,從上到下將一頭青絲梳順。

動作自然又嫻熟,白風禾感受她手臂一次次掃過耳廓,圓潤的耳垂如熟果般鮮紅。

隔壁忽然響起驚天動地的咣當聲,白風禾雙肩一震,雲川止看了一眼,馬上安撫:“是靈水。”

她搖頭道:“靈水定是還在練習她那雙手呢。”

“還未謝謝你。”白風禾看著墻壁道。

“說了不必向我道謝。”雲川止放下梳子,掀開棉被,扶著白風禾躺入其中。

白風禾半靠著床頭,長發傾瀉如墨,因著光線昏黑,她眼珠亦如墨潭,看不出心緒。

“能否替本座點一些熏香。”白風禾忽然說。

“呃,好。”雲川止打開頂櫃翻找,“我這裏只有檀香和雪松香,你要哪個?”

“檀香吧,聞慣了。”

雲川止取出香放進香爐,用靈力點燃,裊裊輕煙漫出香爐,在燈影下搖曳。

有了香氣的點綴,氣氛忽得變得迷離暧昧,雲川止借著昏暗將外衣脫下,只留白色褻衣,慢慢走向床榻。

又慢慢躺了上去,身邊的白風禾卻仍靠坐著,一直沒有動。

“雲川止,你真的喜歡本座麽。”白風禾忽然開口,聲音飄忽低淺。

雲川止繃緊身體,身體卻不由自主打顫,她怕白風禾察覺,只能往外挪了一些,這才回答:“喜歡。”

“若非真的喜歡,我也不會承受得住千針煉魂鐘。”雲川止笑笑。

“可我對你不好,你喜歡我什麽?”白風禾的聲音聽起來也在強撐鎮定,壓得很沈。

“你對我很好啊。”雲川止翻了個身,望著頭頂床幔道,“在浮玉山,若非你闖進結界救我,我早就沒命了。”

“可我只是還你人情,以我這般惡劣的性子,平日裏沒少為難於你。”白風禾似乎真的不解。

“可我不覺得為難,你很好,長得好,心也好,你有這樣的本領,能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白風禾輕笑,分不出笑聲中是什麽情緒:“我殺過的人可能壘出座山了。”

“我又何嘗不是呢,為求自保而對敵人不留情面,有何不對?”

雲川止難忍心悸,索性同樣靠坐在床頭,偷偷看向白風禾,女人正望向虛空,昏暗的燈火在臉上留下影影綽綽的痕跡。

她身上的褻衣很薄,這些天養出的豐潤包裹在紫衣下,即便燈火昏暗,露出的脖頸和鎖骨仍如玉般白皙。

雲川止移開眼神,再次開口:“門主,你對我可有心動之意?”

她有些緊張,畢竟白風禾從未親口對她說過什麽,加上她脾性又不可捉摸,有時想一出是一出,猜是猜不透的。

白風禾沒說話,卻有一根溫熱的手指抵在雲川止胸口,沿著她敞開的衣襟往下滑去。

仿佛被什麽東西炸開背脊,雲川止腦中一片嗡鳴,而指尖的觸感仍鮮明存在,挑動著她的理智和心弦,一路走到腰間。

雞皮疙瘩冒了一身,雲川止攥緊了身下的床褥,屏住呼吸。

那根手指勾住她腰帶,將她拉向自己,雲川止順著她的力道慢慢轉身,濃郁的花香味完全蓋住了檀香,霸道地將她包裹。

她也撞入了白風禾的視線中,柳葉眼中波光跳躍,燈火晃動時,猶如海妖迷魂,媚意橫生。

女人甜香的呼吸噴灑在她面中,一雙柔荑挽過她腰肢,將她拉得傾身向前,紅唇離她不過半寸,越發鮮紅欲滴。

雲川止被她引得呼吸錯亂,恍惚地看她唇上晶瑩的光澤,伸手點了一下,濕潤而彈滑。

然後閉上眼睛,偏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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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卡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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