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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我是你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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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我是你師母

啪嗒一聲, 頭頂的光芒堙滅,夜陷入靜默,白風禾繃著身體等了許久, 直到她隱隱覺得失望, 腰間這才搭上來條溫熱的手臂, 身後的人小心地朝她貼近。

白風禾的背脊同她胸膛緊緊相貼, 被褥下的衣衫單薄,薄得似乎直接觸碰到女子胸口綿軟的肌膚, 白風禾不禁收攏五指,將身下錦緞的褥子攥入掌中。

如今好了, 當真是任人宰割, 不過她並不反感, 白風禾將臉頰埋在軟枕中,感受雲川止的手臂將她拖拽得更近,棉被起伏幾下, 一條滑溜溜的腿擠進了她雙腿中央。

“雲川止。”白風禾忍無可忍地開口, 回應她的是聲聲平穩的呼吸, 人竟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睡著的雲川止八爪魚般掛在她身上,呼吸深沈, 顯然是累了,想來這些天忙著潛入穹皇宮, 她也不曾好好休息過。

罷了, 終究是得感謝她,白風禾這般想著,心也軟了下來,慢慢放松繃緊的背脊,直到完全陷入雲川止的懷抱。

地宮靜謐安逸, 角落昏暗的燭燈散發著波紋樣的微光,白風禾被跳躍的微光迷了眼,眼睫撲閃幾下,亦沈沈睡去。

無間城的日子比起不息山要枯燥上百倍,不過正因為枯燥,過得反而流水般得快。

白風禾每日一半的時辰都在睡覺,待醒來便同雲川止聊天逗趣兒,雲川止偶爾忙碌時,便會做一些新奇的玩意兒拿給她玩,權當消遣。

除此之外,雲川止使出渾身解數,一日三頓地好好養著她,清晨多是清粥饅頭,午時和傍晚則是各種菜肴,中間還有補品丹藥之類。

短短一月有餘,白風禾的身體迅速變得豐潤柔美,甚至比起往日還略有豐腴,臉頰不再清瘦,如同剝了皮的荔枝,從內到外散發雪白清透之色。

這日地宮之外下了酸雨,天空猩紅詭譎,豆大的雨點咚咚砸著地面,順著泥土傳入白風禾的耳朵。

“又下起雨了。”白風禾慵懶地靠在張貴妃榻上,將手中書卷放下,擡起指尖揉著眉心,“靈水,雲川止可出去了?”

“沒有。”靈水溫聲道,“她今日沒有出門,將自己關在間石室中叮叮咚咚的,不知在做什麽。”

“沒出門便好,此處的雨可不比乾元界,草木觸之便成了焦炭,甚是危險。”白風禾放下心來。

靈水坐在她身邊,用左手捏著毛筆寫著什麽,字跡歪歪扭扭:“師尊怎知這雨不比乾元界?”

“書上說的。”白風禾朝她晃了晃手裏看了大半的書卷。

她往常其實並不愛讀書,唯有那些功法秘籍能讓她看得進去,可這偌大的地宮除了機關外實在沒什麽玩樂,只能耐著性子讀。

“讓本座瞧瞧功法默寫地如何了。”白風禾伸手抽走靈水手下的紙張,垂眸掃了幾眼,而後道,“不錯,孺子可教。”

靈水抱著筆笑。

白風禾又低頭讀起了書,可越發看不進去,最後將書一扔,百無聊賴地拿起一旁還未解開的魯班鎖,叮叮當當地鉆研。

“不知雲川止的頭是怎麽長的,為何會對這等覆雜的東西感興趣。”白風禾捏著銅制的一角使勁甩,企圖用蠻力打開,“何不一掌直接將它擊碎,何苦費這些腦子。”

靈水不敢接她話茬,只顧低頭默背功法。

白風禾半晌都沒打開,氣得將魯班鎖扔出老遠,將身一轉,軟軟躺倒在榻。

靈水偷偷看她一眼,大著膽子道:“師尊莫不是想雲川止了,我去喊她來陪您。”

“你也想找死?”白風禾含笑看向她,靈水腰肢一抖,低頭不再言語。

白風禾靠在榻上盯著不遠處漂浮的石燈,凝眸陷入幽思,在地宮內的日子確實清凈閑適,可她如今不能修煉,又不似雲川止那樣閑得住,越發覺得無趣。

加上如今不息山還身處水深火熱中,她心系白霄塵,難免憂心。

雲川止之後又去了幾趟乾元界,可如今她也被列入了通緝的畫像中,穹皇家門被偷大發雷霆,幾乎將兵馬派到了乾元界各處,嚴加搜查,導致雲川止行走四方也十分費力。

更別提想法子混入不息山,聯絡到白霄塵了,白風禾心中著急,但知曉雲川止已經盡力,所以不曾表露。

石門緩緩打開,木制的傀儡踢踢踏踏走進門,端著木案走向白風禾:“門主,該服藥了。”

木案上放著張瓷盤,盤中滾動著幾顆黑黝黝的藥丸,因為她每次喝藥都愁眉苦臉許久,所以雲川止將湯藥煉作藥丸,混了蜂蜜捏成黃豆大小,方便她吞咽。

白風禾端著茶杯,捏起玲瓏圓潤的藥丸,想到雲川止辛辛苦苦搓藥丸的樣子,不禁心軟,愉悅地咽下。

木傀儡見她服下藥丸,便轉身對著靈水道:“靈水姑娘,主人喚你去尋她,說是有東西給你。”

靈水聞言有些詫異,她看向白風禾,得到師尊默許後,這才朝傀儡頷首,輕聲道:“勞煩帶路。”

雲川止此時正坐在那間曾發現了屍體的石室內,如今石室已經被她清掃幹凈,堆疊的陳舊材料扔了大部分,其餘的分門別類,一格格放於張頂櫃內。

她面前是那張大得出奇的石桌,桌邊立著張銅爐,爐中烈火正旺,裏面似乎燒制著什麽,劈裏啪啦地不斷炸裂。

“雲川止,你找我何事?”靈水敲響了門,緩步走到雲川止身旁,跪坐下來。

她好奇地看著雲川止面前攤了一桌的雜物,裏面有不少銅鐵碎片,雲川止見她來了,這才蹭了蹭臉上的灰:“來,你試試這個。”

“這是何物?”靈水好奇地摸了摸雲川止捧著的東西,那是一根不知用什麽材料做成的手臂,通體呈銀色,表面光滑冰涼。

“你試試便知曉了。”雲川止眼底帶著疲累,但神色卻有些興奮,示意靈水解開衣襟。

靈水怔怔看著她,面色微紅,雲川止登時笑了:“這是我替你做的新手臂,需得解開衣裳才能裝上去。”

靈水仍然似懂非懂,擡手解開外衫,露出一側猙獰的傷疤,那處雖用了不少藥,可仍舊皮肉鮮紅,依稀可見黑龍的牙印。

雲川止看過幾次,如今不再驚訝,只是找準位置將手臂放在她肩頭,冰冷的銅鐵同肌膚相接的剎那,靈水渾身震顫,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雲川止……”她顫聲道,左手卻被女子按住,雲川止的話傳來:“別怕,起初會有些癢,且忍耐一會兒。”

靈水指尖扣緊桌沿,牙關緊咬,汗水從她額間流下,肩膀處仿佛被無數螞蟻啃咬,雖不疼,但成千上萬的細小牙齒刺入她皮肉,觸感十分怪異。

但與此同時,仿佛有什麽東西同她體內的筋脈取得了聯結,那些斷裂的皮肉仿佛在順著風生長,靈水震驚地看向“右手”,銀白色的手指搭在地上,隱約有了切實的觸感。

靈水忍耐不住驚叫出聲,下意識擡手掩住嘴唇,結果嘴唇觸之冰冷,她再次呆在原地,指尖輕顫,動的卻不止是左手。

“雲川止……”靈水又開口,她擡手想抓住雲川止的肩膀,結果擡起的是那條銀白的手臂,一時沒控制好,反倒朝雲川止扇了一巴掌。

虧得雲川止早有防備,此時彎腰躲過,靈水驚訝地想將手收回,卻給了自己一拳,無聲仰倒。

“你別動了。”雲川止見狀笑得開懷,她上前抓過靈水那只亂動的“右手”,用力將它壓下,“新手臂比你從前的肉身要難控制一些,力氣也大得多,你還得習慣上個把月。”

“新手臂?”靈水從地上爬起來,清雋的雙眼滿是震驚,“我有新的手臂了?”

她不敢再亂動,雙手垂著,低頭去看,銀色的胳膊像月光般皎潔,她看著看著紅了眼眶,欣喜萬分:“雲川止,你怎麽什麽都會?”

“我不再是廢人了。”靈水喃喃自語,頓時喜極而泣。

她擡手想擦淚,雙手卻一齊撞向雙眼,雲川止連忙撲上去將她按住:“當心。”

“這手臂只是先讓你適應,我還未完全做好,待表面用術法做出假象後,它便同真的手臂無甚區別了。”雲川止費力地按著她,鳳眸彎著。

“這幾天你最好少動手,就算動手也須得分辨清楚自己用的是哪條胳膊,不然這鐵疙瘩發起力來能將墻都砸穿。”雲川止叮囑。

“這般厲害?”靈水還未從驚喜中掙脫,擡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她。

“我既然都替你做了,怎麽會只做個普通的給你,這條手臂不知餵了多少仙術陣法,不僅能同你感受相通,還能堅不可摧,千變萬化。”

靈水聽了,慢慢擡起左手,去摸自己的右臂,指尖觸碰銀白肌理的同時,熟悉的觸感在腦後升起。

“同做夢一般。”她喃喃道,“謝謝你,雲川止,你對我們做的這些,我同師尊都無以為報。”

“無需回報。幫你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幫你師尊……”雲川止抱著膝蓋滾坐在地,嘿嘿地笑。

靈水眉開眼笑地看她:“傻笑什麽。你同我師尊的事我就早看在眼中,要我說,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雲川止松手撐在身側,笑容摻雜苦意:“我雖也這般覺得,但是……”

“但是師尊還未答應是不是?”靈水歪著頭看她,輕聲道,“你也莫怪師尊,她為人一向倨傲,如今淪落為凡人一般,心裏定然難受。”

“而且她這個人骨子裏要強得很,斷不能接受自己日後要依附於人才能活下去,加上她一直憂心不息山,她雖不說,但心卻是亂的。”

“我都知曉,所以我不急。”雲川止勾唇,“我只盼著她好,哪怕她一直不接受我也無妨。”

靈水低聲揶揄:“看不出,往常淡泊於世的雲川止,竟是個情種。”

“哼,你珍惜如今的日子罷,若往後你師尊接受我,你便不能喚我雲川止了。”雲川止起身拍拍衣角,頗為驕傲道。

“那喚什麽?”靈水楞怔,而後啞然失笑,“師母?”

“哎。”雲川止背起雙手,頗為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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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靈水:一夜之間輩分最低,栓q了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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