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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你便叫黑蛋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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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你便叫黑蛋兒,如何……

當真?雲川止微微睜大雙眼,而後擠掉眼中殘餘的眼淚,白風禾那張明眸艷唇的臉在她視線中變得清晰。

白風禾氣得心肝疼,也懶得再多說什麽,擡著沾濕的掌心起身,坐回床榻:“如今可以替本座打水來了麽?”

“小奴遵命。”雲川止的眼淚說停就停,抹了兩把便不見蹤影,轉身噠噠噠跑著去了。

她從未想過幾滴眼淚便能叫白風禾退讓,識時務者為俊傑,左右她要神力也不過是為了靈根,如今若再置氣,反倒不對了。

心緒瞬間好起來的雲川止做事不是一般得麻利,只消半刻便備好了一盅冰蓮花瓣蒸煮後的清泉水,一籠膳房現蒸好的茯苓桂花糕,以及凈面凈手所需的無根之水。

滿滿當當端到白風禾面前,狗腿似的跪下服侍。

白風禾的手還拎在半空,仿佛雲川止的眼淚是什麽泥漿渾水,雲川止上前要幫她擦拭,被她擡手躲過,顧自伸入水中擦洗。

後又拿起錦帕吸幹水珠,月白色的手掌在初升的太陽下仿若發光。

晨起繁瑣的梳妝落幕,白風禾終於娉婷如畫地往窗邊一坐,招手喚雲川止過來。

“往常可探過根骨?”她捧著盞涼茶問。

“不曾。”雲川止搖頭。

白風禾聞言放下茶盞,又勾勾手指讓雲川止近前,張開五指虛放在她頭頂,細若游絲的靈力自她掌心探出,沒入雲川止發絲。

溫熱的靈力如同根須般迅速生長蔓延,侵入雲川止的肌膚血脈,游走一圈後匯聚往靈臺。

白風禾出手毫不憐香惜玉,雲川止幾乎能感覺到靈力撐開她經絡的觸感,仿佛成千上萬的蠕蟲啃噬五臟,疼得她不禁咬緊牙關,汗水沁出額頭。

血色湧上少女的臉,原本泛白的嘴唇如今艷像要滴血,白風禾看著她不斷顫抖的雙肩起了壞心思,更加放縱靈力的侵占,直到少女疼得蜷縮在她腳下,汗濕了一整塊地磚。

平日看著一副怕疼怕苦怕累的模樣,原來竟這麽能忍,這樣都不出聲?

白風禾還想再試,誰料雲川止意識模糊間伸出雙手,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握住了她光裸的腳踝,少女的手寒冷如冰,白風禾忽而屏息,扭身躲開她手的同時,亦是收回了靈力。

白風禾雖算得上見過萬千美人,亦總有人趁著酒醉之時投懷送抱,但腿腳終歸禁忌了些,從未有人觸碰過。

如今被個小仙仆摸了腳踝,指尖的涼滑似還殘留在肌膚上,白風禾雖想發怒,但人是她自己折騰成這般的,終究理虧。

“根骨尚可,雖算不得上佳,也馬馬虎虎過得去。”白風禾施施然起身,雙手擰成蓮花狀,隨著紫色微光點點升起,她指尖分開又合攏,做出個極為繁雜的手勢。

“萬靈永晝,承得天恩。”她低聲念著,而後紫光點上雲川止額心。

雲川止只聞腦中響起風聲,而後靈臺暖融一片,周身頓時如同墜入春光,方才的疼痛蕩然無存,反倒被熟悉的輕盈感包裹。

有靈根同沒靈根果然不一樣,雲川止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向四周時總覺得萬物都明亮了許多。

“如今滿意了,還不快去做活?”白風禾斂眉瞥她一眼,而後屈膝坐下,“白團,給本座磨墨。”

鐵傀儡從屏風後鉆了出來,手腳並用爬上桌子,抱起於它而言巨大的磨石,嘴裏則不滿地絮叨:“你的貼身仙仆不是就站在這兒,為何還來使喚我這老胳膊老腿。”

原來這鐵傀儡叫白團,明明是個烏漆嘛黑的鐵疙瘩,卻起了個毫不相幹的名字。

如願得了靈根的雲川止現下絲毫沒了反骨,要她往東她便不往西,蹲下身子樂呵呵擦起了地。

白團竟是個話癆,見白風禾不理睬她,又道:“你竟還助她開靈根,一個貼身仙仆,就不怕她有什麽壞心思,生出什麽事端?”

它話裏有話,白風禾又怎麽聽不出來,於是抿唇笑道:“你當本座想不到麽,只是她根骨平平,哪怕拜入不息山最強大的修者門下都修不出什麽結果,何須擔憂。”

……

貶損他人時能否背著點人,一點面子都不給留,正趴著擦地的雲川止翻了個白眼。

好在她要靈根也並非為了修仙,只想平日裏做活時省力些,倒也並不計較。

恢覆力氣的雲川止一口氣將寢殿擦了個窗明幾凈,得了白風禾恩準後,方才美滋滋回到房中,迫不及待試起了靈力。

如今午時剛過,熱氣從窗縫擠進屋中,燥得人周身出了汗,雲川止便出門尋著一位修補房梁的外門仙仆,好說歹說借了套木匠工具回來,將房門一鎖開始搗鼓。

她意圖做個無需人拉繩的七輪扇扇風,結果左右找不到可用的木材,索性將自己屋中唯一的桌子拆成了薄薄的木板。

而後用小刀和鑿子鑿出孔洞縫隙,拼接在一起,這等小活往常不過揮揮手的事情,但如今靈力不足,體力也不足,於是大費了一番功夫。

待七輪扇成型後,天色都擦了黑,夕陽只剩幾道橙紅的邊界,帽子一般掛在遠處山林的頭頂。

雲川止擦了擦臉頰的汗,而後運功默念心訣,冗長的心訣從她記憶裏流暢地傾瀉而出,隨著心訣的結束,淡淡的靈力從靈臺漫出,流往四肢百骸。

雲川止在無間城時修的是煉器之術,旨在借助外物,用最少的靈力獲得最大的效果,半透明的稀薄靈力註入七輪扇,上面的木片便轉動了起來。

涼爽的風一股股拂去臉上的汗水,雲川止舒服地坐在地上吹風,頓覺得如今的人生堪稱美滿。

美滿的雲川止手有些發癢,許久不使用煉器之術,總想做點什麽,她思忖片刻,忽然從袖中掏出了那個曾幫過自己數次的石頭傀儡。

如今有了靈力,怎麽將它給忘了?

傀儡術比起方才施的術法要難了不知多少倍,雲川止用指尖沾了點茶杯中的水,俯身圍著石頭小人畫起了陣法,無數的符文摻雜其中。

她又低聲念著什麽,隨著口中心訣念到了第三重,陣法的中心亮起點點星辰,星辰沒入傀儡身體,原本紫色的光芒變為透明。

與此同時,石頭小人的身體開始顫動,仿佛體內有什麽東西要掙脫出來,雲川止楞了會兒,方才想起什麽,忙提起刻刀,抓過小人開始雕刻。

竟忘了給傀儡刻眼睛和嘴,真是許久沒用這些術法,生疏了許多,雲川止搖頭。

她手法嫻熟,不過半晌便刻好了一個小巧的嘴和圓溜溜的大眼睛,之後往它頭上敲了三下,眼睛便滴溜溜轉了起來。

“主人,主人!”

一個石頭傀儡的嗓音竟出奇得甜美,許是不小心把眼睛畫大了些,雲川止心虛地摸了摸臉,卻也不願再改了。

作為一個有了自己思緒的新的傀儡,還得有個名字才行,雲川止盤膝坐在地上,同傀儡大眼瞪小眼地犯了難。

太普通的配不上她,太雅致的她又配不上,既然白風禾那廝的傀儡叫白團,不如……

“你便叫黑蛋兒,如何?”雲川止笑瞇瞇沖著石頭傀儡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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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蛋兒: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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