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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給她下了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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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給她下了春藥?

白霄塵手中的劍還橫在白風禾臉側,如今陡然見了外人,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於是反手收腕,劍尖寒光挽成朵劍花,匿入袖中。

“你又是何人。”白霄塵抖了抖衣袖,負手而立。

沒了屏風的遮擋,雲川止這才看清了白霄塵的相貌,最先入眼的是眉間一朵寒冰似的花鈿,往下是細眉入鬢,鳳目狹長,鼻骨高高聳著,仿佛雪原盡頭清秀的山巒。

她唇色清淡,不說話時緊閉,說話時也不漏齒,看上去凜若冰霜,和白風禾完完全全相反。

“回宗主,在下崔……”

雲川止邊說便下跪,來乾元界短短三日,她已經習得了有事沒事便跪一跪的狗腿本領,不料膝蓋還沒碰著地,人就被提了起來,話語也斷在了口中。

提著她的是一圈淡紫色的光芒,光芒將她卷到白風禾身畔,而後一陣天旋地轉,她便被按坐在了那張寬敞的紅木圈椅上。

白風禾頭發都不曾亂,亭亭立在一旁:“這小丫頭是我新尋來的玩物,雖不是什麽美人,但勝在未經人事,說什麽做什麽,聽話得很。”

玩什麽?雲川止茫然擡眼,白風禾瞧著她的眼眸可謂柔情似水,蔥指慢慢撫上她肩頭,勾著指尖摩挲。

臉頰的傷口讓她仿佛一個勾魂攝魄的妖精,或許真是妖精,不僅勾魂攝魄,還會剜心掏肺。

雲川止忙收回眼神,不敢再看。

“你說是麽?”白風禾說著轉身,腰肢一軟,仿若沒了骨頭一般滑進圈椅,坐在雲川止腿上。

雲川止冷不丁被她當成了椅子,震驚的同時,手下意識放在了白風禾腰間,觸碰那腰上軟肉的剎那,仿佛摸了炭火一樣彈起。

“是麽?”白風禾又問了一遍,雖仍噙著笑意,但眸色肉眼可見地深了幾許。

“是。”雲川止審度時勢,馬上點頭,把手放回原處的同時,還往她臀部摸了兩把。

白風禾感受到腰下的溫熱,楞怔一瞬,眼下飛起兩朵紅梅,眼中頓生殺意。

雲川止連忙低下頭,小聲解釋,“你腰間玉佩硌著我大腿,好疼。”

白風禾一陣無言,殿中這麽多美人,怎麽手邊只有這討厭的小奴能用,於是低聲怒斥:“忍著。”

她二人來來往往耳語的畫面落在白霄塵眼中,儼然是情人間的調情,白霄塵白皙的面額都泛了青,雙拳緊握:“白風禾,你……”

“我如何?”看見白霄塵發怒,白風禾心情似乎極好,她擡手將一雙藕臂搭在雲川止頸上,“你這些年早知我德行,又何必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惹人心煩。”

“好。”白霄塵慘然垂下指尖,掌心被指甲刺出的痕跡清晰可見,“你胡鬧我不管你,但若你不知深淺,危及不息山門,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師尊的遺願救得了你一次,可救不了你第二次。”

白霄塵說罷便推門離開,肩上雪白氅衣沿著走廊獵獵作響,走了幾步後化作光點,隱匿入了天光黯淡的黃昏。

夕陽餘韻被群山吞噬,不知不覺天已擦黑,窗外景物仿若黑紙剪作的輪廓,在風中沙沙作響。

兩人在昏暗的房中相擁而坐,若是旁人看了,斷然會覺得氣氛旖旎。

“滾開。”白風禾將眸光藏在黑暗中,她語氣十分懶怠,面上看不出喜怒。

雲川止道了聲是,然而掙紮了半晌,小心開口:“您要不先起來?”

她也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但白風禾這麽大一個人壓在她身上,她能滾到哪去?

她只是想做完該做的活計,然後回房吃飯睡覺,怎麽就這麽難,雲川止欲哭無淚。

“真麻煩。”白風禾上下掃了她幾眼,而後不緊不慢起身,擡手亮起寢殿燈盞,璀璨的燈火驅走黑夜的濃霧,世界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雲川止扶著圈椅起身,站了半晌都沒有動。

白風禾看惱了:“楞著幹什麽,要本座幫你擦地?”

“抱歉,腿麻了。”雲川止苦笑。

面對她,白風禾怒也不是,笑也不是,殺了也不是,最後索性收回目光,不願再看雲川止。

她並非沒想過將這妖魔放得遠些,眼不見心不煩,但離得遠了只怕她生出事端,只能以身入局。

雲川止拿著帕子繼續擦方才的角落,不過此時沒了屏風,整個寢殿便清晰地落入眼底,只見白風禾走到床邊的桌案前落座,指尖勾著一支玉桿的毛筆,低頭抄寫著什麽。

夜風吹起一張抄寫完畢的宣紙,紙張宛如落蝶翻卷著羽翅,最後落在雲川止面前,雲川止擡手撿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經文。

白風禾的字跡龍飛鳳舞,依稀能辨認出抄寫的是《大悲天羅摩崖心經》。

雲川止對乾元界無關功法的經文書冊都興致缺缺,唯有這經文被那人勒令寫了百遍,故而記得一字不差,如今在白風禾手裏看見了,竟還有幾分恍惚。

窗外的樹影原本還看得到輪廓,但隨著春夜深入,樹影同一切黑的影子混作一團,風漸漸大了,吹得白風禾衣袖翩飛。

門此時被叩響,白風禾道了聲進。

門開了,進來的是白日那位名喚裴尋千的仙仆,她怯怯端著塊木案,走得緩慢而小心,似是怕上面盛著的湯潑灑出來。

“門主。”她聲音輕柔,“這是您要的涼瓜白玉湯,熬出來涼了一會兒,此時正好入口。”

雲川止見了熟人,本想同她招招手,奈何裴尋千只是掃了她一眼,沒做反應。

雲川止悻悻收回手,繼續擦地。

“放下吧。”

白風禾垂著眼睫說,手上仍不停歇,裴尋千看了眼手上的湯,面色為難:“門主,湯放著怕是要涼,不如……”

“奴家餵您喝。”

她說著放下木案,端起碗走到白風禾身邊,欠身跪下,雙膝挪動到她身側。

曄曄燈火下,女子似是妝點了眉眼,容貌看著比白日裏清麗許多,身上紗制的裙衫被光穿透,隱約能看見其下的曼妙身姿。

“門主……”女子聲音好似最婉轉的琴,聽得雲川止心上都冒起了泡泡,於是地也不擦了,趴在墻角專註地看起了戲。

沒想到白日裏扭捏羞赧的小仙仆,到了夜晚竟如此妖媚,白風禾真是好福氣,這麽多姿態各異的美人主動向她求懷送抱,便是想不沈迷都難。

雲川止走神間,白風禾已是接過了裴尋千手裏的碗,垂眸輕掃後,低頭淺啜了一口。

裴尋千見狀,頓時欣喜地露出笑意,只是沒過多久這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她緩緩低頭,只見一束紫光不知何時已然穿過了她的心口,裴尋千頓時滿臉煞白,不等她尖叫出聲,紫光便如同破曉般綻開,而女子的身體如同清晨火熱的紅霞,一瞬爆裂成耀眼的雲霧。

血四處飛濺,卻沒有沾染白風禾一滴,她神色淡然地坐在原地,憑空捏了張帕子,仔仔細細擦起了手。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雲川止已然目瞪口呆。

白風禾朝她笑了笑,而後扔掉手帕起身,開口命令,“過來。”

她不會殺順手了,要順便把自己也炸了吧?雲川止一邊琢磨,一邊防備地走到白風禾面前。

借著風中搖曳的光影,雲川止覺得白風禾似乎有些不對勁,玉白的臉此時布滿紅暈,眼底像落過雨一般潮濕。

於是她上前拿過白風禾喝過的碗,放在鼻尖聞了聞,虎軀一震。

“合歡散!?”

裴尋千給她下了春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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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我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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