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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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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怕。”雲川止回答。

少女毫無掩飾的目光直直撞進白風禾眼底,坦然得令人語塞。

“哦?我怎麽看不出。”白風禾話語停頓一瞬,隨後又笑了,嘴角尖尖仿佛月牙,沾著刺目的殷紅,“向本座撒謊,可是要丟命的。”

忘記演了,雲川止心虛地垂眸,崔二狗一個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小仙仆,看見這種血腥場景,第一反應應當是尖叫才對。

但白風禾已經知曉自己不是崔二狗了,再演戲也只是徒勞,如今這樣問,多半只是想嚇唬她。

好惡劣的人,雲川止抿唇想。

“小奴沒有撒謊。”雲川止搖頭,她雖說沒有怕到發抖的地步,但臨死之際到底還是心慌的。

說著,她忽然想起什麽,擡手把白風禾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往下挪了些,按在自己胸口。

“你瞧,我心跳得厲害。”

白風禾沒想到她會這樣做,直到掌心感受到昂揚不息的跳動,她才意識到了不對。

往常不是沒有人這樣撩撥過,白風禾名聲再差也是一門之主,總有些膽子大的貌美仙仆妄想同她親近,多的是那環肥燕瘦,溫玉軟香。

與她們相比,少女的身體觸之無趣,甚至幹癟,唯有掌心的一點能夠稱得上柔軟。

但不知為何,白風禾的掌心卻從那一點柔軟處開始,逐漸滾燙起來,許是那顆弱小的心臟跳得太過於生機盎然,又或是少女理直氣壯將她手按著,目光中不摻雜半點旖旎和討好。

對方越是不在意,白風禾就越是不適應,她火氣從掌心一路蔓延到面頰,於是猛地將手奪回。

翻滾的衣袖化作長鞭,在雲川止手背抽出一道紅痕,雲川止誒呦一聲,疼得瞇起眼睛。

“往後沒有本座的允許,不得觸碰本座。”白風禾飛快背過身去,斂著怒火道。

不過她到底是沒再找雲川止的麻煩了,只擡手清理了地上的碎石和血汙,紫色光芒閃爍後的剎那,原本亂做一團的山洞恢覆空曠。

她自己身上的傷口也被抹平,亂發被一根翠玉簪子綰在腦後,只餘下三縷發絲隨風飄蕩,難得看起來有了幾分仙人姿態。

“夜已深了,回門吧。”白風禾擡腿要走,回頭看見可憐兮兮站在墻角處的雲川止,嘴巴張了張。

她今日本就是借著舊疾覆發,試探一下這小奴,想看看她是否會趁著自己昏迷時做些什麽,不曾想撞見有人借機行刺,更不曾想這小奴居然肯出手幫自己。

不過此舉真心假意還不得知,若此人心機深沈,便是察覺了自己的試探,故意演的也不一定。

不過就算是做戲給她看,也算是暫時沒有威脅,先留著吧,時間一長不怕她露不出馬腳。

“喏,你的。”白風禾揚手將幾枚已經黯淡無光的靈石扔給雲川止,見雲川止接住後,又用指尖一點。

於是璀璨的紫色光芒從靈石內部迸發,方才還死氣沈沈的靈石跳動起來,化成個蹦蹦跶跶的石頭小人。

“做本座的貼身仙仆,須得有些自保能力才行,往後這傀儡便有靈力了,多少能護你一二。”白風禾淡淡開口。

雲川止見狀大喜,剛要開口道一聲謝,便見女人轉身踏入了虛空,空氣如水波般蕩漾起來,波瀾平息後,面前已空無一人。

雲川止話語卡在喉嚨裏,最後化作聲怒嘆。

都快後半夜了,好 歹捎她一程啊!

————

折騰了半個晚上的雲川止已經精疲力盡,待她翻山越嶺回到逢春閣時,天邊已經泛起了微光。

雲川止也顧不得身上傷痕和臟汙,摸黑倒頭就睡,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待她再醒來時,身子骨像是散架了一般酥軟酸痛。

涼爽的風從窗縫吹來,帶著不知什麽花的香味,窗外艷陽高照,原本還只生著嫩芽的樹一夜之間蔥郁了不少,綠意鮮翠得晃人眼睛。

雲川止趴在榻上盯著窗外看了好久,方才跳了起來。

不是說卯時就得候在白風禾門口嗎,如今什麽時辰了!

她一邊穿著鞋子,一邊單腳蹦到窗外探頭去望,殘餘的花瓣撲簌簌落下,日頭已墜在了頭頂。

……午時了啊,那想必是趕不上伺候白風禾晨起了,不知道白風禾會作何反應。

雲川止瞇著眼睛曬了會兒太陽,又蹣跚著躺了回去,將酸痛的身體擺成個大字。

啊,好累。

門此時被叩響,一身白衣的靈水推門走入,清淡如水的眸子掃了雲川止一眼,神色覆雜。

“起來用膳了。”靈水開口,她放下手裏的食盒,又從袖中掏出個光滑的瓷瓶,擱在桌上,“這是門主命我準備的。”

“她說你往後會常常受傷,幹脆每月初去醫仙處領一瓶療傷的血丹,也免得總向她討。”

雲川止聞言爬了起來,昨日被割破的衣衫還穿著,此時隨著動作又撕裂了些,大喇喇從她肩上掉落,露出裏面滿是青紫傷痕的肩膀。

靈水將頭低了下去,輕聲咳嗽,仿佛在掩飾什麽。

隨後翻轉手腕,一套嶄新的衣裳便出現在雲川止手邊:“這是你作為貼身仙仆的衣物,等會吃了丹藥後便換上吧。”

“莫要穿成這般模樣在門中晃來晃去,惹人閑話。”

她語氣十分不自在,但雲川止沒聽出其中意思,只當她們修仙之人行事正派,不愛瞧人邋遢模樣,於是含笑道了聲謝。

雲川止下床拿起丹藥含了一顆,丹藥入口即化成涼涼的汁水,微苦的氣味充斥口腔,而後吞了下去。

乾元界的東西隨便拿出都是珍品,雲川止身上的傷痕肉眼可見得愈合了。

許是連著幾日都吃了丹藥的緣故,隨著傷口的消失,她原本粗糙的肌膚也隱隱變得光滑細膩起來,在陽光下甚至看著頗為白皙。

她沒有避開旁人的習慣,直接當著靈水的面換起了衣服,一邊換一邊問:“我今日沒起得來,門主竟不曾怪罪麽?”

“起初是怪罪的。”靈水翩翩立著,腰身繃得如窗外的青松,“還砸碎了一套杯盞,不過並未怪罪多久。”

“門主說,你年紀小,身子弱,昨夜又確實疲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靈水的視線落在雲川止身上,她身上褻衣已脫了一半,清瘦的鎖骨和腰肢暴露在和緩的微風下,丹藥雖抹平了大部分傷口,但還留下了些若隱若現的紅痕。

越是看不清,便越是隱秘而旖旎。

靈水的臉頓時紅了個透,急忙移開眼神,側身望向窗外,清了清喉嚨,小聲開口。

“今日便不罰你了,往後若再偷懶,定將你折磨到哭著向她求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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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川止:完了,名聲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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