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楚楚的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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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楚楚的糾結
“你比我更清楚為什麽。”
白筱筱聲音淡淡的，視線卻緊緊鎖定楚楚握著狀元郎的手，蒼白發青的皮膚貼近透明，她的力量似很大，且輕輕顫抖。
“不……我不明白……”
楚楚臉色灰白，似自我否定什麽一般不停搖頭：“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的段郎回來了，他金榜題名、前途似錦，又按照約定來娶我為妻，一切都那麽真實美好……”
“是、是我忘記你了嗎……對，一定是的！是我沈溺和段郎的生活從而忽略你的感受，所以你生氣了是嗎？那、那我給你道歉好不好，從此以後，我一定不會再忽略你了。”
她的言辭左拼右接，拼命的找著理由仿佛要證明什麽一般。
白筱筱沒有接她的話，只是伸出食指指向狀元郎的臉：“你把他的頭發撩起來露出原貌，我就相信你。”
“他……”
楚楚視線落到狀元郎臉上神情更有些惶恐，她趕忙轉回眸瞧向白筱筱：“可如此做很沒有禮數，段郎如今是狀元郎，他這麽裝扮一定是規矩如此，你若真想看他的面容，屋裏有不少他的畫像，我通通給你拿來，好不好？”
“是規矩如此，還是你根本就不敢看？”
白筱筱收回手，一字一頓緩慢說道：“這裏，不單單是段書生的美夢，這裏，更是你的美夢，對吧？楚楚。”
“你究竟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楚楚突然大吼一聲，周圍的夏日蔭蔭緊跟著撕裂和扭曲，一點點墨黑的線不斷迸發而出，但沒有人覺得不對勁兒，他們依舊吹鑼打鼓，熱熱鬧鬧，只是那一雙雙黑到沒有白仁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白筱筱。
白筱筱不自覺更握緊蛟弓，“你用闕天文的二魂五魄滋養段書生的一縷弱魂，確實可保他繼續存留人世，但你也知道修仙者的魂魄到底與眾不同，以至便用自己的修為來保護他。”
“楚楚，再如此下去，你不是墜入成魔永世不得超生，便是魂飛魄散再無輪回可言！”
狀元郎的指尖突然顫抖一下。
“那都是我的事情，不用你來管。”
楚楚的墨發突然翻飛而起，無數的墨絲黑線沖破幻境直擊白筱筱而來。
白筱筱飛速跳動躲避，搭弓射箭，冰藍的光暈和那些黑線相互撞擊再化為烏有，速度越來越快，她的身形也越發敏捷。
“為什麽要說破……”
楚楚的指尖散發一種似青似黑的霧氣，“你不懂情愛之美妙，才屢屢受限於人，我帶你體會真正的情愛，而你卻大肆破壞，為什麽？是因為太慢了嗎？”
“那這樣呢？”
她的指尖凝聚一股力量，變化結印再猛地一揮。
穿著雪白寬袍的溫柔男子赫然出現她面前，他朝她緩緩伸出手：“小師妹……”
‘嗖——！’
冰藍箭羽穿透祂眉心。
“太假了。”
白筱筱咂下嘴。
她不知道三師兄談戀愛是什麽樣子的，但絕不可能如此油膩。
“你……”
楚楚見她果斷利落的模樣，不自覺有些驚了。
她以為她會楞神、會有些猶豫，但獨獨沒想到墨線剛幻化人形就被獵殺殆盡。
呵，要被氣笑了。
隨著她不斷躲閃墨線的數目也越發增多，白筱筱知曉再糾纏下去討不到什麽好果子吃，搭弓挽箭，射出去的箭羽似有生命一般來回撞擊沖破黑線：“你還要等什麽時候？”她突然對著狀元郎高喊一聲，“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楚楚魂飛魄散嗎？”
狀元郎的雙手抖動得厲害，一些濃郁的黑線從他的鼻腔、口腔、雙耳和雙眼裏不斷的冒出來。
“段郎！”
楚楚痛苦地高喊一聲。
但狀元郎沒有回答她，只是抱著腦袋痛苦地嘶吼。
“不要……不要再抵抗了……你會受不住的……”
楚楚捂著嘴忍不住失聲痛哭。
但那位狀元郎卻沒有聽她勸解，似是和什麽爭搶身體一般不斷亂搖亂晃，最終！爆發！
沈睡者不再沈溺於美夢。
這個幻境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們三人身處於黑漆漆的巨大蠶繭之內。
可能強制清醒對神志有所損傷，段書生虛脫而下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似有些混沌。
楚楚走過去將段書生抱入懷裏，指尖溫柔的給他梳理頭發，黑發翻卷而上露出五官。白筱筱見他模樣眉梢不自覺一緊：“他的樣子……”
怎麽說呢？
與闕天文神似，卻又不是闕天文的樣貌。
現在的他，就好似將兩個完全不對等之人的容貌強硬地糅雜在一起，像，又不像；是，又不是。
整個人怪異得很。
“你說的沒錯，那些都是假的。”
楚楚也不嫌棄詭異的模樣，抱著他如哄小孩一般輕輕拍著他的背：“他說要入京趕考，然後風風光光的回來娶我入門，那時我好高興，好期盼，我日日夜夜的等待著他，寒來暑往，春去秋來，等了一年又一年。”
白筱筱忍不住詢問：“然後呢？”
楚楚：“然後……直等到他送與我的紅繩都斷了，我便著實等不住了，我動身去了汴京，四處打探他的消息，可最後……最後卻是在亂葬崗找到了他……”
她的聲音開始哽咽：“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他為何會死，我知道等我找到他的時候只剩下一架白骨和一縷快要消磨的幽魂，如果那縷也消磨殆盡的話，段郎他恐怕連輪回都無法步入。”
“旁人的靈魂可來滋養他的魂魄，若能聚結三魂七魄他便可步入輪回，甚至能踏入修仙和我日月長壽，可我……”
楚楚痛哭：“我恨！我好恨！我恨我自己軟弱不夠果決！嬉鬧的孩童我下不了手，垂暮的老者我於心不忍，強壯的青年和美麗的姑娘我除羨慕外根本無從下手。”
“我明明那麽愛他……我愛他愛到能放棄自己，可為什麽，為什麽我現在連救他都做不到……”
白筱筱蹲下來伸手搭到她的肩膀。
“所以，我只能借用他們的二魂五魄，暫時填補段郎靈魂的空缺，每每深夜和我相見一面，等黎明破曉再草草散去，回歸本體……”
白筱筱猶豫一會兒，卻還是問道：“那闕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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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聲音淡淡的，視線卻緊緊鎖定楚楚握著狀元郎的手，蒼白發青的皮膚貼近透明，她的力量似很大，且輕輕顫抖。
“不……我不明白……”
楚楚臉色灰白，似自我否定什麽一般不停搖頭：“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的段郎回來了，他金榜題名、前途似錦，又按照約定來娶我為妻，一切都那麽真實美好……”
“是、是我忘記你了嗎……對，一定是的！是我沈溺和段郎的生活從而忽略你的感受，所以你生氣了是嗎？那、那我給你道歉好不好，從此以後，我一定不會再忽略你了。”
她的言辭左拼右接，拼命的找著理由仿佛要證明什麽一般。
白筱筱沒有接她的話，只是伸出食指指向狀元郎的臉：“你把他的頭發撩起來露出原貌，我就相信你。”
“他……”
楚楚視線落到狀元郎臉上神情更有些惶恐，她趕忙轉回眸瞧向白筱筱：“可如此做很沒有禮數，段郎如今是狀元郎，他這麽裝扮一定是規矩如此，你若真想看他的面容，屋裏有不少他的畫像，我通通給你拿來，好不好？”
“是規矩如此，還是你根本就不敢看？”
白筱筱收回手，一字一頓緩慢說道：“這裏，不單單是段書生的美夢，這裏，更是你的美夢，對吧？楚楚。”
“你究竟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楚楚突然大吼一聲，周圍的夏日蔭蔭緊跟著撕裂和扭曲，一點點墨黑的線不斷迸發而出，但沒有人覺得不對勁兒，他們依舊吹鑼打鼓，熱熱鬧鬧，只是那一雙雙黑到沒有白仁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白筱筱。
白筱筱不自覺更握緊蛟弓，“你用闕天文的二魂五魄滋養段書生的一縷弱魂，確實可保他繼續存留人世，但你也知道修仙者的魂魄到底與眾不同，以至便用自己的修為來保護他。”
“楚楚，再如此下去，你不是墜入成魔永世不得超生，便是魂飛魄散再無輪回可言！”
狀元郎的指尖突然顫抖一下。
“那都是我的事情，不用你來管。”
楚楚的墨發突然翻飛而起，無數的墨絲黑線沖破幻境直擊白筱筱而來。
白筱筱飛速跳動躲避，搭弓射箭，冰藍的光暈和那些黑線相互撞擊再化為烏有，速度越來越快，她的身形也越發敏捷。
“為什麽要說破……”
楚楚的指尖散發一種似青似黑的霧氣，“你不懂情愛之美妙，才屢屢受限於人，我帶你體會真正的情愛，而你卻大肆破壞，為什麽？是因為太慢了嗎？”
“那這樣呢？”
她的指尖凝聚一股力量，變化結印再猛地一揮。
穿著雪白寬袍的溫柔男子赫然出現她面前，他朝她緩緩伸出手：“小師妹……”
‘嗖——！’
冰藍箭羽穿透祂眉心。
“太假了。”
白筱筱咂下嘴。
她不知道三師兄談戀愛是什麽樣子的，但絕不可能如此油膩。
“你……”
楚楚見她果斷利落的模樣，不自覺有些驚了。
她以為她會楞神、會有些猶豫，但獨獨沒想到墨線剛幻化人形就被獵殺殆盡。
呵，要被氣笑了。
隨著她不斷躲閃墨線的數目也越發增多，白筱筱知曉再糾纏下去討不到什麽好果子吃，搭弓挽箭，射出去的箭羽似有生命一般來回撞擊沖破黑線：“你還要等什麽時候？”她突然對著狀元郎高喊一聲，“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楚楚魂飛魄散嗎？”
狀元郎的雙手抖動得厲害，一些濃郁的黑線從他的鼻腔、口腔、雙耳和雙眼裏不斷的冒出來。
“段郎！”
楚楚痛苦地高喊一聲。
但狀元郎沒有回答她，只是抱著腦袋痛苦地嘶吼。
“不要……不要再抵抗了……你會受不住的……”
楚楚捂著嘴忍不住失聲痛哭。
但那位狀元郎卻沒有聽她勸解，似是和什麽爭搶身體一般不斷亂搖亂晃，最終！爆發！
沈睡者不再沈溺於美夢。
這個幻境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們三人身處於黑漆漆的巨大蠶繭之內。
可能強制清醒對神志有所損傷，段書生虛脫而下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似有些混沌。
楚楚走過去將段書生抱入懷裏，指尖溫柔的給他梳理頭發，黑發翻卷而上露出五官。白筱筱見他模樣眉梢不自覺一緊：“他的樣子……”
怎麽說呢？
與闕天文神似，卻又不是闕天文的樣貌。
現在的他，就好似將兩個完全不對等之人的容貌強硬地糅雜在一起，像，又不像；是，又不是。
整個人怪異得很。
“你說的沒錯，那些都是假的。”
楚楚也不嫌棄詭異的模樣，抱著他如哄小孩一般輕輕拍著他的背：“他說要入京趕考，然後風風光光的回來娶我入門，那時我好高興，好期盼，我日日夜夜的等待著他，寒來暑往，春去秋來，等了一年又一年。”
白筱筱忍不住詢問：“然後呢？”
楚楚：“然後……直等到他送與我的紅繩都斷了，我便著實等不住了，我動身去了汴京，四處打探他的消息，可最後……最後卻是在亂葬崗找到了他……”
她的聲音開始哽咽：“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他為何會死，我知道等我找到他的時候只剩下一架白骨和一縷快要消磨的幽魂，如果那縷也消磨殆盡的話，段郎他恐怕連輪回都無法步入。”
“旁人的靈魂可來滋養他的魂魄，若能聚結三魂七魄他便可步入輪回，甚至能踏入修仙和我日月長壽，可我……”
楚楚痛哭：“我恨！我好恨！我恨我自己軟弱不夠果決！嬉鬧的孩童我下不了手，垂暮的老者我於心不忍，強壯的青年和美麗的姑娘我除羨慕外根本無從下手。”
“我明明那麽愛他……我愛他愛到能放棄自己，可為什麽，為什麽我現在連救他都做不到……”
白筱筱蹲下來伸手搭到她的肩膀。
“所以，我只能借用他們的二魂五魄，暫時填補段郎靈魂的空缺，每每深夜和我相見一面，等黎明破曉再草草散去，回歸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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