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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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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敵

斐尚變著法子地折騰柏卿,一天三頓都要柏卿親自下廚,早上六點去準備早餐,晚上七點吃晚餐,有時吃過晚餐後,柏卿還要給他當司機,陪他看南城的夜景。

總之,事情特別多,動不動一個電話就要把柏卿叫過去。柏卿不搭理他,就開始控訴柏卿不知感恩,不懂珍惜,求人幫忙還態度惡劣,恩將仇報,欠錢的都是大爺。

昨天晚上十二點斐尚不小心磕破了手,打電話非讓柏卿去給他送碘酒和創可貼,柏卿把電話掛了,手機關機,他就讓他司機親自登門,接他去買創可貼。

柏卿氣的牙癢癢,他好不容易和閆笙有個浪漫激情的情侶之夜,就這麽被生生地打斷了。閆笙也眸色沈沈,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但也只能放柏卿離開。

等柏卿買過了東西,一臉怒氣地來到斐尚的別墅時,那人還頗為得意,纏著柏卿給他上藥。上過藥後,又要求吃宵夜。

柏卿強忍著困意給他做了飯,端上來後又要看著斐尚吃,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眼前一片黑暗,他費力地扒拉到手機,一看已經淩晨四點了,斐尚個混蛋就這麽把他留到了餐桌上,手臂都枕麻了,腰也難受。

距離六點也沒多長時間了,柏卿站起來就近找了個沙發,繼續睡了過去。

……

柏卿入職閆笙的公司後,工作主要是對接斐尚的團隊,包括前期的協議細節商定,和簽訂協議後的註資,這些目前都已經完成,因為柏卿不想過多牽扯閆笙公司的內部事務,就提了離職流程,但閆笙暫時沒有同意。

斐尚的資金到位後,閆笙很快投入到了繁忙的公司事務中。兩人的見面很多時候都是閆笙深夜下班後,溫存一會兒,閆笙就累得進入了夢鄉。

閆笙其實比顧海洲的事業心都要強,所以柏卿多少有些愧疚,因為自己害閆笙公司被那幾家聯合圍堵,利益受損。不過閆笙從來沒有怪過他,還一直安慰柏卿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甘之如飴。

柯喬宇的確遵守承諾停了手,但其他三個人可是絲毫沒有停手的跡象。柏卿覺得,是時候轉移下他們的關註對象了,把斐尚喊回來,總要多貢獻些用處的。

鑒於斐尚曾經的種種惡劣行徑,他利用起斐尚毫不心疼。

柏卿最近頻繁與斐尚同出同入,自然引起了許淮安幾人的註意,他和葉森還在大學的時候就把柏卿查了個底朝天,所以自然知道斐尚這個人,知道他是柏卿在高中時代最好的朋友。

但柏卿在大學就與斐尚不往來了,所以許淮安他們只是知道這個人,並沒有過多關註,也沒深入了解過斐尚的出身與家世。

如今過了這麽多年,斐尚卻忽然回國,還直接為閆笙解決了十億的資金缺口,這就讓他們不得不關註了。隨便一查,就意識到了這是一個勁敵。

“斐尚,華裔金融資本巨鱷斐家的第四代獨子。他的叔叔斐胥,著名的金融投資家,極具影響力與爭議性,被一些人瘋狂崇拜,視為偶像、市場顛覆者,也被一些小國認為是經濟動蕩的元兇,創辦的科量基金,多次做空和狙擊他國貨幣,利用市場恐慌和制度漏洞,摧毀小國經濟體,賺取巨額利益。”

許淮安把一沓資料依次發到幾個人面前,有些煩躁地吸了口煙,“不好對付啊。柏卿也是個人才,什麽狗東西都能認識。”

顧海洲的目光沈沈,“我根本就沒聽柏卿提起過這個人,十多年沒聯系,關系能好到哪去。”

“這就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點兒,私家偵探發過來的資料上說,他們高中關系特別好,基本上同進同出,甚至柏卿高二高三每年寒暑假都會隨斐尚出國探親,可高中畢業後,兩人沒有任何聯系,斐尚還拉黑了所有的同學。”許淮安說道。

“太子爺體驗平民生活,體驗後撇清了唄。”柯喬宇說道,“我也查了,我表妹家在國外,她說這小子華裔二代的領頭羊,長得帥,能力強,情商高,不過花的很,但魅力又大,往上撲的人很多。”

“對了,有件事或許可以安下你們的心,他是直男,玩的全是女的。”柯喬宇又補充道。

“聽起來他和柏卿不是一類人啊,怎麽會玩到一塊兒去?”顧海洲有些疑惑。

一直沒說話的葉森此時出了聲,“我還查到點不一樣的。”

“柏卿高中同校的一個同學透露,他的混混鄰居,曾被斐尚雇傭刻意針對欺負柏卿,他們十幾個人把柏卿引到巷子裏圍毆,然後斐尚假裝路過救下了柏卿,之後,兩人就成了朋友。”

“他媽的,真夠狗的。還英雄救美?他這不是純玩兒人嘛!”柯喬宇怒罵道。

“所以柏卿是被玩了?”許淮安挑了挑眉,“他自尊心那麽強,又清高,因為這個和斐尚絕交也在情理之中。”

“那他現在把斐尚叫回來,不就是為了閆笙那個臭狐貍主動向斐尚這個垃圾服軟嗎?”柯喬宇頗為不忿,“要是我,寧願把公司賣了,不幹了,也不讓自己老婆受這窩囊氣!”

顧海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老婆?你做夢呢!當初就你攛掇我離婚攛掇地積極。”

柯喬宇被他說的心虛,尷尬地笑了笑,閉上了嘴巴。

顧海洲自從知道了他們的心思,心裏有氣,沒少拿這件事諷刺他們,他們三個確實做的不仗義,也就只能腆著臉裝沒聽到。

肖鐸因為是閆笙的表哥,所以不參與對閆笙公司的圍剿,此次也是姍姍來遲。進來後就發現氣氛不太好,笑著調侃道,“失戀者聯盟又在這傷春悲秋了?”

“滾犢子。”許淮安罵道。隨即給他遞了份資料,介紹了目前的情況。

肖鐸看後,沈思了片刻,說道,“柏卿雖說選了我表弟,但明眼人都看出來他對閆笙的喜歡程度有限。但這個斐尚可不一定啊,青梅竹馬,愛恨交加,說不定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舊情覆燃。”

肖鐸這麽說,也有自己的目的,自己表弟閆笙的日子的確不好過,他礙於兄弟情誼和血緣牽絆,一直保持中立,對兩邊都袖手旁觀。但自己表弟處於劣勢,知道他為難從沒開過口,他多少還是有些不忍的。

如今來的斐尚明顯威脅更大,跟他又沒交情,把註意力轉移到外人身上豈不更好。

“可斐尚是直男啊!”柯喬宇忍不住反駁道,“再說,他家資本在國外,我們也對付不了他呀。更何況,柏卿也不會喜歡一個耍過自己的人。”

柯喬宇這樣一說,眾人沈默了,以他們對柏卿的了解,柏卿不會原諒斐尚吧?顧海洲都不原諒,更何況斐尚?應該,不會原諒吧?可主動把人叫回來,斐尚又幫了閆笙,確定不會一笑泯恩仇?

“妹的。”許淮安忽然把手機重重砸在了茶幾上。

“怎麽了?”葉森目光沈沈地問道,黑色的眸子幽冷晦暗。

“柏卿昨天晚上淩晨去買了一些醫療用品,然後在斐尚的別墅留宿了。今天早上出來時一直扶著腰,神情似乎也有些難受。對我們冷言冷語,對他倒是上趕著!”許淮安氣狠狠地說道。

“你們還派了人監視跟蹤?”肖鐸有些無語。

“閆笙怎麽這麽窩囊?”柯喬宇嚷嚷道,“他不是正牌男友嗎?”

隨即又轉念一想,“哎,你們說閆笙會不會只是個炮友?柏卿拿來搪塞我們的?”

許淮安品了品,“還真有可能。我就說,柏卿怎麽會看上閆笙?咱這幾個人,除了海洲,不應該選我嗎?”

他這句話隨即就招來了幾個人的冷笑。

一直沒說話的顧海洲,忍不住開了口,“那要會會斐尚?誰去找個筏子聯系上,約個飯局?”

“你妹夫唄。”肖鐸接話道,“你妹夫和我閑聊時,和我無意提過,他在國外與斐尚有些交際。”

“岳燕梧怎麽和誰都能勾搭上。”許淮安忍不住吐槽。

顧海洲一個電話,岳燕梧不到半小時就趕了過來。

肖鐸和他介紹了情況,以及讓他來的目的後,岳燕梧頗為為難,“我是和斐尚吃過兩三次飯,可他回國並沒有通知我,我們的交情也沒到這地步呀?”

“這樣吧。”岳燕梧又想了想,“我先去接觸柏卿,裝作意外和斐尚撞上,然後順勢請他吃個飯,先聯系上,再借機提出你們想要認識下他。”

“需要這麽麻煩嗎?”顧海洲皺了皺眉。

“大舅哥,不這麽委婉些,你們這麽氣勢洶洶的,不相當於在家門口給人家擺了個鴻門宴嗎?”

“那行吧。”反正麻煩也是麻煩的岳燕梧,顧海洲無所謂,他想怎麽整就怎麽整吧。岳燕梧在人情世故方面一直是面面俱到的。

“你怎麽會和斐尚認識?”葉森忽然問道。

“就我在國外的一個合作夥伴,忽然說帶我參加一個華裔的飯局,結識些人脈。然後斐尚也在那個飯局上。我的位子被安排在了他旁邊,就主動上前認識了下,他挺和善的,聽說我是顧家的女婿後,有意無意提到了柏卿。”

“他都說柏卿什麽?”顧海洲問道。

“就說他們高中時是好朋友,形影不離,柏卿結婚後就和他生分了。”岳燕梧並沒有把所有的情況合盤而出,他覺得當時合作夥伴是故意帶他認識斐尚的,斐尚也是設了個筏子,故意提的柏卿。甚至斐尚說的一些話,都在暗示他向柏卿轉達。

他是聰明人,也想搭上斐尚的人情,所以回國後就向柏卿有意無意提了斐尚。尤其是斐尚故意透露的那句“柏卿幫他從他小叔那裏搞來了十幾億”究竟是怎麽回事?岳燕梧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他當時拿這些話試探柏卿時,柏卿的臉色極其難看,似乎是有些生氣,不過這氣應該不是沖自己,應該氣的是斐尚。

岳燕梧對柏卿與斐尚的糾葛並不感興趣,他只是為了結識人脈,如今機會不就來了,既幫了大舅哥,又和斐尚加深了聯系,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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