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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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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偶遇

柏卿周一要飛去海津,閆笙特意擠出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來送機。

本是沒必要的事,但閆笙格外堅持。

柏卿好久沒有體會過愛人的這種重視了,和顧海洲在一起時,都是他照顧對方比較多。

而閆笙,即便在公司忙到淩晨,也會回到柏卿這裏,給他一個晚安吻。

柏卿能看出閆笙的疲憊,他這段時間公司事務似乎格外多,偶爾抽出時間陪柏卿,也是各種信息和電話不斷。

柏卿心疼他的勞累,一直不想麻煩他太多。

兩人在機場分別,一路上閆笙都有些欲言未止,到了T2航站樓時,才終於忍不住開口,“學長,你是有點喜歡我的吧?”

柏卿楞了一下,他沒想到兩人都在一起兩三個月了,閆笙還會有這種疑問。

“當然。”他立刻回答道。

“很喜歡很喜歡。”柏卿補充道。

機場送機的人很多,航站樓入口這裏不能停留太久,柏卿在閆笙把行李箱遞給他的時候,又快速安撫了一句,“不要胡思亂想,我當然喜歡你,等從海津回來後,我們好好聊聊。”

“嗯。”閆笙點了點頭。

柏卿擁抱了下他,“走了,這幾天好好照顧自己。”

“好。”

……

飛機持續飛高,最終躍於雲層之上。

柏卿身旁本是個年輕女孩,忽然起身離開後,就再沒有回來。過了兩分鐘,一道帶著笑意的好聽男聲響起,“好巧,柏卿。”

他在柏卿身旁徑直坐下,柏卿皺了皺眉,“這裏有人。”

男人笑了笑,“那是我助理,她去後面經濟艙了。”

“你查了我航班?”柏卿直白地問道。若是別人還可能是偶遇,但葉森不可能。

顧海洲的幾個發小,柏卿還是了解的。柯喬宇是個碎嘴子,但人不算壞。肖鐸相對沈穩,有一定原則,與顧海洲的關系最好,也是閆笙的表哥。許淮安傲慢、自我,人模狗樣,不幹人事。而葉森,是個偏執狂,有點瘋,用網上流行的詞來說,就是病嬌,經常與許淮安狼狽為奸。

“沒有。”葉森矢口否認道,“我投了部電影,前段時間開機,我去探探班,看看現場情況。”

他這麽一說,柏卿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吳妍的《夏日春陽》是你投資的?”

“對啊。”葉森笑了笑,“一個勵志的單親媽媽,滿懷夢想,要把自己的作品拍成電影,我一看她是你的高中同學,故事又不錯,就同意投資了。”

“她的好幾部作品,還有導演的經濟約都簽在我們公司。”葉森又笑著補充道。

“你!”

“幹嘛不開心?”葉森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咱們關系這麽好,都是自己人,我一定會好好支持她的夢想的。”

柏卿有些不想理他,冷淡地轉過了頭。

葉森也不介意,往柏卿這邊靠了靠,濃墨似的眼珠一瞬不動地盯著柏卿,“我沒壞心的,我就是看她是你同學,想幫幫她。”

沒壞心才怪。柏卿沒吭聲,葉森這種性子,你理不理他,他都作妖。

“柏卿,你總把我往壞處想。”葉森的聲音有些委屈。

柏卿閉上了眼睛,假裝沒有聽到,閉目養神。眼不見心不煩,睡覺。

葉森也不生氣,體貼地把飛機窗戶的擋板降下來,又調暗了燈光,“睡吧,到了我叫你。”

然後直勾勾地盯著柏卿,欣賞起了他的睡顏。

柏卿懶得搭理他,早上起來的太早,確實有些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再次睜眼的時候,飛機已經在播放即將著落的語音。

葉森看他醒了,頗為殷勤地給他倒了杯水,“天氣幹,喝口水,潤潤口。”

柏卿沒有接。

葉森也不尷尬,自己就著水杯慢慢喝了起來,邊喝邊盯著柏卿,眼神侵略性異常。

葉森黑眸黑發,亞洲人大多如此,但他的瞳色尤其地黑,看人的時候,好似要把人吸到漩渦裏。

柏卿把他的臉撥到一旁,冷冷地說道,“別犯病。”

“明明是我先認識你先追你的。”這麽多年了他還是耿耿於懷。

呵,當初就是為了躲你,才同意的顧海洲。但這個想法柏卿並沒有說出來,只是淡淡的瞥了葉森一眼,“這話你和顧海洲說。”

葉森沒有接柏卿的話茬,只是又起了話題,“我知道你這次為什麽選擇閆笙。肖鐸無趣,柯喬宇蠢,許淮安脾氣不好,我又有點瘋。”

說到這裏,他又頗有些鄭重地補充道,“但我現在改好了,我可以什麽都聽你的,你管著我。我還不抽煙,為你守身如玉,一直單身。”

“呵”,柏卿冷笑了聲,“我就非得在你們幾個裏選嗎?”

“那你還想選誰?”葉森的神色忽然變得惡狠狠,“你那個前老板嗎?他太老了,還二婚帶娃。還是你國外那個朋友?他玩的多瘋你不知道嗎?臟死了。”

柏卿習慣了他的變臉,沒有故意刺激他,只是順著他的思路實事求是地噎他,“所以我選了閆笙啊。聰明,有分寸,情緒穩定。”

“正常。”最後幾個字,柏卿特意看著葉森說。

葉森被柏卿氣到了,他知道人是在諷刺他,他的呼吸加重,胸膛極速地起伏了幾下,說話也愈加刻薄,“他正常?他爸一堆私生子,他媽軟弱無能,郁郁而終。為了奪權,把自己親爹搞進療養院,他就是善茬?”

“自保而已。閆笙父親中風癱瘓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不要在這裏陰謀論。”柏卿看了葉森一眼,葉森識趣地閉上了嘴巴,停止了惡意中傷。

“你就對我冷言冷語。”過了片刻,葉森還是忍不住控訴道。

我是對你煩不勝煩。

飛機已經接近地面,開始降落,兩人也停止了交流。

從機場出來後,葉森就順勢從柏卿手中接過了行李箱,“坐我的車吧,反正都是去片場。”

柏卿想了想,沒有拒絕,這幾天大概率也躲不開他。忍幾天拍完戲罷了。

……

吳妍沒想到柏卿竟然是和自己老板一塊兒來的。

她有些驚喜,用胳膊肘頂了頂柏卿,“可以啊,卿卿,哪裏都是你熟人,給我老板說說,讓他以後多關照關照我。”

柏卿有些無奈,“別鬧。”

吳妍眨了眨眼,湊到柏卿面前,“這個也是追求者?”

柏卿沒有回答,支開了她,“我什麽時候拍?”

“今天你先試試戲,拍點宣傳劇照。明天才有你的戲份。戲份不多,本來就是客串,別有太大壓力。”

“嗯”,柏卿點了點頭。

“你……”,柏卿忽然開口想問些什麽,但又有點猶豫。

“說啊。咱倆有什麽不能說的。”吳妍意識到了柏卿有話想說。

“你怎麽忽然想到讓我來客串的?”柏卿問道。

“這個角色當初就是以你一部分為原型寫的。我心裏就希望你來演嘛。”

“不過按理說第一次當導演在選角方面是沒那麽大話語權的,但公司特別好說話,負責這一塊兒的張姐,還專門和我說,這個角色既然設定是神顏,就一定要找一個長相足夠驚艷的新人來演。

“這不是瞌睡送枕頭嘛,我立刻就想到了你。”

吳妍似乎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兒,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捂著嘴驚呼,“難道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在故意引導我,讓我找你來?!”

她往深處又想了想,不由感嘆連連, “這追人也太大手筆了吧?拐彎抹角的,為了制造相處機會,直接投了部電影?!”

“我天啊!我天啊!這是什麽霸道總裁?這也太好磕了吧?我覺得我要轉墻頭了,我要磕上我老板了!”

柏卿有些無奈,示意她安靜。

吳妍急忙捂住了嘴巴。

柏卿叮囑道,“這次就算了,答應的事我會做到。但之後,我不想和葉森有過多牽扯。”

吳妍捂著嘴巴連連點頭。她沒忘記,柏卿是有男朋友的,如今沒有撂挑子走人也完全是顧及自己,她心裏感激,向柏卿主動保證道,“我會靠這部電影在公司站穩腳跟,之後不會讓他們再借著我打擾你的。”

“加油!”柏卿鼓勵道。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不管知不知情,畢竟是高中同學,這時候走人顯然不合適。只是葉森,真夠執著的,和十年前比,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初也是,直到自己和顧海洲結婚那天,他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手。顧海洲為人赤誠,家世又盛,不管怎麽樣,他們作為一起長大的發小,都是顧及些顧海洲的。

但閆笙不像顧海洲,壓不住這一群人。這些人對閆笙,既沒有友情的束縛,也沒有家世的忌憚,之後只會更加肆意妄為,必須盡快想個法子,擺脫這些人的騷擾。

……

原定柏卿上午先定妝,下午試戲服和拍攝劇照。化妝師拿著化妝刷在他臉前徘徊了許久,實在無從下手,最終只能向化妝指導申請讓柏卿素顏上陣。

不用化妝後,柏卿上午的時間就空了下來,夏妍讓他先回劇組專門給他配置的房車裏休息。柏卿點了點頭,便進了房車。畢竟外面圍觀的人實在太多,他留在這裏也是給工作人員添麻煩。

而柏卿離開後的妝造休息室裏,被驚艷的化妝師還在向負責人連連感慨嘆,“那張臉簡直太完美了,我覺得添上任何一筆,都是畫蛇添足。”

“那模樣,那身段,那氣質,別說在娛樂圈,就是在全國,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咱這兒什麽時候這麽熱鬧過,隔壁劇組都轟動了,全聞訊跑來看帥哥了。導演在哪挖出的神仙哥哥?你是不知道,他一沖我說話,我的心誒,瞬間就要化了。”

妝造組的負責人揚了揚下巴,示意服裝區的貴賓室,“知道那裏為什麽幾個保鏢嗎?”

“這位神仙就兩場戲,一場校園,一場晚宴。校園戲,同樣的校服,人家的是私人訂制,一套八十萬,定了十套。晚宴戲,不僅西裝是高定,手表是老板的私人收藏,還有枚胸針,上面鑲嵌了個前年蘇卡亞拍賣行成交的“藍海之星”,兩個億。”

“天啊,這哥們兒什麽來頭?老板這麽重視?”化妝師再次驚呼。

“誰知道呢,有傳言是求而不得的心上人。葉總一周前就來親自安排酒店、房車、休息室、定餐廳了。布置完這一切,又專門飛回南城接人。”

“這也太用心了。”

“別說漏嘴了啊,導演都在裝不知情。”男人又叮囑道。

“好的好的。”化妝師連連點頭,孰輕孰重他還是知道的。下了這麽多功夫,他們葉總這次說不定能抱得美人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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