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番外:父母愛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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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番外:父母愛情（二）
“公主這是遇到什麽事情？這麽著急？”弗雷德裏克公爵看著喬治安娜的赤腳，和藹問道。
“沒什麽，我只是忘了穿鞋。”喬治安娜低頭，臉龐微紅。
弗雷德裏克不知聯想到了什麽，嘆了口氣道：“無論別人怎麽說，你都是公主殿下，如果有人苛待你……”
公爵頓了頓，“我會出面和國王稟告，看在我的面子上，這點小事總會處理好。”
喬治安娜微怔，她知道，公爵是個熱心腸。
她身份敏感，在皇宮不受尊重，受到區別對待是常有的事。
前世，她和斯賓塞公爵沒有太多的交集，後來才知道，塞拉菲娜能將她留在宮中，也是因為弗雷德裏克幫她說了話。
這對父子，一向都是很好的人。
喬治安娜望著他們，怔然出神。
可是上一世，他們都沒有好結局……
“斯賓塞公爵，斯賓塞少爺，國王正在等你們。”突然，國王的隨行官出現，雙眼冷漠地打量著喬治安娜，一邊對弗雷德裏克說話。
“好的。”弗雷德裏克向喬治安娜摘帽頷首，行了個標準的禮，“再會，公主殿下。”
路德維希也頷首，臨走時刻意沒有回頭看向少女。
直到一行人走了很遠，隨行官才用輕蔑的語氣道：“噢，公爵先生，您跟這位公主有什麽好廢話的，她頑劣不堪，時常惹怒國王，昨天剛挨了打。”
弗雷德裏克蹙眉，不好反駁國王面前的紅人，但也沒有附和。
“尊重王室是我的職責。”
“呵，她雖然是王室，未來恐怕也只能是個老處女，畢竟不會有體面的家族想娶一個汙點公主。”侍從官聳聳肩，“這麽看，她還不如當個平民百姓，好歹有張漂亮的臉蛋。”
路德維希聽著男人的話，拳頭無意識緊攥。
他討厭對方用如此輕蔑的口氣談論剛才的女孩。
可隨從官顯然沒有眼力勁兒，甚至堆起諂媚的笑看向少年，“噢，公爵先生，您的長子真是承襲了斯賓塞家族的好相貌，可以想象再過幾年，整個墨倫維克的貴族少女都要為他瘋狂，您大可從中挑選出身最高貴最美麗的那個。”
隨從官自以為俏皮地眨眨眼，斯賓塞父子倆誰也沒有接話。
“到了，您先去通傳吧。”弗雷德裏克假笑著開口。
“好的，國王陛下一定等急了。”隨從官笑著推門進去。
周圍無人，弗雷德裏克才低聲道：“看到了嗎？整個墨倫維克都在盯著查爾維斯的動向。聽隨從官的口風，看來國王是想把塞拉菲娜或是其他哪個倒黴的公主許給你。”
路德維希皺起眉：“我還沒有到結婚的年紀。”
“是的，但不妨礙他們從現在就惦記你身邊的位置。”
“我不想連婚姻都受別人的支配。”
弗雷德裏克嘆了口氣，深深地望了兒子一眼，“但你的身份由不得你娶一個家世不匹配的女孩。”
“所以一定要是公主？”路德維希問。
“國王想將斯賓塞家族拉攏在身旁，只會嫁公主。”
路德維希抿唇，手指漸漸松開，若有所思。
弗雷德裏克覷著兒子，突然補充：“身份尊貴，名正言順的公主。”
路德維希怔住，撇開頭，冷漠道：“還不到考慮這些的時候。”
“是的，一切還早。”弗雷德裏克沒有揪著不放，點點頭。
隨著侍從的通報聲，父子倆走向國王的宮殿。
半小時後，二人又臉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國王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三天後，要斯賓塞家族護送公主前往伽藍聖殿。
他們很清楚，這是教會與王室達成的聯合。
但不知道的是……國王選擇犧牲十幾個的公主裏的哪一位？
-
三天後，王室的車隊準備啟程，路德維希戴上家族徽章，騎馬走到隊伍最前端。
他只是奉命護送“聖女”，並不像父親叮囑地那樣，關心公主是否是傳聞中的塞拉菲娜。
墨倫維克的清晨，陽光和煦。
黑發少年騎著駿馬迎風而行，街道兩旁擠滿了民眾，裏面有不少大膽的少女，頂著通紅的臉朝他揮手。
“嘿，斯賓塞少爺！早點回來！”
“斯賓塞少爺，但願你還趕得上聖曜節！”
“我們衷心愛戴你，愛戴斯賓塞家族！最好的祝福送給你！”
……
無數嘈雜的聲音匯聚，如此熱烈的讚美裏，黑發少年只是冷靜頷首，維持著貴族的禮儀。
忽然，不知是誰扔出一朵鈴蘭花，正好砸向他挺直的脊背。
這下就像洪水開閘，街道邊花雨漫天，無數的鮮花砸向黑發少年，連帶著身後的士兵們都被這特殊的祝福砸了滿頭滿臉。
“噢！托您的福，斯賓塞少爺，我們也享受了萬眾矚目的待遇。”有士兵俏皮地開著玩笑。
“是啊，不知道以後是哪位小姐打敗所有人，成為您身邊的伴侶。”
“我猜一定是格萊德家的小姐，噢，要知道那可是墨倫維克最負盛名的美人！”
“不不不，一定是莫倫多家的緹娜小姐，誰不知道莫倫多和斯賓塞家是世交，嘿，路德維希，她是你從小長大的夥伴吧？”
……
士兵們三言兩語地調侃，路德維希越聽越不耐，幹脆放慢速度讓他們先走，自己退到後面，躲避洶湧的花雨。
王室的馬車被拱衛在最中間，它華麗寬大，裏面的人也始終安靜著。
路德維希以為能獲得清靜，可是一道熟悉的嗓音從車裏傳來。
隨即，車窗打開，他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含笑的褐色眼睛。
“所以，在格萊德小姐和緹娜小姐之間，你會選擇誰？”
路德維希楞住，恰好粉紫色的花瓣飄揚而下，落在他的發梢，而後一路滑下。
女孩忽然伸手，接住那瓣花——潔白纖細的指尖，襯得花朵無比嬌艷美麗。
時間好像停滯，空氣靜謐，路德維希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平靜而有力地搏動著。
那頻率和往日沒什麽不同，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的一瞬間，它亂了半拍。
僅僅只是半秒的異常，少年很快恢覆往日的模樣。
緊繃的側臉配合淡漠的神情，十足的斯賓塞氣場。
“誰也不選。”路德維希撇開臉。
喬治安娜微笑，看向人群：“也就是說，你的心裏有其他人選？”
“沒有。”路德維希脫口而出，下一秒，意識到自己太過快速的回答，反而暴露了內心的不鎮定，於是皺眉道，“我還沒到考慮這些事情的年紀，都是士兵們開玩笑。”
他補充完，卻沒有聽見女孩的回答。
偏頭一看，只見喬治安娜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良久，她微笑道：“嗯，還早呢，你才十五歲。”
明明是順著自己的話在說，路德維希卻莫名有些不爽，他擰眉：“如果沒有記錯，公主比我還小兩歲。”
“嗯。”喬治安娜坦然點頭。
“所以為什麽是你出現在這裏？”路德維希盯著她，問出這個本該在第一時間提出的疑問。
喬治安娜一楞，又笑道：“因為我是前往伽藍聖殿的聖女，斯賓塞少爺忘了要履行的職責？”
路德維希皺眉，眸光微沈：“國王要送的是塞拉菲娜，所有人都知道。”
“我頂替了姐姐。”
“為什麽？”路德維希眉心擰得更緊，“你以為聖女是多麽尊貴的身份嗎？國王給不了的庇護，聖曜教皇照樣無法給你。”
“我知道。”
“你知道為什麽還……”
“斯賓塞少爺。”喬治安娜忽然打斷他，輕笑仰頭，“您今天對我提出的‘為什麽’，似乎有點多了。”
路德維希怔住，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對勁。
是的，他的職責只是護送公主，不管她是誰，不管她為什麽當聖女，他只要把人送到就行了。
至於眼前的女孩，不過是有一面之緣，輪關系充其量只算陌生人。
他何必多費口舌，更何況，他本就不是愛管閑事的個性。
“你說得對，是我越界了。”路德維希恢覆冷漠的神情，輕夾馬腹，預備加速遠離馬車。
可是還沒動身，衣擺卻被一股力量攥住。
他回頭，盯著那只白皙的手，“你做什麽？”
喬治安娜勉力探出身子，晃了晃他的衣袖，依然揚起微笑：“你還沒有聽我把話說完。”
路德維希蹙眉，眸光帶著疑惑。
“我當聖女，不是為了要一個莫須有的庇護，我要的……是一個更高的平臺，能讓我登上去，摘到最高的那朵花。”
“摘花？”路德維希瞇起眼。
“是的。”喬治安娜突然擡高手，伸向他的臉。
路德維希下意識往後退，卻沒有避開撲鼻的香風。
他感受著溫熱的指尖停留在額角，一觸即分。
下一刻，少女將他頭頂的花瓣撚下，褐色的眼睛笑意盈盈。
“我只是十幾個公主裏身份最低微的那個，留在王宮，我沒有選擇的機會。如果擁有聖女的頭銜，至少我有機會試試……”
路德維希還沈浸在那一觸即分的柔軟觸感裏，勉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試什麽？”
“試試和格萊德小姐、緹娜小姐……或者是墨倫維克其他的貴族小姐站在一起……”喬治安娜輕笑，下一瞬，將指尖的花瓣拋向少年的臉，就像最先那朵砸向他脊背的、來歷不明的鈴蘭花，“向您表達最真摯的愛戴。”
路德維希僵住。
周遭喧鬧，心跳聲卻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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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我只是忘了穿鞋。”喬治安娜低頭，臉龐微紅。
弗雷德裏克不知聯想到了什麽，嘆了口氣道：“無論別人怎麽說，你都是公主殿下，如果有人苛待你……”
公爵頓了頓，“我會出面和國王稟告，看在我的面子上，這點小事總會處理好。”
喬治安娜微怔，她知道，公爵是個熱心腸。
她身份敏感，在皇宮不受尊重，受到區別對待是常有的事。
前世，她和斯賓塞公爵沒有太多的交集，後來才知道，塞拉菲娜能將她留在宮中，也是因為弗雷德裏克幫她說了話。
這對父子，一向都是很好的人。
喬治安娜望著他們，怔然出神。
可是上一世，他們都沒有好結局……
“斯賓塞公爵，斯賓塞少爺，國王正在等你們。”突然，國王的隨行官出現，雙眼冷漠地打量著喬治安娜，一邊對弗雷德裏克說話。
“好的。”弗雷德裏克向喬治安娜摘帽頷首，行了個標準的禮，“再會，公主殿下。”
路德維希也頷首，臨走時刻意沒有回頭看向少女。
直到一行人走了很遠，隨行官才用輕蔑的語氣道：“噢，公爵先生，您跟這位公主有什麽好廢話的，她頑劣不堪，時常惹怒國王，昨天剛挨了打。”
弗雷德裏克蹙眉，不好反駁國王面前的紅人，但也沒有附和。
“尊重王室是我的職責。”
“呵，她雖然是王室，未來恐怕也只能是個老處女，畢竟不會有體面的家族想娶一個汙點公主。”侍從官聳聳肩，“這麽看，她還不如當個平民百姓，好歹有張漂亮的臉蛋。”
路德維希聽著男人的話，拳頭無意識緊攥。
他討厭對方用如此輕蔑的口氣談論剛才的女孩。
可隨從官顯然沒有眼力勁兒，甚至堆起諂媚的笑看向少年，“噢，公爵先生，您的長子真是承襲了斯賓塞家族的好相貌，可以想象再過幾年，整個墨倫維克的貴族少女都要為他瘋狂，您大可從中挑選出身最高貴最美麗的那個。”
隨從官自以為俏皮地眨眨眼，斯賓塞父子倆誰也沒有接話。
“到了，您先去通傳吧。”弗雷德裏克假笑著開口。
“好的，國王陛下一定等急了。”隨從官笑著推門進去。
周圍無人，弗雷德裏克才低聲道：“看到了嗎？整個墨倫維克都在盯著查爾維斯的動向。聽隨從官的口風，看來國王是想把塞拉菲娜或是其他哪個倒黴的公主許給你。”
路德維希皺起眉：“我還沒有到結婚的年紀。”
“是的，但不妨礙他們從現在就惦記你身邊的位置。”
“我不想連婚姻都受別人的支配。”
弗雷德裏克嘆了口氣，深深地望了兒子一眼，“但你的身份由不得你娶一個家世不匹配的女孩。”
“所以一定要是公主？”路德維希問。
“國王想將斯賓塞家族拉攏在身旁，只會嫁公主。”
路德維希抿唇，手指漸漸松開，若有所思。
弗雷德裏克覷著兒子，突然補充：“身份尊貴，名正言順的公主。”
路德維希怔住，撇開頭，冷漠道：“還不到考慮這些的時候。”
“是的，一切還早。”弗雷德裏克沒有揪著不放，點點頭。
隨著侍從的通報聲，父子倆走向國王的宮殿。
半小時後，二人又臉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國王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三天後，要斯賓塞家族護送公主前往伽藍聖殿。
他們很清楚，這是教會與王室達成的聯合。
但不知道的是……國王選擇犧牲十幾個的公主裏的哪一位？
-
三天後，王室的車隊準備啟程，路德維希戴上家族徽章，騎馬走到隊伍最前端。
他只是奉命護送“聖女”，並不像父親叮囑地那樣，關心公主是否是傳聞中的塞拉菲娜。
墨倫維克的清晨，陽光和煦。
黑發少年騎著駿馬迎風而行，街道兩旁擠滿了民眾，裏面有不少大膽的少女，頂著通紅的臉朝他揮手。
“嘿，斯賓塞少爺！早點回來！”
“斯賓塞少爺，但願你還趕得上聖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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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不知是誰扔出一朵鈴蘭花，正好砸向他挺直的脊背。
這下就像洪水開閘，街道邊花雨漫天，無數的鮮花砸向黑發少年，連帶著身後的士兵們都被這特殊的祝福砸了滿頭滿臉。
“噢！托您的福，斯賓塞少爺，我們也享受了萬眾矚目的待遇。”有士兵俏皮地開著玩笑。
“是啊，不知道以後是哪位小姐打敗所有人，成為您身邊的伴侶。”
“我猜一定是格萊德家的小姐，噢，要知道那可是墨倫維克最負盛名的美人！”
“不不不，一定是莫倫多家的緹娜小姐，誰不知道莫倫多和斯賓塞家是世交，嘿，路德維希，她是你從小長大的夥伴吧？”
……
士兵們三言兩語地調侃，路德維希越聽越不耐，幹脆放慢速度讓他們先走，自己退到後面，躲避洶湧的花雨。
王室的馬車被拱衛在最中間，它華麗寬大，裏面的人也始終安靜著。
路德維希以為能獲得清靜，可是一道熟悉的嗓音從車裏傳來。
隨即，車窗打開，他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含笑的褐色眼睛。
“所以，在格萊德小姐和緹娜小姐之間，你會選擇誰？”
路德維希楞住，恰好粉紫色的花瓣飄揚而下，落在他的發梢，而後一路滑下。
女孩忽然伸手，接住那瓣花——潔白纖細的指尖，襯得花朵無比嬌艷美麗。
時間好像停滯，空氣靜謐，路德維希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平靜而有力地搏動著。
那頻率和往日沒什麽不同，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的一瞬間，它亂了半拍。
僅僅只是半秒的異常，少年很快恢覆往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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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選。”路德維希撇開臉。
喬治安娜微笑，看向人群：“也就是說，你的心裏有其他人選？”
“沒有。”路德維希脫口而出，下一秒，意識到自己太過快速的回答，反而暴露了內心的不鎮定，於是皺眉道，“我還沒到考慮這些事情的年紀，都是士兵們開玩笑。”
他補充完，卻沒有聽見女孩的回答。
偏頭一看，只見喬治安娜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良久，她微笑道：“嗯，還早呢，你才十五歲。”
明明是順著自己的話在說，路德維希卻莫名有些不爽，他擰眉：“如果沒有記錯，公主比我還小兩歲。”
“嗯。”喬治安娜坦然點頭。
“所以為什麽是你出現在這裏？”路德維希盯著她，問出這個本該在第一時間提出的疑問。
喬治安娜一楞，又笑道：“因為我是前往伽藍聖殿的聖女，斯賓塞少爺忘了要履行的職責？”
路德維希皺眉，眸光微沈：“國王要送的是塞拉菲娜，所有人都知道。”
“我頂替了姐姐。”
“為什麽？”路德維希眉心擰得更緊，“你以為聖女是多麽尊貴的身份嗎？國王給不了的庇護，聖曜教皇照樣無法給你。”
“我知道。”
“你知道為什麽還……”
“斯賓塞少爺。”喬治安娜忽然打斷他，輕笑仰頭，“您今天對我提出的‘為什麽’，似乎有點多了。”
路德維希怔住，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對勁。
是的，他的職責只是護送公主，不管她是誰，不管她為什麽當聖女，他只要把人送到就行了。
至於眼前的女孩，不過是有一面之緣，輪關系充其量只算陌生人。
他何必多費口舌，更何況，他本就不是愛管閑事的個性。
“你說得對，是我越界了。”路德維希恢覆冷漠的神情，輕夾馬腹，預備加速遠離馬車。
可是還沒動身，衣擺卻被一股力量攥住。
他回頭，盯著那只白皙的手，“你做什麽？”
喬治安娜勉力探出身子，晃了晃他的衣袖，依然揚起微笑：“你還沒有聽我把話說完。”
路德維希蹙眉，眸光帶著疑惑。
“我當聖女，不是為了要一個莫須有的庇護，我要的……是一個更高的平臺，能讓我登上去，摘到最高的那朵花。”
“摘花？”路德維希瞇起眼。
“是的。”喬治安娜突然擡高手，伸向他的臉。
路德維希下意識往後退，卻沒有避開撲鼻的香風。
他感受著溫熱的指尖停留在額角，一觸即分。
下一刻，少女將他頭頂的花瓣撚下，褐色的眼睛笑意盈盈。
“我只是十幾個公主裏身份最低微的那個，留在王宮，我沒有選擇的機會。如果擁有聖女的頭銜，至少我有機會試試……”
路德維希還沈浸在那一觸即分的柔軟觸感裏，勉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試什麽？”
“試試和格萊德小姐、緹娜小姐……或者是墨倫維克其他的貴族小姐站在一起……”喬治安娜輕笑，下一瞬，將指尖的花瓣拋向少年的臉，就像最先那朵砸向他脊背的、來歷不明的鈴蘭花，“向您表達最真摯的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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