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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貝拉/她的目標只有一個——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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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貝拉\/她的目標只有一個——勝利!

樓下。

伊莎貝爾正對應對眾貴婦的熱情搭訕。

覲見歸來的夫人們都親眼見證女王點評樓下的“小型演奏會”。

擁有這份殊榮,眾人見到伊莎貝爾,或多或少恭維了兩句。

伊莎貝爾一概笑納,像是沒有發覺她們對待自己的前後差異。

轉頭,對上莉莉絲沾著淚痕的臉。

“諾曼小姐。”她小聲喊道。

伊莎貝爾微笑對眾貴婦說了聲抱歉,跟著莉莉絲走到角落。

她伸出胳膊,莉莉絲挽住,二人緩慢地前行。

“剛才的事,多謝你。”莉莉絲垂頭,聲音小了許多,“我母親不懷好意,你本可以讓我丟臉並報覆回去,卻……”

“我想你誤會了,莉莉絲小姐。”伊莎貝爾輕搖羽毛扇,微笑打斷,“我沒有刻意幫助你的意思。”

莉莉絲一楞。

伊莎貝爾擡眸註視她:“雖然你們霍華德家族總是一脈相承的‘可愛’,但我向來擅長以牙還牙。”

說著,她眼帶譏誚,瞥向對面臉色鐵青的薩克森太太,和被訓斥得擡不起頭的霍華德太太。

伊莎貝爾火上澆油,甚至向薩克森太太優雅行禮,一邊漫不經心道:“有時候,舉重若輕的報覆才最令人生氣。”

薩克森太太:“!”

貴婦咬牙切齒,用盡涵養忍住怒火,等到沒人的地方,一股腦噴湧而出。

可憐的霍華德太太帽子都被罵矮了幾寸。

有點鑒賞能力的都能聽出來諾曼女士的功底,這不僅讓她們的計劃落空,甚至還讓她得到了女王的青眼!

“可你還是在最後關頭救了我……”莉莉絲收回看向母親的目光,明白伊莎貝爾的意思,咬牙忍住眼淚,真誠頷首,“我衷心想感謝你。”

“那更不必。”伊莎貝爾似笑非笑,“我對你沒有惡意,同樣也沒有善心。報覆你母親並不一定要以讓你丟臉的方式。”

她頓了頓,下一刻,莉莉絲順著視線望去。

角落裏,薩克森太太的憤怒全都發洩在霍華德太太身上。

而霍華德太太低眉順眼挨罵,眼底怒火卻燒成一片,正在場中搜尋女兒的身影,發誓要把此刻受到的屈辱化為嚴厲的教訓!

想起即將面臨的噩夢,莉莉絲打了個哆嗦。

伊莎貝爾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各人都有因果,你母親有她的,而你也有你的……”

冰藍色眼睛似乎能看穿懦弱女孩的內心,眼底沒有慈悲,沒有反感,唯有平靜。

莉莉絲突然明白,如果她跨不過命運設下的考題,那麽今天的場面會不斷上演,直到自己戰勝它,或被它打敗。

那不是一場競技的勝負,而是籠子的小鳥能否振翅而飛的人生課題。

僅僅只是初次見面,對方就從琴音裏聽出她的困境,並伸出手輕輕托舉了即將墜落的雛雁。

以諾曼小姐的話來說,盡管不是出自“善心”,就像隨手幫助流浪小貓那麽簡單,但莉莉絲卻不會忽略這個舉動給自己帶來的力量。

“謝謝你。”莉莉絲再次重覆,這一次,她擦掉眼淚,認真對伊莎貝爾頷首。

可伊莎貝爾已經走遠,頭也沒回,只是晃了晃扇子,像是不想被隨手包紮了傷口的小貓纏上。

“別把我想的太偉大。”她的聲音漸行漸遠,“在鋼琴鍵上和你一較高下不是多麽值得稱道的勝利。”

莉莉絲楞住,看著伊莎貝爾走向遠處。

那裏,海因裏希匆匆下樓,直奔人群裏的綠裙身影而來。

伊莎貝爾看著面色沈重的公爵先生,挑了挑眉,心裏想:瞧好吧,我的課題也來了。

“奧黛麗,跟我出來。”果然,下一秒,海因裏希的聲音響起。

周圍的夫人們一起回頭。

“噢,看來我們該給未婚夫妻一點空間了。”辛西婭夫人友善打趣,帶著其他貴婦離開。

伊莎貝爾頷首致歉,才跟著海因出去。

男人身高腿長,一步邁出常人兩步的距離。

伊莎貝爾卻不緊不慢,輕搖著扇子跟上。

直到出了宴會廳,遠離人群,海因裏希停在露臺邊。

“公爵大人,有什麽要緊的事必須現在說?”伊莎貝爾走近。

海因裏希轉過身,靠著露臺的欄桿,聲音冷酷,“退婚。”

伊莎貝爾楞了一瞬:“你說什麽?”

“我已經確信你不能留在查爾維斯。”海因裏希語速飛快,“明天我會向女王申請退婚手諭,你盡快收好東西回家。”

前腳還在作為未來公爵夫人大展才華,後腳就“被退婚”。

如果是普通小姐,幾乎會被這個晴天霹靂砸得昏頭。

但伊莎貝爾只是沈默片刻,很快擡眸:“理由?”

海因裏希停頓兩秒,回頭看她:“我上次說過,聰明比愚蠢更可怕。”

伊莎貝爾註視著他的眼睛,冰藍色的瞳孔劃過思索。

她想起剛才人群中的那一眼——他站在女王身邊,眼底神情晦暗不明。

似乎就是那一刻,他對自己下定判決。

伊莎貝爾忽然輕笑:“你認為我大出風頭,會引火燒身?還是認為我沒有擺平麻煩的能力?”

海因裏希沈默。

“如果沒記錯,上次你也是這樣勸告我。你忘了我的答案嗎?”

“憑你對我粗淺的判斷,就要擅自退婚?你和我商量過嗎?”伊莎貝爾走近一步,仰頭看他,“回答我,海因裏希。”

空氣陷入寂靜。

良久,海因裏希深吸一口氣,嗤笑:“奧黛麗·諾曼,你以為你是誰?我做的決定,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

“很好,你也知道我不是你的誰!”伊莎貝爾笑了一聲,面容平靜,“說到底,我們不過是一紙婚約綁在一起的陌生人。”

“公爵大人,你又何必上演歌劇裏獨自犧牲的苦情男主戲碼?我們很熟嗎?還是說短短半月你已經愛我愛得無法自拔?怕我死在查爾維斯,所以千方百計要我走?”

冷淡而飛快的語速一句又一句,幾乎讓海因裏希的眸光暗沈到可怖的程度。

“哈。”他短促輕笑,“諾曼小姐,我竟然不知道你有編劇的天賦。你以為自己多特殊?今天不管是誰站在我面前,這番話我都會說。像你這樣愚蠢的人已經有了四個!都為了那點看不見的權勢寧願搭上性命!”

“當然,你有一點不同。”海因裏希眸光怒火灼灼,一字一頓,“你更愚蠢。你家世平平,本來可以茍且活著,卻非要賣弄那點聰明!你以為螞蟻搬動蘋果是多麽了不起的壯舉,殊不知山頂的人類只會發笑,明白嗎?!”

低沈的怒喝響在耳畔,二人目光對峙,都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勁。

突然,樓下響起一陣馬蹄聲,不長眼地打擾了一場即將以爆炸結束的爭端。

“海因!下來!菲利普準備搞一場賽馬!薩克森家對我們下戰書了!”

埃德蒙和幾個斯賓塞遠親坐在馬上,沖二樓露臺喊道。

“快點!別楞著!布萊克已經帶出來了!”

他吹了聲口哨,熟悉的黑色駿馬飛奔而來。

露臺上,海因裏希深吸一口氣,那股怒意卻無法平息。

他忽然單手撐著欄桿,整個人翻了過去。

樓下等待的眾人驚呼:“海因?!”

二樓並不高,海因裏希身姿矯健,單手握著欄桿。跳下去之前,他再次看向伊莎貝爾,內心情緒翻湧,瞳色泛紅,“奧黛麗·諾曼,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此後你的生死和我無關。”

說完,借著露臺外凸出的墻體,一躍而下。

吹了聲口哨,布萊克嘶鳴著跑來,就在海因裏希翻身上馬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冷喝。

“站住。”

他回頭,目光一頓。

傍晚夕陽籠罩城堡,斜暉照射在露臺,恰好為金發的姑娘披上一層朦朧的光。

此刻的她卻沒有像古典油畫裏的淑女那般端莊典雅。

眾目睽睽之下,伊莎貝爾以不輸於他的矯健姿勢,翻身越過欄桿。

她拋開礙事的羽毛扇,撕開厚重的裙擺,輕盈一躍!

“上帝啊?!我看見了什麽?!”馬上的眾男士目光呆滯。

伊莎貝爾渾然不顧旁人目光,落地後徑直走向海因裏希。

如果說從前她總是以優雅的儀態示人,那麽此刻,才像是最真實的她。

“海因裏希·斯賓塞。”她緩緩走近,仰頭看著馬上的男人,聲音平靜,“你聽好了,誰是螻蟻,誰是神,還輪不到你來下定論。”

“是嗎?大話誰都會說,只有死人沒法後悔。”

海因裏希微瞇眼,那股怒意再次升騰。

他不知為什麽,自從遇到這個女人開始,情緒時常失控。

實際上,他對前幾任未婚妻都盡過提示的義務。

這並不代表他是多麽善心的好人,相反,那是一種仁至義盡的冷漠。

眷戀權勢的人總是擅長飛蛾撲火,接連死的四個皆是如此。他從不因此愧疚,這都是她們自找的。

出於對查爾維斯的名聲考慮,他多少要加大點勸誡的力度,這才有了路易莎事件後的爭執。

他原本已經打定主意,在那之後就不會管她。

可是就在不久前,他看見奧黛麗·諾曼成為人群中的焦點,神情自若地彈奏出華彩樂章。

有一瞬間,他根本沒聽見為女王所稱道的美妙琴聲。

他只是在想,這個人不能留在查爾維斯。

至於為什麽……一部分就像他對女王闡述的,這裏不必再多一副聰明人的屍骨,另一部分……

他說不清楚,也不想明白。

幹脆,拋在腦後!

“駕!”海因裏希垂眸,拉住韁繩,雙腿夾緊馬腹。

布萊克仰頭嘶鳴,立刻就要撒開四蹄。

突然,電光火石間,一只手猛然抓緊黑馬的鬃毛!

海因裏希幾乎來不及反應,只感覺身後有人輕盈躍上馬背,毫不客氣地揪住他的襯衫!

海因裏希無法阻止布萊克蓄勢待發,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狂風裹挾著雨後的濕潤,撲面而來,卻沒有吹醒海因裏希此刻的怔然。

直到身後響起伊莎貝爾的聲音,“海因裏希。你去得了的地方,我一樣去得了。”

冰藍色的眼睛劃過戰意,她想起二樓女王帶領眾臣俯瞰樓下的場景。

“別把我當成只能在樓下和小女孩比賽彈琴的公爵夫人。”她頓了頓,語氣譏誚吐出他的名字,“斯賓塞先生。”

海因裏希沈默半晌,速度陡然加快!

身後傳來埃德蒙的吶喊:“等等!海因!”

他們被遠遠拋在身後,幾個表親愁眉苦臉道:“這可怎麽辦?薩克森公爵已經在馬場等著了,女王和其他人也快到了。”

埃德蒙咬咬牙,調轉馬頭:“走!沒有海因,我們斯賓塞照樣能贏!”

“好……”表親們面帶猶豫,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跟隨埃德蒙先回賽馬場。

數裏開外,布萊克一騎絕塵,幾乎跑到莊園盡頭。

海因裏希繼續加速,任由布萊克快出殘影。

襯衫被風吹得獵獵而舞,他像回到戰場的勇士,終於可以痛快地飛馳。

這是尋常男人都奈何不了的速度,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像是警告,也像是發洩。

伊莎貝爾卻始終穩穩地坐在他身後,無聲地回應著挑釁。

終於,在布萊克即將沖進樹林前,海因裏希勒緊韁繩,緩緩降速。

高大的黑馬載著二人漫步原野,夕陽斜照。

本該十分浪漫的畫面,卻被他的問話打碎。

“你為什麽固執?奧黛麗。”

他語氣平靜,不像剛才劍拔弩張。似乎激烈的情緒都消散在急速奔馳中。

伊莎貝爾的怒火也消散了,她本就擅長冷靜。

“因為我有必須要留下的理由。”

婚約已經交換,如果她無法在斯賓塞穩住局勢,興許就會影響赫爾曼對奧蒂的態度。

除此之外,還源於內心的不服輸。

不來則已,既然來了,早早放棄就不是她的處世之道。

海因裏希沒興趣追問緣由,此前那些人都是這樣,總有各種比命還重要的借口。

他驅馬返回賽馬場,遠遠望去,看臺上坐滿了人。

中間高臺是女王和侍從官,左右側按高低次序安排眾貴族。

此刻,場中突然爆發喝倒彩聲。

伊莎貝爾從海因裏希身後探出頭,只見觀眾席右側,路易莎以及斯賓塞家的表親們臉色都很難看。而左側以薩克森家族為首的人卻喜氣洋洋。

再往場中看,就見埃德蒙一瘸一拐地牽著馬,眼神憤恨。

而臉上掛著大胡子的薩克森公爵笑聲如雷,大肆嘲諷埃德蒙和斯賓塞一家。

伊莎貝爾眸光微動,很快明白眼下的狀況。

這是薩克森太太在她這裏吃癟,要丈夫替自己找場子,回敬斯賓塞一家。

埃德蒙沒本事,還真被薩克森公爵羞辱了一番。

布萊克載著二人走進眾人視野。

海因裏希對此毫不關心,散漫地路過埃德蒙,連個同情的眼神都沒施舍。

“海因!”埃德蒙咬牙切齒,“快上場給薩克森一個教訓!”

海因裏希瞥他一眼,冷笑:“廢物。”

埃德蒙:“你!”

“哈哈哈哈!”馬上的薩克森大笑,聲如洪鐘,“埃德蒙,三歲的孩子才會輸了回家找哥哥!我看你們斯賓塞家別比了,當著女王的面認輸吧!除了海因裏希,你們還有誰拿得出手?!”

埃德蒙又氣又恨,指望著海因幫斯賓塞家找回體面,又恨他出風頭!

海因裏希的不屑無差別掃射,“薩克森,這麽多年你嬴過我一次嗎?手下敗將別太聒噪,很吵。”

“海因你!”薩克森笑聲一收,臉色難看,冷笑道,“算了,我不和你們斯賓塞計較,畢竟痛失帝國雙壁後,也就剩你海因裏希。”

他驅馬繞著海因裏希轉了一圈,面帶嘲諷:“聽說前段時間查爾維斯捕獲黇鹿,恭喜!三年來頭一次吧?”

埃德蒙:“你想說什麽?!”

“一只黇鹿也值得你們慶賀?它可是年年出現在我們薩克森家!”薩克森公爵冷笑,“我想說什麽還不夠清楚嗎”

他一字一頓:“你們斯賓塞家早就大不如前,現在……全、是、廢、物!”

“哈哈哈哈哈!”薩克森公爵帶領著他的附庸放聲大笑。

離得近的觀眾席隱約能聽見他們的爭端,彼此眼神紛飛,卻不敢多說什麽。

這是屬於選帝侯家族的宿怨。

薩克森家族和斯賓塞家族各自盤踞一南一北,從百年前起就彼此看不順眼。不管什麽場合都要爭個高低死活。

斯賓塞家族自從老公爵和第一繼承人突然離世後,各方面勢力大不如前,雖然憑著海因裏希的軍功,仍然位列選帝侯,但死對頭薩克森可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像薩克森太太處心積慮想讓伊莎貝爾丟臉,現在,薩克森公爵也在想方設法羞辱斯賓塞一家。

當然,凡事不可太過。

高臺上的女王離得遠,聽不見他們說什麽,但猜也能猜到這兩家死對頭總不會突然相親相愛。

眼看引起侍衛官註意,薩克森公爵收斂起笑意,傲慢道:“海因裏希,看在你祖父和父親的份上,我給你們斯賓塞機會,但凡有一個除你之外的人,能贏過我們薩克森家族的小夥,我們當場認輸!”

“不敢跟我比,是怕再認一次輸嗎?”海因裏希嗤笑,“我以為你已經習慣認輸了,老薩克森?”

薩克森臉色一變,冷笑:“毛頭小子,我的年紀夠當你父親了,給我放尊重些!少廢話,敢不敢來?”

海因裏希瞇起眼,以他的脾氣,根本不可能慣著對方。

就在開口前一秒,身後被遺忘的女士突然探出頭,微笑著看向薩克森公爵,“先生,如果我們贏了,還得加一條,您必須當著女王的面,向我們斯賓塞全家道歉。”

薩克森被突然冒出來的伊莎貝爾驚住,很快笑了起來,語氣充滿嘲諷:“噢,你就是那位大展才藝的諾曼小姐?海因的未婚妻?很好,我敬佩女士發言的膽量,更驚訝於你的妄想。”

“沒什麽不行的,我答應你,你們贏了,我當著女王的面道歉。”薩克森得意洋洋,傲慢環視一圈,“但是你們斯賓塞家還能派出人來嗎?”

被眼神掃過的埃德蒙以及眾表親,面色難看至極,他們剛才都已經敗下陣。

海因裏希眸光微動,忽然明白什麽。

來不及阻止,身後的女士聲音坦然,面帶笑容道:“我。”

話音剛落,場中寂靜。

而後爆發陣陣笑聲。

薩克森公爵幾乎笑掉大胡子:“噢,別開玩笑了,你們斯賓塞已經窩囊到只能派個女人出來應戰?直接認輸豈不是更痛快?哈哈哈哈!”

離得近的埃德蒙低聲怒喝:“海因!管管你的未婚妻!別再丟人現眼了!”

“丟人現眼的是你,廢物。”海因裏希再不讚成未婚妻的舉動,也不代表別人可以置喙。

東道主菲利普只是想辦一場娛樂身心的賽馬活動,沒料到局勢會變成這樣。說到底他岳母索菲婭和斯賓塞家沾親帶故,兩位表兄還是伴郎,助力良多。如無必要,他不想斯賓塞家顏面掃地。

菲利普出面打圓場,“各位先生們,讓女士難堪不符合我們所受的教養,還是……”

“菲利普先生,沒關系。這是女士主動提出的挑戰,學會尊重我們的訴求也是教養的一種,不是嗎?”

伊莎貝爾輕松跳下馬,纖細的身形站在諸多大漢面前,像誤入狼群的天鵝。

菲利普啞口無言,只能擔憂地看了眼新婚妻子的方向。

伊莎貝爾臉上神情卻無比鎮定,緩緩道:“薩克森公爵,不用多說,只需回答敢不敢比?”

“敢不敢?女士,自信是好事,但是一會兒輸了可別哭鼻子!”薩克森再次大笑,“既然你們斯賓塞無能,我們也沒有相讓的道理!這可是你們自找的!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女王!我要讓斯賓塞成為全錫蘭的笑柄!”

他吩咐仆人去高臺報信。

很快,侍從官將場中達成的賭約告知女王,一時間,整個觀眾席傳遍了。

“什麽?一個女人去和他們賽馬?”

“斯賓塞家是沒人了嗎?公爵也不管管!”

“噢上帝啊!貴族小姐怎麽能不顧儀態做這麽粗魯的事!噢天……你快看!她居然跨坐在馬背上!”

薩克森太太則笑容滿面:“看來諾曼小姐不甘心只在音樂領域有所建樹,還想去賽馬場大出風頭!”

“噢,太愛表現可不是什麽好事!”旁人嘀咕,“鄉下丫頭就是鄉下丫頭,我看斯賓塞的臉都要丟幹凈!”

嘈雜的議論聲中,真正的斯賓塞家人反而陷入沈默,只能震驚地看著場中央。

路易莎瞪大眼睛,壓低聲音:“幸好奶奶沒來,否則嗅鹽不夠用了。”

新晉公爵夫人貝琪·布倫瑞克對上丈夫菲利普的眼神,輕聲嘆氣:“賽馬太危險了,但願表嫂別出意外。”

後面趕到的埃莉諾緊皺眉頭,無聲畫十字。

索菲婭眸光深沈,什麽也沒說。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她們反應越大,越叫人看笑話。不如裝作毫無波瀾,就算丟臉也只丟諾曼小姐一個人的!

場中央,伊莎貝爾揪著海因裏希的襯衫,示意他下馬,而後利落翻身跨坐馬背。

“奧黛麗,別逞能。”海因裏希看得出伊莎貝爾有功底,但是賽馬場不是開玩笑,曾有不少貴族都因墜馬身亡。

伊莎貝爾高坐馬背,對上他幽深的瞳孔,輕笑:“海因,忘了說,一會兒要對我認輸道歉的,還有你。”

說罷,她奪過緊攥在他手中的韁繩。

布萊克快樂地打個響鼻,任由女主人牽著韁繩適應。

眾目睽睽之下,伊莎貝爾撕開礙事的裙擺,解放雙腿的自由。

海因裏希停在原地,看著布萊克載著她勻速奔跑。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處,她回頭,看向海因裏希,用口型說:“這也可以是我的戰場。”

夕陽下,破碎的淺綠色裙擺在空中飄揚,隨著速度漸快舞出颯爽的姿態。

伊莎貝爾頭也不回地奔赴前方,那裏,騎著高頭大馬的薩克森家族男士們已經就位,目光裏的好奇與不屑,或是輕視與憐愛,通通被她無視!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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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打你們還要挑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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