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虛假的勇者 “勇者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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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虛假的勇者 “勇者任務……”
從實驗室被爆開始, 華劣克隔三岔五就發送訊息給艾維妲，發表他的看法，同時趁機摻一腳進來。
落進下石和趁火打劫是他這種惡魔的標配。
要不是他消息發得含蓄——即便被魔關署看到也不會聯想到魔界時下最熱門的案件, 艾維妲都要給他拉黑了。
不拉黑惡魔的原因是對方會換新的通訊號碼繼續給她發，不如現在直接放進免打擾名單裏。
正和卡魯耶格看著新聞裏播報著“魔神公主宣布與雷皇巴力……”的艾維妲突然被手機鈴聲打斷, 順手接起來就聽到電話那端先傳來發出巨大的嘈雜聲，然後再中間夾雜著模糊不清的一句，“是你幹的吧。”
幻聽了吧，這種質問的憤怒之語肯定是自己聽錯了, 艾維妲絲毫不內疚地立馬掛斷。
“是對方打錯了嗎？”
艾維妲面對卡魯耶格的詢問, 淡然地點了點頭, 臉上沒有一點撒謊的心虛, “魔界現在的個人信息洩露也很嚴重啊。”
新聞裏，關於巴力在德比奇林上自導自演了危機事件的證據正占據了整個電視畫面。
因為新聞正在震驚的卡魯耶格註意力都在上面，並且他本來也不會一個電話就去較真艾維妲的回答是不是真話。
但納貝流士家族有惡魔會對艾維妲每句話都要仔細判斷，信任度為零般。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麽。”面對艾維妲明擺著是來看熱鬧的拜訪, 納爾尼亞也穩定住了情緒, 冷靜地沒有接她的話茬。
“你一點都不擔心嗎？”艾維妲轉著杯子, 在納爾尼亞的禮貌態度裏得寸進尺, “不擔心他把你供出來？是你們勾搭的證據被你消滅幹凈了？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合作的時候, 就有辦法為自己開罪了？”
納爾尼亞不語，只是擡頭盯著艾維妲看, 依舊是那副不為所動的面色不改。
艾維妲來魔關署另有正事, 只是順便來看看納爾尼亞會不會因為巴力被爆出問題而緊張自己, 畢竟他當初可是和巴力有過密切的合作。
果然犯罪還得是專業的來，艾維妲懷疑納爾尼亞之前抓捕和審訊罪犯經驗多了，早就知道怎麽避免被抓到把柄了。
甚至, 他就沒覺得自己是在犯罪。
畢竟對方可是內心堅持“魔界是高潔的惡魔族的世界”理論的惡魔，理所當然認為覺得自己行為具有正當性。
但是惡魔是不是和人類分開太久了，對“高潔”這個詞匯定義已經不同了。
“當矛頭都指向一個對象，而你又想把自己撇幹凈的時候……”艾維妲看自己和魔關署其他惡魔約定的時間要到了，就不繼續和心理素質良好的納爾尼亞聊天打發時間了，在告別的時候留下句言未盡的勸告。
雖然艾維妲知道巴力當了這麽多年的十三冠，他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但是她是沒想到在事情敗露後，竟然還有不少惡魔支持他。
他希望魔界陷入無位階制度的混沌的狀況的想法，竟然會有那麽多惡魔認可。
勇者是理解不了，混沌無序又不是重新分配利益，那麽多讚同的惡魔們在激動些什麽？
會不會是自己不是惡魔，也沒能返祖，所以理解不了，疑惑的艾維妲還認真思索了下，要是巴力計劃能成功，魔界算不算從封建社會退回到原始社會。
那原始社會下的惡魔是不是常去人類世界？
那豈不是到時候，勇者的任務就來了？
難道說，自己本來時應該轉生去巴力計劃成功的平行宇宙的？恍然大悟的艾維妲感覺自己像窺破了天機。
勇者發散自己思維的日子裏，魔界的其他惡魔根本沒有閑著。
好不容易定罪了巴力，但對方拒絕被抓捕，還光明正大地憑借自己的實力“出”獄了。
即便魔界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TS計劃卻沒有被中止。
甚至，有一條潛規則默默地被大眾在心裏認可了。
解決雷皇巴力問題的候選者會成為新一任的魔王。
於是，人數不全的十三冠開會的時候，這條規則就被提到了會議上來。
會議結束後，電視新聞就播報了TS計劃的新評判規則。
而卡魯耶格看到這一結果後，沈思了很久。
“在擔心入間？”端來擺放著她今天收到的水果的盤子的艾維妲，邊邀請卡魯耶格品嘗，邊詢問道。
心裏有點但絕對不會在口頭上的卡魯耶格叉起一塊果肉顏色是紅色的水果，“能夠解決掉這件事的惡魔的確有資格成為魔王，但是對於些才畢業的候選者來說，危險程度也很高。”
“你這是承認自己在擔心畢業了的學生的意思嗎？”
轉移話題的卡魯耶格動作生硬，看著盤子裏的從未在惡魔土地裏見過的水果，問道，“這是魔神族的水果？”
而餐桌上的花瓶裏，還被換上和以往不同的新品鮮花。
“嗯，一個朋友送的。”艾維妲也嘗了口水果，“也算是種禮尚往來，我可送了她很多難得的書籍呢。”
艾維妲覺得，魔神公主應該挺滿意關於囚禁愛情的人類小說譯本的吧。
那些可都是珍品。
之後，雷皇巴力也率領自己的手下的確堅持了很久，但最終還是被打敗了，關進了監獄裏。
那麽新魔王的人選也隨之確定了。
即便入間是人類的身份已經眾所周知，但他成為魔王已經板上釘釘了。
不僅僅是他的背後有著不少權貴惡魔家族的支持，他一直以來的表現也是有目共睹的。
“你不開心嗎？”被沒有很想參加在沙利文宅舉辦的聚會，但是被巴拉姆強拖來的卡魯耶格在躲過歐佩拉的甜品騷擾後，註意到了角落裏的艾維妲。
這麽熱鬧的現場，她靠在墻上，手拿著酒杯，安靜地觀看著。
她應該更開心才對。
入間成為魔王，是她一直以來堅定相信的未來。
“難得有機會，擺一下反派的孤單姿勢。”正在感嘆自己不久後將要打破這一歡樂的艾維妲，正在找反派的感覺。
她在卡魯耶格的關心詢問後，一秒破功。
“哈？”卡魯耶格頭痛的感覺又來了。
“哎呀，是讓你親我的意思。”勇者成功擾亂氣氛和惡魔的思緒。
終於，艾維妲等來了魔王的加冕儀式。
魔王的加冕儀式已經很久沒有舉辦過了，魔界在這一天陷入了久違的盛大熱鬧裏。
熱鬧儀式的主人公，已經是魔王的入間，還是不敢相信，他真的成為魔王了。
他還記得一開始，自己被無良父母賣了被綁到魔界的那個時候，當時的他害怕被惡魔發現是人類而吃掉，每天都緊張兮兮的。
那時的自己應該不會想到這一天……
加冕結束後的慶祝派對延續了儀式的熱鬧，在朋友們早已經喝得倒地的半夜裏，入間突然有些睡不著，來到庭院裏看著夜晚的兩輪月亮，思緒飄遠了……
他突然想起巴力輸掉的那一天。
竟然敢落敗在一個初出茅廬甚至是人類的少年手裏，他對面的惡魔倒在地上有些難以置信，無法支撐自己站立的體力更是讓他懷疑現實的真假。
他當然不服氣。
在這孤立無援的時刻，他在旁邊的惡魔人群裏，看到了熟悉的雙眼
六指眾每一個成員的失敗，瞬間串連上了，計劃敗露的每一環都是人故意設計的。
“你以為你的勝利是靠自己得來的嗎？
你的魔王頭冠會是你的催命咒。”
入間還記得他說到這裏時，視線是緊緊盯著某一處的。
仿佛那一處有著什麽隱藏的可怖野獸般。
入間也順著回憶裏的畫面望過去，在哪裏的究竟是……
“你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耳邊響起的聲音，讓入間一驚。
巴力當時看向的，入間對上說話者的眼睛突然發覺，他正是此刻跟自己講話的艾維妲老師。
成為魔王後的入間也沒有性格大變，即便第六感讓他對眼前人感到不安，但他還是微笑著，“你有什麽事嗎，艾維妲老師？”
“現在，魔王入間同學，你現在應該稱呼我為勇者了。”
勇者？
跟著入間出來的阿斯莫德，在不遠處也聽到了這個詞語。
疑惑的他好在奇怪這個艾維妲為什麽要說詞語，就陷入黑暗。
這是他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
怎麽一醒來，就是入間大人和艾維妲老師針鋒相對的畫面，阿斯莫德以為自己在做夢。
在阿斯莫德記憶裏，魔界從未有過這樣的陰沈的天氣。
傳聞中的惡魔A，終於如傳聞中一般，帶來毀滅。
他看著自己的朋友們如同飛蛾撲火般，甚至還沒有靠近她就已經墜落在地，毫無生氣。
掙脫出束縛的他也被輕松拎起，傳聞中的惡魔A，她對入間大人說道，“你確定還要讓你的朋友們前仆後繼地白送嗎？”
阿斯莫德才看清，那些昏暗裏，不是黑暗，而是堆積起來的十三冠屍體。
在錯愕後才有恐懼，阿斯莫德頭一回覺得實力差距太大如同天淵，而憤怒最終占據，藍色火焰在陰暗裏閃爍出光芒，
“這個問題要想很久嗎？”藍光還未耀眼，就已經湮滅。
入間看著艾維妲老師像丟垃圾一樣，把阿斯莫德的屍體扔在了一邊。
入間不明白，自己第一次見到的艾維妲老師態度，和現在站在自己對立面的勇者小姐似乎沒有什麽不同。
連微笑的弧度都沒有改變。
怎麽卻有著天壤之別，那個關心自己要不要回人界的老師，在此刻只是一個無情的劊子手。
“勇者不應該是正義的嗎？”
“站在人類的一方說，殺掉惡魔確實是正義的啊。”
“但是他們什麽錯也沒有啊！”
“那為什麽要問我，你應該去問寫下命運的神才對。”
明知自己毫無勝算的魔王，還是義無反顧地向勇者沖上來。
他沒有後退的餘地，也沒有認輸的選擇。
那些一個個消滅在勇者手裏的笑臉，那些他作為人類時根本沒有得到的溫情畫面一同堙滅在勇者的鐮刀下。
他只能向前。
悲傷、憤怒，再強大，也無濟於事。
殘餘的惡魔們只看得見魔王倒下的身影，輕飄飄，好像無足輕重。
手上沾滿鮮血的人類，卻對想要發出哀鳴的他們，豎起食指，“噓，不要打擾我的勝利結算。”
魔王倒下的那一刻，心臟停止跳動的那一瞬，勇者她終於聽到久違的系統聲音，
“勇者任務已完成，勇者身份已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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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實驗室被爆開始, 華劣克隔三岔五就發送訊息給艾維妲，發表他的看法，同時趁機摻一腳進來。
落進下石和趁火打劫是他這種惡魔的標配。
要不是他消息發得含蓄——即便被魔關署看到也不會聯想到魔界時下最熱門的案件, 艾維妲都要給他拉黑了。
不拉黑惡魔的原因是對方會換新的通訊號碼繼續給她發，不如現在直接放進免打擾名單裏。
正和卡魯耶格看著新聞裏播報著“魔神公主宣布與雷皇巴力……”的艾維妲突然被手機鈴聲打斷, 順手接起來就聽到電話那端先傳來發出巨大的嘈雜聲，然後再中間夾雜著模糊不清的一句，“是你幹的吧。”
幻聽了吧，這種質問的憤怒之語肯定是自己聽錯了, 艾維妲絲毫不內疚地立馬掛斷。
“是對方打錯了嗎？”
艾維妲面對卡魯耶格的詢問, 淡然地點了點頭, 臉上沒有一點撒謊的心虛, “魔界現在的個人信息洩露也很嚴重啊。”
新聞裏，關於巴力在德比奇林上自導自演了危機事件的證據正占據了整個電視畫面。
因為新聞正在震驚的卡魯耶格註意力都在上面，並且他本來也不會一個電話就去較真艾維妲的回答是不是真話。
但納貝流士家族有惡魔會對艾維妲每句話都要仔細判斷，信任度為零般。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麽。”面對艾維妲明擺著是來看熱鬧的拜訪, 納爾尼亞也穩定住了情緒, 冷靜地沒有接她的話茬。
“你一點都不擔心嗎？”艾維妲轉著杯子, 在納爾尼亞的禮貌態度裏得寸進尺, “不擔心他把你供出來？是你們勾搭的證據被你消滅幹凈了？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合作的時候, 就有辦法為自己開罪了？”
納爾尼亞不語，只是擡頭盯著艾維妲看, 依舊是那副不為所動的面色不改。
艾維妲來魔關署另有正事, 只是順便來看看納爾尼亞會不會因為巴力被爆出問題而緊張自己, 畢竟他當初可是和巴力有過密切的合作。
果然犯罪還得是專業的來，艾維妲懷疑納爾尼亞之前抓捕和審訊罪犯經驗多了，早就知道怎麽避免被抓到把柄了。
甚至, 他就沒覺得自己是在犯罪。
畢竟對方可是內心堅持“魔界是高潔的惡魔族的世界”理論的惡魔，理所當然認為覺得自己行為具有正當性。
但是惡魔是不是和人類分開太久了，對“高潔”這個詞匯定義已經不同了。
“當矛頭都指向一個對象，而你又想把自己撇幹凈的時候……”艾維妲看自己和魔關署其他惡魔約定的時間要到了，就不繼續和心理素質良好的納爾尼亞聊天打發時間了，在告別的時候留下句言未盡的勸告。
雖然艾維妲知道巴力當了這麽多年的十三冠，他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但是她是沒想到在事情敗露後，竟然還有不少惡魔支持他。
他希望魔界陷入無位階制度的混沌的狀況的想法，竟然會有那麽多惡魔認可。
勇者是理解不了，混沌無序又不是重新分配利益，那麽多讚同的惡魔們在激動些什麽？
會不會是自己不是惡魔，也沒能返祖，所以理解不了，疑惑的艾維妲還認真思索了下，要是巴力計劃能成功，魔界算不算從封建社會退回到原始社會。
那原始社會下的惡魔是不是常去人類世界？
那豈不是到時候，勇者的任務就來了？
難道說，自己本來時應該轉生去巴力計劃成功的平行宇宙的？恍然大悟的艾維妲感覺自己像窺破了天機。
勇者發散自己思維的日子裏，魔界的其他惡魔根本沒有閑著。
好不容易定罪了巴力，但對方拒絕被抓捕，還光明正大地憑借自己的實力“出”獄了。
即便魔界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TS計劃卻沒有被中止。
甚至，有一條潛規則默默地被大眾在心裏認可了。
解決雷皇巴力問題的候選者會成為新一任的魔王。
於是，人數不全的十三冠開會的時候，這條規則就被提到了會議上來。
會議結束後，電視新聞就播報了TS計劃的新評判規則。
而卡魯耶格看到這一結果後，沈思了很久。
“在擔心入間？”端來擺放著她今天收到的水果的盤子的艾維妲，邊邀請卡魯耶格品嘗，邊詢問道。
心裏有點但絕對不會在口頭上的卡魯耶格叉起一塊果肉顏色是紅色的水果，“能夠解決掉這件事的惡魔的確有資格成為魔王，但是對於些才畢業的候選者來說，危險程度也很高。”
“你這是承認自己在擔心畢業了的學生的意思嗎？”
轉移話題的卡魯耶格動作生硬，看著盤子裏的從未在惡魔土地裏見過的水果，問道，“這是魔神族的水果？”
而餐桌上的花瓶裏，還被換上和以往不同的新品鮮花。
“嗯，一個朋友送的。”艾維妲也嘗了口水果，“也算是種禮尚往來，我可送了她很多難得的書籍呢。”
艾維妲覺得，魔神公主應該挺滿意關於囚禁愛情的人類小說譯本的吧。
那些可都是珍品。
之後，雷皇巴力也率領自己的手下的確堅持了很久，但最終還是被打敗了，關進了監獄裏。
那麽新魔王的人選也隨之確定了。
即便入間是人類的身份已經眾所周知，但他成為魔王已經板上釘釘了。
不僅僅是他的背後有著不少權貴惡魔家族的支持，他一直以來的表現也是有目共睹的。
“你不開心嗎？”被沒有很想參加在沙利文宅舉辦的聚會，但是被巴拉姆強拖來的卡魯耶格在躲過歐佩拉的甜品騷擾後，註意到了角落裏的艾維妲。
這麽熱鬧的現場，她靠在墻上，手拿著酒杯，安靜地觀看著。
她應該更開心才對。
入間成為魔王，是她一直以來堅定相信的未來。
“難得有機會，擺一下反派的孤單姿勢。”正在感嘆自己不久後將要打破這一歡樂的艾維妲，正在找反派的感覺。
她在卡魯耶格的關心詢問後，一秒破功。
“哈？”卡魯耶格頭痛的感覺又來了。
“哎呀，是讓你親我的意思。”勇者成功擾亂氣氛和惡魔的思緒。
終於，艾維妲等來了魔王的加冕儀式。
魔王的加冕儀式已經很久沒有舉辦過了，魔界在這一天陷入了久違的盛大熱鬧裏。
熱鬧儀式的主人公，已經是魔王的入間，還是不敢相信，他真的成為魔王了。
他還記得一開始，自己被無良父母賣了被綁到魔界的那個時候，當時的他害怕被惡魔發現是人類而吃掉，每天都緊張兮兮的。
那時的自己應該不會想到這一天……
加冕結束後的慶祝派對延續了儀式的熱鬧，在朋友們早已經喝得倒地的半夜裏，入間突然有些睡不著，來到庭院裏看著夜晚的兩輪月亮，思緒飄遠了……
他突然想起巴力輸掉的那一天。
竟然敢落敗在一個初出茅廬甚至是人類的少年手裏，他對面的惡魔倒在地上有些難以置信，無法支撐自己站立的體力更是讓他懷疑現實的真假。
他當然不服氣。
在這孤立無援的時刻，他在旁邊的惡魔人群裏，看到了熟悉的雙眼
六指眾每一個成員的失敗，瞬間串連上了，計劃敗露的每一環都是人故意設計的。
“你以為你的勝利是靠自己得來的嗎？
你的魔王頭冠會是你的催命咒。”
入間還記得他說到這裏時，視線是緊緊盯著某一處的。
仿佛那一處有著什麽隱藏的可怖野獸般。
入間也順著回憶裏的畫面望過去，在哪裏的究竟是……
“你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耳邊響起的聲音，讓入間一驚。
巴力當時看向的，入間對上說話者的眼睛突然發覺，他正是此刻跟自己講話的艾維妲老師。
成為魔王後的入間也沒有性格大變，即便第六感讓他對眼前人感到不安，但他還是微笑著，“你有什麽事嗎，艾維妲老師？”
“現在，魔王入間同學，你現在應該稱呼我為勇者了。”
勇者？
跟著入間出來的阿斯莫德，在不遠處也聽到了這個詞語。
疑惑的他好在奇怪這個艾維妲為什麽要說詞語，就陷入黑暗。
這是他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
怎麽一醒來，就是入間大人和艾維妲老師針鋒相對的畫面，阿斯莫德以為自己在做夢。
在阿斯莫德記憶裏，魔界從未有過這樣的陰沈的天氣。
傳聞中的惡魔A，終於如傳聞中一般，帶來毀滅。
他看著自己的朋友們如同飛蛾撲火般，甚至還沒有靠近她就已經墜落在地，毫無生氣。
掙脫出束縛的他也被輕松拎起，傳聞中的惡魔A，她對入間大人說道，“你確定還要讓你的朋友們前仆後繼地白送嗎？”
阿斯莫德才看清，那些昏暗裏，不是黑暗，而是堆積起來的十三冠屍體。
在錯愕後才有恐懼，阿斯莫德頭一回覺得實力差距太大如同天淵，而憤怒最終占據，藍色火焰在陰暗裏閃爍出光芒，
“這個問題要想很久嗎？”藍光還未耀眼，就已經湮滅。
入間看著艾維妲老師像丟垃圾一樣，把阿斯莫德的屍體扔在了一邊。
入間不明白，自己第一次見到的艾維妲老師態度，和現在站在自己對立面的勇者小姐似乎沒有什麽不同。
連微笑的弧度都沒有改變。
怎麽卻有著天壤之別，那個關心自己要不要回人界的老師，在此刻只是一個無情的劊子手。
“勇者不應該是正義的嗎？”
“站在人類的一方說，殺掉惡魔確實是正義的啊。”
“但是他們什麽錯也沒有啊！”
“那為什麽要問我，你應該去問寫下命運的神才對。”
明知自己毫無勝算的魔王，還是義無反顧地向勇者沖上來。
他沒有後退的餘地，也沒有認輸的選擇。
那些一個個消滅在勇者手裏的笑臉，那些他作為人類時根本沒有得到的溫情畫面一同堙滅在勇者的鐮刀下。
他只能向前。
悲傷、憤怒，再強大，也無濟於事。
殘餘的惡魔們只看得見魔王倒下的身影，輕飄飄，好像無足輕重。
手上沾滿鮮血的人類，卻對想要發出哀鳴的他們，豎起食指，“噓，不要打擾我的勝利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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