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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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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

簡詔南走後,許久沒有聯系的王老板,忽然主動邀約,還說今天到場的有幾位體校領導,和其他有名有資源的教練。

柳劍春知道姓王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但他給的好處卻是她難以拒絕的,就算不情願,最後還是答應了。

和體壇的朋友見面,本來不用精心打扮,只是她連日心情不佳,形容憔悴,看著鏡子裏的毫無氣色的自己,不得不化點淡妝遮蓋自己的頹相。

王志新通知她七點半到,她為了表示重視,特意提前一刻到達包間,推開門,發現屋裏的桌上已坐滿人,只剩下謝瑜身旁的一個位子空著,她這時才意識到,王胖子肯定故意通知錯了時間,讓她晚於其他人到,好把她逼到謝瑜身旁。

她卻也沒讓著謝王兩人,自己搬著椅子,把位置挪到了另一邊,屋裏的氣氛一度尷尬到極點。

飯局是王老板撮合的,哄擡氣氛的事,自然也歸他負責,見氣氛冷到冰點,他沒開柳劍春的玩笑,而是主動打趣謝瑜,說這都是因為謝少爺過去造孽深重,沒能和前女友好聚好散,分手兩年了,前女友竟然還直躲他。

眾人聽到兩人是前對象的關系,自然不再對柳劍春的反應感到好奇,加上眾人換了話題,聊起前不久的比賽,氣氛漸漸緩和。

閑談一夜,柳劍春不能說一無所獲,至少和幾位校長加了聯系方式,只有一位自她進門起就色瞇瞇看著她的男人,很是讓她苦惱。她磨蹭著遲遲不肯通過好友,就是為了故意躲避,沒想到對方沒一點眼力見,反倒一個勁往上貼。

飯局將散,她先幾位男士離開,剛走出酒店大門,就感覺到有人尾隨自己,一回頭,一張中年發福後的大叔臉出現她眼前,嚇得她一哆嗦。

她不是害怕,而是被人油膩的表情惡心到渾身不適。

對方像是壓根看不出她對他生理性厭惡,還往前湊,問她有沒有看手機,怎麽沒給他通過好友。

柳劍春心裏煩極了,但本著擡手不打笑臉人,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一邊往路旁走,一邊說上車就通過。

叫的車到了,這人還不放她走,扒著她的車門,非要她加上才能離開,她被煩得不行,正準備答應,扒著車門的人卻被他身後的男人拽開,她擡頭看去,竟然是謝瑜。

謝瑜什麽都沒說,只是向她投來一個眼神,讓她先走,她沒和謝瑜客氣,催促司機加速離開。

等她剛回去,王志新就主動來向她道歉,說讓她受到騷擾,全是他的錯,要是她不原諒他,他家謝董事長非得吃了他。

她這才想起謝瑜這個人。

她在黑名單裏找到謝瑜的電話,給他發了條短信,表示她心眼沒那麽小,不會因為一點小事斤斤計較,也讓他不要怪罪王老板。

編輯信息的過程中,她看到謝瑜之前給她的留言——他說父親病重,想見見老友,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去。

她正在打字的手一頓。

她不想和謝瑜再有什麽瓜葛,但他們兩家畢竟是世交,謝雲飛小時候沒少把她扛在肩頭,帶她出去玩,真到生老病死的時候,她和謝瑜那點感情上的糾紛,似乎也算不了什麽。

“叔叔那邊,什麽時候方便?”她咬咬牙,把短信發了出去。

沒過多久,謝瑜就給她回了信息:隨時。

她是個喜歡快刀斬亂麻的人,尤其是在處理和謝瑜的事情上,既然決定要去,趕早不趕晚,她算了算時間,和他約定後天就去探望。

謝瑜打著幫她置辦行頭的幌子,第二天就來球館接她去逛街,她想拒絕,但架不住對方盛情邀請。他說她現在的打扮太土,叫他爸見了,還以為她這幾年出來混,被社會折磨得不成人樣。

不得不說,謝瑜確實挑了個極好的時機。簡詔南搬走,她又給學生們放了幾天假,球館裏冷冷清清的,就算是對習慣單身後的柳劍春而言,也有些寂寞。

她半推半就上了謝瑜的車,和他去香奈兒置辦了一身行頭,有前車之鑒,謝瑜也不好意思再約她吃飯,兩人出了專櫃便準備打道回府。

柳劍春和謝瑜雖然是孤男寡女約會,一路上,兩人始終一前一後保持著安全距離,連一點肢體接觸也沒有,便是有狗仔蹲拍,也沒辦法拍到任何借位的親密鏡頭。

只是,她在走進停車場時,碰到了秦天一。

秦天一不知道她和簡詔南吵架的事,還以為她是和簡詔南出來逛街,攔住她,非要開她的玩笑,直到看見謝瑜的布加迪出現,他才楞了神。

柳劍春尷尬到了極點,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上車。

如果當著秦天一的面上謝瑜的車,和向簡詔南宣戰有什麽區別?

好在謝瑜沒有為難她,在她身後停了一會兒,就先開走了,改到停車場門口等她,她也故意裝傻,把謝瑜的出現含糊了過去。

秦天一不是傻子,就算兩人沒當著他的面親熱,他也不可能相信這倆人同時出現是個偶然,他立馬給簡詔南打去電話,告柳劍春和謝瑜幽會的黑狀,沒想到,他聽到這個消息,既不驚訝,也不生氣。

態度淡淡的。

“哦,我知道了。”

秦天一只當他是因為接受不了打擊,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才會略顯遲鈍,急得對著電話發火:“什麽叫你知道了?你趕緊去問問柳劍春,她到底在搞什麽啊?”

電話那頭的人,還是很平靜:“我問她做什麽?她做什麽都和我沒關系了……”

秦天一楞了楞,聲音低了幾分:“你和她,分手了?”

“算不上分手,或者,應該說我們倆從來沒有真正在一起過。”

或許柳劍春不懂簡詔南對她的感情有多深,秦天一卻很清楚。同為男人,有時他都忍不住為簡詔南的執著而感動,要是有個女孩,像簡詔南愛柳劍春一樣,沒準他真會動心,願意和她廝守一生。

秦天一的想法也很簡單,他只希望他的好兄弟能得償所願,早點收獲幸福。

可……對方不賞臉,這是誰都沒辦法強求的事。

秦天一用過來人的口吻安慰幾句,見簡詔南對他愛答不理,也就不再多說。畢竟失戀這種事,只有想走出來的人,才能真正走出來。

“詔南,你讓我打聽的事,我幫你打聽到了。那家日料店的服務員,有三位廚師都能幫忙作證,他們那天做的飯菜是按照餐廳規格出品的,不存在劍春姐過敏的那幾樣,還有一個服務員,我把號碼發給你,她能證明謝瑜找她幫忙動過手腳,但被她拒絕了。”

“謝謝你。”簡詔南思考片刻,“不過……謝瑜應該早就聯系過他們了吧?你怎麽能保證他們肯幫我?”

“我和他家老板的女朋友是留學時的同學,要是他們不偏袒你,我就攛掇那姐妹和他分手。”

聽到分手,簡詔南嘴角抽動幾下,沒再說什麽。

“還有一件事。”

“你說。”

“謝瑜有其他的女朋友了。”

……

柳劍春並不知道秦天一告密的事,只是一路上惴惴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麽。

球館除了正門,還有一個側門,常年上鎖,鑰匙只有她有。

她沒有讓謝瑜開車走正門,而是從另一條街迂回繞到側門,她從側門回了球館。

她擔心的事沒有發生,一切如常,球館內也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許多多顛球的聲音。

她走到窗邊,看到側門旁布加迪已經消失,才徹底松懈下來,走進廚房準備晚餐。

沒過多久,顛球的聲音停了。

從遙遠的二樓傳來許多多的聲音:“姐,你來看,這是不是我哥的車?”

柳劍春放下手裏的菜刀,連忙跑到二樓,往下一瞧,門口停著兩輛車,一輛布加迪,另一輛是路虎。

心頭一緊,她險些昏厥過去,咬著嘴唇才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早就不是生命的全部,有什麽不能坐下來好好說,有必要因為這點小事撕破臉嗎?

她默默祈禱,這兩人只是不小心擦肩而過,壓根沒有關註到彼此,她只需要靜靜等著,兩輛車就會當做對方不存在,徑直開走……

布加迪主動挪到路虎旁邊,降下車窗,挑釁似的用夾著香煙的右手向對方揮揮手。

簡詔南自然看見了他,但他不想搭理這人,他來是找柳劍春的,不是為了和謝瑜這個無賴吵架。

謝瑜卻不依不饒,停下車,走到路虎的駕駛室旁,接連不斷地敲他車窗,硬是讓簡詔南不得不開窗,他才罷休。

一開窗,謝瑜還在抽的香煙,就順著風飄進車裏,嗆得簡詔南皺了皺眉。

謝瑜猛吸了一口,一邊吐著煙圈,一邊說:“兄弟,我勸你一句,別這麽執著我的女人了。你也挺優秀的,要什麽樣的女人都有,何必非得是她呢?”

簡詔南強壓著火氣,將頭別過一旁,既是不想見他,也是因為嫌棄他身上的煙味:“用不著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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