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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要幫我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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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要幫我洗個澡。”

回到酒店,穿過走廊,站在房門前,江緒側過臉,感覺身上的考拉並沒有想下來的意思,四肢並用緊緊扒在他身上。

“還醒著嗎?酒鬼。”

身後的人輕哼了一聲,摟著江緒脖頸的手依舊不放。

喝酒的原冶表現出不同於往常的一面,變得粘人、缺乏安全感,抱人要緊緊相貼,說話也要湊得很近,好像離不開他,讓江緒感到意外。

他將原冶往上擡了擡,上身被牢牢禁錮住,幾秒後,他對不理人的考拉說,“進房間再睡,幫我拿個房卡。”

估計趴在人背上睡確實不太舒服,被下達指令的原冶片刻後松了松相握的手臂,在江緒的指導下摸索著向下探進口袋。

“在左邊的口袋。”

靈活帶著人體感溫的手指在口袋裏摸索了好一會,依舊沒有碰到那張薄薄的卡片。

在酒精加持下更是寥寥無幾的耐心耗盡,原冶不滿地歪了下身子,手指更往下探了探,摸了一圈楞是沒摸到,他皺著眉頭,小發脾氣,“.....你是不是藏起來了?”

藏起來?江緒感到好笑,跟醉鬼確實沒有什麽道理可講。

不等他回答,原冶又胡亂摸索了一會,把江緒的衣服弄得淩亂,也把江緒弄得心跳加快。

他動作間越來越放肆,身子逐漸向下傾斜,江緒不得不雙手托著,以防他滑落。

腰腹處被隔著一層淺薄的布料來回摸蹭,江緒呼吸一滯,頸側青筋淺淺浮現,騰不出手制止原冶這近乎挑逗的行為,偏偏身上的人還在執著尋找。

“別亂動。”江緒蹙眉。

他克制的來回呼吸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有些低啞,頸側柔軟的發絲輕蹭過,江緒穩下心神說,“貼在口袋裏側,能找到嗎?”

在指引下,原冶又重新摸索了一遍,終於在江緒猶豫要不要將身上的人放下前勾到了那張房卡。

手指夾著卡片探出口袋那一刻,江緒緩緩吐了口氣。

“找到了。”背上的醉鬼笑了一下,溫熱的氣息在江緒耳邊拂過,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緣故,他的聲音比平日要軟和含糊很多,像浸泡在酒釀裏,語調懶散。

原冶細白的指尖夾著房卡在江緒眼前很是炫耀地晃了晃,等待身前的人下達下一步指令。

“做得好。”江緒誇他。

他側過身讓原冶朝門鎖滴卡,隨著房門開啟,江緒托著人往沙發上放,背脊觸碰到沙發的那一瞬,原冶頓時松了力氣,很是順從地倚躺下去。

身上的熱源在慢慢抽離,兩人相貼而覆蓋的熱度也被陡然侵進的冷意沖散,原冶不自覺地哼了聲,在窗臺未關緊而透進冷氣的房間裏感到冷。

瞌睡蟲頓時被打跑了些,原冶瞇著眼,細白的手蓋住眼睛,過了一會才慢吞吞地在沙發上爬起來。

趴在江緒身上睡太久,原冶手臂肩頸感到遲來的酸軟,他把剛非要扒在江緒身上睡的事忘得一幹二凈,原冶揉著眼睛還沒看清人就開始理直氣壯地問,“你剛是不是打我了?”

不等江緒回答,原冶環顧了一圈後,他又垂下頭,有氣無力地問,“這哪”

前言不搭後語,都被人一路帶到酒店了才知道要問,警覺性未免太低了些。

“酒店。”江緒說。

聽到回答後,原冶很是緩慢地擡起頭,他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向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江緒。

房內只開了玄關處的壁燈,昏暗橘黃的朦朧光影外,原冶眼睛像蒙了一層霧,看不清眼前的人的模樣。

“來酒店幹嘛?”原冶楞楞道。

他現在還是不清醒,思緒走馬觀花一般在腦子裏亂成一片,只覺得全身疲軟,連睜眼說話都費力。

現在問這些是不是太遲了些,江緒看他一臉茫然隨時可欺負的模樣,壓抑了一晚上的惡意在此刻冒出頭。

他走過來,雙腿抵著原冶的膝蓋,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江緒俯下身撐在沙發上,將原冶完全籠罩在身下,也把那淺薄的光線完全擋住。

江緒笑了一聲,帶著氣音在他耳邊低著聲音問,“不知道來酒店幹什麽嗎?”

一陣冷風從窗外吹進把紗簾鼓起,原冶聞到身上淡淡的酒味,不喜歡喝酒卻在今晚喝了很多,腦子裏亂成一片,只記得今晚有什麽很重要的事還未完成,但被酒精侵占的大腦實在記不起來。

眼前被陰影覆蓋,離得好近,那股沁人心脾的雪松氣息又往人鼻尖裏鉆,原冶感覺大腦好像暫停了思考,在江緒垂眸看他的時候乖順地問,“......要幹什麽?”

暧昧的氣息在房間裏蔓延開來,不敢想喝了酒的原冶要是真的傻傻跟著別人去了酒店會出什麽事。

江緒唇角下壓,面色冷了下來,聲音也更低了些,用冷靜的聲音說著不是很冷靜的話,“幹/你啊。”

說出口的瞬間,緊盯著原冶表情的江緒在看到他臉上出現的無措後感到後悔,不安分的煩躁瞬間冷卻下來,沒立場生氣的江緒抿唇想為自己的話道歉。

江緒垂下眼睫剛想起身開口,下一秒,剛一言不發的原冶就伸手抓住了他垂落的衣擺,仰著臉用天真的眼神看他,說,“好啊。”

說完他低頭把腦袋往江緒胸前蹭了蹭,在被那沁涼的信息素氣息包圍的舒適感裏,原冶聲音悶悶的,“要幫我洗個澡。”

說完他擡起臉聞了聞自己身上的酒味,皺了皺鼻子對江緒說,“我好臭啊。”

江緒大腦很罕見地空白了一瞬,原冶的話像未解開謎團的亂碼,組織在一起卻聽不出實際含義。

他喉結很緩慢地滾了滾,在原冶直白純真的目光中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不應該讓他喝這麽多酒的。

江緒扣住原冶的肩膀把他拉開,在他略顯不滿的目光中拉起他徑直往洗浴室走,聲音很沈,“自己洗。”

身後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江緒靠在窗臺邊,冷冽的風試圖將他身上被原冶勾起的那不堪的欲望壓下。

在昏暗不明中,他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神色冷淡地看向在窗外一角,渾身透露著疏離感。

“扣哢。”

聽到聲響,江緒眼皮一掀,視線淺淺地掃過來。

晦暗沒有開燈的室內,浴室的門大開著,光從內映在他身後。

原冶臉色很紅,眼睛比剛才更加渙散,大腦昏沈得厲害。

他頭發有些潮濕,溫熱的水汽在他身後彌漫,松垮系好的浴袍露出被白凈的鎖骨肩頸,他赤著腳站在門口,接觸到冷意的那一刻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下一秒他便用不解的眼神對江緒慢吞吞地疑問道:“你怎麽還不抱我去床上?”

江緒呼吸一滯,半響後,他斂下眉眼間的情緒走了過去。

接觸到江緒的那一刻,原冶很是自然地往他肩頸摟,任由江緒將他攔腰抱起,他眼睛閉著,呼吸均勻,雖然不清醒又很困,但實在無法忍受酒味,掙紮著把澡洗完已經耗費了他所有力氣。

江緒有力的手臂抱著原冶走到床邊,將看似已經熟睡的人放下,身上的壓力逐漸消散。

出於對原冶剛才言語行為的不信任,江緒觀察了這不定時發酒瘋的人形考拉一會,確定不會再有什麽意外後,他才撐著床沿起身,還未站直便被身上未松的手猛地一帶,重心不穩地往床上倒。

他下意識地用手撐住,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洗浴後的清香混著原冶身上那幾不可聞的信息素氣息進入江緒胸腔。

游絲般的氣息如雨後的水痕,潮濕帶著涼意,毫無防備地地往人身上鉆。

屬於alpha的躁動因子蠢蠢欲動,江緒喉結緩慢地滾了滾,冷冽的眼睫垂下,緩慢地從原冶緊閉的眼滑到挺翹的鼻尖,再到淺色的唇邊。

下滑的視線定住,呼吸交錯間,近到往下一寸便能接吻。

額前垂落的發絲蹭到原冶眼睫處,他不適地蹭了蹭,嘴唇順著江緒的臉側一擦而過。

微涼的柔軟接觸到皮膚的那一瞬,江緒眸色暗下來。

幹燥的、淺淡的、酒氣與果香並存的、一低頭就能碰到的原冶的氣息。

他幾乎是狼狽地轉過臉,在原冶無意識的親近間逃似地起身。

江緒耳廓泛著紅,一直蔓延到凈白的脖頸上,卷起袖子的手臂青筋浮現。

他克制地來回呼吸了幾個來回,半響後他側過身,居高臨下地看過去,床上睡姿很差的人大敞著身體閉著眼,露出來的皮膚白的晃眼,與江緒狼狽的模樣截然不同。

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偏偏毫無防備地睡得正香,好似剛才的行為都是無意識的舉動。

江緒難得生出一種挫敗感,他並不是完全是無欲無求的人,喜歡的人就在自己身前,懵懂又自然地親近他,無意識的撩撥在心裏泛起癢意。

可偏偏這人酒後記性太差,不用細想也知道他明天醒了就會把今晚的事忘得一幹二凈,從頭到尾折磨的只有他一個人。

江緒眉頭微蹙,眼瞼泛紅,語氣平直冷淡地對著睡過去的人一頓詰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邊拒絕我,一邊釣著我。”

“很好玩嗎?”

房間裏安靜至極,偶爾有涼風從窗臺吹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響。

原冶眼睫顫了顫,似乎感覺到冷,他翻了個身子把自己埋進被窩裏側,留給江緒一個蜷著的背影。

撩完就睡,可惡至極。

被挑起的燥熱無法冷卻,江緒微仰起頭,又倏忽垂下眼睫看向床上的人影,最後妥協地嘆了口氣。

一晚上的跌宕起伏像是在打架,在給原冶蓋好被子後,江緒關好門窗離開,冷峻平靜的臉上很是不理智地想,要是以後原冶再喝這麽多酒,他就把他關起來。

【作者有話說】

元元,危!

再發酒瘋就要被關小黑屋了

嘿嘿嘿

以及!謝謝寶寶投的玉佩和貓薄荷!!每一條評論我都有好好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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