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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可以當你家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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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可以當你家屬嗎?

“你說什麽?!你陪江緒度過易感期唔唔唔唔唔——”

有了上次的經驗,原冶這次能預判性地擡手勾著人的脖子捂住嘴,“小聲點,你怎麽跟個喇叭一樣。”

他朝著在桌位上睡得昏天倒地的趙小言示意道:“小趙還在睡覺,別吵他。”

程聲的嗓音在嘈雜的課間被掩蓋了下去,他拍了拍原冶橫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唔唔地開口比劃,等他閉嘴看著原冶的眼睛再三保證後,原冶這才警惕地松開手。

呼吸重新回歸自由的那一刻,程聲氣都未喘勻,問題就已經脫口而出,他眼睛緊盯著原冶,嘴角勾起,滿臉興奮樣,“刺不刺激?你倆到哪一步了?”

原冶被他這一臉表情看的渾身不自在,在程聲的追問下有些心虛的撇開眼,“其實吧,就只是抱了一下。”

???

“......只是,抱了一下?”握住雙臂的手用力,程聲一字一句地重覆,不死心地追問,“真沒別的了?不是吧,不能吧!”

原冶點頭,看程聲一臉心如死灰,“你怎麽一臉失望?”

“不是,”原冶被他的反應逗笑,“你想什麽呢?”

程聲喃喃道,“你倆到底什麽時候能生米煮成熟飯。”他睜大雙眼緊緊盯著原冶,手指左右比劃著,“你倆都這樣那樣了,你難道沒有一點動心嗎?一點都不會心跳加快嗎?”

被公開處刑的原冶摸了摸鼻子,餘光左右看了一圈後小聲說,“動心,這幾天動得快心悸了。”

被這直白的話搞的有些卡殼,程聲楞怔了會,緩慢地擡頭看向原冶,“......我就是炸你一下,我沒聽錯吧?”

被追問的人也不鬧,原冶湊近他很是肯定地點頭,“你沒聽錯,我現在看到江緒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臉部發麻。”

若是窗外這會有人看過來,就能看到湊在一起的兩個腦袋很是詭異地一來一回點頭。

程聲幹巴巴地點頭,反應過來後對著原冶嘖嘖感嘆,“你怎麽要麽不說,要麽就說那麽直白。”

“不過用詞這麽狂野,也是你啦。”

“我就說吧,”程聲一臉我早就料到的表情,他握拳舉到原冶面前,“請問一下當事人有什麽感想?”

原冶楞了楞。

他是真沒想過跟人談戀愛,畢竟他對感情這方面確實是心存抗拒,但是該怎麽辦呢,他發現他對江緒並不像他以為的那樣。

平日的相處反應騙不了人,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在江緒靠近時,原冶會因為他而下意思躲閃,不是逃避,而是害羞。

心跳會在與他接觸時悄悄變快,在與江緒分離,見不到的時間裏經常感到患得患失,仿佛置身在廣闊無垠的海面,海浪將他翻起又搖墜,晃動而沒有依靠地漂浮著,在與江緒對視的瞬間,才平穩地上了岸。

可是感情這事對他來說並不是那麽簡單,喜歡就在一起,膩了就分開,他本能地拒絕去考慮後果,但又不得不在腦海裏無數次的設想。

可江緒告訴他,他們絕不會這樣。

一幀幀畫面在腦海裏循環閃過,原冶願意試試,無關其他,不去設想,就只是單純地很喜歡這個人,想跟他在一起。

程聲見他半天不說話,臉上表情從迷茫到沈重又到堅定,以為他又開始想東想西,於是伸手戳戳他,“想什麽呢?”

沒想到原冶垂下眼,聲音有些悶,“你說,我是不是挺沒勁的?”

沒想過他會說這種話,氣氛變得有些沈重,程聲感到驚訝,還沒等他開口,原冶又自顧自地說,“我這人其實挺難搞的,脾氣性格都不好,江緒跟我告白的時候,我都懵了。”

“因為這腺體問題一直讓他幫我,他說喜歡我,我還......自以為是地覺得是受了信息素影響,可他說不是,”說到這,原冶頓了一下,“因為我爸媽那樣,我覺得感情是靠不住的,”

“我真的很沒勁,”原冶擡眼看向程聲自嘲一笑,淺眸雙眼短暫地浮現一層霧氣,又很快被他消散下去,說的話不知道是在問他還是在問自己,“你說江緒這麽好,為什麽會喜歡我啊。”

程聲認識原冶這麽久從沒見過他這樣,沒心沒肺的人突然有一天來問你,他是不是很差勁,很難搞,很不好相處。

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感同身受,安慰的話到嘴邊卻無法開口,程聲拍了拍原冶肩膀,難得正經,“每個人想法都不一樣,你有你自己的考慮,而且你現在不是已經清楚對江緒的感情了,不算晚。”

“而且你長得好看又很能打,那麽多人追。”火力不太夠,程聲又加了把火,”而且江緒也不是非常完美的,你看他性格就很冷淡,很不好相處。”

絞盡腦汁想了很多江緒的潛在缺點,但這人實在挑不出問題,程聲很是沒有支撐點地說了一個。

氣氛陷入沈默。

幾秒後,原冶眼皮一掀,“你說得對,現在還不晚,”說完又反駁了一句,“但小江確實是完美的,他性格哪裏冷淡了?”

說了這麽多就只記得這一句,程聲感到無語,好在剛還烏雲密布的人現下陰轉晴了。

原冶背靠著課桌,校服規整的穿在身上,領子被拉高,白皙幹凈的臉半遮在校服裏,聽到程聲的話,原冶垂眸很是認真道:“我做了個決定。”

“什麽決定?”變臉的速度太快,程聲不理解上一秒還暗自消沈要掉眼淚的人怎麽下一秒就雨過天晴。

“暗戀我這麽久,對他好像不太公平。”

“我決定也追他一次。”

倒也沒想過會是這個進度,程聲有點想磕,他按耐住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一本正經地說:“那請問這位追愛人士,您打算怎麽個追法?”

問到知識盲區了,作為一個從小到大感情空白的人,原冶確實不知道,他努力地回憶很久之前,帶他的保姆在空閑時刻會看的電視橋段。

時間實在久遠,原冶已經記不起來,不過好在身邊有個看起來很像感情專家的朋友。

“我沒追過人,這事還是得問你,”原冶沈思片刻,很是斟酌地開口,“你說我抱著花大晚上去他家樓下擺蠟燭跟他表白行不行?”

剛說完,原冶自己先樂了,這畫面想想還挺好笑的。

???這是什麽年代的表白方式,以為原冶在開玩笑,但看到他臉上躍躍欲試的神情,程聲有點不忍心去設想這橋段的發生。

“這套路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人用了,感謝你不適時地提起,不然我腦子裏可能永遠不會有這麽一個畫面。”

有點打擊人,但轉念一想,告白最重要的是人,於是他點點頭,“不過就他這麽喜歡你,你幹啥他都會很樂意。”

這話說的原冶有些臉熱,他眼睛顫了顫,似乎有點被程聲說服,但很快又搖頭,“不行,我第一次追人,你幫我想想有什麽好的告白方式。”

說完原冶又要提出要求,“要最新最特別最讓人印象深刻的。”

“我想想。”程聲思忖了會,餘光剛好瞥到窗外走過的那一組人,靈光一現,“對了,周五晚上他們不是要聚餐唱k嗎?周越組的局,他們集訓被軍事化了半個月,想著去解解壓。”

程聲說完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特別暧昧地朝原冶wink了一下,非常耐人尋味。“這是個好機會,你可以在明晚跟江大學霸告白,在眾人的祝福中,直接一舉拿下。”

“靠譜嗎?”秉承著求學的良好態度,原冶誠心誠意地請教,“要不等小趙醒了再問問他?”

“小趙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全撲在首都醫學院上。”程聲瞪他,“我很會的OK?”

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但原冶還是願意相信這位聲稱自己很會撩的戀愛專家。

一身神清氣爽,程聲滿意地摸摸下巴,“今晚去我那,我們整個絕佳計劃。”

原冶唇角弧度勾起,他朝程聲快速地碰了個拳,聲音壓得很低,“行,聽你的。”

周越經過窗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兩個人靠得很近,原冶楞著神,一臉無措懵懂,而程聲這家夥笑得滿面春風,看著很興奮的樣子。

笑得還挺好看的,不過早上發的信息到現在都沒回,看來這人不是沒時間,就是單純不想回他。

托人找了很久的絕版模型今天剛巧帶了過來,周越覺得可以適當拋出一點誘餌,溫水煮青蛙不行,小小的威逼利誘總是可以接受的吧。

想到這,周越瞥過眼輕笑一聲。

身旁的幾個人也停了下來,彭柯問道:“喲,笑什麽呢?”說完他順著視線一 看,聲音大了些,“這不是原冶他們班嗎,走走走,約他晚上打球去。”

還沒等邁出步子就被周越扯著領子拉回來,“打什麽球,沒空呢。”

“咋啦這是?”被緊急扯回來但感到莫名其妙,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問,“你組局跟他們說了嗎?”

“說了,走吧。”

周越說完擺擺手往回走,幾個人又被推著莫名其妙地也跟著回去。

晚上坐上車去程聲家前,原冶給江緒發了信息,昨晚走之前說的話在此刻不免讓原冶感到臉熱,但關心占了上分,於是消息先思維一步發送。

【今天好點了?】

【抑制劑有按時打吧。】

江緒信息回得很快,他說“好多了。”又問原冶“已經回來了嗎?”

原冶抿唇,下唇在反覆啃咬後變得紅潤,猶豫了一會後,原冶選擇對預備告白對象進行適當隱瞞。

【還沒,有點事,晚點回。】

消息顯示已讀的幾秒後,一道來電插了進來,原冶感到心虛,清了清嗓子,“怎麽?”

“原冶,有人找你麻煩了?”江緒聲音很淡,顯得十分冷靜,讓原冶覺得只要自己回答“是”,這人就能頂著易感期的煩躁來幫他。

但是他在江緒心裏就是這種天天沒事幹就拉著別人幹架的人嗎?

下意識地把心裏話問了出來,原冶有點無可奈何,“不是,我在你心裏就喜歡天天打架?”

說完往日裏跟別人幹架的畫面在腦子裏一閃而過,原冶搖頭,理不直氣也壯地對江緒指責,“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毫不意外地聽到對方輕笑了一聲,因為易感期的緣故,江緒的聲音略帶沙啞,像早冬清晨蒙上的一層薄霧,清晰地透過手中的電子屏,好似真實地出現在他耳邊。

“註意安全,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或者我去接你。”

聽完原冶也笑了,他倚靠在座椅上,眼睛瞥向車窗外被風吹落在地面積水灘上的花瓣,雨水清澈,倒影出喬木上點綴的深山含笑。

幹凈、潔白,風一吹就能聞到絲絲縷縷的淺淡花香,讓他想到通話那端的人。

原冶稍微坐起身,眼睫彎著,語氣調侃,“江緒,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話,”

說完他自己也不自覺地低頭笑了,“你好像真的很樂意當我家長。”

幾秒後,原冶聽到江緒那邊傳來的聲響,走動的聲音停下來,原冶在安靜的白噪音中猜測江緒開了窗,聲音在風下慢慢地響在耳邊,“家長就不了。”

他問原冶,“可以當家屬嗎?”

有點被噎到,但也不知道怎麽反駁,原冶選擇采取往日的留白戰術,他清咳了一聲叮囑道:“ ......你好好休息吧。”

末了又補充,“少動腦子,也少動嘴皮子。”

“好。”

這麽聽話,原冶臉上浮現笑意,於是對著見不到的人故作矜傲,“心情好的話,本少爺回來可以給你帶個甜點。”

江緒回覆得很快,“好。”

原冶很是滿意地點點頭,餘光瞥到程聲正捧著一個盒子踩著大步走過來,“行吧,先這樣,掛了。”

結束時原冶不忘很認真地加了一句,“我很忙的。”

通話結束,程聲剛巧從另一側上車。

盒子被放置在位置中間,程聲邊扣著安全帶邊問,“電話,誰找你?江緒啊。”

原冶“嗯”了一聲,垂眸看向一旁那包裝小巧的盒子,又擡眼看向程聲,“你表情怎麽這麽怪?誰欺負你了,?”說完他朝著那盒子擡擡下頜,“這什麽?”

程聲系好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坐直身子後把盒子放進書包,動作小心翼翼,仿佛裏面裝了最脆弱珍貴的物件。

他眼睛定在包上,又很是心虛不自然的語氣說:“......沒有,隨便搭人買了點東西。”

這文不對題的答覆很是可疑。

動作很可疑,表情也很可疑,語氣更是可疑。

可能是這陣子經歷了太多大起大落的時刻,原冶狐疑地偏頭找尋程聲的眼睛,在程聲閃躲又強撐著對視的瞬間,原冶突然福至心靈。

“周越那家夥給你的?”

話音剛落,剛還刻意掩藏的人立馬偏過頭,眼睛睜得很大,雙頰有些紅,“你怎麽猜到的?”

在被遮掩住光線的車內,原冶都能看見他眼眸透亮的水光。

是了,原冶想到很久之前曾因為程聲被捉弄而對江緒說過這事,想讓他去勸勸周越那家夥能不能不要總逮著程聲欺負,江緒當時怎麽問他,他怎麽回答來著?

原冶想起來了,他當時很傻逼地說是因為看程聲不順眼。

想到這,原冶不由得感到遲來的恍然,就好像在經歷被江緒表白的種種遭遇後,一下子在情感方面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連平日裏不起眼的小事也變得細致起來。

轎車緩緩開動,原冶將車內隔板升起來,壓低聲音問,“老實交代,你倆什麽時候的事?”

“沒有的事!我倆清清白白。”否認得很快,快到讓人感到疑惑,話語間總有點心虛的意味。

原冶微瞇著眼盯著他,試圖從程聲臉上看出端倪。

程聲目光堅定,但奈何眼前的人突然開竅後變得不是很好糊弄,他渾身卸力地靠在椅背上,聲音壓得很低,“老原,別問了。”

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程聲垂眸看著腿上的書包,“不是你想的那樣。”

聽他這麽說,原冶也不好再追問,雖然感到可疑,但過多窺探很沒有分寸感,於是原冶應了一聲,“行,有事就跟我說,隨時。”

【作者有話說】

來咯來咯,趕在下班前速速更新!!

我們勇敢小原,酷酷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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