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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極品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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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極品的心思

奶奶嗷嗷開始罵,大姐沈梅聽到了臉上一白,這些年的積威下,還是有些恐懼的,她還是強忍著恐懼擋在沈清月前面。

沈清月心中一暖,眼圈再一次的紅了。

上一輩子大姐才是被沈家坑的最慘的人,一輩子像老黃牛似的給沈家賣命。到最後得了痢疾!

明明一片小藥就能救下她,但沈家連一片藥都不舍得付出。

而沈家三房寶貝沈天賜養了一條狗,生病了,還花了二十塊錢專門去請的獸醫。人命還沒有狗命值錢。

沈清月再不是那個遇見事兒只想往姐姐身後一躲的小女娃了。

既然老天爺給了她重生的機會。新仇舊賬的,她要一並跟沈家清算。

要保住大姐和三妹,不會落入上輩子的痛苦循環之中。

只是眨眼之間,沈清月的眼神就變得堅定了。

沈梅不知道妹妹有了重生這個奇遇,她看見奶奶徐秀芝在那邊哭天喊地的嚎叫,只覺得要糟!

現在大房的處境差。爺爺奶奶又都是重男輕女的,沒茬還要找茬呢。更何況現在。

沈梅想出去搬救兵。但又怕自己走了,奶奶跟三嬸犯壞強逼沈清月認錯和嫁人。

二妹被餓了三天,是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要是奶奶和三嬸不做人,怕是沈清月再沒有活路了。

越想沈梅越害怕,緊緊的拉著沈清月的手,沈梅的指尖都是冰涼的。

那一頭奶奶道:“喪盡天良的王八羔子,竟然還打自己的親奶奶,天打雷劈的東西。不得好死。”

徐秀芝在家裏是山大王一樣的人物,從來沒有人頂撞她。這會兒被看不上的孫女的頂撞,氣都快氣死了!

旁邊的劉玉換了衣服,把心愛的衣服交給沈招娣去洗。

劉玉幸災樂禍的過來,道:“媽,哎呦。這是咋地了?”

隨後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沈清月道:“大哥家的二丫頭沒有我這個三嬸就罷了。怎麽連奶奶都不認啊?”

劉玉在旁邊一拱火。徐秀芝就更生氣。

沈梅一看,在旁邊道:“不是這樣的。是奶奶要來打我,月月攔了一下。是奶奶自己倒的,跟月月無關。”

劉玉平日就討好婆婆,聽了這話沒等老太太說話。她先炸了:“聽聽,那是你們親奶奶,打你就打你了。你還敢躲,這叫無理辯三分!”

徐秀芝在旁邊連嚎叫都顧不上了,道:“前些日子還在家裏裝病不幹活。不吃飯嚇唬誰呢。一個女娃娃也翻不出個浪花來。”

劉玉在旁邊,用誇張的語調道:“媽,有些事兒您是不知道啊。這小丫頭可沒受罪,背地裏沈梅給她偷吃。反正做飯都她們做的。哎呦,怪不得家裏的糧食下的快。原來啊,都是進了賊了。”

這完全就是無稽之談了。

家裏的米面糧油都被老太太鎖在自己櫃子裏,老太太每頓飯自己舀出來。就生怕多弄一點。

一家這麽多口人的飯菜都落在大姐的身上。現在居然還要被按一個賊名。

沈清月再也按耐不住了,直接甩開大姐的手,就沖了過來。

“你不用在旁邊引風吹火的。現在啥事兒講究個證據。你說我大姐是賊。我還說你是賊呢!我奶奶炕洞子裏的錢都被你家沈天賜偷出來了。一個賊媽養活個賊子,賊喊捉賊,好不要臉。”

這事兒是幾年之後曝出來的。沈天賜是沈老太太的寶卑爾根子。雖然知道了是他偷的東西。還包庇著他。

劉玉甚至還想往她們姐妹身上賴。

徐秀芝心神一凜,炕洞子藏錢這個事兒是她的秘密,別人都不知道,立刻看著劉玉。

劉玉臉色也白了。

她兒子沈天賜總能掏出幾分錢去買冰棍,買糖果。她兒子得了實惠,才不管這錢是哪兒來的呢。

後來一問才知道,是他兒子發現她奶奶藏錢的地方,也沒多拿。拿了一塊錢。

這事兒怎麽叫沈清月知道了?

劉玉沒有心裏準備,兒子偷錢這個事兒突然被人知道了。她整個人都傻了。

徐秀芝急了,炕洞子裏可擱了三百五十塊錢呢,那是全家的錢啊。

沈天賜雖然是她孫子,但她又不光這一個孫子。老太太擡手就給劉玉一個耳光:“賤人,要是少了錢,看不扒了你的皮。”

徐秀芝趕緊進屋了。

劉玉被打了一耳光,臉上熱辣辣耳朵也嗡嗡的。這會兒啥也顧不上了。道:“媽,不是這樣的。沈清月瞎說的。天賜可是您的親孫子,從小看著她長大的,他怎麽可能幹出這個事兒呢。”

沈清月再怎麽喊叫,徐秀芝也沒停下腳步。她著急回去找錢,就怕那三百五十塊錢叫沈天賜一鍋端了。

劉玉心中膽寒,惡狠狠的看著沈清月道:“好你個賤妮子。”

沈清月知道劉玉生了五個女兒都比不上這個寶貝 兒子,道:“你可以大聲喊啊!你生了個賊。連自己親奶奶都偷。”

三嬸劉玉渾身一哆嗦,隨後定了定神道:“是你偷的,賴我兒子。”

她不怎麽聰明的小腦袋瓜在壓力下也知道動彈。

老太太藏錢這麽隱蔽的事情,連她這個當兒媳婦的都不知道,沈清月怎麽會知道?

沈清月也不怕她。道:“姐。咱家裏出了個賊,你趕緊去報警。讓警察來看看到底是誰偷了錢!”

一句話直接捏住劉玉命門上了。劉玉頓時啞然。

這事兒要是他們內部解決,最多是個家務事兒,但要是被警察查出來,再一傳開這輩子的老臉都要不成了。

在村裏也會被人戳脊梁骨。

徐秀芝出來的時候聽到沈清月的話,臉色不愉道:“行了,吵嚷什麽,還嫌不夠丟人!”

她去找錢了。只丟了一塊。一看就是小孩幹的事兒。雖說丟了錢,但損失不大。

徐秀芝才想發作,就聽到沈清月這話。心裏就算有一萬個不樂意,也得先把這個事兒壓下來!

她也感覺到了孫女沈清月跟之前不一樣了。心裏頭狠狠的記了她一筆。這會兒沒硬逼她。

反倒是對劉玉道:“一天天沒屁膈棱嗓子。我看你是太閑了。明兒就下地幹活去。”

劉玉吃了虧,但這事兒牽扯了兒子也只能忍氣吞聲。

沈梅見她們都散了,這才放心道:“你也太莽撞了些。三嬸子心眼最小,得罪了她,以後……”

怕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沈清月道:“我以前不敢得罪她們。但他們是怎麽對待我的。還想賣了我換大房子呢。

我現在已經想開了。得罪了又能怎麽樣?況且,現在他們現在連買房的風聲都傳出去了。這些天估計就要說這個事兒了。”她嘴角上帶了一點嘲諷的弧度。

沈梅已經完全沒了註意,道:“那怎麽辦?不行的話,你跑吧!”

“不行!”現在是八五年,雖說改革開放了,但現在去外頭還是要暫住證和村裏的證明的。

不然就是個黑戶。對於長得漂亮的女的來說,出去會更危險。

明明是沈清月自己的事兒迫在眉睫,此刻她卻在安慰起了姐姐道:“我知道該怎麽辦。”

沈梅的眼圈紅了,眼淚掉下來道:“是我沒用。”

沈清月道:“胡說,多虧了你保護了我和三妹,以後換我來保護你們。”

大姐性子賢慧,皮膚也很白皙,到了年紀的時候村裏不少小夥子都找媒人說媒,但她卻想要結婚之後照顧兩個妹妹。

這話一出,那些想要求娶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後來年紀拖大了。在村裏二十四都沒嫁出去,村裏女孩子結婚早。她生生的成了“老姑娘。”

再後來,介紹對象的媒人越來越差。甚至還想給她介紹二婚帶娃的,進門就當後媽,大姐不同意!

沈家因為大姐“砸”手裏,沒有成功換成彩禮,這些年不知被沈家這些所謂的長輩說了多少閑話。

閑言碎語壓死人啊!

沈清月現在最想做的事兒就是:“分家。”以後另立門戶單過。

有她這個重生的,再加上她擅長做美食的手藝,只要分開了,這日子必然過的紅火。

沈梅皺著眉頭道:“不可能的。”

爺爺奶奶到了歲數,就喜歡小輩都聚在身邊。他們就是絕對的權威。別的不分家,單獨給他們分出去,家裏也不能同意。

再說沈清月今年二十歲,正是鮮靈靈的好姿色,老三沈秀在縣裏學習十七歲了,要不了幾年就能嫁人,這都是沈家發財致富的“路子”之一。

爺爺奶奶就算是昏頭了,也絕不可能把人給分出去。

沈清月道:“事在人為。”

沈梅道:“你先回屋,前些日子絕食的身體還沒好呢,多養一養。”

……

到了晚上沈家吃飯的時候。一個大圓桌坐的滿滿當當的。二叔二嬸和他家的倆兒子都在。三叔三嬸一家八口,沈梅和沈清月兩人。沈秀在鎮上讀初中沒回來。

要是都坐過來一個大桌都坐不下。

沈家重男輕女,男丁都得上桌。女的能上桌的也就幾人,像三叔三嬸家的姑娘都能上桌。

而沈梅做了這一大桌子飯菜,卻從來沒有上桌過。

以前沈清月為了陪大姐也不上桌。

時間久了,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等著吃現成的。倒映襯的大房一家像是下人似的。

吃大家剩下的殘羹剩飯,住漏風漏雨的草棚子。啃食大房最後一點血肉還嫌不夠,現在還想壓榨最後一滴血,要把人賣了換大房子呢。

至於沈清月沒吃飯這幾天,在他們眼裏根本沒有半點波瀾。

今兒,沈清月反抗的事兒,沒到晚上大家就都知道了。爺爺沈大牛皺著眉頭十分不滿,沈家從來沒有讓女娃娃欺負到頭上的先例。

奶奶徐秀芝下午憋氣,也想沈清月算賬。

三嬸劉玉因為兒子偷錢被捅出這事兒,臉色一直不好看。

一股子風雨欲來的感覺。

整個飯桌上一股低氣壓。

唯有暴風中心的沈清月像是沒有感覺似的,把飯菜端上桌。就拉著大姐沈梅坐下來了。

二叔沈建成沒說話,二嬸有些不悅。在沈家長期重男輕女之下,根本不把女孩當回事兒,更何況大房兩口子都去世了。

剩幾個丫頭蛋子,老爺們沒上桌呢,她們倒還先上桌了。

三叔沈大業在媳婦劉玉的嘴裏聽到了些添油加醋的話,心裏也不滿。

沈清月拉著大姐一上桌,其他人都傻了。

奶奶徐秀芝怒道:“越活越沒有規矩了,這沒你上桌的份兒。”

沈清月道:“我為什麽不能上桌。這滿桌的飯菜都是我姐做的。你們吃好的,留著剩的給別人吃,也不嫌害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封建社會中的地主呢?”

這帽子扣的,在場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早些年意識形態的事兒嚴峻,這話要是傳出去都夠他們喝一壺了。這種記憶像是烙印在骨子裏。

爺爺沈大牛重重的拍了一桌子:“胡咧咧啥。”

二嬸在旁邊敲邊鼓:“哎呦餵,瞧瞧你說的這是啥話。這樣的女的,將來誰會要啊。嫁出去,也得讓人一天打八遍!”

徐秀芝順著這話繼續道:“丟人現眼的東西。你不是不吃飯要死了麽?那嚇唬誰。有本事你真死了才好呢,就怕你舍不得!”

劉玉一看這麽多人都攻擊沈清月,就好像是有人給她出氣似的,心情暗爽:“沒有長輩允許,還上桌吃飯了。八百輩子沒見過飯。”

三叔沈大業在旁邊呵斥道:“沈清月,沈梅快下桌。瞅給你爺和你奶氣的。”

隨後又充滿優越感的說了一句:“這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沈梅臉都臊的通紅。委屈的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她明明是在自己家裏,幹的活兒最多,卻連飯桌都上不去。

沈清月早就知道他們是這樣的品性,這一點不懼。道:“全都是我姐做的。不讓我們吃,那大家都別吃。”

說完一掀桌子。桌上一盆湯湯水水的碗盤應聲而碎。湯汁灑了一地。窩窩頭嘰裏咕嚕的滾。

全家人都傻眼了。

爺爺沈大牛氣的直哆嗦:“反了,反了。”

奶奶一看家裏這麽多瓷器碎了個稀巴爛,晚飯還一口沒吃呢。

心疼的她臉頰直抽抽:“哎呦。我的碗,我的糧食啊。”也不嫌地上臟,撲通一下倒在地上,嗷嗷哭叫。

二叔三叔也白了臉,氣的夠嗆,但二叔見家裏這麽多人,不怕收拾不了這個死丫崽,當叔叔的收拾侄女,叫人笑話。

他不出手反倒是拉著倆兒子沈超熊和沈超虎快速離開,臨走還不忘撂下一句話:“家門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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