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暫時祝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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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暫時祝賀你
陳姣姣和吳斐然相約一起到韓國街吃肥肥的烤牛腸，吃完撐得後悔至極，於是打車到商場散步消食。兩個人約好一起只逛不買，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家新開業的包包品牌專櫃，展臺上陳列著各式琳瑯滿目的新款。陳姣姣看著熟悉的品牌眼前一亮，雖然已經有很多個樣品了，但還是忍不住試背起來。
幾年過去，之前在陳姣姣低潮期拉了她一把的品牌創始人美美獲得了兩輪融資，成功在幾家最大的百貨公司開起了實體店，甚至找了明星當代言人。不變的是她仍然每一次一出新品都會投放陳姣姣的賬號，兩個人也成為了非常好的朋友。
因為齊澤明工作的原因，夏露婚後便和他一起遷居香港，夏露的離開讓陳姣姣生不如死，在和夏露聚少離多的日子裏她常常發表惡毒言論：“齊澤明什麽時候和我的夏露姐姐離婚，把夏露姐姐還給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金口玉言，夏露和齊澤明真的離婚了。
雖然兩個人感情破裂的過程陳姣姣全程都在和夏露的微信聊天裏見證了，但聽到她真實的做了這個決定，陳姣姣還是嚇了一跳。
她想起自己的詛咒，頓時有些心虛，第一反應是問夏露：“和我有關嗎？”
“有關的，是你咒的。”夏露十分配合。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夏露在手機那頭嘆了口氣：“法院那邊已經給了暫準離婚令，但是香港這邊離婚居然比我們內地還要麻煩，雖然沒有離婚冷靜期，但是也要走好幾個程序。等真的離婚令下來不知道還要多久……不過我也可以提前回去了。”
陳姣姣這才想起，夏露和齊澤明的結婚證也是當初他們一起到香港領的，因為兩個人都有可以在香港領證的身份，並且她當時有一個很浪漫的私心：反正以後還是要在大陸生活，到香港離婚會很麻煩，所以在香港領證就意味著二人願意長廂廝守，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會走到離婚的這一步。
誰知前朝的石頭砸到了自己如今的腳，還很痛。
關於夏露和齊澤明離婚的具體原因，陳姣姣和她日常的對話中也大概了解一些細節，但是很多話隔著微信和語音也說不清楚。離婚這樣大的事情，三言兩語當然無法說清，所以她也就沒有多問，只等夏露回來再細講。
如今再想起那場婚禮，陳姣姣覺得恍若隔世。
兩個香港戶籍的新人，在滬城用甌城的傳統舉辦的盛大婚禮……又新又舊，又開放又傳統，又束縛又自由。如今草草落幕，她的心情難以形容。或許有些無法回避的沖突早就在生命當中有所暗示，但是沒開上帝視角的人又怎能提前看清。
但陳姣姣又有什麽立場替夏露感到唏噓呢，她自己的生活可以說是毫無長進並且依舊一團亂麻。
三四年間，草長鶯飛，若是生個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陳姣姣小姐只是把一鍋很亂的粥熬成了更大更亂的一鍋粥。
李淇奧讀完書回國已經一年多了，他們當然沒有像曾經構想的那樣在他工作後每天下班就在30分鐘內開車回家見她。因為陳姣姣當然不可能守身如玉乖乖等他。
他們斷斷續續偶爾聯系，中途假期時也見過幾面。她習慣了他像候鳥般來回遷徙，出現又離開。
李淇奧也習慣了她反反覆覆的態度，陳姣姣主動打給他，就是沒人陪她玩了。陳姣姣一次又一次掛掉他的電話或一連拉黑兩三個月，就是她身邊又有了男人。
兩個人默契地沒有給對方任何的要求與承諾，你不和我玩了，我就去找別人玩。
他在學校裏也交新的女友，好好讀書的同時與其他女生談那種和以前一樣的戀愛，模仿過家家，模仿愛上一個人的機會。
只是小小蠢蠢的狗仔包總是放在他的床頭，有女生問他這是什麽，他只會說：“你別亂摸。”
若是要開一個述職大會，每個人對這幾年的變化與突破應該都有很多話要說。只有陳姣姣小姐難以啟齒。
她很難承認自己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宋羨的身邊，並且重新拾起了這種她在鬧他在笑但就是無法走入婚姻的把戲。
時機總是不成熟，他想娶的時候她不想嫁，她想嫁了他又覺得現在這樣也很好，沒什麽好改變的。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逼逼賴賴久了就會陷入一種雖不健康但很舒服的境地，猶如溫水煮青蛙，你知道再這樣下去是不對的，但外面的世界也沒好到哪去。
陳姣姣在這幾年間不是沒有交往過別的男人。
爸媽介紹的需要“接觸一下”的男生見過了，但話不投機半句多。朋友們也都給她介紹過對她印象還不錯的“青年才俊”，其中一個甚至還真的交往了三個月。暫且叫他“有禮貌先生”吧。
這是陳姣姣人生中第一次以一種“社會人”的身份與一個男人交往，在此之前，她談過的所有戀愛都出自一種聞到熟悉氣味的本能，不是在“確認關系”之前就以交往的目的被人介紹認識，而是在還沒“確認交往”之前就已經憑著本能與對方愛得難舍難分了。
面對喜歡的男人她很難矜持。
和宋羨的相識就是這樣，那時她剛大學畢業，還只有22歲。有一次臨時被黃羊羊拉去打麻將，說是三缺一。她原本不愛打，因為打得不好，老是輸，但走到牌桌前就走不動了。她一眼註意到了宋羨。
她覺得宋羨好看，摸牌的手指也好看。
陳姣姣出牌很慢，每次輪到她時她都坐直了身體，盯著面前的牌仔細思索半天，猶猶豫豫不知道出哪一張。宋羨暗自覺得好笑，不禁默默觀察她。
玩到後面，陳姣姣居然贏了幾把，她越戰越勇，大喊：“不要走！決戰到天亮！”
黃羊羊卻不停翻白眼，對著宋羨說：“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給她餵牌了。”
陳姣姣完全意識不到有人給自己餵牌，更意識不到宋羨牌技有多好，是他想讓她贏，所以她會贏。
宋羨道歉：“不好意思，中了美人計。”
*
黃羊羊每次想起那次臨時湊的一桌麻將都後悔自己引狼入室，她本不認識宋羨，是朋友叫來的朋友，沒想到這個裝逼男就這樣把陳姣姣給騙回了家。
被人誇漂亮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陳姣姣早已司空見慣。
但在牌桌上不動聲色給她餵牌，讓她贏，還淡淡笑著說“不好意思，中了美人計”，這種裝逼的方式直指她的內心。
在牌桌上給她餵了牌，在床上就可以給她餵別的東西。黃羊羊痛恨她如此不爭氣，但她甘之如飴。
*
然而“有禮貌先生”卻不同，這是一次非常規範的戀愛。陳姣姣不再憑著本能胡來，她沒有在還沒確定關系的時候就在一個男人家裏過夜，當然也沒有讓對方來自己家裏過夜。
根據網上那些好嫁風博主的指導，她循序漸進，打算在約會滿三個月之後再和對方有親密接觸。
也並非她忍得住，而是她對對方也實在沒什麽欲望，現在睡和三個月後睡本質上沒什麽區別，她原以為自己就是一個被欲望擊穿意志的性欲很強的女人，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有禮貌先生”也像教科書般規範，平心而論他長得不錯，畢竟外貌過得去是陳姣姣的底線。但他不像陳姣姣以前交往過的男人那樣，對她有著很原始的迫不及待的渴望。介紹人是她非常誠實可靠的朋友，確認了對方絕對不是gay，她這才放下心來。
一周1-2次的約會，一起吃飯、看電影、看展覽。結束後對方開車送她回家，每天微信上分享日常，睡前互道晚安，陳姣姣並未覺得無聊，反而有種新鮮感。
原來這就是正常人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流程。她像玩一種通關游戲般體會著這場戀愛，心裏沒有什麽悲傷，更沒什麽遺憾。愛人的方式有很多種，戀愛的方式當然也有很多種。她覺得不該以一種方式來否定另外一種方式，不同的相處模式之間沒有高下之分。
或許人長大了本該這樣。她給予自己極強的心理暗示：這一次才是正確的，沒有結果都是因為“不對”。一種奇異而又陌生的體驗讓她重新昂首挺胸了起來，她像塔羅牌力的“愚人”那般歡快地走在自己全新的幸福道路上，全然不顧前面是萬丈深淵。
說是深淵也有點誇張。就是講起來挺難為情的。
意外是在三個月後到來的，陳姣姣躍躍欲試想要驗驗貨。坦白講，她沒什麽很大的感覺，和此男接吻可以說是味同嚼蠟，不足以讓她動情。
甚至吻著吻著她不禁在腦子裏問自己：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
因為無聊，她的手順勢伸進了對方的褲襠，然而摸索了一番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在她的印象當中，伸手摸下去，總會摸到一個滾燙的硬邦邦的東西，這是她對這個世界的全部理解。但此刻這個部位空蕩蕩的，男士內褲前端的囊袋也軟塌塌的，什麽東西也沒有，像天地未開辟時空蕩蕩的宇宙。
宇宙超大她好怕。
她繼續探索，在裏面尋找，最終在尋寶游戲中尋到了一個軟軟的小拇指般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陳姣姣嚇得手一下縮了回來，因為不確定那是什麽，所以多了一些未知的恐懼。
甚至她還有一點惡心，並且懊惱，她不明白自己在幹嘛。她和宋羨最後一次做愛的經歷也沒有讓她有如此大的心理創傷，她知道他很過分，但過後也覺得還好。因為同樣變態的她真的有爽到。
但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令她三個月來所有自以為是的對“新的關系”的解釋與遐想都成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大意了，一切都如此不堪一擊。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像個驚天大白癡。
吳斐然和黃羊羊聽她說起這件事都哈哈大笑，陳姣姣卻真實的哭出聲，她覺得太過羞恥，與此同時忽然回過神來：“我操，我說他怎麽那麽有禮貌！”
這三個月的“正常戀愛”經歷讓她心有餘悸，那種小小軟軟的東西的觸感在她手指上殘留著，揮之不去。想要覆蓋掉，就只能去摸摸真的來療傷。
她雖然喜歡做愛，卻也從不約炮。此刻急需一根信得過的仙女棒出現在她的面前，變大變小變漂亮。
陳姣姣病急亂投醫，又撥通了宋羨的電話。
“餵？”
“宋羨，你在幹嘛。”
“沒幹嘛，在家。你有事？”
“噢，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最近身體怎麽樣？”
“那你來看看不就知道。”
“有禮貌先生”帶給陳姣姣的巨大心理創傷在這一夜被宋羨完全撫平。陳姣姣覺得這才是自己的舒適區：熟悉的滾燙的硬硬的東西、熟悉的和爸媽的情感關系一樣的破鏡重圓劇情、熟悉的兩個變態又破碎的人重新滾在一張床單上。肉貼著肉，體液與體液交融。
她再也不想尋求什麽健康的情感關系了，她只要自己的舒適區。誰想走出舒適區，誰就是傻逼。
基於此，和宋羨無論多少次分手覆合都順理成章。
收回記憶，陳姣姣想到他那個新女友，覺得這一次應該也不難。
她和斐斐一起找了個甜品店，紛紛拿出手機，開啟了名偵探破案計劃：宋羨和李淇奧的女朋友分別都是誰？
寶寶，在你們分手之前，讓我暫時祝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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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姣姣和吳斐然相約一起到韓國街吃肥肥的烤牛腸，吃完撐得後悔至極，於是打車到商場散步消食。兩個人約好一起只逛不買，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家新開業的包包品牌專櫃，展臺上陳列著各式琳瑯滿目的新款。陳姣姣看著熟悉的品牌眼前一亮，雖然已經有很多個樣品了，但還是忍不住試背起來。
幾年過去，之前在陳姣姣低潮期拉了她一把的品牌創始人美美獲得了兩輪融資，成功在幾家最大的百貨公司開起了實體店，甚至找了明星當代言人。不變的是她仍然每一次一出新品都會投放陳姣姣的賬號，兩個人也成為了非常好的朋友。
因為齊澤明工作的原因，夏露婚後便和他一起遷居香港，夏露的離開讓陳姣姣生不如死，在和夏露聚少離多的日子裏她常常發表惡毒言論：“齊澤明什麽時候和我的夏露姐姐離婚，把夏露姐姐還給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金口玉言，夏露和齊澤明真的離婚了。
雖然兩個人感情破裂的過程陳姣姣全程都在和夏露的微信聊天裏見證了，但聽到她真實的做了這個決定，陳姣姣還是嚇了一跳。
她想起自己的詛咒，頓時有些心虛，第一反應是問夏露：“和我有關嗎？”
“有關的，是你咒的。”夏露十分配合。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夏露在手機那頭嘆了口氣：“法院那邊已經給了暫準離婚令，但是香港這邊離婚居然比我們內地還要麻煩，雖然沒有離婚冷靜期，但是也要走好幾個程序。等真的離婚令下來不知道還要多久……不過我也可以提前回去了。”
陳姣姣這才想起，夏露和齊澤明的結婚證也是當初他們一起到香港領的，因為兩個人都有可以在香港領證的身份，並且她當時有一個很浪漫的私心：反正以後還是要在大陸生活，到香港離婚會很麻煩，所以在香港領證就意味著二人願意長廂廝守，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會走到離婚的這一步。
誰知前朝的石頭砸到了自己如今的腳，還很痛。
關於夏露和齊澤明離婚的具體原因，陳姣姣和她日常的對話中也大概了解一些細節，但是很多話隔著微信和語音也說不清楚。離婚這樣大的事情，三言兩語當然無法說清，所以她也就沒有多問，只等夏露回來再細講。
如今再想起那場婚禮，陳姣姣覺得恍若隔世。
兩個香港戶籍的新人，在滬城用甌城的傳統舉辦的盛大婚禮……又新又舊，又開放又傳統，又束縛又自由。如今草草落幕，她的心情難以形容。或許有些無法回避的沖突早就在生命當中有所暗示，但是沒開上帝視角的人又怎能提前看清。
但陳姣姣又有什麽立場替夏露感到唏噓呢，她自己的生活可以說是毫無長進並且依舊一團亂麻。
三四年間，草長鶯飛，若是生個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陳姣姣小姐只是把一鍋很亂的粥熬成了更大更亂的一鍋粥。
李淇奧讀完書回國已經一年多了，他們當然沒有像曾經構想的那樣在他工作後每天下班就在30分鐘內開車回家見她。因為陳姣姣當然不可能守身如玉乖乖等他。
他們斷斷續續偶爾聯系，中途假期時也見過幾面。她習慣了他像候鳥般來回遷徙，出現又離開。
李淇奧也習慣了她反反覆覆的態度，陳姣姣主動打給他，就是沒人陪她玩了。陳姣姣一次又一次掛掉他的電話或一連拉黑兩三個月，就是她身邊又有了男人。
兩個人默契地沒有給對方任何的要求與承諾，你不和我玩了，我就去找別人玩。
他在學校裏也交新的女友，好好讀書的同時與其他女生談那種和以前一樣的戀愛，模仿過家家，模仿愛上一個人的機會。
只是小小蠢蠢的狗仔包總是放在他的床頭，有女生問他這是什麽，他只會說：“你別亂摸。”
若是要開一個述職大會，每個人對這幾年的變化與突破應該都有很多話要說。只有陳姣姣小姐難以啟齒。
她很難承認自己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宋羨的身邊，並且重新拾起了這種她在鬧他在笑但就是無法走入婚姻的把戲。
時機總是不成熟，他想娶的時候她不想嫁，她想嫁了他又覺得現在這樣也很好，沒什麽好改變的。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逼逼賴賴久了就會陷入一種雖不健康但很舒服的境地，猶如溫水煮青蛙，你知道再這樣下去是不對的，但外面的世界也沒好到哪去。
陳姣姣在這幾年間不是沒有交往過別的男人。
爸媽介紹的需要“接觸一下”的男生見過了，但話不投機半句多。朋友們也都給她介紹過對她印象還不錯的“青年才俊”，其中一個甚至還真的交往了三個月。暫且叫他“有禮貌先生”吧。
這是陳姣姣人生中第一次以一種“社會人”的身份與一個男人交往，在此之前，她談過的所有戀愛都出自一種聞到熟悉氣味的本能，不是在“確認關系”之前就以交往的目的被人介紹認識，而是在還沒“確認交往”之前就已經憑著本能與對方愛得難舍難分了。
面對喜歡的男人她很難矜持。
和宋羨的相識就是這樣，那時她剛大學畢業，還只有22歲。有一次臨時被黃羊羊拉去打麻將，說是三缺一。她原本不愛打，因為打得不好，老是輸，但走到牌桌前就走不動了。她一眼註意到了宋羨。
她覺得宋羨好看，摸牌的手指也好看。
陳姣姣出牌很慢，每次輪到她時她都坐直了身體，盯著面前的牌仔細思索半天，猶猶豫豫不知道出哪一張。宋羨暗自覺得好笑，不禁默默觀察她。
玩到後面，陳姣姣居然贏了幾把，她越戰越勇，大喊：“不要走！決戰到天亮！”
黃羊羊卻不停翻白眼，對著宋羨說：“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給她餵牌了。”
陳姣姣完全意識不到有人給自己餵牌，更意識不到宋羨牌技有多好，是他想讓她贏，所以她會贏。
宋羨道歉：“不好意思，中了美人計。”
*
黃羊羊每次想起那次臨時湊的一桌麻將都後悔自己引狼入室，她本不認識宋羨，是朋友叫來的朋友，沒想到這個裝逼男就這樣把陳姣姣給騙回了家。
被人誇漂亮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陳姣姣早已司空見慣。
但在牌桌上不動聲色給她餵牌，讓她贏，還淡淡笑著說“不好意思，中了美人計”，這種裝逼的方式直指她的內心。
在牌桌上給她餵了牌，在床上就可以給她餵別的東西。黃羊羊痛恨她如此不爭氣，但她甘之如飴。
*
然而“有禮貌先生”卻不同，這是一次非常規範的戀愛。陳姣姣不再憑著本能胡來，她沒有在還沒確定關系的時候就在一個男人家裏過夜，當然也沒有讓對方來自己家裏過夜。
根據網上那些好嫁風博主的指導，她循序漸進，打算在約會滿三個月之後再和對方有親密接觸。
也並非她忍得住，而是她對對方也實在沒什麽欲望，現在睡和三個月後睡本質上沒什麽區別，她原以為自己就是一個被欲望擊穿意志的性欲很強的女人，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有禮貌先生”也像教科書般規範，平心而論他長得不錯，畢竟外貌過得去是陳姣姣的底線。但他不像陳姣姣以前交往過的男人那樣，對她有著很原始的迫不及待的渴望。介紹人是她非常誠實可靠的朋友，確認了對方絕對不是gay，她這才放下心來。
一周1-2次的約會，一起吃飯、看電影、看展覽。結束後對方開車送她回家，每天微信上分享日常，睡前互道晚安，陳姣姣並未覺得無聊，反而有種新鮮感。
原來這就是正常人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流程。她像玩一種通關游戲般體會著這場戀愛，心裏沒有什麽悲傷，更沒什麽遺憾。愛人的方式有很多種，戀愛的方式當然也有很多種。她覺得不該以一種方式來否定另外一種方式，不同的相處模式之間沒有高下之分。
或許人長大了本該這樣。她給予自己極強的心理暗示：這一次才是正確的，沒有結果都是因為“不對”。一種奇異而又陌生的體驗讓她重新昂首挺胸了起來，她像塔羅牌力的“愚人”那般歡快地走在自己全新的幸福道路上，全然不顧前面是萬丈深淵。
說是深淵也有點誇張。就是講起來挺難為情的。
意外是在三個月後到來的，陳姣姣躍躍欲試想要驗驗貨。坦白講，她沒什麽很大的感覺，和此男接吻可以說是味同嚼蠟，不足以讓她動情。
甚至吻著吻著她不禁在腦子裏問自己：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
因為無聊，她的手順勢伸進了對方的褲襠，然而摸索了一番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在她的印象當中，伸手摸下去，總會摸到一個滾燙的硬邦邦的東西，這是她對這個世界的全部理解。但此刻這個部位空蕩蕩的，男士內褲前端的囊袋也軟塌塌的，什麽東西也沒有，像天地未開辟時空蕩蕩的宇宙。
宇宙超大她好怕。
她繼續探索，在裏面尋找，最終在尋寶游戲中尋到了一個軟軟的小拇指般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陳姣姣嚇得手一下縮了回來，因為不確定那是什麽，所以多了一些未知的恐懼。
甚至她還有一點惡心，並且懊惱，她不明白自己在幹嘛。她和宋羨最後一次做愛的經歷也沒有讓她有如此大的心理創傷，她知道他很過分，但過後也覺得還好。因為同樣變態的她真的有爽到。
但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令她三個月來所有自以為是的對“新的關系”的解釋與遐想都成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大意了，一切都如此不堪一擊。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像個驚天大白癡。
吳斐然和黃羊羊聽她說起這件事都哈哈大笑，陳姣姣卻真實的哭出聲，她覺得太過羞恥，與此同時忽然回過神來：“我操，我說他怎麽那麽有禮貌！”
這三個月的“正常戀愛”經歷讓她心有餘悸，那種小小軟軟的東西的觸感在她手指上殘留著，揮之不去。想要覆蓋掉，就只能去摸摸真的來療傷。
她雖然喜歡做愛，卻也從不約炮。此刻急需一根信得過的仙女棒出現在她的面前，變大變小變漂亮。
陳姣姣病急亂投醫，又撥通了宋羨的電話。
“餵？”
“宋羨，你在幹嘛。”
“沒幹嘛，在家。你有事？”
“噢，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最近身體怎麽樣？”
“那你來看看不就知道。”
“有禮貌先生”帶給陳姣姣的巨大心理創傷在這一夜被宋羨完全撫平。陳姣姣覺得這才是自己的舒適區：熟悉的滾燙的硬硬的東西、熟悉的和爸媽的情感關系一樣的破鏡重圓劇情、熟悉的兩個變態又破碎的人重新滾在一張床單上。肉貼著肉，體液與體液交融。
她再也不想尋求什麽健康的情感關系了，她只要自己的舒適區。誰想走出舒適區，誰就是傻逼。
基於此，和宋羨無論多少次分手覆合都順理成章。
收回記憶，陳姣姣想到他那個新女友，覺得這一次應該也不難。
她和斐斐一起找了個甜品店，紛紛拿出手機，開啟了名偵探破案計劃：宋羨和李淇奧的女朋友分別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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