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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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母親說,我一家是在我四歲那年搬來S城定居的,歲月太過久遠,早已記不清第一次跟沈玨見面的情形,總之,從小學起,兩個人就再沒分開過。

沈玨很優秀,成績從來沒讓家裏擔心過,為人熱情開朗,人緣好的離譜。

這樣一個人,長久的存在於自己身邊,不喜歡,不愛,真的是假的,可是,我知道,他不愛我,自小一起長大,我家裏又曾幫助過他,並一直供他讀書,而且,我又有心臟病,感激有,憐惜也有,卻缺了我最為渴望的一項,愛情。

可這沒關系,我的命不長,我所求,不過二三十年,若時光眷顧,便暫時不要予他命中註定。

可是,終是我福緣淺薄,大二那年,我跟他一起在學校辦了一個樂團,名為“DREAM”,關於音樂,關於夢想,即便病痛加身,我還是想堅持下去,不只是因為沈玨,更因為我同樣熱愛這些。

新生開學報道那天,招募成員,我們在離校園門口不遠的地方,放好東西,唱了《倔強》,沈玨的主唱,聲線無可挑剔,感情不多不少,恰巧剛好。

沈玨唱歌很專註,我最喜歡這時候的他,認真,歡喜,眼裏有細碎的亮光,好看的獨一無二,可我不知道的是,沈玨的命中註定,當時就站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眼裏是滿滿的堅決和勇氣。

她叫希緣,整個人顯得清瘦,面龐清秀可人,眼睛很亮,特別是笑起來,彎彎的,溫軟可愛,單純的模樣,一看,就是被家裏人保護的很好。

可是,當她一開嗓唱歌,我就知道,她是我最大的阻礙。

沈玨很滿意,直接就留下了她,我自然是聽他的,沒有異議,可是,終歸存了怪異,不知為何,或許是直覺,不想讓她接近沈玨,但到底,現在是沒有理由,讓她離開的。

後來,事實印證了我的猜想並沒有錯,她跟沈玨越來越合的來,配合的也比跟我有默契,而我的脾氣,也越來越不好,對於死亡的恐懼,和沈玨眼裏看待希緣的不同,以至於煩躁,特別是那個名叫周奕的少年的到來,跟希緣是那樣的親昵,每次沈玨看著,不說什麽,眼裏卻隱隱有不快,我便知道,我跟他,不可能了。

可是,你有沒有自年少的時候,就一直註視著一個人,這個人護你,陪你,跟你一起走過這人生的二十幾載,待你仿若如命,消除了你的不安,給你安心,讓你覺得,這世上,還有那麽一個,讓你為了他,想要一天天堅持下去,不放棄。

可是,可悲的是,他不愛你,那只是情分跟他以為的責任,我不甘心,不認命!

機會來的很快,無意間得知希緣是被希家領養的孩子,希家的長子希霖喜歡她,她感激希霖,跟他訂了婚,可是現在卻要毀婚,不得不說,這倒是個好消息。

彼時,我們都在醫院,是我求的張志,找一些人把希緣綁起來,在音樂大賽之前,不要放她。

可張志不知道,我早已將希緣的消息偷偷透露出來,那不入流的混混清楚希緣的背景,勒索心起,想要賺一筆,於是,打電話要錢,通話的時候,被沈玨撞見,一切敗露,沈玨看著張志眼裏有怒氣,卻什麽也沒說,問了地點就沖了出去,我躲在拐角處,心如死灰。

這場全市的校園大賽,我與沈玨一起贏了,可同時,一敗塗地。

那三人有刀,沈玨的胳膊被劃傷了,希緣已經暈了過去,根本不知道是誰救了她,就希霖一個人一直陪在她身邊,希霖去的晚,就額頭上掛了些彩,希緣說“哥,我答應你,跟你回G城。”希霖很高興。

病房裏兩個人無比溫馨,而沈玨站在病房外,有些落寞,看著自己的傷口,竟然笑了笑,便走開了。

我停在原地,沈玨,你不會知道我對希緣說,你這一身的傷是為了我,而且,是在知道她被綁的情況之下,選擇了救我,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沒有拆穿我,不,是情理之中,希霖愛希緣,而那個少年周奕,排斥外人接近他們,我說的,做的,你不會知道,起碼在我活著的時候。

我以為這便是結束,他們走了,你繼續留在我身邊,三天後,我們進行封閉式的訓練,準備出道。

可是,我從未想過,希緣還會約你出去,那天,很巧,你出去,手機留在桌子上,我恰巧看到,於是,我把她約到了別的地方,準備關上她一夜,晚上我們就要離開,不能再有任何意外。

確實沒有意外,你什麽都不知道,就離開了,變得沈默,我無法,但是要我放手,我做不到,即便你不愛我,我也想,不要在我知道的時候,你愛上別人。

愛的越深,傷的越痛,十天後,不知你是怎麽得知的,希霖去世,不知你是想到了什麽,瘋了一般的沖了出去,誰都攔不住,我跟在你身後,不言不語,看你在希家門前求見希緣一面,可是得來的只是冷眼。

周奕,那個美麗肆意的少年,他說“沈玨,我勸你們趕快滾!”

沈玨在原地“我要見她。”

周奕笑,恍若妖孽“說的好,我也想見她,可是,誰都見不到了,天涯海角,去哪裏見呢?”

沈玨一楞,少年不在說什麽,便關門進去了,此後三年,希家都沒讓沈玨踏入一步,而我穆家,被那個少年,用三年的時間一步步蠶食殆盡。

我們兩個很火,可沒有人知道,當時希緣走後,沈玨究竟是怎麽過來的,是一個月後的某一天,他說“我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讓她永遠也躲不開我,起碼,忘不了我。”

我能說什麽呢,說不了什麽,這個人我留住了,可心呢,我二人同了幾近三十年的路,卻終究,兩人心。

今天,我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燈光璀璨,你們天作之合,這本該是屬於我的舞臺,可我卻在沒機會踏上一步,沈玨,我該離開了,就放你走,歷經五年,我把她還給你,只是,能不能在一起,是你們的事,關於當年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口的。

心忽而痛的厲害,眼前模糊,沈玨,你記得,如果能重新來過,你一定不要對一個叫穆儀的人好,即便她家有恩於你家,在年少的時候,她發病,一定不要守著她,安慰她,也一定不要為了保護她,什麽事都擋在她前面,不要因為顧及她,而把愛字給藏下,你勇敢坦誠,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變,一定不要對她心軟,不然,你會惹上一個大麻煩的。

沈玨,愛你,你從不給我機會,恨你,若能恨又何來愛,不過自嘲,遇見你,是我的劫數,我認了,可是,如果有機會,你最好不要遇見我,這與你而言,是最好。

這一生,我不悔,無怨,雖短,卻夠了,唯一的遺憾是,我沒有成為你喜歡的那樣,可如果是那樣,穆儀又是誰呢?

能在你的生命中留下一摸剪影,我已滿足,我在遠方,遙祝君好。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沈玨:我路過全世界,只為與你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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