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另一個炭治郎

關燈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另一個炭治郎

小夥伴和靠譜的前輩講得很細致, 沒有親身經歷的人聽了都好似身臨其境般,每個細節都纖毫畢現,但是作為事件主人公的竈門炭治郎*就是想不起來一丁點兒。

他就像故事之外的看者, 表現得比其他旁聽者都要震驚詫異。

‘他們說的那個人真的是我嗎?’

‘我殺了上弦之叁?’

‘可為什麽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竈門炭治郎*本想反駁的, 可他感受到了身體的乏力, 確確實實就是脫力的後遺癥,這種感覺他很熟悉。

倘若真的想他記憶裏的那樣, 他上了列車就睡著了, 那他又為什麽會脫力呢?

所以……他們說的是真的?

真的是他殺了上弦之叁, 鬼死之後他竟還毫發無傷, 僅僅只是脫力而已?

竈門炭治郎*怔楞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暗紅的眸裏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是怎麽做到的?

明明之前在那田蜘蛛山時,他殺死那只鬼還那麽艱難,這才過去了多久, 他就能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殺死一個上弦鬼了?

……也不是無知無覺。

少年抿抿唇,在小夥伴和前輩的講述中, 那時的他明顯是有清醒意識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 兩個時間段的他竟然記憶不相容,甚至連實力也……

難道……是傳說中的二重身?

知識儲備量不夠的小朋友很容易想到一些民間流傳的鬼神異聞上去,眼下這個情況也容不得他不多想。

但他轉念又想, 不對, 他還好端端地坐在這裏,並沒有被二重身取代。

不是二重身, 那會是什麽?

九柱中唯一接受過大量近現代知識灌溉的蝴蝶忍給出了科學的可能性答案:“或許,是雙重人格。”

這個詞還是近些年從西洋那邊傳過來的,是一種心理疾病的名稱。

據說得了這種病的人會在心理和行為上表現出兩個或多個不同的人格特征, 且這些人格具有獨立性和穩定性。

這種病一般是因為一些重大的經歷創傷,導致患者為了保護自己,從而形成不同的人格來應對不同的情緒和環境,患者會在不同人格之間切換,這些人格具有不同的記憶、行為和情感反應。

就目前的少量病例來看,雙重人格患者的不同人格之間是無法進行直接交流的,他們通常情況下並不知曉各自人格的存在,只有極個別例會知道自己有多個人格,並通過書面形式進行交流。

竈門炭治郎*的經歷簡直完美契合這種病情的產生。

況且,以這孩子的細心程度,他恐怕……至今連家人遇害的種種細節都還猶記於心吧。更何況,他還帶著已經成為鬼的妹妹,一路不知經受了多少壓力。

蝴蝶忍憐愛地摸摸了這個明顯對雙重人格病癥接受不能的孩子的頭。

一大堆專業術語砸下來,蝶屋裏沒有一個聽懂的,全都聽得眼冒金星,如聞天書。

最後,還是我妻善逸驚恐地進行大白話總結:“也就是說!炭治郎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天吶!他的小夥伴變成兩個了!

蝴蝶忍:……

蝴蝶忍淺淺嘆氣:“這麽理解也沒錯了。”

就是太白話了。

眾人無不驚呼。

竈門炭治郎*快要吐魂了,他也是個絕望的文盲,聽不懂蝴蝶忍小姐過於專業的長篇大論,我妻善逸的解釋通俗易懂,但也嚇人得很。

什麽叫做他不是一個人,變成兩個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他是不是要裂開了!?

……

竈門炭治郎驚恐萬狀的時候,附身在他體內的炭治郎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他倒不是在發愁自己的現狀,會出現這種情況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的命運線和小炭治郎有一部分是重合的,如果沒能在一開始就頂替掉小炭治郎的命運,就會出現這種——“一山不能容二虎”的情況。

荒先生、宿儺先生和悟不用擔心這種事會發生在祂們身上,祂們的命運線已經徹底消失,世界級神明的命運在祂們成神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交還給了祂們自己。

祂們若是頂替了同位體的身份在世界中行走,那只能是祂們玩心四起或者出於某種原因需要這麽做。

工藤和黑澤雖然同他一樣是半神,命運線仍在世界的合弦中,但他們和同位體的命運除了誕生伊始外,再沒有哪一處重合了,所以他們也不必擔心自己會因與同位體命運重合而不得不暫時作為同一個人在世界中行走。

想到這裏,炭治郎不由得長嘆一聲。

還是實力不足的問題。

他是如此,實力差他一階的禰豆子亦然,她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沈睡來適應命運線重合帶來的合奏震動。

等合奏的震動過去,他們就能試著脫離同位體的身體了。

到現在……唉,就先這樣吧。

‘抱歉,小炭治郎,小禰豆子,未經允許就對你們進行了附身。’

炭治郎愛憐地伸手輕輕摸了摸少年的靈魂,並默默許諾,‘請不要怪罪,我們會以鬼舞辻無慘的命作為“房租”,希望你和小禰豆子能喜歡。’

捧臉尖叫的竈門炭治郎*忽的戛然而止。

他停得突兀,引得眾人都看向他,我妻善逸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嘟囔:“唔,沒有發燒……你怎麽了,炭治郎?”

蝴蝶忍道:“哪裏不舒服要說出來,千萬不要忍著,不然小病會變成大病的哦。”

竈門炭治郎*眨眨眼,語氣有些恍惚地說:“我好像感受到了……另一個我。”

啊,好溫暖。

他怔楞地用手掌貼住心口,胸膛裏,像是有一輪太陽,暖洋洋的。

另一個他,必然是一個像太陽般溫暖的人吧。

少年提起的心驀地落回了原地。

與他同視、同聽、同聞、同感的炭治郎粲然一笑,猩紅色的眸子裏盛滿了溫柔。

……

由於竈門炭治郎*單殺了上弦之叁——和上弦鬼相比,下弦鬼,哪怕他是下弦之壹,也成了添頭——那天之後,蝶屋來了不少人,都來觀摩這位據說有雙重人格,另一個人格還強到能夠單殺上弦鬼的神奇少年。

竈門炭治郎被圍觀得渾身不自在,他醒來後的第二天就躺不住了,唯一能夠幫他擋擋人的煉獄杏壽郎當天被蝴蝶忍勒令回去病房好好修養,他和猗窩座對戰時受了不輕的內傷。

受不了大家這麽熱情的少年急匆匆地就要背著妹妹,和小夥伴們前往新的任務地點。

蝴蝶忍攔住了他:“不急,炭治郎。”她摸摸有些炸毛的少年,“主公想要見你一面。”

溫柔的蝶柱開門見山:“主要是想見你的另一個人格。”

如果不是無限列車這一次,他們,包括少年自己,誰也不會知道這個帶著變成鬼的妹妹,發誓要和僅剩的血親同生同死的倔強少年居然是雙重人格,他的另一個人格甚至擁有超過炎柱的實力。

或許是被逼到了極致,那是上弦鬼,他若不死,在場所有人都會死。這大概就是另一個隱藏了許久的人格驟然爆發的原因吧。

不論如何,這可是能夠單殺上弦鬼的柱級存在,鬼殺隊迫切地需要這樣的人才。

千年了,他們想要鬼舞辻無慘死想得已經快要魔怔了。

竈門炭治郎*也想到這些,他只略微猶豫了一下,便點頭應下了,但是……

“我不能保證他會出來。”深紅短發的少年撓撓頭,“我之後有嘗試過,我和……嗯,另一個我,似乎無法交流。就像您之前說的那樣。”

雙重人格患者通常無法進行直接交流,少年試過好幾次,均以失敗告終。

蝴蝶忍思考了一會兒,轉身去拿了紙筆來:“試試書面形式?”

竈門炭治郎*點點頭,把裝著妹妹的木箱交給小夥伴,一臉嚴肅地接過紙筆。

我妻善逸像是抱住了他的全世界,小心翼翼地將木箱放到房間裏曬不到太陽的角落,然後盤腿坐在了木箱面前,準備用自己的身體為禰豆子擋住以螞蟻搬家一樣的速度緩慢向屋內蔓延的陽光。

嘴平伊之助一點一點地挪到竈門炭治郎*身邊,看看坐在小夥伴另一邊的面帶溫柔微笑的蝴蝶忍,有些局促地坐得更直了些。

他對溫柔的人一向沒有任何抵抗能力,溫柔的長輩更是絕殺。

慣會對小夥伴和其他人使用野豬沖撞的少年在蝴蝶忍面前就會不由自主地變成乖巧的小豬,連聽訓都是乖乖的。

竈門炭治郎*跪坐在小桌前,思考片刻後,他鄭重落筆。

老實說,字寫得不太好看,充滿了初學者的稚嫩,但對於他這樣幾乎是自學成才的小朋友而言,能夠寫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你好,主公想要見你,可以嗎?我保證,主公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鬼殺隊的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最後一個字落筆,竈門炭治郎將筆放在紙邊,緊張又期待地等待著。

坐在他身邊的蝴蝶忍比他還要緊張,還要更期待。

雙重人格論是她提出來的,她本來不那麽確定,知道炭治郎*說他真的感受到了另一個人格的存在。

如果是真的,如果另一個炭治郎*可以交流,那麽……惡鬼滅殺的未來說不定能更近一些。

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受到小夥伴和前輩的影響,大氣都不敢出,聚精會神地跟著他們一起等待。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或許過去了一分鐘,或許過去了好幾分鐘……

緊張得心臟加快跳動的竈門炭治郎*動了。

他擡起右手,拿起了放置在紙邊的筆。

而持筆的少年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這意味著,不是他在動,是另一個他!

蝴蝶忍暗暗握緊了雙手,目光如炬地盯著那支懸在紙上的筆。

會寫什麽?會答應嗎?如果是少年這樣的性格,他一定答應,但若不是……

懸停的筆落下,每一個字,都和竈門炭治郎*寫的字如出一轍,稚嫩,但若是細看,就會看出這些幼稚的字體中有著不易察覺的模仿。

屋內的四人沒人還有註意力留給字體是不是被模仿,他們的註意力全都在內容上。

[當然可以。]他寫道,[我相信你。]

竈門炭治郎*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他就知道,另一個他是一個溫暖的人,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蝴蝶忍緩緩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地松開握緊的雙手,啟唇時,又是平常那樣溫柔平靜的語氣:“太好了,炭治郎,我們盡快出發吧。”

她看向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你們也要一起哦。”

雖然才成年,但已經是成熟的大人的蝶柱很照顧幾個少年,知道他們都是彼此重要的夥伴,當然要一起行動。

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還沒有見過主公呢,一聽到他們也要一起,兩個小朋友頓時緊張起來。

那可是傳說中的主公大人啊!

蝴蝶忍一走,我妻善逸就立刻脫下身上的羽織,仔細地蓋在木箱上,然後迅速挪到竈門炭治郎*身邊,和嘴平伊之助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炭治郎,炭治郎!我們也可以和另一個你交流嗎?”

“唔唔,兩個炭治郎!”

嘴平伊之助比比劃劃,表現得很興奮。

沒人會不興奮吧,這可是兩個炭治郎欸!

炭治郎笑盈盈地看著他們,在同位體的允許下,暗紅的眸裏緩緩沁出猩紅色的星點,他伸手,雨露均沾似的摸摸兩個小朋友的頭:“當然可以。”

他收回手,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似是在安撫,嘴裏問道:“你們想和我說什麽呢?我都聽著呢。”

我妻善逸:……

嘴平伊之助:……

兩個小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

是另一個炭治郎!

天吶!在和他們說話的是另一個炭治郎!

炭治郎看著兩個捧著臉抱著頭套無聲尖叫的小朋友,縱容地笑開了,眸中的猩紅色越發濃重,又特意地維持著一個度,不至於像上一次那樣徹底占據了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他並非不相信蝴蝶忍,只是習慣使然,無論是前世的愧疚,還是今生的刻意疏遠,他都已經習慣了和鬼殺隊的柱級保持距離。

如非必要,比如必須要他出面幫忙,譬如解決斑紋這樣的問題,他不會主動接觸鬼殺隊的柱級。

炭治郎看向放置在照不到陽光的角落裏的木箱,眼神更加溫柔了。

他的妹妹,他唯一的血親,他在此世唯一的羈絆與牽掛。

少年的決心他已經收到了,無論在哪一個世界,鬼殺隊諸位滅殺惡鬼的信念始終閃耀如初。

如此,便讓他,助大家一臂之力吧。

-----------------------

作者有話說:鬼王炭治郎:鬼舞辻無慘,你的天災來了!(試圖發出反派的桀桀笑聲)(沒有成功)(不甚在意地拔出日輪刀)(開始磨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