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神明應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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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神明應許他
兩面宿儺是一個很直白的神明, 祂說話向來很直。
進入教師辦公室後，輕易洞悉一切的神明統共就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話，拆穿新老師走後門, 根本就沒有教師資格證。
第二句話, 揭穿新老師收受賄賂, 排擠家境貧困的學生。
第三句話，是警告, 也是忠告。
祂睨了一眼纏繞在因祂的話而面色刷白的新老師背上的咒靈, 一只三級的過咒怨靈, 嘴裏一直在叫新老師的名字, 似愛又像恨。
他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兩面宿儺不再廢話，揣著手轉身就走，留下身後一陣竊竊私語。
祂轉去了二年級的教師辦公室，以伏黑津美紀的家長的名義為她請了假, 理由就說是突發急癥，國內醫院因病情嚴重不予接收, 他們只能立刻轉送到國外，所以才沒能及時向老師和學校請假。
不愧是世界級的神明, 滿嘴謊話而面不改色，祂說地球是方的，這會兒一辦公室的知識分子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解決完了兩個孩子的小問題, 兩面宿儺揣著手走出了學校。
紙人傀儡要給祂開車門, 被祂擡手制止了:“你留在這裏。”
祂頓了頓，又說:“從現在起,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就是你的主人。”
紙人傀儡相比人類更加狹長的眼睛裏飛速閃過一縷暗金色的流光，它恭敬垂首:“是，殿下。”
仍舊恭敬, 但比起之前，少了一分忠誠。
神之箴言，從現在起，它的主人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了。
富有童心的孩子會給它起名，名字會賦予它全新的活性與靈性，它將會成為一個全新的個體。
兩面宿儺越過它，清風在祂周身匯聚，托舉著祂向天空飛去。
祂飛去的方向是——
宮城縣。
……
虎杖悠仁，今年六歲，壯得像一頭牛犢，一個頭槌能把一個成年人頂出去好幾米，以一敵七更是不在話下。
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受無數同齡人崇拜的先天戰鬥聖體了。
前段時間，小孩哥更是一戰成名，周圍的小混混再不敢來他的學校附近收低年級學生的保護費，路上看到他更是繞道走，生怕自己被這個天生神力的小孩兒一頭槌幹到墻上扣都扣不下來。
在學校裏的虎杖悠仁驕傲挺胸，拍著稚嫩的小胸脯大聲地告訴他的同學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搶他們買零食的錢了。如果還有，盡管告訴他，他可以再打跑他們一次。
回到家的虎杖悠仁被老當益壯的爺爺虎杖倭助按在腿上打屁股，響亮的巴掌炒肉聲站在虎杖家外面都能聽見。
“臭小子！送你去學校是讓你去學習的，不是讓你去和比你大兩倍多的人打架的！”
“啊啊啊啊！好痛！”虎杖悠仁像只小烏龜似的在爺爺的大腿上撲騰，“我可是做了好事！你還打我，這不公平！”
“做了好事？公平？”虎杖倭助怒極反笑，“看來這學沒白上，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那就來和我的巴掌說吧！”
老爺子打得更重了。
小孩哥哇哇大叫，嘴裏喊著痛，就是不見他掉眼淚，眼眶都沒紅一下，可見爺爺巴掌的威力還沒有他的喊聲大。
虎杖倭助也知道，自己這點力道還不夠給這小子撓癢癢，這臭小子越長越結實了，但讓他再大力一點，他又怕真的把孩子打出個好歹來。
老爺子畢竟是開武館的，身上也有點實力。
不過不打不行，這才六歲，就敢和比自己大兩倍的人打架了，以後再長大點兒還得了。
打，不打不長記性！
虎杖家的巴掌炒肉聲足足響了十分鐘。
等虎杖倭助背著手去廚房做飯了，屁股都快要被打腫的虎杖悠仁吸了吸鼻子，習以為常的把褲子提起來，原地蹦跶兩下，健步如飛地竄了出去。
廚房裏，早就能預判孫子行動的老爺子頭也不回地高聲喊道:“半個小時後回來吃飯！不準時回來還打你屁股！”
“知——道——了！”
小孩兒拉長的聲音漸行漸遠。
粉發的孩童跑得飛快，眨眼的功夫人就跑沒影兒了。
虎杖倭助並不擔心，這附近的人都知道這個粉頭發的小男孩兒是他的孫子，悠仁雖然調皮，但每次出去玩都會踩著時間回來，從來沒讓他擔心過。
想到這裏，和面粉的老爺子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悠仁這麽小就這麽懂事，到底是因為他的父母早早的離世了，只有他這個不知道還能活幾年的老頭子和他相依為命，怎麽會不懂事呢？
在虎杖倭助神傷的時候，虎杖悠仁已經竄進公園裏了，他目的明確一頭紮進了綠化帶裏，一邊嘴裏碎碎念著“天牛呢”、“那只天牛去了哪裏”，一邊用他優於常人的視力在交錯的枝葉裏尋找一只黑色的昆蟲。
他找得很專註，每一片落葉，每一塊小石頭都要翻起來看看。
小孩兒就是這樣的，他們會以為躲貓貓的同伴會藏在樹葉底下、垃圾桶裏、消防栓後面，或者比大人還要高的樹上。
虎杖悠仁低著頭邊走邊找，太過專註了，一個沒註意撞在了別人身上，把自己撞得往後一仰。
一只手指上流淌著神秘黑色紋路的大手穩穩抓住了他的衣服，把這個呆楞楞往後仰倒的小孩兒拽了回來。
如果是別的小孩兒，這會兒不是癟著嘴哭，就張著嘴嚎了。
但虎杖悠仁不是普通的小孩兒，他站穩了，不哭也不叫，還是呆楞楞的，仰著頭，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伸手把他拽回來的人看。
他想，這個人好高啊，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高。
……要是他以後也能長這麽高就好了。
粉發的小男孩兒面露羨慕。
敢為了同學們勇敢出擊的小孩哥直白又率真，他張嘴就問:“大哥哥，你為什麽能長這麽高啊？”
他往前撲了一下，半點不認生地撲到人腿上，下巴貼著對方純白和服的下擺，像一只人立而起，對著人類賣萌的小奶狗。
“我也想像這樣，長這——麽高！”
他甚至還伸出手比劃了一下，試圖用橫向的長度向對方展示自己想要長得很高很高的野心。
哪個小孩兒會不想長高呢？
兩面宿儺垂眸看著他，暗金色的眼眸看不出明顯的情緒，但熟悉祂的人都能感覺到，祂此刻的心情還不錯。
愉悅，放松，是正向且溫暖的情感。
小孩子的感知力是很強的，在話都說不明白的嬰兒時期，他們就能夠憑借本能區分好人和壞人，雖然這種能力會隨著年歲的增長而逐漸變弱。
虎杖悠仁的本能告訴他，這個大哥哥不是壞人。
靠近他，暖暖的，很舒服，就像沐浴陽光下。
“你以後會長得很高。”
十五歲，就已經一米七幾了，再長兩年至少也能長到一米八以上。
小孩兒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我以後真的可以長得很高嗎？有大哥哥這樣高嗎？”
黑發墮神的嘴角有些微的上揚，祂伸手在小孩兒粉色的腦袋上揉了揉，道:“會的，只要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運動，以後就會長得像我一樣高了。”
祂的這副[形]在不久前調整過一次，為了適應增長的力量，頭發比之前長了一點，身高也填了一點兒，湊了個整，正好兩米。
“好耶！”虎杖悠仁發出歡呼聲，眼裏的光亮越發晶瑩。
他本就在最天真可愛的年紀，而他的性格註定他比大部分人更加率真純粹。
兩面宿儺淡淡的眼神變得柔軟了些許，祂在袖子裏找了找，手指勾著一條項鏈探出來。
是一條看起來是銀制的項鏈，鏈索的款式很特別，不算粗也不算細，是交錯的螺旋狀，仿佛群蛇互相纏繞游動，永無休止，找不到一絲嵌合焊接的痕跡。
綴著的墜飾是一顆暗金色的琥珀石，邊緣用一圈暗紅色的不知名材料包裹著，琥珀石中心還嵌著一滴藍色。那一滴藍色並不是凝固的，你看著它，能夠明顯地看到它在流動。
分明只是小小的一滴，卻給人以一種海洋的廣闊無垠和深邃寂靜。
仿佛，它能夠吞噬一切。
存在的，不存在的，只要被藍色捕捉，便再也逃不開了。
兩面宿儺把項鏈給虎杖悠仁戴上，剛剛好。不必擔心小孩兒長大了，戴它會勒脖子，它會隨著小孩兒一起生長。
黑發墮神滿意地點點頭，一只手就能把虎杖悠仁的天靈蓋完全蓋住，祂叮囑道:“戴著它，不要摘下來。”
小孩兒稀罕又珍惜地抓著漂亮的墜飾看，聞言，仰著頭看過來，表情有些不解。
他先道謝:“謝謝大哥哥！我會好好珍惜它的，一定不會把它弄丟！”
然後才問:“可是為什麽不能摘下來呢？我洗澡的時候可以摘下來嗎？睡覺的時候呢？”
兩面宿儺輕輕嘖了一聲:“都不許，一直戴著。它不會進水，不會生銹，也不會磕著你睡覺。”
虎杖悠仁眨眨眼:“哦。”
他把項鏈仔細地放進衣服裏，拍了拍，仰起頭認真地說:“放心吧，大哥哥，我不會把它摘下來的。我會洗澡的時候戴著它，睡覺的時候戴著它，長大了也戴著它。”
小朋友奶呼呼的，一本正經地對一位神明許下承諾。
黑發墮神沈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頷首，應下了。
被虎杖悠仁收進衣服裏的暗金色琥珀石表面忽的閃過一道暗色的流光，包裹著它的一圈暗紅光華流轉，低調地泛著不屬於頂級珍珠的瑩潤光彩。
唯有那一滴藍色，依舊沈靜，依舊在無聲地流淌。
就在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午，一個叫做虎杖悠仁的小朋友向特意飛來看他的黑發神明許下諾言，神明靜靜地看著，靜靜地應許。
糅合了三位世界級存在的造物將無聲地護佑他，見證他的成長，消弭他的苦難，拂去他的所有意難平。
未來的他不再會是誰的容器，不再會是想救誰都救不了的無力之人，也不再會是目送老師和同伴相繼逝去的絕望囚徒。
他只是他自己，那個在眾人的鮮花和簇擁之下，光芒萬丈的虎杖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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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墮神大爺（嚴肅臉）:養兩個孩子已經是我最後的底線了，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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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話, 揭穿新老師收受賄賂, 排擠家境貧困的學生。
第三句話，是警告, 也是忠告。
祂睨了一眼纏繞在因祂的話而面色刷白的新老師背上的咒靈, 一只三級的過咒怨靈, 嘴裏一直在叫新老師的名字, 似愛又像恨。
他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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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轉去了二年級的教師辦公室，以伏黑津美紀的家長的名義為她請了假, 理由就說是突發急癥，國內醫院因病情嚴重不予接收, 他們只能立刻轉送到國外，所以才沒能及時向老師和學校請假。
不愧是世界級的神明, 滿嘴謊話而面不改色，祂說地球是方的，這會兒一辦公室的知識分子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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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頓了頓，又說:“從現在起,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就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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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杖悠仁，今年六歲，壯得像一頭牛犢，一個頭槌能把一個成年人頂出去好幾米，以一敵七更是不在話下。
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受無數同齡人崇拜的先天戰鬥聖體了。
前段時間，小孩哥更是一戰成名，周圍的小混混再不敢來他的學校附近收低年級學生的保護費，路上看到他更是繞道走，生怕自己被這個天生神力的小孩兒一頭槌幹到墻上扣都扣不下來。
在學校裏的虎杖悠仁驕傲挺胸，拍著稚嫩的小胸脯大聲地告訴他的同學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搶他們買零食的錢了。如果還有，盡管告訴他，他可以再打跑他們一次。
回到家的虎杖悠仁被老當益壯的爺爺虎杖倭助按在腿上打屁股，響亮的巴掌炒肉聲站在虎杖家外面都能聽見。
“臭小子！送你去學校是讓你去學習的，不是讓你去和比你大兩倍多的人打架的！”
“啊啊啊啊！好痛！”虎杖悠仁像只小烏龜似的在爺爺的大腿上撲騰，“我可是做了好事！你還打我，這不公平！”
“做了好事？公平？”虎杖倭助怒極反笑，“看來這學沒白上，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那就來和我的巴掌說吧！”
老爺子打得更重了。
小孩哥哇哇大叫，嘴裏喊著痛，就是不見他掉眼淚，眼眶都沒紅一下，可見爺爺巴掌的威力還沒有他的喊聲大。
虎杖倭助也知道，自己這點力道還不夠給這小子撓癢癢，這臭小子越長越結實了，但讓他再大力一點，他又怕真的把孩子打出個好歹來。
老爺子畢竟是開武館的，身上也有點實力。
不過不打不行，這才六歲，就敢和比自己大兩倍的人打架了，以後再長大點兒還得了。
打，不打不長記性！
虎杖家的巴掌炒肉聲足足響了十分鐘。
等虎杖倭助背著手去廚房做飯了，屁股都快要被打腫的虎杖悠仁吸了吸鼻子，習以為常的把褲子提起來，原地蹦跶兩下，健步如飛地竄了出去。
廚房裏，早就能預判孫子行動的老爺子頭也不回地高聲喊道:“半個小時後回來吃飯！不準時回來還打你屁股！”
“知——道——了！”
小孩兒拉長的聲音漸行漸遠。
粉發的孩童跑得飛快，眨眼的功夫人就跑沒影兒了。
虎杖倭助並不擔心，這附近的人都知道這個粉頭發的小男孩兒是他的孫子，悠仁雖然調皮，但每次出去玩都會踩著時間回來，從來沒讓他擔心過。
想到這裏，和面粉的老爺子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悠仁這麽小就這麽懂事，到底是因為他的父母早早的離世了，只有他這個不知道還能活幾年的老頭子和他相依為命，怎麽會不懂事呢？
在虎杖倭助神傷的時候，虎杖悠仁已經竄進公園裏了，他目的明確一頭紮進了綠化帶裏，一邊嘴裏碎碎念著“天牛呢”、“那只天牛去了哪裏”，一邊用他優於常人的視力在交錯的枝葉裏尋找一只黑色的昆蟲。
他找得很專註，每一片落葉，每一塊小石頭都要翻起來看看。
小孩兒就是這樣的，他們會以為躲貓貓的同伴會藏在樹葉底下、垃圾桶裏、消防栓後面，或者比大人還要高的樹上。
虎杖悠仁低著頭邊走邊找，太過專註了，一個沒註意撞在了別人身上，把自己撞得往後一仰。
一只手指上流淌著神秘黑色紋路的大手穩穩抓住了他的衣服，把這個呆楞楞往後仰倒的小孩兒拽了回來。
如果是別的小孩兒，這會兒不是癟著嘴哭，就張著嘴嚎了。
但虎杖悠仁不是普通的小孩兒，他站穩了，不哭也不叫，還是呆楞楞的，仰著頭，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伸手把他拽回來的人看。
他想，這個人好高啊，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高。
……要是他以後也能長這麽高就好了。
粉發的小男孩兒面露羨慕。
敢為了同學們勇敢出擊的小孩哥直白又率真，他張嘴就問:“大哥哥，你為什麽能長這麽高啊？”
他往前撲了一下，半點不認生地撲到人腿上，下巴貼著對方純白和服的下擺，像一只人立而起，對著人類賣萌的小奶狗。
“我也想像這樣，長這——麽高！”
他甚至還伸出手比劃了一下，試圖用橫向的長度向對方展示自己想要長得很高很高的野心。
哪個小孩兒會不想長高呢？
兩面宿儺垂眸看著他，暗金色的眼眸看不出明顯的情緒，但熟悉祂的人都能感覺到，祂此刻的心情還不錯。
愉悅，放松，是正向且溫暖的情感。
小孩子的感知力是很強的，在話都說不明白的嬰兒時期，他們就能夠憑借本能區分好人和壞人，雖然這種能力會隨著年歲的增長而逐漸變弱。
虎杖悠仁的本能告訴他，這個大哥哥不是壞人。
靠近他，暖暖的，很舒服，就像沐浴陽光下。
“你以後會長得很高。”
十五歲，就已經一米七幾了，再長兩年至少也能長到一米八以上。
小孩兒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我以後真的可以長得很高嗎？有大哥哥這樣高嗎？”
黑發墮神的嘴角有些微的上揚，祂伸手在小孩兒粉色的腦袋上揉了揉，道:“會的，只要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運動，以後就會長得像我一樣高了。”
祂的這副[形]在不久前調整過一次，為了適應增長的力量，頭發比之前長了一點，身高也填了一點兒，湊了個整，正好兩米。
“好耶！”虎杖悠仁發出歡呼聲，眼裏的光亮越發晶瑩。
他本就在最天真可愛的年紀，而他的性格註定他比大部分人更加率真純粹。
兩面宿儺淡淡的眼神變得柔軟了些許，祂在袖子裏找了找，手指勾著一條項鏈探出來。
是一條看起來是銀制的項鏈，鏈索的款式很特別，不算粗也不算細，是交錯的螺旋狀，仿佛群蛇互相纏繞游動，永無休止，找不到一絲嵌合焊接的痕跡。
綴著的墜飾是一顆暗金色的琥珀石，邊緣用一圈暗紅色的不知名材料包裹著，琥珀石中心還嵌著一滴藍色。那一滴藍色並不是凝固的，你看著它，能夠明顯地看到它在流動。
分明只是小小的一滴，卻給人以一種海洋的廣闊無垠和深邃寂靜。
仿佛，它能夠吞噬一切。
存在的，不存在的，只要被藍色捕捉，便再也逃不開了。
兩面宿儺把項鏈給虎杖悠仁戴上，剛剛好。不必擔心小孩兒長大了，戴它會勒脖子，它會隨著小孩兒一起生長。
黑發墮神滿意地點點頭，一只手就能把虎杖悠仁的天靈蓋完全蓋住，祂叮囑道:“戴著它，不要摘下來。”
小孩兒稀罕又珍惜地抓著漂亮的墜飾看，聞言，仰著頭看過來，表情有些不解。
他先道謝:“謝謝大哥哥！我會好好珍惜它的，一定不會把它弄丟！”
然後才問:“可是為什麽不能摘下來呢？我洗澡的時候可以摘下來嗎？睡覺的時候呢？”
兩面宿儺輕輕嘖了一聲:“都不許，一直戴著。它不會進水，不會生銹，也不會磕著你睡覺。”
虎杖悠仁眨眨眼:“哦。”
他把項鏈仔細地放進衣服裏，拍了拍，仰起頭認真地說:“放心吧，大哥哥，我不會把它摘下來的。我會洗澡的時候戴著它，睡覺的時候戴著它，長大了也戴著它。”
小朋友奶呼呼的，一本正經地對一位神明許下承諾。
黑發墮神沈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頷首，應下了。
被虎杖悠仁收進衣服裏的暗金色琥珀石表面忽的閃過一道暗色的流光，包裹著它的一圈暗紅光華流轉，低調地泛著不屬於頂級珍珠的瑩潤光彩。
唯有那一滴藍色，依舊沈靜，依舊在無聲地流淌。
就在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午，一個叫做虎杖悠仁的小朋友向特意飛來看他的黑發神明許下諾言，神明靜靜地看著，靜靜地應許。
糅合了三位世界級存在的造物將無聲地護佑他，見證他的成長，消弭他的苦難，拂去他的所有意難平。
未來的他不再會是誰的容器，不再會是想救誰都救不了的無力之人，也不再會是目送老師和同伴相繼逝去的絕望囚徒。
他只是他自己，那個在眾人的鮮花和簇擁之下，光芒萬丈的虎杖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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