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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但我更偏向稱呼他們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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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但我更偏向稱呼他們為……

黑澤陣?

江戶川柯南迷迷糊糊地想, 他好像在哪裏聽過或者見過這個名字。

在哪裏呢?

他晃晃昏沈沈,仿佛灌了鉛的大腦,死過太多次的麻木和疲憊終於在腎上腺激素褪去的剎那反撲。他被這個叫做黑澤陣的男人抱在懷裏, 堅實的臂膀將他穩穩托住, 他感受到了潮水般潺潺沖刷神經的安全感。

……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了。

男孩兒努力想要撐起忽然變得十分沈重的眼皮, 眼前是模糊不清的銀色色塊……是頭發嗎?

不,還沒有結束, 他還沒有找到出口……不能睡……

“睡吧, 小孩兒。”抱著他的男人嘆了一口氣, 滿是類似於好不容易才休假的打工人又被迫加班的無奈, “我就是來救你的,睡吧,等你再睜眼,一切就都結束了。”

男人的聲音低沈有磁性, 像某種歷史悠長的樂器,人們一般將它用於宗教祭祀, 歲月的從容沈澱中又有寒風吹過的冷冽和空靈。

聽他說話,就像在聽一首輕輕回響在耳邊的安眠曲。

聲聲催人入睡。

真的、嗎?

真的睜開眼睛, 一切就都結束了嗎?

——他竟然沒有懷疑男人說的“我就是來救你的”這句話,似乎本能在告訴他,這句話是真的。

男人用持槍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背:“睡吧, 噩夢很快就會結束, 我保證。”

江戶川柯南終於支撐不住,攥住他襯衫的手一松, 幹澀的雙眼合上,沈沈睡去了。

就在江戶川柯南陷入沈睡的剎那間,沈默觀望的長廊驀地動了!

它像腸子一樣蠕動擠壓起來, 從那一頭,到這一頭,眨眼間就到了眼前!

它的意圖十分明顯,竟是想要直接將兩個活人活活擠死,強制重新循環。

銀發男人穩穩抱著睡去的男孩兒,他松開手中的改造槍,槍在脫手的瞬間崩解成細碎的金屬粒子,男人森綠色的虹膜邊緣驟然亮起一圈冷銀。

下一刻,無數璀璨的銀白色光帶從他腳下炸開!

那無數光帶如同藤蔓般環繞著男人飛舞、攀升,光帶中還有密密麻麻的、猶如衛星環繞著行星旋轉的俄文亮起,爭相綻放著更為璀璨的光芒。

——異能力,[機械紀元],發動!

鏘鏘鏘!

沈重的金屬撞擊聲響起,風暴般湧現的金屬粒子在光芒中構建、組裝,只眨眼間,八面比銀發男人還要高出一些的六邊形金屬盾牌憑空出現。邊緣流光一閃,它們嚴絲合縫地嵌合在一起,將一大一小兩人牢牢包裹在最裏面。

幾乎是長廊擠壓到跟前的同時,八面金屬盾牌齊齊發出特殊的嗡鳴,威力極強,能將空間都扭曲的聲波攻擊向四周野蠻蕩去!

哢嚓!哢嚓!

仿佛堅不可摧的長廊竟在聲波的攻擊下止步於半步之外,陰濕的、爬滿了墻紙花紋一樣的褐色苔蘚的墻壁在兩方猛烈撞擊式的對抗中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肉眼可見的,它裂開了。

嗡!——

嗡鳴的音頻驟變,從人類不可聽聞的低頻,毫無征兆地拔高到近乎要將人腦一並沸騰蒸幹的超高頻。

“……啊啊啊啊!”

聽不太真切的慘叫聲從寸寸皸裂的長廊另一頭傳來,不像是扭曲的怪物,而是人。

嗡——!

亮銀色的流光在八面盾牌的表面流淌,須臾便構成了一個形似無數個幾何形嵌合而成的豎立的眼睛圖案。

“眼睛”的中心在拔升的聲波攻擊中悄然洞開,漆黑的洞口匯聚起星星點點的冷銀光芒。

哢嚓!

墻壁皸裂破碎的長廊終於抵抗不住,一個房間、第二個房間、第三個房間……數不清的房間接連坍塌,那聽不太真切的慘叫聲變成了壓抑的低吼,仿佛最後的負隅頑抗。

轟!

那負隅頑抗的低吼還沒有落幕,飛速完成聚能的“眼睛”便爆出直徑半米的冷銀光束,八束威能足以洞穿山體,還被特意附過魔的光炮快速旋轉著噴發,摧枯拉朽般,暴力拆遷著這條沒有盡頭的長廊。

找不到出口?出口疑似被隱藏了?

好,那就不找了。

拆!

拆它個天翻地覆!

看看是這條見鬼的循環長廊更強,還是他堂堂超越者更強!

自稱黑澤陣的男人真是恨透了動腦子。

他不斷變強可不是為了和人拼腦力的,聽不懂人話?沒有關系,和他的拳頭說去吧!

給他——死!

“啊啊啊啊!不、不……你到底……不!!!”

轟隆隆——

伴隨著撕心裂肺但戛然而止的嘶吼慘叫聲,這條沒有終點的循環長廊像是被從內部燃起大火的玻璃球,砰的一聲——崩碎了。

崩碎的長廊外,是漆黑的深淵。

下墜。

他們在疾速下墜。

就像憑空出現那樣,完成使命的八面盾牌再度崩解成人類肉眼難以捕捉的金屬粒子,伴隨旋轉著俄文的光帶一起,依依不舍地沒入男人腳下。

風在周身呼嘯,他們在下墜,而抱住沈睡孩童的銀發男人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惶焦躁。

他任由自己下墜。

並在心中默數:五,四,三,二……

一。

一只蒼白的手強勢破開無光的黑暗,就像他伸手抓住決然撞墻的男孩兒那樣,精準無誤地攥住了他的手臂,大力將他以及他懷中的孩子從黑暗中拉了出去。

……

滴,滴,滴——

病床上,江戶川柯南猛的睜開眼睛。

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覺得自己睡了很沈很長的一覺,睡得腦子都昏昏沈沈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柯南!”

有人撲了上來,激動地握住他夾著脈搏血氧儀的冰涼的手。

江戶川柯南吃力地反應了一會兒,茫然又遲緩地眨眨眼睛。

啊,是小蘭啊。

……他,這是怎麽了?

毛利蘭眼中含淚地撥開他額前的頭發,輕柔地用溫暖的手心貼了貼他的臉,聲音帶著些許哭腔:“太好了,太好了……柯南,你終於醒過來了,嗚!我還以為,還以為……”

小蘭,別哭。

江戶川柯南張了張嘴,幹澀又沈重的聲帶阻止了他的發聲,他嘗試了兩次,只能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試圖安慰努力不在他面前垂淚的少女。

病房門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急匆匆走進來,走在他們最後面的,是胡子拉碴,看起來已經熬了好幾夜的毛利小五郎。

看到病床上脆弱得像張隨手就能撕碎的白紙一樣的小子終於醒過來了,眼神遲緩但好歹有了光亮,毛利小五郎提了好幾天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這小子,也算是命硬了,真好。

那天,他血淋淋地躺在地上,看起來渾身骨頭都被車撞斷了的樣子,真的把毛利小五郎嚇得心臟驟停。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什麽都忘了,只知道直勾勾地看著躺在血泊裏的小小的男孩兒。

直到路人撥打了120,直到他聽到小蘭控制不住地尖叫出聲。

這小子……怎麽就……明明,他去便利店裏買酒的時候還好好的,只不過一分鐘的時間,怎麽就、就……快要被血透了呢?

人能流那麽多血嗎?

毛利小五郎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沈沈吐出,他握住毛利蘭顫抖的手,目光沒有離開被醫生和護士圍起來檢查的男孩兒。

頹喪的中年大叔眼中透出銳利得幾乎要將人刺穿的鋒芒,他慢慢咬住牙,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緩。

他會把這件事查清楚的。

這絕不是一場意外的交通事故。

那輛車,就是沖著這小子來的,對方的目的就是要把這小子撞死。

他很確信。

不論是誰。

毛利小五郎想,不論是誰,他都會把人抓出來。

為了小蘭,也為了這個混小子。

……

距離米花町醫院一公裏外的公寓樓裏。

“嗬——!”

躺在沙發上的銀發男人倏地睜開眼睛,虹膜邊緣的冷銀還未完全褪去,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精壯的胸膛快速起伏,搭在腹部的手指細微地顫了顫。

很快,他平靜了下來。

一杯水遞過來,是放了蜂蜜的溫水。

“喝一口吧,會有一點眩暈的後遺癥。”

男人穩了穩,腰腹用力,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只扣了兩顆扣子的襯衫被繃緊,幾乎要炸開。

他擡手接過水杯,仰頭灌了下去,喉結滾動兩次,他喝完了這杯水。

那只蒼白的手又伸了過來,他沒有客氣,把空掉的水杯遞過去,將有些許僵硬的雙腿從沙發上挪下來。

嗒。

薄底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公寓裏安靜了一會兒,響起男人略顯沙啞的聲音。

他問:“死了嗎?”

“死了。”

“你確定?”

“當然。”回答他的人笑了一聲,“在他之前,我已經殺過十七個他這樣的人了。”

銀發男人點點頭,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山根,然後甩甩腦袋,大腦中的輕度眩暈感終於完全褪去。

他這才擡眼向左邊看去。

黑白漸變長發,金紅異瞳,裸露在外的膚色是病人的蒼白,臉上的笑容給人一種親近感。

他道:“我聽炭治郎和禰豆子說起過你,終焉魔法師,是嗎。”

金紅異瞳的青年笑道:“我也聽荒和宿儺說起過你,新晉的半神,是嗎。”

銀發男人笑了一下,道:“西斯塔·巴萊卡維奇·斯別洛夫斯基,我的名字,嫌太長記不住的話,你也可以叫我黑澤陣。”

金紅異瞳的青年輕輕頷首:“工藤新一。”

兩人完成了自我介紹。

真夠神奇的,這並非是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們的第一面竟然不是自我介紹,甚至連話都沒說幾句,就互相交換了信任。

一個前往困住江戶川柯南的噩夢循環中救人,一個守在噩夢循環之外,徹底斷絕兇手的逃生路。

雖然在此之前他們沒有見過面,但從各自相同的友人口中,他們已經認識了。

黑澤陣動動肩膀,關節處發出哢哢的聲響,他問:“那些人是什麽?”

他一向喜歡開門見山,直擊重點。

工藤新一在沙發上坐下,綴在左耳的異形紅寶石耳墜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

他回答道:“攻略者。但我更偏向稱呼他們為——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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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黑澤陣:所以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才剛放假。

工藤新一(拿出塔羅牌和水晶球):……要不然,測一下幸運值?

黑澤陣:……保真嗎?

工藤新一(笑):請相信我的專業水平,黑澤先生。

黑澤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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