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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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期待中的面條到底是沒吃上，回來的路上，街坊的目光變成了一道道帶著審視意味的軟刺，深深紮進皮肉，將五臟六腑傷了個透。
在此之前，池絳從來沒感受過輿論的可怕，但眼下她深覺得每吸一口氣都透著焦慮，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與眾人的閑談和指點中變得極為擰巴不適。
回到家裏，外婆的審問並不溫柔，其實從小到大，哪怕把鄰居家小孩牙打掉了，讓人家父母找上門，外公外婆都沒責備過她一句。而眼下看著板起臉的老兩口，池絳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懼意，更交雜著一絲絲擔憂。
她害怕她們會氣壞了身體，害怕真相讓她們內疚。
但事已至此猶豫再三，她還是咬牙老實交待了一切。
客廳的沙發被她坐下深深的凹陷，因為坐墊太軟，每次坐久了腰都會很累，池絳曾不止一次要把這帶著年代感的沙發扔掉，但都被節約的外公阻止了，眼下臀下柔軟的觸感讓周身的不適更加劇了些，她下意識用力攥了攥手指，中指尖突然傳來鉆心的痛意，那是前天和凱麗一起吃燒烤，不小心被簽子紮到，當時不以為然，沒想到後勁兒卻讓人上頭，和眼下的問題一樣，明明已經過去的事，結果卷土重來的後帳卻讓人無法招架。話題剛一打開，外公外婆的臉色像兒時堆在後墻的黑碳，難看的不行。
只是聽池絳交待是因為籌錢做手術，才答應池向北的條件，嫁去許家沖喜，二老頓時繃不住了，雙雙紅了眼睛，外婆更是自責的抹淚，“我當時就不應該去醫院，這把老骨頭了，死就死了，結果還拖累我外孫女……”
池絳急得上前拉住外婆的手，“外婆，您說的是什麽話。”
外公也難過得不行，“你當初騙我跟同學借了錢，我還信以為真。你這孩子，有困難大家一起想辦法，你說說你自己一個人做了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池絳又轉頭來哄外公，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二老情緒安撫下來，外婆這才想起什麽，“哎，就你現在不已經離開那家人了嗎？怎麽還鬧上新聞了啊？”
池絳看了眼黑屏的手機，為難地開口，“這個，估計是記者為了找噱頭亂講的。”
話音一落，樓下就傳來清晰的敲門聲。
池絳以為是哪個來看熱鬧打聽是非的鄰居，沒好氣地拉開門，欲說一句家裏亂著不好接待，就看到衣冠楚楚的許清霖一臉認真地立在門外，冬日裏呼嘯的寒風並沒影響到他的氣場，那具好看的身體在清冷中反而欲發顯得挺拔高大。
池絳片刻楞怔後，終於緩過神來，張嘴要說些什麽，卻一時間亂了方寸，不知是該責備還是質問。
“小絳，誰呀？”
身後傳來外公的聲音，池絳更加慌亂了，也顧不上其它，開口就對許清霖道，“你先走，晚點我聯系你。”
許清霖偏偏像沒聽到似的，扯著脖子對門裏喊道，“外公，是我。”
池絳吃癟，生氣地想捶他，就聽外公腳步聲在身後響起，“誰呀，這麽耳熟。”
等他走下樓梯，看到許清霖的半張臉突然眼睛亮起，“哎，小夥子，是你啊，快來，上次叫你來吃餛飩你怎麽走了呢？”
許清霖朝池絳挑釁似的挑挑眉，勾著唇角示意她讓開，嘴裏回應著，“外公，我上次和池絳趕集，套了個好看的花瓶給您拿來了。”
“你這孩子，來就來吧，每次來都帶東西。”
池絳知道，外公是真的喜歡許清霖，每次看到他都眉開眼笑的，沒辦法只能給他讓路，看著他手裏晃著的花瓶，皺眉小聲威脅，“哎，那新聞在鎮上傳開了，外公外婆都知道了，警告你少找事。”
其實她想說目前二老還不知道自己沖喜對象就是眼前人，但話沒說利索許清霖就邁開腿直接進了屋子。
“外公，我餓了，有沒有吃的東西。”他到是不見外，笑著放下手裏的大包東西，“外婆呢，我給她帶了點心。”
“在樓上呢，你去找她坐，外公給你做餛飩，馬上就好啊。”
池絳看他自來熟的樣子頓時有點生氣，但心念著他來了，也恰好中斷了二老的盤問，心裏瞬間又明快了些。
只是沒想到吃飯時，小鎮上的輿論也跟著一起上了飯桌。
話題的起源是外公問起許清霖他真實身份是大老板這事，許清霖便索性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隨之真誠的看向外公，“是的，外公我真實身份並不是什麽出租車司機，當時是怕池絳為難，騙您的。”
“你說說你們這倆孩子……”外公正埋怨著，突然反應過來，“哎，你們倆早就認識了？”
許清霖看了眼面如菜色頻頻發來警告眼神的池絳，挺了挺脊背，調整了個端正的坐姿，“外公外婆，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清霖，是杭市許氏家族的繼承人，也是池絳去許家沖喜的當事人。”
外公外婆聽到這裏明顯楞住，反應了許久才明白過來。
“你，你就是那家沖喜的孩子？”
許清霖輕輕點頭。
池絳在旁急著拉他袖子，許清霖卻不理她的打擾再次開口，“外公外婆，我今天上門是給您二老賠不是來的，抱歉之前身份的事我沒有說實話，還有池絳的事……”
池絳看阻止不了他，連忙插話，“是我不讓他跟你們說實話的，是我讓他幫著我瞞著的。”
外公外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不知該聽哪個的。
“池絳去我家沖喜的事，是我爺爺的決定，這件事說來比較覆雜，抱歉當時我做不了太多，還有就是外公外婆，今天來我也是希望你們能接受我現在的身份。”
外公懵懵地點頭，渾濁的眸子浮動著覆雜的神彩，緩了好一會才說，“剛剛小絳說了事情的經過，這個事怪不到你頭上，是她自己的決定，一切也都是為了她外婆。”
許清霖臉上的表情有一瞬放松，嘴角抿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外婆卻在這時追問，擔憂的眼神不斷地在許清霖身上打量著，“小絳說沖喜的事已經結束了，怎麽還鬧上新聞了？你這沖喜不是已沖成了嗎？”
許清霖並沒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垂眸只深思一秒就提起精神，“因為前些日子我和池絳去挑對戒被人拍到了。”
外婆臉上表情僵住，隨之驚訝地回頭看向池絳，又轉頭瞄了瞄許清霖。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池絳張嘴要說是給他奶奶選禮物，結果卻被許清霖搶了先，“外公，外婆，我們倆現在在談戀愛。”
“不是，沒有，你們別聽他胡說。”池絳聽不下去，扯著嗓子急著反駁。
她歪頭瞪著許清霖，憋了一肚子的話，卻不知該說哪句，怕說了外公外婆多想，又怕不說制止不住這家夥發瘋。
許清霖一點都不著急，反倒是寵溺地朝她眨眨眼，“你前些日子答應我談談看的，所以那天媒體問起來，我就沒忍住承認了。”
“你胡說，我沒有。”池絳急得不行，小臉憋得通紅，可越急越有點語無倫次。
許清霖再次看向二老，“外公外婆，我對她是真心的，也是奔著一起過日子的目的去談的，你們放心我會對小絳好的。”
外婆和外公一時間沒法子接受，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心照不宣地在傳遞什麽信號。
池絳說不過，氣得擡腳就踩在許清霖的腳上，又用盡力氣搓了搓，許清霖倒是依舊一臉風淡雲輕，嘴角含笑地輕輕歪頭在她耳邊說道：“那個，你也不想讓他們知道咱們有了夫妻之實吧？”
池絳倒吸一口氣，瞬間變了臉色，心裏痛罵了句卑鄙無恥下流，咬著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許清霖威脅地挑挑眉，轉頭拿起筷子繼續吃起餛飩。
外公看著他吃東西，小聲嘟噥著，“怪不得你總是往我們家跑呢。”
許清霖咧開嘴，笑得一臉人畜無害，“外公外婆，所以你們也同意我們倆在一起吧？”
外婆盯著許清霖好看的面容，彎彎的眉眼裏透出讚許和欣賞，“你們兩個也算有緣份，只要彼此相互喜歡，我們也不要求別的，哎，還是那句話，生活不是兒戲，過日子都是柴米油鹽，相信你們有錢人家也一樣，說到底還是要吃要喝，我們窮苦出身的人家，比不上你們富貴人家，只會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沒那麽多花花腸子，我們家小絳從小沒爹媽疼，是個命苦的，所以，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們家小絳，那一定別辜負她。”
許清霖終於放松下來，輕輕吐出口氣，神色依舊鄭重且認真，“放心吧，外公外婆，我會對她負責的。”
池絳知道眼下自己是無力回天了，只能坐在那跟個木偶似的板起臉悶頭吃飯，等一頓飯結束，她一把拉住挽起袖子幫著收拾碗筷的許清霖，“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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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中的面條到底是沒吃上，回來的路上，街坊的目光變成了一道道帶著審視意味的軟刺，深深紮進皮肉，將五臟六腑傷了個透。
在此之前，池絳從來沒感受過輿論的可怕，但眼下她深覺得每吸一口氣都透著焦慮，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與眾人的閑談和指點中變得極為擰巴不適。
回到家裏，外婆的審問並不溫柔，其實從小到大，哪怕把鄰居家小孩牙打掉了，讓人家父母找上門，外公外婆都沒責備過她一句。而眼下看著板起臉的老兩口，池絳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懼意，更交雜著一絲絲擔憂。
她害怕她們會氣壞了身體，害怕真相讓她們內疚。
但事已至此猶豫再三，她還是咬牙老實交待了一切。
客廳的沙發被她坐下深深的凹陷，因為坐墊太軟，每次坐久了腰都會很累，池絳曾不止一次要把這帶著年代感的沙發扔掉，但都被節約的外公阻止了，眼下臀下柔軟的觸感讓周身的不適更加劇了些，她下意識用力攥了攥手指，中指尖突然傳來鉆心的痛意，那是前天和凱麗一起吃燒烤，不小心被簽子紮到，當時不以為然，沒想到後勁兒卻讓人上頭，和眼下的問題一樣，明明已經過去的事，結果卷土重來的後帳卻讓人無法招架。話題剛一打開，外公外婆的臉色像兒時堆在後墻的黑碳，難看的不行。
只是聽池絳交待是因為籌錢做手術，才答應池向北的條件，嫁去許家沖喜，二老頓時繃不住了，雙雙紅了眼睛，外婆更是自責的抹淚，“我當時就不應該去醫院，這把老骨頭了，死就死了，結果還拖累我外孫女……”
池絳急得上前拉住外婆的手，“外婆，您說的是什麽話。”
外公也難過得不行，“你當初騙我跟同學借了錢，我還信以為真。你這孩子，有困難大家一起想辦法，你說說你自己一個人做了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池絳又轉頭來哄外公，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二老情緒安撫下來，外婆這才想起什麽，“哎，就你現在不已經離開那家人了嗎？怎麽還鬧上新聞了啊？”
池絳看了眼黑屏的手機，為難地開口，“這個，估計是記者為了找噱頭亂講的。”
話音一落，樓下就傳來清晰的敲門聲。
池絳以為是哪個來看熱鬧打聽是非的鄰居，沒好氣地拉開門，欲說一句家裏亂著不好接待，就看到衣冠楚楚的許清霖一臉認真地立在門外，冬日裏呼嘯的寒風並沒影響到他的氣場，那具好看的身體在清冷中反而欲發顯得挺拔高大。
池絳片刻楞怔後，終於緩過神來，張嘴要說些什麽，卻一時間亂了方寸，不知是該責備還是質問。
“小絳，誰呀？”
身後傳來外公的聲音，池絳更加慌亂了，也顧不上其它，開口就對許清霖道，“你先走，晚點我聯系你。”
許清霖偏偏像沒聽到似的，扯著脖子對門裏喊道，“外公，是我。”
池絳吃癟，生氣地想捶他，就聽外公腳步聲在身後響起，“誰呀，這麽耳熟。”
等他走下樓梯，看到許清霖的半張臉突然眼睛亮起，“哎，小夥子，是你啊，快來，上次叫你來吃餛飩你怎麽走了呢？”
許清霖朝池絳挑釁似的挑挑眉，勾著唇角示意她讓開，嘴裏回應著，“外公，我上次和池絳趕集，套了個好看的花瓶給您拿來了。”
“你這孩子，來就來吧，每次來都帶東西。”
池絳知道，外公是真的喜歡許清霖，每次看到他都眉開眼笑的，沒辦法只能給他讓路，看著他手裏晃著的花瓶，皺眉小聲威脅，“哎，那新聞在鎮上傳開了，外公外婆都知道了，警告你少找事。”
其實她想說目前二老還不知道自己沖喜對象就是眼前人，但話沒說利索許清霖就邁開腿直接進了屋子。
“外公，我餓了，有沒有吃的東西。”他到是不見外，笑著放下手裏的大包東西，“外婆呢，我給她帶了點心。”
“在樓上呢，你去找她坐，外公給你做餛飩，馬上就好啊。”
池絳看他自來熟的樣子頓時有點生氣，但心念著他來了，也恰好中斷了二老的盤問，心裏瞬間又明快了些。
只是沒想到吃飯時，小鎮上的輿論也跟著一起上了飯桌。
話題的起源是外公問起許清霖他真實身份是大老板這事，許清霖便索性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隨之真誠的看向外公，“是的，外公我真實身份並不是什麽出租車司機，當時是怕池絳為難，騙您的。”
“你說說你們這倆孩子……”外公正埋怨著，突然反應過來，“哎，你們倆早就認識了？”
許清霖看了眼面如菜色頻頻發來警告眼神的池絳，挺了挺脊背，調整了個端正的坐姿，“外公外婆，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清霖，是杭市許氏家族的繼承人，也是池絳去許家沖喜的當事人。”
外公外婆聽到這裏明顯楞住，反應了許久才明白過來。
“你，你就是那家沖喜的孩子？”
許清霖輕輕點頭。
池絳在旁急著拉他袖子，許清霖卻不理她的打擾再次開口，“外公外婆，我今天上門是給您二老賠不是來的，抱歉之前身份的事我沒有說實話，還有池絳的事……”
池絳看阻止不了他，連忙插話，“是我不讓他跟你們說實話的，是我讓他幫著我瞞著的。”
外公外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不知該聽哪個的。
“池絳去我家沖喜的事，是我爺爺的決定，這件事說來比較覆雜，抱歉當時我做不了太多，還有就是外公外婆，今天來我也是希望你們能接受我現在的身份。”
外公懵懵地點頭，渾濁的眸子浮動著覆雜的神彩，緩了好一會才說，“剛剛小絳說了事情的經過，這個事怪不到你頭上，是她自己的決定，一切也都是為了她外婆。”
許清霖臉上的表情有一瞬放松，嘴角抿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外婆卻在這時追問，擔憂的眼神不斷地在許清霖身上打量著，“小絳說沖喜的事已經結束了，怎麽還鬧上新聞了？你這沖喜不是已沖成了嗎？”
許清霖並沒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垂眸只深思一秒就提起精神，“因為前些日子我和池絳去挑對戒被人拍到了。”
外婆臉上表情僵住，隨之驚訝地回頭看向池絳，又轉頭瞄了瞄許清霖。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池絳張嘴要說是給他奶奶選禮物，結果卻被許清霖搶了先，“外公，外婆，我們倆現在在談戀愛。”
“不是，沒有，你們別聽他胡說。”池絳聽不下去，扯著嗓子急著反駁。
她歪頭瞪著許清霖，憋了一肚子的話，卻不知該說哪句，怕說了外公外婆多想，又怕不說制止不住這家夥發瘋。
許清霖一點都不著急，反倒是寵溺地朝她眨眨眼，“你前些日子答應我談談看的，所以那天媒體問起來，我就沒忍住承認了。”
“你胡說，我沒有。”池絳急得不行，小臉憋得通紅，可越急越有點語無倫次。
許清霖再次看向二老，“外公外婆，我對她是真心的，也是奔著一起過日子的目的去談的，你們放心我會對小絳好的。”
外婆和外公一時間沒法子接受，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心照不宣地在傳遞什麽信號。
池絳說不過，氣得擡腳就踩在許清霖的腳上，又用盡力氣搓了搓，許清霖倒是依舊一臉風淡雲輕，嘴角含笑地輕輕歪頭在她耳邊說道：“那個，你也不想讓他們知道咱們有了夫妻之實吧？”
池絳倒吸一口氣，瞬間變了臉色，心裏痛罵了句卑鄙無恥下流，咬著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許清霖威脅地挑挑眉，轉頭拿起筷子繼續吃起餛飩。
外公看著他吃東西，小聲嘟噥著，“怪不得你總是往我們家跑呢。”
許清霖咧開嘴，笑得一臉人畜無害，“外公外婆，所以你們也同意我們倆在一起吧？”
外婆盯著許清霖好看的面容，彎彎的眉眼裏透出讚許和欣賞，“你們兩個也算有緣份，只要彼此相互喜歡，我們也不要求別的，哎，還是那句話，生活不是兒戲，過日子都是柴米油鹽，相信你們有錢人家也一樣，說到底還是要吃要喝，我們窮苦出身的人家，比不上你們富貴人家，只會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沒那麽多花花腸子，我們家小絳從小沒爹媽疼，是個命苦的，所以，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們家小絳，那一定別辜負她。”
許清霖終於放松下來，輕輕吐出口氣，神色依舊鄭重且認真，“放心吧，外公外婆，我會對她負責的。”
池絳知道眼下自己是無力回天了，只能坐在那跟個木偶似的板起臉悶頭吃飯，等一頓飯結束，她一把拉住挽起袖子幫著收拾碗筷的許清霖，“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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