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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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土包子，誰推你了，你自己掉下去的。”許烈沒想到她會在這兒提游泳池的事，他擡頭和姜楠對視一眼，又瞄了眼神色覆雜的許西勝，挺直了脊背，扯著嗓子給自己辯白。
姜楠也紅了眼，公公婆婆萬一進來，聽到這些可還了得，“你把嘴巴放幹凈了，什麽殺人犯，胡說八道也要講講證據。”
“噢，你們這是真想進去踩縫紉機啊！也行，就算未成年，殺了人也是要進少管所的。”池絳看著他們母子急眼，反倒放穩了心態，故意把話說得慢條死理。
許烈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個土鱉瞎叭叭什麽……”
池絳立刻板起臉，勢必要跟他爭個高低似的提高了嗓門，“你才是土鱉，你們全家都是土鱉。”
“池絳你罵誰呢？你眼裏還有沒有長幼尊卑？”
“呵，一個殺人未遂，一個見死不救，在人前還想舔著臉要尊敬，呸，在你們這，長幼尊卑就是個屁。”
“你閉嘴。”一旁冷眼旁觀的許西勝拍案而起。
“池絳，別忘了這是在許家，你這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驕橫樣子在給誰看呢？”許西勝沈著嗓子替妻兒發聲，橫眉冷對似是要將池絳吃了。
“二叔，……”
“這一大早，你們幾個在吵吵什麽？”許老太太和許老爺子姍姍來遲，許老爺子一句話，直接將餐廳裏禁了聲。
池絳癟癟嘴，看著許老太太嚴厲的目光，頓時沒了剛剛的氣勢，立刻垂著頭將準備回懟的話咽回肚子。
“爸媽，你們可算來了，這丫頭最近是要翻天，大早上罵罵咧咧，哎喲，之前的課真是白上了。”姜楠立刻換了副嘴臉，一臉委屈地看著二老，眼珠子咕嚕嚕轉著，將精於算計直晃晃擺在臉上。
“是，剛規矩了沒兩天又開始屎尿屁不離口了，我看她還是欠管教。”許西勝沈著臉，端著長輩的威嚴勁兒，接著給池絳補刀。
拐杖聲咚咚入耳，許老爺子冷著臉拉椅子坐下，渾濁的眸子掃了一圈在坐的人，便沒再說話。
許老太太倒是沒急著落坐，站在餐桌前凝眉盯著池絳，“我說過你多少次了，說話要註意著些，女孩子家家別太粗魯了，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
池絳緩緩擡起頭，白皙的小臉泛起絲絲紅暈，眸子裏閃著倔強的顏色，“奶奶，是許烈先欺負的我。”
說完這句話她就意識到自己面對眼前這些宅鬥高手們，還是太嫩了，嫩到一張嘴就露怯。
“夠了，你還當你是小孩子嗎？他多大？你多大？他要叫你一聲大嫂，你看看你自己有沒有個大嫂的樣子？”許老太太聲音又重了些，明顯是不想聽池絳辯解。
池絳嘆口氣，心裏了然在這個家裏，她是最沒地位的外人一個，他們怎麽可能讓自己占了上風。
“讓你在房間冷靜這幾天，看來你是一點沒冷靜。”許老爺子盯著池絳冷冷開口，“別忘了就算清霖不在了，你也是他媳婦，你的一舉一動，也代表著他的臉面。”
池絳心頭一緊，著實感覺到許老爺子這話的分量，雖然從來沒見過許清霖，更談不上跟他有感情，但婚姻嘛，的確是這麽一回事，站在臺面上她現在代表的是許清霖。
她微微垂下頭，臉上剛剛的倔強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爺爺，奶奶，對不起，剛剛是我沒控制好情緒。”
“你呀，這臭脾氣一點也沒個女孩子的樣子。”許老太太接著數落起她。一旁的姜楠和許烈看到這裏，覺得自己這一局算是徹底勝利了，兩人不約而同地盯著池絳微仰起下巴，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許西勝也收起剛剛的憤怒，不動聲色地微微抽了抽嘴角。
“行了，吃飯。”許老爺子一聲令下，將這場沖突徹底完結。
池絳心頭一松，緩了口氣，五味雜陳的情緒卻像顆破土的種子，從胸口一路滋長。
她遲疑著拿起碗，視線重新落到粥盆上，桌上的其它人也開始用筷子夾起包子。叮叮當當的器具撞擊聲接連入耳。
池絳剛剛舀了口粥送進嘴裏，許老太太的聲音就再次響起，“吃完早飯，你去後院花房把那幾顆新來的月季種了，當做是對你今天沖動的懲罰，以後若是說話還不註意，別怪我重罰你。”
池絳用力咽下嘴裏的粥，遲疑的對上許老太太嚴厲的目光，立刻明白她是在跟自己說話，下意識機械地點頭，“好的，奶奶。”她幹巴巴地應著，發覺對面目光不善，擡頭惡狠狠地朝許烈翻了個白眼。
這個小動作被兩位老人盡收眼底，許烈也不甘示弱，直接甩出了個囂張鬼臉，一副小人得勢的姿態。
“小烈，你也不能由著性子下去，以前教你的禮數都忘了？你這周末不能外出，罰你呆在家裏學習。”
許烈聽到奶奶的聲音，立刻收起了剛剛的樣子，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她，“奶奶，我這周末有籃球賽，很重要的，我們早就約好的。”
許老太太嚴厲的氣勢絲毫未減，她平靜地攪動著碗裏的勺子，淡淡地說，“那就更不能出門了。”
“奶奶，我，這球賽真的很重要。”許烈急了，眼角瞬間染上紅暈，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狼崽子。
“你不小了，也該學著收收性子，明白穩重行事的重要。”
許老太太話音一落，姜楠立刻接話，“媽，小烈為這次比賽準備了很久，您知道他從小就喜歡籃球。”
“你別動不動就護著他，把他慣得沒邊了，他大哥清霖像他這麽大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清霖兩個字一出，屋子裏頓時彌漫起壓抑的氣氛，姜楠聽到許老太太這話，好看的臉頰上浮出不服氣的神彩，她努力壓制著憤懣的情緒，軟著調子換上委屈又討好的表情，“媽……”
一旁的許西勝卻在這時搶話，“媽，小烈他都這麽大了，您還用這種方式罰他，不合適。再說了，前兩天我爸不是已經罰過他了嗎？他膝蓋上現在還有淤青呢。”
“當啷”一聲，清脆的勺子聲落下。
許老爺子擰眉看向他，“怎麽？嫌我罰得輕了？”
許西勝立刻換上緊張的神色，“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吃飯”許老爺子冷冷發話，飯桌上再次沈寂下來，唯有細小的咀嚼聲和杯盤撞擊聲接踵而至。
姜楠和許烈此時像極了兩只霜打的茄子，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池絳看著她們這樣，反到來了胃口，大口咬著手裏的包子，心想那叫什麽來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搞了半天許烈自己也沒撈到好。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母子倆，嘴上惡狠狠的朝著包子洩憤，心裏琢磨著剛剛自己提到游泳池那事，二老進來時有沒有聽到，還是故意裝沒聽到，她這個邊緣人士的破事他們根本不想過問。
直到耳邊傳來重重的咳嗽聲，她才從沈溺的思緒中抽離，許老太太低頭優雅地攪動著手裏的粥，目光落在碗邊上，從容地說道，“吃東西別那麽粗魯，細嚼慢咽對胃好。”
一旁許晴立刻投來熱切的目光，池絳咀嚼的動作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咽下去還是吐出來。
等池絳去了花房才發現，許老太太對她的處罰並不算輕，她嘴裏的幾顆月季，換到現實中卻是一大片，池絳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許老太太故意要教訓她，叫人臨時送來這麽多花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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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包子，誰推你了，你自己掉下去的。”許烈沒想到她會在這兒提游泳池的事，他擡頭和姜楠對視一眼，又瞄了眼神色覆雜的許西勝，挺直了脊背，扯著嗓子給自己辯白。
姜楠也紅了眼，公公婆婆萬一進來，聽到這些可還了得，“你把嘴巴放幹凈了，什麽殺人犯，胡說八道也要講講證據。”
“噢，你們這是真想進去踩縫紉機啊！也行，就算未成年，殺了人也是要進少管所的。”池絳看著他們母子急眼，反倒放穩了心態，故意把話說得慢條死理。
許烈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個土鱉瞎叭叭什麽……”
池絳立刻板起臉，勢必要跟他爭個高低似的提高了嗓門，“你才是土鱉，你們全家都是土鱉。”
“池絳你罵誰呢？你眼裏還有沒有長幼尊卑？”
“呵，一個殺人未遂，一個見死不救，在人前還想舔著臉要尊敬，呸，在你們這，長幼尊卑就是個屁。”
“你閉嘴。”一旁冷眼旁觀的許西勝拍案而起。
“池絳，別忘了這是在許家，你這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驕橫樣子在給誰看呢？”許西勝沈著嗓子替妻兒發聲，橫眉冷對似是要將池絳吃了。
“二叔，……”
“這一大早，你們幾個在吵吵什麽？”許老太太和許老爺子姍姍來遲，許老爺子一句話，直接將餐廳裏禁了聲。
池絳癟癟嘴，看著許老太太嚴厲的目光，頓時沒了剛剛的氣勢，立刻垂著頭將準備回懟的話咽回肚子。
“爸媽，你們可算來了，這丫頭最近是要翻天，大早上罵罵咧咧，哎喲，之前的課真是白上了。”姜楠立刻換了副嘴臉，一臉委屈地看著二老，眼珠子咕嚕嚕轉著，將精於算計直晃晃擺在臉上。
“是，剛規矩了沒兩天又開始屎尿屁不離口了，我看她還是欠管教。”許西勝沈著臉，端著長輩的威嚴勁兒，接著給池絳補刀。
拐杖聲咚咚入耳，許老爺子冷著臉拉椅子坐下，渾濁的眸子掃了一圈在坐的人，便沒再說話。
許老太太倒是沒急著落坐，站在餐桌前凝眉盯著池絳，“我說過你多少次了，說話要註意著些，女孩子家家別太粗魯了，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
池絳緩緩擡起頭，白皙的小臉泛起絲絲紅暈，眸子裏閃著倔強的顏色，“奶奶，是許烈先欺負的我。”
說完這句話她就意識到自己面對眼前這些宅鬥高手們，還是太嫩了，嫩到一張嘴就露怯。
“夠了，你還當你是小孩子嗎？他多大？你多大？他要叫你一聲大嫂，你看看你自己有沒有個大嫂的樣子？”許老太太聲音又重了些，明顯是不想聽池絳辯解。
池絳嘆口氣，心裏了然在這個家裏，她是最沒地位的外人一個，他們怎麽可能讓自己占了上風。
“讓你在房間冷靜這幾天，看來你是一點沒冷靜。”許老爺子盯著池絳冷冷開口，“別忘了就算清霖不在了，你也是他媳婦，你的一舉一動，也代表著他的臉面。”
池絳心頭一緊，著實感覺到許老爺子這話的分量，雖然從來沒見過許清霖，更談不上跟他有感情，但婚姻嘛，的確是這麽一回事，站在臺面上她現在代表的是許清霖。
她微微垂下頭，臉上剛剛的倔強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爺爺，奶奶，對不起，剛剛是我沒控制好情緒。”
“你呀，這臭脾氣一點也沒個女孩子的樣子。”許老太太接著數落起她。一旁的姜楠和許烈看到這裏，覺得自己這一局算是徹底勝利了，兩人不約而同地盯著池絳微仰起下巴，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許西勝也收起剛剛的憤怒，不動聲色地微微抽了抽嘴角。
“行了，吃飯。”許老爺子一聲令下，將這場沖突徹底完結。
池絳心頭一松，緩了口氣，五味雜陳的情緒卻像顆破土的種子，從胸口一路滋長。
她遲疑著拿起碗，視線重新落到粥盆上，桌上的其它人也開始用筷子夾起包子。叮叮當當的器具撞擊聲接連入耳。
池絳剛剛舀了口粥送進嘴裏，許老太太的聲音就再次響起，“吃完早飯，你去後院花房把那幾顆新來的月季種了，當做是對你今天沖動的懲罰，以後若是說話還不註意，別怪我重罰你。”
池絳用力咽下嘴裏的粥，遲疑的對上許老太太嚴厲的目光，立刻明白她是在跟自己說話，下意識機械地點頭，“好的，奶奶。”她幹巴巴地應著，發覺對面目光不善，擡頭惡狠狠地朝許烈翻了個白眼。
這個小動作被兩位老人盡收眼底，許烈也不甘示弱，直接甩出了個囂張鬼臉，一副小人得勢的姿態。
“小烈，你也不能由著性子下去，以前教你的禮數都忘了？你這周末不能外出，罰你呆在家裏學習。”
許烈聽到奶奶的聲音，立刻收起了剛剛的樣子，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她，“奶奶，我這周末有籃球賽，很重要的，我們早就約好的。”
許老太太嚴厲的氣勢絲毫未減，她平靜地攪動著碗裏的勺子，淡淡地說，“那就更不能出門了。”
“奶奶，我，這球賽真的很重要。”許烈急了，眼角瞬間染上紅暈，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狼崽子。
“你不小了，也該學著收收性子，明白穩重行事的重要。”
許老太太話音一落，姜楠立刻接話，“媽，小烈為這次比賽準備了很久，您知道他從小就喜歡籃球。”
“你別動不動就護著他，把他慣得沒邊了，他大哥清霖像他這麽大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清霖兩個字一出，屋子裏頓時彌漫起壓抑的氣氛，姜楠聽到許老太太這話，好看的臉頰上浮出不服氣的神彩，她努力壓制著憤懣的情緒，軟著調子換上委屈又討好的表情，“媽……”
一旁的許西勝卻在這時搶話，“媽，小烈他都這麽大了，您還用這種方式罰他，不合適。再說了，前兩天我爸不是已經罰過他了嗎？他膝蓋上現在還有淤青呢。”
“當啷”一聲，清脆的勺子聲落下。
許老爺子擰眉看向他，“怎麽？嫌我罰得輕了？”
許西勝立刻換上緊張的神色，“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吃飯”許老爺子冷冷發話，飯桌上再次沈寂下來，唯有細小的咀嚼聲和杯盤撞擊聲接踵而至。
姜楠和許烈此時像極了兩只霜打的茄子，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池絳看著她們這樣，反到來了胃口，大口咬著手裏的包子，心想那叫什麽來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搞了半天許烈自己也沒撈到好。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母子倆，嘴上惡狠狠的朝著包子洩憤，心裏琢磨著剛剛自己提到游泳池那事，二老進來時有沒有聽到，還是故意裝沒聽到，她這個邊緣人士的破事他們根本不想過問。
直到耳邊傳來重重的咳嗽聲，她才從沈溺的思緒中抽離，許老太太低頭優雅地攪動著手裏的粥，目光落在碗邊上，從容地說道，“吃東西別那麽粗魯，細嚼慢咽對胃好。”
一旁許晴立刻投來熱切的目光，池絳咀嚼的動作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咽下去還是吐出來。
等池絳去了花房才發現，許老太太對她的處罰並不算輕，她嘴裏的幾顆月季，換到現實中卻是一大片，池絳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許老太太故意要教訓她，叫人臨時送來這麽多花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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