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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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哭著哭著池絳不知不覺間悄然進入了夢鄉。
再睜眼天色已經大暗，池絳躺在床上恍惚地望著天花板發呆，一瞬間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待她徹底清醒過來，看著周圍灰漆漆的一片，胸口頓時湧起陣陣哀傷和淒涼。
心裏再次想起外婆和外公，她鼻尖一酸，眼淚撲撲索索順勢掉落。
她抽噎著，想到自己當下的處境，心裏又埋怨起池向北，從許烈“供品”一詞冒出來後，她就確定自己是被騙了，許家一開始就沒有沖喜的打算，但到底是個什麽心思，池向北是他們的同夥還是一樣被騙了她一無所知。
池絳抹了把眼淚，決定給池向北打個電話質問一番再說。
正在這時，肚子突然一陣翻湧，咕嚕嚕的叫個不停。池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她慌亂起身捋了把還算整齊的頭發，穿著拖鞋決定先下樓找點東西填飽肚子再說。
因為過節的原因，廚房裏倒是剩了不少好吃的東西。
池絳在冰箱裏翻找一番，拿了塊蛋糕又翻出一包家裏阿姨做的餛飩。
等著餛飩下鍋，她已經餓得顧不上場合，在廚房裏拉了個小板凳，拿起蛋糕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手機視頻突然在這個時候響起，池絳拿起一看，竟然是外公打來的。
她心頭一熱，咽下嘴裏的蛋糕按下接聽。
“外公。”鏡頭前的人強裝出個笑臉。
鏡頭裏的老頭見到她出現立刻勾起嘴角，眼角深邃的魚尾紋在溫暖的燈光下透著慈愛，“今天怎麽沒來呀？你外婆等了你半天，還特意換了件新衣服。”
池絳鼻尖一酸，眼眶跟著熱起來，她飛快地眨著眼睛，終於讓眼淚憋回眼眶，深咽了下口水，“外公，我學校臨時有事忘記跟你們說了，對不起，等改天我有空一定回去。”
外公看出她的異樣，遲疑片刻終於點點頭，“哎，好，你，你沒事吧？發生什麽事了？”
池絳連連搖頭，“沒事，外公，就是學習的事，老師讓我參加個比賽。”
“那是好事啊，你得用心了，爭取拿個大獎。”外公陳山在她逐漸平覆的情緒中也收起了擔心，臉上再次掛出慈愛的笑容。
池絳也緩和了心態，笑呵呵地跟外公繼續聊起家常。“外婆呢？休息了嗎？”
“她跟病友聊天呢，一直念叨你，我就出來給你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外公，您幫我跟外婆說說，我今天回不去了。”
“好，好沒事，你忙你的，別掛念我們倆，我們好得很。”
掛了視頻，池絳鼻尖一酸，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控制不住地再次趴在膝蓋上嗚嗚埋頭低泣起來。
“喲，嗆口小辣椒的原身竟然是個委屈小哭包啊！”許清焱吊兒郎當的聲音憑空砸進耳膜，池絳聲音頓住，被調侃的突然有點哭不下去了。
她猛地擡頭，紅著眼睛看向門口，就看到許清焱正一臉玩味地依著門框，目光深邃地望著她。
“這會知道餓了？“
看她呆呆的沒反應，許清焱似笑非笑的繼續調侃。
池絳抹了把眼淚，看了眼手裏的半塊蛋糕，已然沒了再吃下去的心思，鍋子噗噗噗叫鬧起來，她抽了口氣，連忙起身關火，將鍋裏的餛飩倒進碗裏。
勺子在碗裏攪動著，滾燙的湯水一點點降溫，池絳的情緒也跟著漸漸平覆，隨之端著碗背對著許清焱舀起餛飩輕輕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往嘴裏送著。
空氣裏縈繞著淡淡的香油和香菜混雜的氣味，淡黃的光線下，池絳身子被罩上層朦朧的光暈，許清焱瞇起眼睛，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有點溫馨有點踏實。
池絳正吃著就聽身後的男人輕笑一聲，像打不死的小強繼續開口，“哎，我救了你，你怎麽也不謝謝我？”
池絳手裏的勺子懸在半空，躊躇片刻微微轉頭，但也僅僅是轉到45度，“謝謝你。”
聲音清亮幹凈，許清焱眸色微沈，嘴角不經意地劃出個弧度，“舉手之勞。”
“哎，對了，你是怎麽掉下去的？”
聽到他的問題，池絳勺子裏的餛飩撲通一聲掉落進碗裏，濺起一串油花花的湯水，她擡了擡碗，腦海裏閃動著許烈當時惡劣的嘴臉。
頭不經意的泛起痛意，哎，如果當時自己沒有去後院，沒有遇到許烈，下午應該就能順利地出去看外公外婆了，想到這裏她胸口再次泛起陣陣酸悶感。
房間裏一陣沈寂，接著傳來瓷勺撞擊瓷碗的聲音。
看到池絳沒反應，身後的男人咧嘴笑笑，“噢，又被欺負了是吧？你可真笨，當時在爺爺面前怎麽不說實話呢。”
池絳想起許老爺子當著全家人的面質問她去哪了，她當時看到許烈姜楠母子倆一臉得逞的壞樣子，又想到是許清焱救她上來的，萬一她們找茬挑事，肯定會拿著她和許清焱說事，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想到這，池絳便忍著氣，惡狠狠地瞪了那母子倆一眼，假意說是自己摔了跤。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池絳不想多說，不顧形象地快速將碗裏的餛飩扒進嘴裏，想著趕緊回房間，她不想再聽許清焱叨叨。
“嘖，不是我救你的時候了？受氣包，我看你就會欺負我，在別人面前都是忍氣吞聲。”
池絳忍著不快，咽下最後一口餛飩，飛快將碗在水籠頭下沖洗著，嘩啦啦的水流聲掩飾住屋子裏的悶燥氣氛。
池絳耷拉著腦袋洗了鍋，又沒好氣地將碗放回原處，隨後拿起抹布仔細擦著竈臺上的水漬。
看到她沈默，許清焱微嘆口氣，故意逗弄她似的再次開口，“怎麽，又要哭了。”
一句話莫名地勾起了池絳心頭的委屈，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就這麽悄然溜走，自己還有苦不能說，只能默默打掉牙往肚子裏咽，想到許烈那些過分的話，池絳鼻子一酸，憋了半天的情緒像被捅破的氣球，隨著大顆的眼淚瞬間傾瀉而出。
看到燈下的人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肩膀一抖一抖，許清焱才意識到自己的話過分了。他連忙站直了身體，焦急地上前兩步，“哎，大嫂，我就逗你玩的，你別……”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池絳一把扔掉手裏的抹布，轉頭看向許清焱，“我就那麽低賤嗎？你們一個個都要欺負我，什麽供品，姑奶奶我根本就不稀罕。”
“嗚嗚嗚。”她擡手抹著眼淚，本來已經紅腫的眼泡在肆意的揉搓中變得更大了。
許清焱更急了，他此時開始後悔自己嘴欠，沒事逗池絳玩，結果玩大了，搞得不知道該如何收場。池絳的話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許清焱皺起眉歪頭一臉認真，“不是，什麽？什麽供品？”
池絳此時根本聽不進他的話，只顧著低頭發洩自己的情緒，“什麽狗屁豪門，當我願意啊，要不是為了我外婆，我才不會來你們許家，嗚嗚嗚。”
“一個個都不把我當回事，嗚嗚，本來說好的讓我去看外婆，結果一頓飯結束就變了卦，我哪知道會落水，要是知道我說什麽也不會去後院，嗚嗚嗚。”
“我都半個月沒見我外婆了，她剛做了手術，我連去看她一眼都得請示匯報，稍有不對，連門都不讓出，你們還有沒有人性，那是我外婆，她病那麽重，我卻不能陪在她身邊，嗚嗚嗚…你們就是資本主義的毒瘤，是沒人性的冷血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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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著哭著池絳不知不覺間悄然進入了夢鄉。
再睜眼天色已經大暗，池絳躺在床上恍惚地望著天花板發呆，一瞬間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待她徹底清醒過來，看著周圍灰漆漆的一片，胸口頓時湧起陣陣哀傷和淒涼。
心裏再次想起外婆和外公，她鼻尖一酸，眼淚撲撲索索順勢掉落。
她抽噎著，想到自己當下的處境，心裏又埋怨起池向北，從許烈“供品”一詞冒出來後，她就確定自己是被騙了，許家一開始就沒有沖喜的打算，但到底是個什麽心思，池向北是他們的同夥還是一樣被騙了她一無所知。
池絳抹了把眼淚，決定給池向北打個電話質問一番再說。
正在這時，肚子突然一陣翻湧，咕嚕嚕的叫個不停。池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她慌亂起身捋了把還算整齊的頭發，穿著拖鞋決定先下樓找點東西填飽肚子再說。
因為過節的原因，廚房裏倒是剩了不少好吃的東西。
池絳在冰箱裏翻找一番，拿了塊蛋糕又翻出一包家裏阿姨做的餛飩。
等著餛飩下鍋，她已經餓得顧不上場合，在廚房裏拉了個小板凳，拿起蛋糕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手機視頻突然在這個時候響起，池絳拿起一看，竟然是外公打來的。
她心頭一熱，咽下嘴裏的蛋糕按下接聽。
“外公。”鏡頭前的人強裝出個笑臉。
鏡頭裏的老頭見到她出現立刻勾起嘴角，眼角深邃的魚尾紋在溫暖的燈光下透著慈愛，“今天怎麽沒來呀？你外婆等了你半天，還特意換了件新衣服。”
池絳鼻尖一酸，眼眶跟著熱起來，她飛快地眨著眼睛，終於讓眼淚憋回眼眶，深咽了下口水，“外公，我學校臨時有事忘記跟你們說了，對不起，等改天我有空一定回去。”
外公看出她的異樣，遲疑片刻終於點點頭，“哎，好，你，你沒事吧？發生什麽事了？”
池絳連連搖頭，“沒事，外公，就是學習的事，老師讓我參加個比賽。”
“那是好事啊，你得用心了，爭取拿個大獎。”外公陳山在她逐漸平覆的情緒中也收起了擔心，臉上再次掛出慈愛的笑容。
池絳也緩和了心態，笑呵呵地跟外公繼續聊起家常。“外婆呢？休息了嗎？”
“她跟病友聊天呢，一直念叨你，我就出來給你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外公，您幫我跟外婆說說，我今天回不去了。”
“好，好沒事，你忙你的，別掛念我們倆，我們好得很。”
掛了視頻，池絳鼻尖一酸，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控制不住地再次趴在膝蓋上嗚嗚埋頭低泣起來。
“喲，嗆口小辣椒的原身竟然是個委屈小哭包啊！”許清焱吊兒郎當的聲音憑空砸進耳膜，池絳聲音頓住，被調侃的突然有點哭不下去了。
她猛地擡頭，紅著眼睛看向門口，就看到許清焱正一臉玩味地依著門框，目光深邃地望著她。
“這會知道餓了？“
看她呆呆的沒反應，許清焱似笑非笑的繼續調侃。
池絳抹了把眼淚，看了眼手裏的半塊蛋糕，已然沒了再吃下去的心思，鍋子噗噗噗叫鬧起來，她抽了口氣，連忙起身關火，將鍋裏的餛飩倒進碗裏。
勺子在碗裏攪動著，滾燙的湯水一點點降溫，池絳的情緒也跟著漸漸平覆，隨之端著碗背對著許清焱舀起餛飩輕輕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往嘴裏送著。
空氣裏縈繞著淡淡的香油和香菜混雜的氣味，淡黃的光線下，池絳身子被罩上層朦朧的光暈，許清焱瞇起眼睛，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有點溫馨有點踏實。
池絳正吃著就聽身後的男人輕笑一聲，像打不死的小強繼續開口，“哎，我救了你，你怎麽也不謝謝我？”
池絳手裏的勺子懸在半空，躊躇片刻微微轉頭，但也僅僅是轉到45度，“謝謝你。”
聲音清亮幹凈，許清焱眸色微沈，嘴角不經意地劃出個弧度，“舉手之勞。”
“哎，對了，你是怎麽掉下去的？”
聽到他的問題，池絳勺子裏的餛飩撲通一聲掉落進碗裏，濺起一串油花花的湯水，她擡了擡碗，腦海裏閃動著許烈當時惡劣的嘴臉。
頭不經意的泛起痛意，哎，如果當時自己沒有去後院，沒有遇到許烈，下午應該就能順利地出去看外公外婆了，想到這裏她胸口再次泛起陣陣酸悶感。
房間裏一陣沈寂，接著傳來瓷勺撞擊瓷碗的聲音。
看到池絳沒反應，身後的男人咧嘴笑笑，“噢，又被欺負了是吧？你可真笨，當時在爺爺面前怎麽不說實話呢。”
池絳想起許老爺子當著全家人的面質問她去哪了，她當時看到許烈姜楠母子倆一臉得逞的壞樣子，又想到是許清焱救她上來的，萬一她們找茬挑事，肯定會拿著她和許清焱說事，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想到這，池絳便忍著氣，惡狠狠地瞪了那母子倆一眼，假意說是自己摔了跤。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池絳不想多說，不顧形象地快速將碗裏的餛飩扒進嘴裏，想著趕緊回房間，她不想再聽許清焱叨叨。
“嘖，不是我救你的時候了？受氣包，我看你就會欺負我，在別人面前都是忍氣吞聲。”
池絳忍著不快，咽下最後一口餛飩，飛快將碗在水籠頭下沖洗著，嘩啦啦的水流聲掩飾住屋子裏的悶燥氣氛。
池絳耷拉著腦袋洗了鍋，又沒好氣地將碗放回原處，隨後拿起抹布仔細擦著竈臺上的水漬。
看到她沈默，許清焱微嘆口氣，故意逗弄她似的再次開口，“怎麽，又要哭了。”
一句話莫名地勾起了池絳心頭的委屈，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就這麽悄然溜走，自己還有苦不能說，只能默默打掉牙往肚子裏咽，想到許烈那些過分的話，池絳鼻子一酸，憋了半天的情緒像被捅破的氣球，隨著大顆的眼淚瞬間傾瀉而出。
看到燈下的人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肩膀一抖一抖，許清焱才意識到自己的話過分了。他連忙站直了身體，焦急地上前兩步，“哎，大嫂，我就逗你玩的，你別……”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池絳一把扔掉手裏的抹布，轉頭看向許清焱，“我就那麽低賤嗎？你們一個個都要欺負我，什麽供品，姑奶奶我根本就不稀罕。”
“嗚嗚嗚。”她擡手抹著眼淚，本來已經紅腫的眼泡在肆意的揉搓中變得更大了。
許清焱更急了，他此時開始後悔自己嘴欠，沒事逗池絳玩，結果玩大了，搞得不知道該如何收場。池絳的話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許清焱皺起眉歪頭一臉認真，“不是，什麽？什麽供品？”
池絳此時根本聽不進他的話，只顧著低頭發洩自己的情緒，“什麽狗屁豪門，當我願意啊，要不是為了我外婆，我才不會來你們許家，嗚嗚嗚。”
“一個個都不把我當回事，嗚嗚，本來說好的讓我去看外婆，結果一頓飯結束就變了卦，我哪知道會落水，要是知道我說什麽也不會去後院，嗚嗚嗚。”
“我都半個月沒見我外婆了，她剛做了手術，我連去看她一眼都得請示匯報，稍有不對，連門都不讓出，你們還有沒有人性，那是我外婆，她病那麽重，我卻不能陪在她身邊，嗚嗚嗚…你們就是資本主義的毒瘤，是沒人性的冷血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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