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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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暑氣蒸騰,蟬鳴噪耳,陽光幹冽地直射進房間,將室內物件打上了極具明媚的調子。

白紗窗簾只拉了一半,另一半被一堆男人女人淩亂的外衣壓住。

暧昧的喘息聲接連入耳,在酒氣充斥的空間裏,被旖旎的溫柔不斷放大。

粗糙的指腹劃過細膩雪白的肌膚,帶起陣陣痙攣般的反應,隨之停在飽滿的高峰迷戀輾轉。

生理上的反應像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浪高過一浪的不斷延續。

想推開那讓人羞澀的糾纏,兩只手卻被牢牢禁錮在頭頂,男人低沈的聲音在耳邊呢喃,“寶貝,別動。”

帶起的溫熱趁機撩撥著皮膚上的毛孔,那處立刻顫栗起陣陣酥麻。

“對不起,這個洞房遲到了。”柔軟的唇在胸口摩擦糾纏,含起顆櫻桃忘我的品嘗,亮晶晶的耳釘在視線下晃出灼人的光,旖旎的畫面將感觀體驗釋放到最大,須臾間點點的火星霎時燎原成野。

潰不成軍的女人被繼續哄騙著,“乖,再張大一點。”

像是著了魔,抑或是酒精讓人上頭,機械的完成指令,任由男人肆意擺弄。

“我輕一點,別哭。”

滾燙的身體貼上她的,禁封在骨子裏的矜持被欲念一點點碾過,化成碎片,融入空氣中的暧昧因子,有什麽東西徹底釋放出身體。

羞赧的花苞綻開,迎合著春天的懷抱。

痛意襲來的猝不及防,讓人下意識尖叫出聲。

大顆的汗水滴落在胸口,脹痛按下了暫停鍵,一切像被點了穴位。

在情欲再次襲來的瞬間,門被人從外面用鑰匙打開,雜亂地腳步聲接踵而至。

窗簾被風撩起,刺耳的尖叫聲讓床上迷亂的男女徹底清醒。

池絳被人飛快用條毯子蓋住身體,等她清醒過來,才明白眼前的一切是有多荒唐。

在許家老爺子70大壽這天,她跟自己老公的親弟弟上了床,還被一群人捉奸了。

一旁的許清焱倒是一臉平靜,慢條死理的穿好褲子,隨後挑釁般地擡眼,面對迎面而來的黃花梨拐杖不躲不閃。

“池絳,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光天化日跟自己的小叔子睡在一起,你對得起清霖的在天之靈嗎?”保養得當的中年女人,伸手指著她額頭,塗滿大紅色的嘴唇誇張地一開一合,肩上的大波浪隨著她誇張的動作,一顫一顫,讓那些瑣碎的不愉快的畫面瞬間侵入腦海。

姜楠是這個家裏最討厭池絳的,如今終於抓住她的小辮子,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女人連頭發絲裏都滲著得勢的高傲,但目前這局面,池絳只能羞臊著低頭,熟悉的刁難讓她沒了反抗的底氣。

身體裏的酒精隨著一場情事的打斷漸漸消散,池絳用毯子捂住胸口,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此時混沌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知道,自己的下半輩子是徹底完蛋了。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是那杯醇香的葡萄酒太醉人,還是花房裏紛飛爭艷讓人情迷意亂,抑或是許清焱長得太勾人,讓她一時著了道。

許老太太看了一眼屋子裏的淩亂,慘白著一張臉哆嗦著嘴唇“丟人啊!”,說著她撫著胸口,眼見著情緒激動起來。

“老二媳婦,先把你媽扶去休息。”

等許老爺子沈著臉把屋子裏的人都請走,池絳還是沒想明白到底哪步出了岔子。

許清焱的後背此時已經滲出血漬,他一言不發地垂著頭,挺直了脊背作出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

“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許老爺子臉上的溝壑隨著冷下的眉眼,變得欲發威嚴可怖。

“玩女人都玩到你大哥頭上了,他才走了三個多月,你讓我說你什麽好。”被盤得發亮的拐杖像上學時的教鞭一樣,一下下點著許清焱的額頭。

“你這副不成氣候的樣子,讓我怎麽放心把許家交給你。”拐杖狠戳在胸口,許清焱被推得踉蹌,但只是一霎,馬上又彈回原位,倔強地挺直了腰板。

“給我滾去書房跪著。”

許老爺子下了最後的決斷,拐杖落地,帶起清脆地撞擊聲,池絳心頭一慌,緊了緊被子,偷偷擡眼,卻見老人已經轉身,沒分給她半個眼神。

而許清焱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處罰,利落起身飛快披了件衣服,麻利拉開房門。

有句話怎麽說的,“男人拔X無情。”

在池絳眼裏,許清焱現在就是這句話最真實的釋解,直到房門“嘎噠”一聲,牢牢將外面的一切徹底隔絕開來,池絳才緩緩松下一口氣。

低頭看了眼胸口青紫的痕跡,她狠狠擡手掐了自己一把,如果一切都是一場夢該多好啊。

許家人好像把她這個當事人忘了似的,她簡單收拾好自己,忐忑地坐在椅子上,準備迎接一場前所未有的狂風巨浪,可是直到傍晚時分門都沒再響一下。

怎麽辦?他們不會是要把自己浸豬籠吧?

這個念頭一跳出來,池絳就覺得可笑,自己可真是看古裝狗血電視劇看多了。

但轉念一想,這種事,對比之前在許家遇到的種種荒唐,也再正常不過。念頭一起,就按不下來了,心裏纏成亂麻,想著一個又一個自救的辦法,但在這個如鳥入籠般的大宅門裏,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想逃出生天那基本是不可能的,想到這她又開始在心裏暗罵許清焱那個狗東西。

怎麽就突然對她起了興趣,之前他不是一直瞧不上自己嗎,不是一直嫌棄自己土氣蠢笨嗎?現在他提了褲子就走,把自己晾在這算怎麽回事,但轉念一想,他那一身的傷,估計此時已經自顧不暇了。

正胡思亂想著,房門突然被人輕輕敲響,池絳身子一滯,心跳猛地加重了些,因為長時間沒說話,又處於緊張的情緒中,“請進。”兩個字被她說得又啞又澀,像刀尖劃過的毛玻璃,聽得她自己都嫌棄。

門被推開,隨之一張熟悉的面容出現在那裏,謝媽面無表情的陳述著她的來意,“池小姐,老爺讓我給您送晚飯。”

可能是因為這段婚姻過於虛幻,嫁來許家後,家裏的阿姨們都客氣稱她為“池小姐”。

池絳一楞,懸起的心漸漸回歸原位,她木訥的點頭,看到托盤上的吃食,臉上隨即浮起抹紅雲,“謝謝。”

謝媽推門將東西放下,轉身出門時,傳達了許老爺子的指令,“老爺說您這些日子沒事就別出門了,就在房間裏安靜歇著吧。”

就這麽輕易地放過她了?池絳機械地點頭,心裏五味雜陳。猜不到許老爺子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等謝媽出去,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把她軟禁了?

渾身的力量被卸下,池絳仰頭倒在床上,看著雪白墻壁上貼著的大紅喜字,突然就覺得莫名的可笑,酸澀的眼淚順勢而下,她捂著臉,將胸口滿滿的悔意一點點借著淚水揮發出來。

是啊,她後悔了,她又一次後悔了。這是她嫁進許家,第107次後悔了。

當初為什麽要答應池向北呢,她憤恨地咬牙,那個老狐貍騙了她,將她扔進了這個狼窩,從此就再難逃出去。

不對,那會許清焱在耳邊蠱惑她,說要想離開這個家,就乖乖配合他。

沒錯,正是因為那個蠱惑,或者說是他的承諾,她才動了心思,跟他回了房間。

她想起了中午在花房時,他端著酒杯突然出現,揚起的眉眼浪蕩不羈地看向她,嘴角是熟悉的帶著些許玩味的笑容。

“大嫂這是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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