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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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
又走了幾裏路，林昭終於找到一個類似山洞的地方。
意辛在戈壁灘旁勒馬，看向趙知瑜和楊驍衡，“他們進了魔鬼城。”
“魔鬼城？”
“傳言那是魔鬼的領域，進去的人都會迷失。僅憑我們幾人，肯定沒有辦法進去尋找。”意辛歪著頭，“但就算進去了，也不一定會死。回去整軍進入搜查吧。”
趙知瑜面色凝重，“你不是說，進去的人都會迷失嗎？”
“那只是傳聞罷了，那裏面白天很熱，晚上很冷，熱氣蒸騰無法走路，無法辨別方向，一個人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意辛掃了他一眼，面上露出個輕蔑的笑意，“但是我們的軍隊進去，就不會。”
“走吧，整隊。”意辛帶著馬匹轉身，走出幾丈後，卻發現沒人跟上來。他回頭，看見趙知瑜依舊佇立在隔壁的邊緣，凝視著眼前無邊無際的黑暗。
意辛動了動嘴角，轉回了頭，手中馬鞭一抽，“駕！”
“殿下，我們也該走了。”趙知瑜聞言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蓬松幹燥的衣物落在元無咎的臉上，迷蒙中他睜開了眼睛，動了動睡的有些僵硬的身子。
他的面前有一片火光，照的他的臉都有些發燙。突然他的動作頓住了，他感受到自己的身後未著一物，就這麽躺在了草堆上。
元無咎的眼睛瞪大了幾分，有些驚慌的坐起身來，胸口的衣服順著他的動作滑落下去，他連忙按住。
“別擔心，還有條褻褲。”林昭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元無咎連忙低頭，看見自己的腿上還穿著一條及膝的寬松綢褲，已經被火焰烤幹。他有些不自在的套上自己的圓領袍，平日裏能言善道的嘴此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穿好後，他回頭，看見穿著貼身裏衣的林昭披著外袍，坦坦蕩蕩的坐在那裏，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元無咎不由得又緊了緊自己的衣襟。
林昭的手中把玩著一枚竹筒，“我還有一枚煙火……”
“不可，”元無咎按住她的手，“現在外面全是太子和意辛的人，我們的人馬沒有這麽快趕來。”
“蒼謙會帶人來找我們嗎？”林昭像是在問他，又像是自言自語。
“那要看太子和幽州軍怎麽想了。”元無咎也並無把握。
進入這魔鬼城，九死一生，她和林昭為了甩開意辛、景王等人，深入了一個時辰的路程。這裏幾乎無法辨別方向，若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他們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
“進入這裏尋人如同大海撈針，蒼謙未必能說得動鄧廬耗費心力來尋找我。”林昭嘆了口氣。
“雖然是我與大賀博固有了商議，但他們如今糧草短缺，更是沒有精力來尋找我們。反正換個漢人也是一樣，又怎麽會耗費心思來找我們。”
“再等等吧，時間還早。”林昭看他醒來，靠在石壁上的頭顱越來越昏沈。從一早開始到現在，她還沒有休息過。
又經過夜襲契丹和救出元無咎這種高強度的勞累，此時看他平安醒來，終於有些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元無咎起身，替她攏了攏外袍，坐在了她身前，擋住洞外呼嘯的寒風和嗚咽的聲音。
幽州軍營內，蒼謙和鄧廬沈默的對坐著，鄭池掀開營帳的簾子，走了進來。
鄧廬深吸了一口氣，“那裏面不辨東西，帶多少人去，都是送死。”
“可是他今晚重創了契丹，契丹已經願意對她投降。”蒼謙反駁道。
“什麽叫對她投降，”鄭池連忙說道，“就算沒有林昭，就契丹如此情形，隨便一個三歲小兒站出來，契丹也得俯首稱臣！”
“林昭是陛下親封的欽差，她在幽州出了事，怎麽跟陛下交代？”
“幽州和契丹連年征戰，死的軍士何其之多，也不乏在朝堂裏有名有姓的公子郎君，哪個要過交代？”
“她是欽差！”
“死了就是死了，難道幽州軍士卒的命就不是命嗎？”
“好了！”鄧廬一拍桌子，目光掃過兩人。
“鄭池，你去年帶隊探查遭遇契丹伏兵，你當時是怎麽說的？”
看見鄧廬的目光，鄭池立刻移開了視線。
蒼謙冷笑一聲，“去年遇到伏兵圍困，你可是派出百名斥候冒死送信，明知道那是契丹的陷阱，還讓我們的軍士前去救你。”
“我怎麽知道那是陷阱？！”鄭池不甘示弱。
“他們兩千人圍住你們兩百人不殺，不是陷阱是什麽？這都看不出來，那你就是蠢到家了，也別做什麽副軍使了！”
鄭池的嘴唇啜喏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鄧廬又指著蒼謙道，“魔鬼城是什麽地方？哪裏救的出來？”
“軍使……”
“好了別說了，都下去，讓我想想。”鄧廬揮手，屏退了兩人，獨自癱坐在木椅上。
蒼謙本想繼續勸說，但看了一眼鄭池，退了出去。鄭池是太子的人，若是知道林昭是公主，說不定更要下殺手。
需要找個時機，單獨對軍使說。
鄭池冷哼了一聲，把自己的袖子一甩，也轉身離開了營帳。
兩人在營帳外對視了一眼，互不理睬的走遠了。
山洞外的狂風逐漸消散，一點晨曦點亮深沈的天空，透露出橘黃色的微芒。
元無咎面前的火堆已經熄滅，整個山洞裏彌漫著些許煙火的的氣息。
林昭坐起身來，看著外面半橘半藍的天空。
“很漂亮，是嗎？”元無咎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這是這裏唯一可以辨別方向的時刻，只有半刻鐘，等到日出後，我們就要看運氣了。”
元無咎起身，伸了個懶腰，伸手去拿石頭上的衣服，那是林昭的外袍，經過一晚的烘烤，蓬松幹燥。
他給林昭披上，纖長靈巧的手指將系帶一個個系好，拍了拍手道，“趁現在，選定一個方向。”
“往南走，先回到戈壁邊緣。”
“好主意，我也是這麽想的。”元無咎點頭。兩人趁著太陽還未升起，迅速走進了戈壁中。
半個時辰後，元無咎擡眼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感覺那光線仿佛來自四面八方，“我們迷路了。”
“也許是……嘶——”林昭的嘴唇有些幹裂，說話中撤動出了一道小口，露出鮮紅的顏色。她擡手遮著太陽，向四周看去，“我們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了，如果方向沒錯，應該能看見戈壁的邊緣了……”
而此時，兩人周圍只有嶙峋的巨石，巨石仿佛一圈圈融化的圓形石塊堆疊而成，橙紅色的石塊在烈日下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滾燙。
“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吧。”元無咎看林昭的臉色，還有兩人逐漸幹裂的皮膚提議道。
林昭被熱氣蒸的幾乎無法思考，元無咎看她近乎半夢半醒的模樣，將她背了起來。
林昭靠在元無咎的背上，嘆了口氣，“天氣太熱了，要盡快找到遮陽的地方……”
“好。”
幽州城內天光大亮，趙知瑜看著窗欞外一點點變白，坐起身來。
楊驍衡帶著侍從進屋，替他穿好了衣服。
“去幽州軍營。”
元無咎找到了一處石洞，半倚在石壁上，看著蜷縮起來，將頭躺在他腿上的林昭。
林昭睜開了眼睛，就聽見一道虛弱卻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可算醒了我的小祖宗。”
“我怎麽了？”林昭有些茫然。
“你睡著了。”
“……”林昭擡眼看他，“原來只是睡著了，我還以為我死了呢？”
“你哪有那麽容易死，你是天命之人。”
林昭坐起身來，外面依舊是一片燥熱，“沒想到在秋日裏，這裏的白日依舊這麽炎熱。”
“是，但是等到晚上，這裏又會加倍寒冷。”
“我們會死嗎？”林昭的手中摸索著那枚煙火。
“不會。”元無咎搖頭，“我找的這處地方很好，外面還有幾顆柔軟的沙草，一看就是死不了的地方。”
“而且……不管是永王還是太子，現在應該都在搜尋我們了。”
接下來要看的，就是一點運氣。
蒼謙屏退了眾人，站在鄧廬面前，“林昭就是玉安公主。”
鄧廬猛地擡頭，難以置信的看向蒼謙。
“當今陛下有多麽寵愛玉安公主，我想軍使不會不知道吧。如果她在幽州出了事，陛下會如何震怒？”
蒼謙深吸了一口氣，“更重要的是，崔貴妃會如何看待幽州上下。”
鄧廬沈思了幾秒鐘，立刻沖出了營帳，“所有偵察兵集合，隨我去魔鬼城。”
“景王殿下，您怎麽來了？”趙知瑜沒有說話，他聽聞了鄧廬的號令，已經知曉他們要去營救林昭。
“無事，將軍這是？”
鄧廬笑了笑，“這不是欽差大人被契丹埋伏，進了魔鬼城嗎，我們也得為朝廷盡一份力啊。”
他沒有提起林昭的其他身份，以免發生意外，只是以欽差的名義去營救。
太陽下山後，肆虐的風又刮了起來。林昭突然感覺自己也許選錯了，跟人鬥也許還有機會，而和天地鬥，只會顯得自己太過可笑。
她捏著手中的煙火，突然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放。她們的方向如果錯誤，幽州城內的人能看到這枚小小的煙火嗎？
這是最後一次，向外界發出信號的機會了。
林昭回頭看元無咎，他側躺著，閉著眼睛，本就幹燥的皮膚在火堆前照的紅紅的。
林昭皺了皺眉，伸手探去，感受到他灼熱的額頭和呼吸，“你發燒了？”
元無咎睜開眼，目光有些昏沈，“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讓我看看，”她扯開他肩頭的衣服，看見那道鮮紅的傷口周圍出現了些許白色的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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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瑜面色凝重，“你不是說，進去的人都會迷失嗎？”
“那只是傳聞罷了，那裏面白天很熱，晚上很冷，熱氣蒸騰無法走路，無法辨別方向，一個人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意辛掃了他一眼，面上露出個輕蔑的笑意，“但是我們的軍隊進去，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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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們也該走了。”趙知瑜聞言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蓬松幹燥的衣物落在元無咎的臉上，迷蒙中他睜開了眼睛，動了動睡的有些僵硬的身子。
他的面前有一片火光，照的他的臉都有些發燙。突然他的動作頓住了，他感受到自己的身後未著一物，就這麽躺在了草堆上。
元無咎的眼睛瞪大了幾分，有些驚慌的坐起身來，胸口的衣服順著他的動作滑落下去，他連忙按住。
“別擔心，還有條褻褲。”林昭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元無咎連忙低頭，看見自己的腿上還穿著一條及膝的寬松綢褲，已經被火焰烤幹。他有些不自在的套上自己的圓領袍，平日裏能言善道的嘴此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穿好後，他回頭，看見穿著貼身裏衣的林昭披著外袍，坦坦蕩蕩的坐在那裏，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元無咎不由得又緊了緊自己的衣襟。
林昭的手中把玩著一枚竹筒，“我還有一枚煙火……”
“不可，”元無咎按住她的手，“現在外面全是太子和意辛的人，我們的人馬沒有這麽快趕來。”
“蒼謙會帶人來找我們嗎？”林昭像是在問他，又像是自言自語。
“那要看太子和幽州軍怎麽想了。”元無咎也並無把握。
進入這魔鬼城，九死一生，她和林昭為了甩開意辛、景王等人，深入了一個時辰的路程。這裏幾乎無法辨別方向，若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他們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
“進入這裏尋人如同大海撈針，蒼謙未必能說得動鄧廬耗費心力來尋找我。”林昭嘆了口氣。
“雖然是我與大賀博固有了商議，但他們如今糧草短缺，更是沒有精力來尋找我們。反正換個漢人也是一樣，又怎麽會耗費心思來找我們。”
“再等等吧，時間還早。”林昭看他醒來，靠在石壁上的頭顱越來越昏沈。從一早開始到現在，她還沒有休息過。
又經過夜襲契丹和救出元無咎這種高強度的勞累，此時看他平安醒來，終於有些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元無咎起身，替她攏了攏外袍，坐在了她身前，擋住洞外呼嘯的寒風和嗚咽的聲音。
幽州軍營內，蒼謙和鄧廬沈默的對坐著，鄭池掀開營帳的簾子，走了進來。
鄧廬深吸了一口氣，“那裏面不辨東西，帶多少人去，都是送死。”
“可是他今晚重創了契丹，契丹已經願意對她投降。”蒼謙反駁道。
“什麽叫對她投降，”鄭池連忙說道，“就算沒有林昭，就契丹如此情形，隨便一個三歲小兒站出來，契丹也得俯首稱臣！”
“林昭是陛下親封的欽差，她在幽州出了事，怎麽跟陛下交代？”
“幽州和契丹連年征戰，死的軍士何其之多，也不乏在朝堂裏有名有姓的公子郎君，哪個要過交代？”
“她是欽差！”
“死了就是死了，難道幽州軍士卒的命就不是命嗎？”
“好了！”鄧廬一拍桌子，目光掃過兩人。
“鄭池，你去年帶隊探查遭遇契丹伏兵，你當時是怎麽說的？”
看見鄧廬的目光，鄭池立刻移開了視線。
蒼謙冷笑一聲，“去年遇到伏兵圍困，你可是派出百名斥候冒死送信，明知道那是契丹的陷阱，還讓我們的軍士前去救你。”
“我怎麽知道那是陷阱？！”鄭池不甘示弱。
“他們兩千人圍住你們兩百人不殺，不是陷阱是什麽？這都看不出來，那你就是蠢到家了，也別做什麽副軍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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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好不到哪裏去。”鄧廬又指著蒼謙道，“魔鬼城是什麽地方？哪裏救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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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坐起身來，看著外面半橘半藍的天空。
“很漂亮，是嗎？”元無咎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這是這裏唯一可以辨別方向的時刻，只有半刻鐘，等到日出後，我們就要看運氣了。”
元無咎起身，伸了個懶腰，伸手去拿石頭上的衣服，那是林昭的外袍，經過一晚的烘烤，蓬松幹燥。
他給林昭披上，纖長靈巧的手指將系帶一個個系好，拍了拍手道，“趁現在，選定一個方向。”
“往南走，先回到戈壁邊緣。”
“好主意，我也是這麽想的。”元無咎點頭。兩人趁著太陽還未升起，迅速走進了戈壁中。
半個時辰後，元無咎擡眼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感覺那光線仿佛來自四面八方，“我們迷路了。”
“也許是……嘶——”林昭的嘴唇有些幹裂，說話中撤動出了一道小口，露出鮮紅的顏色。她擡手遮著太陽，向四周看去，“我們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了，如果方向沒錯，應該能看見戈壁的邊緣了……”
而此時，兩人周圍只有嶙峋的巨石，巨石仿佛一圈圈融化的圓形石塊堆疊而成，橙紅色的石塊在烈日下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滾燙。
“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吧。”元無咎看林昭的臉色，還有兩人逐漸幹裂的皮膚提議道。
林昭被熱氣蒸的幾乎無法思考，元無咎看她近乎半夢半醒的模樣，將她背了起來。
林昭靠在元無咎的背上，嘆了口氣，“天氣太熱了，要盡快找到遮陽的地方……”
“好。”
幽州城內天光大亮，趙知瑜看著窗欞外一點點變白，坐起身來。
楊驍衡帶著侍從進屋，替他穿好了衣服。
“去幽州軍營。”
元無咎找到了一處石洞，半倚在石壁上，看著蜷縮起來，將頭躺在他腿上的林昭。
林昭睜開了眼睛，就聽見一道虛弱卻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可算醒了我的小祖宗。”
“我怎麽了？”林昭有些茫然。
“你睡著了。”
“……”林昭擡眼看他，“原來只是睡著了，我還以為我死了呢？”
“你哪有那麽容易死，你是天命之人。”
林昭坐起身來，外面依舊是一片燥熱，“沒想到在秋日裏，這裏的白日依舊這麽炎熱。”
“是，但是等到晚上，這裏又會加倍寒冷。”
“我們會死嗎？”林昭的手中摸索著那枚煙火。
“不會。”元無咎搖頭，“我找的這處地方很好，外面還有幾顆柔軟的沙草，一看就是死不了的地方。”
“而且……不管是永王還是太子，現在應該都在搜尋我們了。”
接下來要看的，就是一點運氣。
蒼謙屏退了眾人，站在鄧廬面前，“林昭就是玉安公主。”
鄧廬猛地擡頭，難以置信的看向蒼謙。
“當今陛下有多麽寵愛玉安公主，我想軍使不會不知道吧。如果她在幽州出了事，陛下會如何震怒？”
蒼謙深吸了一口氣，“更重要的是，崔貴妃會如何看待幽州上下。”
鄧廬沈思了幾秒鐘，立刻沖出了營帳，“所有偵察兵集合，隨我去魔鬼城。”
“景王殿下，您怎麽來了？”趙知瑜沒有說話，他聽聞了鄧廬的號令，已經知曉他們要去營救林昭。
“無事，將軍這是？”
鄧廬笑了笑，“這不是欽差大人被契丹埋伏，進了魔鬼城嗎，我們也得為朝廷盡一份力啊。”
他沒有提起林昭的其他身份，以免發生意外，只是以欽差的名義去營救。
太陽下山後，肆虐的風又刮了起來。林昭突然感覺自己也許選錯了，跟人鬥也許還有機會，而和天地鬥，只會顯得自己太過可笑。
她捏著手中的煙火，突然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放。她們的方向如果錯誤，幽州城內的人能看到這枚小小的煙火嗎？
這是最後一次，向外界發出信號的機會了。
林昭回頭看元無咎，他側躺著，閉著眼睛，本就幹燥的皮膚在火堆前照的紅紅的。
林昭皺了皺眉，伸手探去，感受到他灼熱的額頭和呼吸，“你發燒了？”
元無咎睜開眼，目光有些昏沈，“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讓我看看，”她扯開他肩頭的衣服，看見那道鮮紅的傷口周圍出現了些許白色的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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