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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鐘情妄想(45) 醜媳婦也要見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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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鐘情妄想(45) 醜媳婦也要見公婆,……

江和光回來了, 辛禾雪又被請回了客廳,進門前瞥了一眼雜花朦朧的院子深處。

大哥回來,江同塵不得不在傭人的幫助下來到一樓, 眉宇裏是難以掩飾的稍稍嫌厭的情緒, 也不得不表現出對長兄的屈從, “我今天下午可什麽都沒做, 不信你自己問他。”

江和光皺眉, “叫老師。”

江同塵無語凝噎,忍耐地倒吸一口氣。

辛禾雪語氣淡淡地打圓場, “沒關系,我和小塵年齡相差不過一歲, 稱呼老師太正式了,我更希望小塵能夠把我當成討論生活和學習上的困惑的朋友。”

小塵?

誰是小塵?

江同塵驚奇地看向辛禾雪, 不敢置信對方竟然應答如流地說出這麽一通假惺惺的話來。

江和光卻好似經過這個稱呼誤以為他們關系和緩了,面色好看不少。

“這裏不好打車。”臨別前,江和光對辛禾雪交待道,“我讓司機送你回學校。”

他又從錢夾中拿出一張銀行卡來,“裏面有五千塊,密碼是你的生日,算是提前給這個月你給同塵上課的薪酬。”

還大方地多給了八百。

辛禾雪道:“江先生, 這不合適。”

江和光卻說:“你每次都得打車到這裏來,額外的作路費報銷,還有……精神損害賠償, 你可以這麽理解。”

“教導我弟弟畢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和光說到這裏,手指指節稍稍抵住了額心,看來是對親生弟弟的秉性有深刻的了解。

話都說到這裏了,辛禾雪覺得江和光其實可以再大方一點。

他沒有再推拒, 只是從口袋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屏幕上的數字顯示已經下午四點了。

“時間差不多了,你要走了嗎?”江和光一邊說著,一邊送他到門口,臂彎裏搭著西服外套,從公司回來後片刻也沒有得到好的休息。

不過辛禾雪還是提出請求,“江先生,能麻煩您送我回去嗎?我有些事情想在路上和你單獨說。”

江和光一怔,眼中卻迸發難以言明的光亮。

…………

其實辛禾雪本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和江和光說,這個雇主錢多事少,只是授課學生比較難纏但現在也已經是一幅老實模樣,辛禾雪沒什麽不滿意的。

但他在車上還是裝作為難模樣。

江和光試探問是不是江同塵有什麽表現不妥當的情況,辛禾雪也只圍繞教學效果難以保證進行了說明。

聞言,江和光好似松了一口氣,再次保證請他當家教並不要求有多高的教學質量,比如讓江同塵的成績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否則我就應該去找那些教育專家、名校老師。”在等待紅綠燈的路口前,江和光看著斑馬線上人如潮湧,以一面苦口婆心似的慈兄口吻,“只要他能學進去,你願意來教他就足夠了。”

重點到底是江同塵能學進去,還是他願意來江家?

辛禾雪笑了笑,不認為真正的長兄如父就是把弟弟的腿打斷。

他把手機放回書包裏,又從包裏拿出之前的禮物盒,裏面好端端地還放著那塊江和光之前贈送的手表。

“江先生,這個禮物太貴重,還是請收回吧。”

他禮貌道。

幾萬塊的表,用來向一個普通學生“聊表歉意”顯得分外奢侈。

江和光看也不看,恰好此時紅綠燈切換,車子緩緩起步,“沒關系,你收下吧,不然我過意不去。”

三番推辭未果,辛禾雪只好將禮物收回書包內。

江和光側目餘光看過去,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副駕駛上,背包攬抱在身前,旁邊車窗開著不大的縫,下午時分的陽光溫柔而不熱烈,微風湧入,把辛禾雪的發絲吹得格外蒙茸。

讓江和光的目光也隨之柔軟下來。

辛禾雪驀地出聲,“江先生,我留意到花園裏好像還有一棟藍色小屋?是專門的狗屋嗎?”

江和光不假思索,“嗯,養了只黑狗,辟邪鎮宅,性情很兇猛,所以讓人立了塊牌子防止客人靠近被傷及。”

說罷,他瞥了一眼已經占據辛禾雪左手手腕的腕表,想到上次車前分別的時候,在領口雪白肌膚附近窺見的暧昧痕跡,“不收下這個禮物,是因為已經有女朋友送的了,騰不出手腕嗎?”

江和光以開玩笑的輕松語氣過問,盯著前方路況的眼底卻不是這麽回事。

辛禾雪低頭看了一眼短信,含混地應答了一聲“嗯”算默認,擡起頭時指向校門口路邊說:“江先生,把我放在那裏下車就可以了。”

他的短信列表裏躺著三則今天下午發來的內容。

——咱哥突然說找我聊天,辛禾雪,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晚上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一起逛夜市了。

——不管了,醜媳婦也要見公婆,何況還是大舅子,我去了!

這兩則短信之後,間隔了兩個小時,路陽才發新消息過來。

——哥去學校找你了。

算上了路上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辛禾雪微微擡起眼皮,熟悉的身影就在道路不遠處。

…………

莊同光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清朗的眉宇前架了一副眼鏡,也難以掩蓋神色之間流露出來的憂慮。

按照路陽說的,辛禾雪應該三點就結束家教了。

如果不是今天問了路陽,莊同光甚至都不知道弟弟在外面接了家教的兼職。

為什麽?

為什麽也沒和他商量?

是生活費不夠用,還是有什麽要買的東西嗎?

莊同光一如十三年前,仍把辛禾雪視為是那個和自己無話不說的小弟弟,需要他在身後推著自行車才能勇敢上路的小孩。

他們一起長大,遠比世間許多有血緣的兄弟還要親密,辛禾雪和他,就像是溪流和土,沒有巖土的環抱,溪流怎麽可以一往無前地向前奔跑?

莊同光怕辛禾雪枯竭,怕他停滯不前,怕他跑慢了追及不上世間變化,又怕他跑太快了摔倒,可到最後,最怕的是自己跟不上辛禾雪的步子。

他不再被弟弟需要了。

甚至連談戀愛的消息,莊同光都是從別人口中知道。

奔馳停靠在午後樹影斑駁的路旁,他起初並未留意,直到年輕的學生從副駕駛位置下來。

初秋轉涼,這幾天氣溫變幻,辛禾雪在短袖外面多穿了一件外套,很淺的藍色,讓莊同光想起了收在衣櫃底下的兔毛翻領小襖,那是辛禾雪第一次來到菱州火車站時穿的,現在看來已經太小了。

莊同光少有鮮明表情的面容上不由得柔和起來,這樣的溫和下一秒就被驚天駭浪打碎了。

漆面鋥亮的皮鞋踏在地上,男人衣冠楚楚走下車來,遺落的物品交到辛禾雪手上。

那個面孔,隔了數年不見,莊同光原以為自己已經記不清了,記憶裏那個坐在父母對面的模糊人臉卻瞬息清晰起來。

“小雪!”

他大踏步地向前,將辛禾雪拽至自己身後,臉色是出奇的冷漠和敵視,將那張銀行卡撳回江和光手中,“我們家不需要你們江家的施舍。”

辛禾雪有話說:“哥哥?”

江和光悶聲笑了起來,問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這可不是什麽施舍,是合法的薪資。”

對於莊同光的敵視,他不以為然,整了整衣冠,輕描淡寫拋下一顆重磅炸彈,“況且,哪怕是作為哥哥給弟弟的零花,也輪不到你來置喙吧?”

辛禾雪睫毛顫了顫,定定地向對方看去,“江先生,哥哥,你們在說什麽?”

明明早猜出來了,也要裝糊塗。

K敬佩宿主的敬業。

…………

就像江和光說的,如果他真的想要江同塵成績突飛猛進,那麽他應該請名校老師、教育專家,而不是辛禾雪。

那麽,到底是為了什麽?有什麽獨特之處?

第一天吃下午茶的時候,辛禾雪從保姆阿姨口中聽說這位雇主身體不好,有心臟病。

或許是巧合,心臟病人群也並不算十分稀缺。

只是巧合到連病名也一致的話,就很難令人不多想了。

今天這張卡一拿出來,江和光連他的生日都知道?

他只是個家教老師而已,似乎並不值得投入過度的關註。

所以辛禾雪在看完路陽的短信內容後,得知哥哥來找自己,才會讓江和光送自己回學校。

結果從莊同光的表現來看,他比他猜測的要知道得多。

莊同光說到江家人是怎麽查出來菱州的私生子,說到江家派人千裏迢迢帶錢來封口,用錢來羞辱他們的家人,好像他們會在意辛禾雪那個不明不白消失多年的父親,還會攀上江家,侮辱江家的“清譽”一般。

當時辛禾雪正在準備中考,江家人來的那一天,他還留在學校等路陽訓練結束。

早回家的莊同光經歷了全程,記得這個坐在茶桌對面的倨傲的大少爺。

辛芝英一分錢沒收,拿掃帚把江家人全轟了出去,“趁我們家孩子回來之前快滾,記住我們家小雪姓辛,和你們半毛錢關系也沒有!”

“以後也不會有。”莊同光沈著臉,杯子擱在桌上,震蕩出一些茶水,濕亮亮的水跡被辛禾雪拿抽紙擦掉了,“家教?誰知道他們打了什麽主意?”

轉對辛禾雪說話時,莊同光緩和了語氣,“以後不去了,好嗎?哥哥可以給你零花錢。”

他的註意力直接從勸分弟弟和路陽的戀愛,轉移到了弟弟快離江家人遠點。

果然內部矛盾還要靠外部矛盾來轉移。

辛禾雪裝乖,“那先請我喝奶茶吧,哥,多加一份啵啵。”

莊同光去點奶茶的間隙,辛禾雪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收到了路陽的短信。

【剛剛有個人找到我說給我五百萬離開你,瘋了吧這個人?】

【他說他是你哥,說謊都不打草稿的,笑死,那我還是辛禾雪老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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