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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被害妄想(8) 一支驗孕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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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被害妄想(8) 一支驗孕棒。

[圖窮匕見。]

[家人們這是正經醫生嗎?]

[我也要報名加入小雪的小雪, 這麽分配吧,我一天我一天我一天小貓休息一天我一天我一天小貓休息一天……]

[第一天到小雪的小學報到,媽媽你的小學好多人>..<我要被擠死了>..<]

[不小心滑進辛小貓的小雪裏了, 好多水啊…Oo゜゜○。○゜。O°o○。o不好, 我溺…水了…Oo゜゜○。○゜。O°o○。゜。゜○。○゜。O°o救命…o゜○。゜°○o°○o○゜○o○咕嚕咕嚕゜o。O゜○。゜。゜○]

[***、***等多名用戶已被封號3650年, 謹此公報警示:請勿在直播間發送色情、色情、色情等不良信息。]

顧覓風視線掃過何青鴻攬在青年腰上的那只手, 丹鳳眼微瞇起, “夫人,你意下如何呢?”

“我介意。”

辛禾雪平靜地出聲。

“太多人了行動有風險, 要是被我老公發現,他會打我的。”

他眼尾燒得酡紅, 平日裏淺淡的唇也湧起殷殷似血的色澤,微微彎起弧度, 再含著三分笑意盯著人時,看著就像是被丈夫疼愛地親熟了的狐貍妻子。

顧覓風深深凝了一眼那雙唇。

“是嗎?是用他的臉來打你的手?”

“那他太會撿便宜了。”

辛禾雪唇邊的笑意淡了,“你是這家診所的醫生嗎?醫師資格證考試時沒有醫德要求?”

以手掩著唇,他病懨懨地咳嗽,“我還是換一家診所看看吧。”

等人轉身向外時,顧覓風在身後出聲道:“除了我這家,城寨裏的其他診所都沒有西醫資格。”

辛禾雪向外走的步子定住, 回過頭來。

………

一張用粉筆寫上了字的小木牌晃晃悠悠地掛在紅木門扉的小釘子上——

“暫時歇業。”

字跡龍飛鳳舞,末了重重地一點,刻木三分。

何青鴻面色沈沈, 看不出來什麽情緒,光是杵在室內像一柄長槍,穩穩狠狠地立在那兒,鋒芒溢露。

顧覓風視他於無物, 看向自己的病人,“哪裏不舒服?”

辛禾雪攏了攏外套,“昨晚開始渾身發冷,然後早上醒來時額頭發熱,肌肉酸痛,還有點咳嗽。”

“先量一量體溫吧。”

顧覓風將一支水銀體溫計遞給辛禾雪。

幾分鐘的安靜之後,顧覓風接過溫熱的體溫計,瞟了一眼,“三十八度六。”

他從一邊的支架上摘下聽診器,示意辛禾雪,“外套解一下。”

辛禾雪慢吞吞地解開外衫的紐扣,斜襟高領的緞面旗袍裹著薄片似的胸膛。

顧覓風眼中掠過促狹笑意。

其實辛禾雪的喬裝打扮是成功的,加上那張照片拍攝光線的緣故,不是那麽能夠看清五官,人們對眼前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位細高挑兒的漂亮女人,哪怕是在同性中身高引人註意,但身上帶著的那種柔弱幽媚的氣質突出,又有玻璃似的易碎感,於是將一些突兀的細節都掩蓋了過去。

哪怕與照片上的小提琴男性青年五官相似,也不會讓人直接聯想到男扮女裝。

只是不巧的是,顧覓風認識他。

所以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聽診器的扁形聽頭材質冰冷,辛禾雪不自覺地蹙起眉心。

半晌,顧覓風摘下聽診器,鋼筆刷刷地在處方箋書寫著什麽,字跡風格帶著行業特有的眼花繚亂。

“有腹痛的情況嗎?”

顧覓風一邊寫,一邊問著。

辛禾雪外衫還未扣起,小腹已經被那只寬大的手掌上下左右各向地按了幾下。

顧覓風挑眉,“這樣會痛嗎?”

辛禾雪搖了搖頭。

顧覓風正要收回手,指腹按著的柔韌弧度底下卻有異樣的動靜,像是有什麽東西踢了他一腳。

“嗯?”

顧覓風再次按了幾下。

“……這樣不痛。”

辛禾雪以為對方非要他回答,而不是搖頭,於是耐著性子重新回答了一遍。

何青鴻半倚在墻的身體支起來,漆黑的眼睛鎖定這位對病人上下其手不遵醫德的醫生。

那一陣踢似的感覺又消失了。

顧覓風訕訕地收回手,略微舉起來表示自己的無害。

“有藥物過敏嗎?”

“沒有。”

最後書寫處方箋的時候,顧覓風多問了一個問題,“這段時間會突然感到惡心嗎?”

辛禾雪:“早上有過一次,突然喝了涼水。”

他不知道為什麽顧覓風突然這麽問。

等到顧覓風用白色塑料袋裝著藥遞交到他手上,辛禾雪發覺裏面有一樣分外不同的東西。

品牌是外文名,辛禾雪在S城的時候看見過它投放的廣告,一支E國品牌的……驗孕棒。

“普通感冒。給你開了點退燒藥和止咳藥,多喝水,多休息。”顧覓風沈吟了一會兒,“多的那個是贈品,以防萬一。”

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噢對了,記得叫這位和你偷情的男士,這段時間多註意點,性活動不要太頻繁。”

………

鑰匙插入鎖孔,右旋三圈,房門輕響著打開。

辛禾雪垂眸,“請進。”

何青鴻立在門口一會兒,直到對方提醒他,“和上次一樣,不用換鞋子。”

“嗯。”

何青鴻進門的時候,下意識地根據習慣打量周圍一圈的環境。

比他上次來還要亂一些。

電視櫃拉開的抽屜翻箱倒櫃的東西沒有塞回去,臟衣簍倒下了,裏面還沒有洗的衣服掉出來一角,餐桌上的一個茶杯沒有歸位擺放齊整……

說實話,有點亂。

對於何青鴻來說,更是亂得難以忍受。

辛禾雪病懨懨的,說話還夾雜著軟鼻音,“不好意思,平時都是我丈夫收拾的……”

何青鴻未表態。

過了一會兒,辛禾雪再看向他時,何青鴻已經開始套入平日裏周遼穿戴的圍裙。

面色冷淡地將地上那些東西撿起來,整齊歸類地收納入抽屜裏。

走了一個文盲的老實丈夫,還會有無數個能幹的老公揭竿而起。

辛禾雪滿意地彎起眼睛,但語氣還佯裝忐忑不安地道:“何先生,你不必做這些,我之後會收拾……”

“午餐要吃什麽?”何青鴻正在整理東西,好像沒聽見一般,“你不能空腹吃藥。”

辛禾雪:“蔥油拌面,不要蔥,加個雞蛋,可以嗎?”

何青鴻:“感冒最好不要雞蛋。”

辛禾雪:“好吧,換成肉沫。”

辛禾雪笑瞇瞇地說著,從塑料袋的退燒藥和止咳藥中拎出唯一的外文品牌,不著痕跡地丟進床邊的垃圾桶裏。

他回來時留意了一圈,城寨裏的幾家診所,除了顧覓風,剩下全是中醫,自然沒有西醫資格。

……真是個庸醫。

………

夜晚,何青鴻從房子退了出去。

他掩門的時候,辛禾雪已經吃過藥在床上睡沈了,床頭前的臺燈光線柔和昏黃,將青年的睡顏襯得美好而安寧,鎖骨窩盛著一點兒亮。

讓他想到了在之前臺風雨傍晚,撞到棕色玻璃上的,那只未齊羽的白文鳥。

何青鴻燒掉了三張目標照片中的一張。

原因是他還有三十萬沒從周遼手中收回來,所以,應該有什麽人要能夠擔起周遼的債務。

他不能讓自己的錢打水漂。

大概,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道理。

………

辛禾雪的病在第三天好了。

與此同時,他發現了一件事。

身份卡的左上角實時顯示著現存活玩家人數,辛禾雪剛過試驗關的時候,人數是十。

現在……

已經變成九了。

辛禾雪從那天出門的外套裏拿出折疊的招聘啟事,呼出一口氣。

他背著小提琴離開家的時候原本想去向何青鴻道個謝,畢竟對方這三天一直在照顧他的飲食。

但是敲了敲隔壁的門,沒有回應。

門縫裏夾著一張字條,辛禾雪抽出來——

“有事,外出。”

原來是這樣。

辛禾雪將紙條重新塞回原位,下了樓。

………

花朵幼兒園是南灣城寨唯二的幼兒園之一,在辛禾雪進入辦公室向園長展示小提琴技能之後,簡單的幾個問題來回,他的面試順利通過了。

畢竟除了真實性別,招聘啟事上羅列的條件簡直就是針對辛禾雪的蘿蔔崗。

花朵幼兒園的園長是一名長得像刻板印象中教導主任的女性,風格幹練,眉眼和骨相給人一種嚴厲感。

“你今天就可以上班吧?”

見辛禾雪點頭,就在園長還要和他說些什麽的時候,辦公室的座機電話恰時響起來。

另一名老師敲了敲辦公室門。

園長打發道:“正好,讓李老師先帶你去班上,園服明天再給你。”

南灣城寨裏有大約五百個學前階段的兒童,花朵幼兒園裏容納了近三百名,分了十個班,大約一個班三十名學生。

每個班給配了兩名老師。

李老師帶著辛禾雪一邊往前走,一邊說著,“有新同事來了我就輕松多了,前段時間剛招進來一個新老師,不知道怎麽的,前兩天突然就沒來了,找也找不見人,特別奇怪,和人間蒸發了似的……”

“讓讓,老師們麻煩讓讓……”

兩名職工各推著餐車,上面是食堂常見的不銹鋼大鐵桶,走廊不算寬,辛禾雪和李老師只能靠墻站,讓他們先行通過。

李老師道:“那些都是要送進班級裏的食物。現在是九點半,有的孩子可能父母早上送過來時沒吃早餐或者沒吃多少餓了,讓他們吃點粥和包子墊一墊。”

辛禾雪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那片地磚凹凸不平。

那餐車顛簸了一下,不銹鋼桶上帶的蓋子摔了下來,丁零咣當地響。

“唉喲,怎麽這麽不小心。”

送餐的職工懊惱著彎腰去撿。

辛禾雪也在此時透過熱氣騰騰的白霧,看清了桶裏浮浮沈沈的東西。

那些不知道是不是魚頭的東西,正翻湧在滾燙熱湯裏,一團團鼓脹的瘤子充氣得像水泡,又像是浮腫的、泡發了的人臉皮。

辛禾雪後退了半步,“這些……都是給孩子們吃的嗎?”

李老師站在他身後,聲音卻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是啊。看起來很有食欲,不是嗎。”

突兀地,辛禾雪聽見了一道顫抖的吱吱咕咕聲——

“媽媽……餓……”

“誰在說話?”

辛禾雪左右看了看。

李老師感到莫名,問:“你怎麽了?”

“你剛剛沒聽到有人在喊媽媽嗎?”

辛禾雪眉心糾結在一起,臉色有些發白。

李老師道:“沒有啊,剛剛沒有人說話,辛老師,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辛禾雪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提起一個笑,“沒事,可能是我前兩天感冒還沒完全好,精神不濟,聽錯了吧。”

他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再向桶中望去,竟然詭異地對那些東西產生了食欲,就仿佛有什麽影響了他的身體和思維。

“媽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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