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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白化(33) 拉荷特普狠聲命令:“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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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白化(33) 拉荷特普狠聲命令:“舉……

盡管沙穆勒已經將忘憂草的由來告訴他, 情緒也已經恢覆平靜,堅守初心繼續純粹找抽。

但過了半個月,愛意值仍舊巍然不動, 牢牢地卡在九十分, 辛禾雪覺得背後還缺了一些關鍵信息, 是沙穆勒在述說的途中有意省略了, 沒有告訴他的內容, 他也不了解沙穆勒內心究竟還在糾結於什麽,以至於虐心值無聲無息地刷到了六十。

那麽……

究竟是什麽呢?

又是後半夜。

辛禾雪佯裝睡熟了, 呼吸清淺,自然地轉了個身。

這個距離, 正好轉入沙穆勒的懷中。

夏夜的溫度比白天低,但說到底, 靠得那麽近,還是會熱氣糾纏在一起。

窗外的茉莉花叢裏蟲鳴陣陣。

沙穆勒手掌擦了擦辛禾雪額頭沁出的汗珠,銀發黏膩成小縷貼著臉側。

他拿過床頭的小扇,輕送涼風,不一會兒,辛禾雪眉頭舒展開來。

哪怕是輕手輕腳離開床鋪,也會產生吱呀的一聲響動。

直到倒數了六十秒結束, 辛禾雪才在床上睜開眼睛。

現在是……捉鬼的時候了。

他打算看看沙穆勒到底在後半夜去做了什麽。

按照之前的推理來看,只可能是回到自己的寢殿,為了維持理智, 定時定期攝入忘憂香。

辛禾雪剛踏出美瑞特宮的殿門,就被側後方襲來的陰影用一張帕子捂住了口鼻。

那張帕子沾著點草藥的苦澀氣味,辛禾雪卻感到一陣暈眩,發覺身後的人沒有多大的敵意, 他在心中呼喚道:【K。】

K沈穩出聲,【放心。】

盡管系統不可以幹預小世界,但如果是到了關鍵時刻,他當然不會置宿主的性命於不顧。

系統和宿主之間,是可以交付後背並肩作戰的關系。

辛禾雪得到安全保證,掙紮的力道逐漸消失,最終順勢昏了過去。

………

搖搖晃晃,一陣顛簸。

辛禾雪睜開眼睛時,眼前還是一陣光怪陸離的斑點,白色如煙花般綻放,色斑七上八下地碰撞。

“咳、咳咳……”

他的喉嚨一陣癢意,仿佛剛才從帕子的窒悶中嗆了氣,現在才通暢地咳出來。

咳嗽令他臉色發白,不自覺地想要半躬身,卻發覺了自己的處境。

他被捆縛在一根龐大巍峨的柱身上,麻繩繞了好幾圈,以至於把他的上半身胸膛纏住,手也綁死了。

他咳嗽嗆得滿眼眶的生理性淚水,因為伸不出手去揉開,只能這樣叫它順著臉頰滑下來。

“這可真是……月神祝禱過的容貌。”

一道女聲響起來,由於神廟空曠偌大,聽起來格外空靈。

辛禾雪向聲源處看去——

是泰貝莎。

那名被驅逐出亞述逃亡到埃及的王女,現在守候在這座伊西斯女神的神廟裏,大約擔任祭司之職。

神廟最中央還是那圍出的池子。

自頂空的天穹,落下一道無盡的瀑布,冰涼的浪花四濺,打在磚石圍欄上,叮當玉石作響。

池子裏是終年不化的寒霧,天穹星子稀稀疏疏,使人感到淒清寒冷。

泰貝莎迫近他,她的石炭粉眼影勾勒起翹弧,艷紅的唇色,像是一條蜿蜒的毒蛇向他走過來,揩走了一路滑落最終垂在他下頜的……

一滴淚。

辛禾雪皺起眉,“你想做什麽?”

“別擔心。”泰貝莎輕輕地笑了,“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只是下埃及的紅王太過忘恩負義,他已經忘了是誰送上忘憂草,幫助他們母子倆得到王位。”

似乎是守在神廟裏太久,泰貝莎實在無聊極了,無人可以傾訴。

於是當辛禾雪將視線投註在她身上時,泰貝莎開啟了抱怨。

“我甚至還為下埃及去當細作,勾連上埃及曾經的老祭司,可是一轉頭,他就連針對亞述的貿易,也不再讓我過問了。”

“我在這神廟裏等啊等,送出去的信件被打回,請見法老也沒有得到允許。”泰貝莎一咬牙,“當初說過了,我奉上聖物,他們為我討伐亞述。我已經等了許久了,從他的母親,到法老之位傳給他,他們這些埃及人,可真是狡猾!”

辛禾雪靜靜地看著她,不發一言。

泰貝莎抿唇輕輕笑起來,“所以,我需要資本讓他好好地聽我說話,傾聽我的要求,這是他們還沒有付給我的報酬。”

“我讓人傳達,你在我的手上,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像是找不到家的小狗,聞著主人的味道趕來了,呵呵,真可憐。”

辛禾雪:“……”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如果你是為了討伐亞述,”辛禾雪有一環想不通,“為什麽讓下埃及向亞述貿易忘憂香?那樣不是反而增強了亞述人的實力嗎?”

哪怕亞述本土並沒有忘憂草,但到了逼不得已,亞述一定會舉兵攻向下埃及,以獲得更多的香料,可按照沙穆勒的想法,他是不會濫用忘憂香的,也就是說下埃及中得到增強的士兵比例只占相當小的一部分,形勢不會利於任何一方。

任何敵我的較量,風吹草動都要考量進去。

“還是說,你想要讓兩國都重演當時的大屠戮?”

辛禾雪問。

泰貝莎怔了怔,噗嗤一聲,“他沒告訴過你嗎?忘憂香對於外族人不起多大效果,它只能讓亞述人忘卻痛苦與悲傷,沈浸在虛幻的快樂中,如果一定時期內不再攝入,則會頭暈目眩,精力虧空,從精神上摧毀亞述的貴族。”

前幾年,有一場瘟疫席卷了亞述的王都。

忘憂香正是這麽進入亞述的,它讓他們忘卻凡世的苦痛,好似為他們振作了精神,而後面頭暈目眩的弊端,則被視為是瘟疫的後遺癥。

那些貴族於是大肆追捧忘憂香,源源不斷地向下埃及送來金銀和馬匹以作交換。

“你不是埃及人。”

泰貝莎說出這個肉眼可知的結論,盡管這裏的子民其實堅信辛禾雪是尼羅河子民的一部分,因為他是神明派來的使者,那麽就是埃及人。

“你是外族人,”泰貝莎圍著捆縛他的石柱,繞了一圈,評價道,“身體還很差,所以一旦接觸到忘憂香,那只會讓你頭暈目眩。”

辛禾雪眼底的情緒變了變。

難怪……

雖然不是忘憂香,但是他此前作為貓形時,裹在了裝滿忘憂草的袋子裏。

盡管只是多聞了聞忘憂草的氣味,就讓他昏迷了兩天一夜。

他不敢想象,若是攝入忘憂香,一旦成癮,那會是怎樣的光景……

只是這般後怕地想起來,辛禾雪的脊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泰貝莎:“忘憂草的作用確實令人心驚,很害怕?那你怎麽會答應與紅王締結婚約?他是可惡的埃及人,你甚至沒有看過他們失控的樣子吧?”

“他的母親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失控,用匕首殺死了自己的情夫,甚至險些掐死了可憐的提西斯殿下,當時提西斯殿下才剛剛學會走路呢……”

泰貝莎說話間,與辛禾雪的距離無限拉近了,她偏了偏頭,“仔細看看,你這副皮囊也是我會鐘愛的類型……”

“你活得太久了嗎?”

一道憤怒得牙關咯咯作響的聲音,話語從喉嚨裏擠出來。

說話者直直從後方的入口廊道,大步流星地前來。

就像是後世的綁匪一樣,泰貝莎讓人告訴沙穆勒的是:你的安卡在我手上,想要他活命,就獨自前來。

數十人如同影子般,從神廟黑暗的四個角游移出來,阻擋住沙穆勒的前路。

這些都是上一任法老,留給泰貝莎的死衛,為了守衛神廟,也是為了守衛她的陵墓。

泰貝莎果決道:“奪去他的武器。”

辛禾雪擡頭望了望夜空,月明星稀。

這個時間,沙穆勒估計還沒來得及攝入忘憂香,就匆匆地趕來了。

他看向沙穆勒。

對方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已然泛起瘋狂的赤紅。

………

彎刀的寒芒一劃,割喉見血,鮮紅一灘灘地濺到沙地上!

屍體橫七豎八地撂倒在地。

哪怕是精挑細選的死衛,數十人圍攻,也不會是紅王的對手,何況有忘憂香的副作用,沙穆勒就像是血條和攻擊力暴漲的狂戰士。

而泰貝莎顯然是輔助或者法師的類型,她不善於近戰,拿起的長劍被那柄鋒利的彎刀輕易挑開!

長劍在空中翻轉幾圈,後擲釘入沙地裏,嗡嗡作響。

泰貝莎後退一步,坐倒在磚石地面上。

“我說過,會進攻亞述,但不是現在。”沙穆勒赤紅的眼睛盯著對方,面容陰鷙,“顯然,你沒有把我的話當做一回事。”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的沙穆勒像是冥河底爬出來的怪物。

泰貝莎卻得逞似的,在刀鋒下冷笑出聲,“我知道你為什麽遲遲不肯舉兵,你怕無法兼顧,讓上埃及趁機奪走你的安卡,就像是你當初從白王手裏擄掠過來一樣。”

“當然,你更怕的是,戰爭。”泰貝莎說,“誰能想到呢?驍勇善戰的殘忍紅王,竟然有一天會懼怕戰爭。”

沙穆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沈來形容,“閉上你的嘴。”

泰貝莎無畏地繼續道:“看來人一旦有了牽掛,哪怕是法老也不例外,你開始懼怕今生的消亡,你開始懼怕戰爭損耗自己的心智,開始害怕自己理智淪喪,把刀鋒指向至愛。”

她挑起眉,“看看你的樣子,和你母親死前的瘋狂是一樣的。”

沙穆勒看向寒池。

水面倒映出他如今的狠厲模樣,他攥住彎刀的手頓時用力得發白。

靈魂好似在撕扯著分成兩半,一半渴望著血腥,一半不斷地往後退。

“沙穆勒。”

很輕的聲音,卻好似有穿透的功力,穿過震蕩的情緒,把沙穆勒的靈魂揪回來。

沙穆勒不再看向坐在地面的手下敗將,他一言不發地把束縛辛禾雪的繩子割開,轉瞬,卻丟下彎刀,向後退著,遠離了辛禾雪。

他站在那裏,像是無措的不知道家該往哪裏走的狗,“你已經從她口中知道了……”

辛禾雪明白,他說的是一旦失控的後果,上一任法老的例子還血淋淋地尚未褪色。

虎毒尚不食子,理智淪喪之後的人類卻連疼愛的親子都能下手。

辛禾雪沒有安慰他,只是拾起了那把彎刀,他上前幾步,將彎刀放入沙穆勒手中。

對方卻如同拿到什麽燙手山芋一樣,只好由辛禾雪攥著他的手合上,再帶動著他的手,將那柄彎刀抵到自己的脖頸前。

雪白的肌膚,薄得幾乎能夠看清那淡藍血管。

“你做什麽?!”

沙穆勒死死桎梏住那柄刀,不讓刀鋒再向前一絲一毫,為此,他再次陷入了靈魂與身體撕扯的無盡痛苦中,冷汗如雨一般從他身上淋下。

最終,那柄彎刀割開了血肉。

辛禾雪松開了手。

沙穆勒深呼吸幾番,整個人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他拋去彎刀,鮮血從他的掌心裏啪嗒啪嗒地落地。

正是剛剛為了控制,而選擇直接用手掌裹住了刀刃。

那確實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好刀,他的掌心血肉翻卷,卻感到如釋重負。

“看到了嗎?”辛禾雪指向地面的刀刃,輕聲道,“你不會傷害我的。”

沙穆勒比剛剛的狀態還要糟糕,“如果我沒有控制住怎麽辦?!”

辛禾雪摸了摸他淩亂的毛發,面龐柔和,“沒關系,你忘了?我是神明的使者。”

【沙穆勒愛意值99】

賭成功了。

辛禾雪垂落眼睫。

沙穆勒死死抱住他,用力得要將辛禾雪揉進骨血裏,他壓低嗓子報覆道:“我就應該把你牢牢綁在床上,艹到懷孕。”

………

拉荷特普做了一個夢。

夢裏出現了他日思夜想的青年身形,所以,他能夠肯定,這是一個夢。

因為隨著計劃舉兵的日子臨近,他已經頻繁地夢到伊阿赫了。

在夢裏,有時候他們站在高坡上,俯瞰整個底比斯城,開懷談論上埃及的未來,有時候他們一同坐著車輦,去往工匠村驗收成果,有時候只是簡單地共臥在一張床上……

後背是床鋪充實的觸感,拉荷特普斷定,這次又是和知己抵足而眠的一夜。

果然,夢境朦朧的白色終於揭曉,一些撥雲散霧般顯露環境。

拉荷特普的瞳孔卻驟然放大了。

伊阿赫,純白的伊阿赫,不著一物的伊阿赫——

就坐在他腰上。

手掌傳來強烈的疼痛,卻還不管不顧地握住了神使的腰肢,深深地往下壓去,一頂貫穿。

神使像是引頸受戮的天鵝,脖頸向上仰,喉結緊縮。

前胸挺起,瑩瑩如雪,兩顆乳粒才格外顯眼。

這個角度,看不清伊阿赫的臉。

拉荷特普腦海裏閃過這個念頭。

夢裏的身體卻不受他控制地自發動了。

竟是就這樣帶著神使,自己的腰身一轉,徹底翻了個身。

這一定貫到了最裏側,因為神使在位置翻轉後,就那麽仰躺在床鋪上,扯過羽絨枕悶住了一聲尖叫。

粉白手指顫顫,在松開羽絨枕後,第一時間是擡起來扯住了拉荷特普的耳朵,把人扯到和他面對面的極近距離。

神使好像剛從水裏撈出,赤條條,滿臉淚水,卻面無表情地說:“沙穆勒。”

拉荷特普一瞬間頓住了,頭腦空白。

“你就算鑿到最裏面,”辛禾雪鮮紅的唇一笑,“我也不會懷孕的。”

………

白王的宮殿內,猛然傳來摔玉之聲!

宮侍急匆匆地從殿外跑進來。

拉荷特普捂住胸口,氣急攻心之下出現過呼吸的癥狀。

他伏在床前,眉宇寒冷,話語從牙縫裏擠出,“叫賽托。”

一口濃郁的淤血從他唇齒中噴出!

宮侍們瞬息跪伏在地。

拉荷特普狠聲命令:“舉兵下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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