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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渴膚(26) 衛濯:“誰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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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渴膚(26) 衛濯:“誰做的?” ……

燕棘確實是一路跑過來的。

聯合軍校離這邊別墅區不算遠, 他對兩個地方之間的道路已經十分熟悉了。

通訊器就在他沖鋒衣的拉鏈口袋裏。

辛禾雪在半小時前給他發了條消息。

道歉說自己七天沒有回覆是因為沒看到燕棘發過去的消息。

燕棘看了忍不住冷嗤一聲,笑意有些薄涼,神色自嘲。

哪有這樣糊弄人的借口?

那難不成是軟件把的消息全部吞了屏蔽了嗎?

連三歲小孩也不會相信的措辭。

辛禾雪把他當什麽?

燕棘當時神色冷得可怕, 眉峰淩厲。

他毫不猶豫地在應用商店給軟件打了一星。

應用的右上角有數字提示, 說明辛禾雪又給他發來了兩條信息。

他只是一分鐘沒回覆而已, 辛禾雪就給他發來了兩條信息。

終於發現他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勾勾手指就來的哨兵了?

燕棘壓了壓尾端上揚的唇角。

特意等了一分鐘, 之後才打開聊天框。

【辛禾雪:你上次做的豬骨冬瓜粥, 可以告訴我調料配比嗎?】

【辛禾雪:可以的話,請最好精確到克數。】

一看就是完全沒有下廚經驗的向導。

【燕棘:你還沒有吃飯?】

【燕棘:鐘點工沒來?外賣也沒有點嗎?】

那一頭的辛禾雪沒有回覆他。

燕棘有些坐不住了。

他本來是正惱火的, 因為辛禾雪完全沒有正面回覆他一開始的問題。

燕棘不可能不在意。

他都能清晰地回憶起一開始在辛禾雪收下花束說喜歡的時候,自己的心跳頻率有多快。

如果不喜歡, 一開始就說不喜歡好了,為什麽非釣著他?

燕棘沈著臉, 但是辛禾雪在兩分鐘後還沒有回覆消息,他已經焦急地從位置上站起來了。

13:05。

這個時間,還沒有吃飯?

燕棘一直以來都知道辛禾雪身體不好。

這麽不會照顧自己嗎?

“你去哪?”

加金正在公共區域的客廳接水喝,就聽到急促慌忙的腳步聲。

扯起外套就向外跑的燕棘,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

顯然一開始“晨跑經過”的說法不具備信服力。

辛禾雪上前,大門得到指令,向年輕的哨兵敞開。

他溫聲道:“先進來吧。”

燕棘不知道要怎麽開啟話題, 磕巴地開口,“……你還沒吃午飯?”

他希望辛禾雪沒有註意到他一路跑過來,結果又在大門外像狗一樣徘徊了幾圈。

大門的智能識別系統都有可能覺得他有病了。

不知道會不會被識別成蹲點的變態。

今天是平安夜。

燕棘上午剛考完試, 他的制服還沒有來得及更換,身上穿著的還是聯合軍校的漆黑制式軍裝。

大檐式軍帽原本壓低劍眉而顯得兇戾迫人,現在則被他摘下來掩飾心思地把玩,食指刮蹭過帽檐, 燕棘言不由衷地道:“我只是擔心你出了什麽意外餓昏了,沒人發現。”

“嗯……那謝謝你過來。”辛禾雪彎起眸,並沒有戳穿他,“我還沒有吃午飯。”

他反覆地折騰藤蔓,所以到現在都只嘗了那兩口粥。

“你上次做的豬骨冬瓜粥很好吃,可以教我做一次嗎?”

辛禾雪眼中期待地看向他。

燕棘一下子把軍帽蓋上,壓低帽檐,擋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

耳廓不停地升溫發燙。

搞什麽,像是撒嬌一樣?

辛禾雪自己也沒有察覺。

他這幾天盡管身體在藤蔓供給養分之後有了向好的趨勢,可整個人的狀態難以言明,仿佛是暴雨澆淋過的白梗花。

由於唇色比原來要更顯鮮紅,沖淡了平時展現給人的冷感。

眼尾帶著散不開的薄紅,似挑似垂,看向別人的時候,哪怕情緒並不分明,也模模糊糊地展露出幾分勾人,目光流轉時,更是美得動魄驚心。

燕棘埋頭在前方走,好像稍微走慢一點就要落入陷阱。

在辛禾雪想要跟進廚房時,更是將人推拒了出去。

“獨家秘方。”燕棘義正辭嚴地說,“我可以做給你吃,但不外傳。”

開玩笑。

要是讓辛禾雪學會了,他不就又少了一個借口來這裏嗎?

【燕棘愛意值+1】

K覺得燕棘已經深谙“授小貓以漁不如授小貓以魚”的道理。

辛禾雪被拒之於廚房門外,轉身去清洗自己的雙手。

在他仔仔細細地使用消毒液,不肯放過任何一根手指的細微甲縫時,一輛漆黑車身的汽車,停在別墅外。

K連接了大門的智能系統和別墅內外的監控,因此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停在道路旁的車。

【衛濯來了。】

他向辛禾雪通風報信。

辛禾雪的指腹洗得發白,他抽取紙巾,擦去了手上的水痕。

水龍頭開到最大,伴隨著嘩嘩的水流聲,任何一絲泥灰臟汙都被沖洗幹凈。

窗戶日光晃晃,玻璃映照著,辛禾雪的眼中意蘊不明。

他看起來就像是剛埋葬完前夫屍體的美艷兇手。

………

由於公事涉及機密,辛禾雪帶著衛濯走上了二樓,沒有告訴燕棘。

衛濯一路上心中不知道想著什麽,沈著眸,神情凝重。

和燕棘一樣,雙方都沒有留意到,除卻自己,辛禾雪的家裏還有另一個哨兵。

衛濯是想到了之前軍方和聯合軍校提到的事情。

在二樓的客廳沙發坐下時,衛濯沈聲詢問:“……你沒有去上課嗎?還有,精神疏導。”

因為辛禾雪此前的身體情況堪憂,在回到白塔那一天,白塔就已經通知黑塔系統的負責人,他們的向導需要休息,除了精神汙染程度已經到百分之八十五的哨兵,可以例外提出申請,其他的原本安排了十二月名額的哨兵,順延到下一個月再進行精神疏導。

至於聯合軍校方面,K在宿主的死鬼前夫歸來之日,就已經向學校另外又請了長假。

本身聯合軍校專職的教師很少,足足有將近一半的教師都是流動席,分別從前線或者其他地方邀請前來授課,不管是校方還是學生,都習慣了頻繁地換教師上課,所以對此也沒有特別大的反應。

校方在回覆的郵件中,還表示了對辛禾雪身體健康的關心。

辛禾雪眼睫垂覆著,“我這幾天,身體有點不舒服。”

衛濯:“……嗯。”

兩人驀然陷入沈默。

衛濯此前在季玉山那裏碰了壁,因為對方公權私用挾私報覆,他的檢測報告被蓋上了鮮紅紮眼的“不通過”。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季玉山說的話——

辛禾雪選擇了更好的人選。

衛濯不是單憑季玉山一面之詞就會放棄的人。

通過黑塔的施壓,還是讓研究所妥協,給他做完了缺少的兩項檢測。

檢測結果很好,反饋出來他是一個精神圖景廣闊、情緒穩定、具有良好發展潛力的哨兵,機器打出來的分在一個相當高的數值,如果是婚前檢查,他的一切指標都能完美通過。

這些都會成為最後是否能夠成功匹配的參考。

現在缺乏的一環是,哨兵要和心儀的向導一起,提交最終的匹配度檢測申請。

衛濯本來應該在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就立即前往這裏,和辛禾雪坦白一切。

然後,順利的話,在一個月後,匹配度的檢測結果會出來。

更順利的話,他們可以在明年的一月份就訂婚。

甚至,可以跳過訂婚的環節,雖然有些匆忙,但是憑借衛家的財勢,依舊能夠置辦一個盛大的正式的婚禮。

他只是突然想到,這段時間——

是辛禾雪和賀泊天在一起的戀愛紀念日。

衛濯記得三年前跨越平安夜的那一晚。

他從酒館裏出來,國王游戲裏,對著辛禾雪脫口而出的“喜歡”,被汽車鳴笛聲音掩蓋了。

衛濯喝了幾口酒。

他本身是滴酒不沾的人,思緒紛亂,一直在長橋上散步,等著酒醒。

酒醒之後,原本就想幹脆打車回到家中,度過聖誕假期。

但是他忘了東西,於是轉道回了學校的宿舍。

衛濯眼中沈郁如墨。

因此才會有後來深埋在精神圖景裏,不願意被辛禾雪發現的記憶。

他像是一個陰暗的卑劣的窺視者。

這麽多年,衛濯抵觸一切除了精神藥物之外的緩解方式,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

如果當時不是車水馬龍,沒有兩輛車即將追尾在酒館外鳴笛……

如果辛禾雪聽清楚了他當時說的“喜歡”……

這三年的時光,他和辛禾雪之間,會不會不一樣?

答案是未知。

但現在擺在衛濯眼前的,還有一次機會。

辛禾雪正在看他拿出來的資料文件夾,資料攤開在桌上,一頁頁的覆雜數據內容以及打印的衛星傳導圖像,都是有關於近期折疊區異常能量波動的。

資料有些多,一張一張堆疊在一起。

辛禾雪一頁接著一頁地翻過去閱讀也要一些時間,何況這張用來待客泡茶的桌子有些矮,只能他低著頭閱讀。

幾個月沒有去修剪過的短發已經稍微有些長了,烏黑發絲於是柔柔地繞落肩頭,垂到下頜前方。

有些遮擋視野,所以辛禾雪用一條白色的皮筋將頭發紮起來。

他紮的實在是很隨意,但露出的臉部和脖頸線條白皙柔和,與繚亂束起的發揪搭配在一起,反而格外散出慵懶氣息。

像是安靜溫柔的妻子。

衛濯神情和緩,眼中帶著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溫情。

驀地,他的視線凝滯。

死死盯著居家服敞露出來的暧昧痕跡。

辛禾雪托他購買的低敏外傷藥膏,正躺在衛濯的手中。

衛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是誰?”

他的聲音沈冷得可怕。

辛禾雪懵然回過頭。

衛濯的視線仿若凝成實質,冰錐一般讓人生寒。

好像下一秒,就要拔槍解決掉在辛禾雪身上留下痕跡的男人。

衛濯重覆問題:“——誰做的?”

立即意識到了什麽,辛禾雪攏了攏領口。

來自哨兵的體溫滾燙,指腹帶著薄繭子,按壓在他側頸的紅痕上。

………

豬骨冬瓜粥煮得十分綿密,揭開鍋時,白色米粥翻湧著撲鼻香氣。

燕棘隨意地將圍裙解了搭在椅背上。

一樓的客廳沒有人影。

他喚道:“辛禾雪?”

上樓休息了?

燕棘敏銳地皺起眉頭。

他順著樓梯上去,卻在入目的第一眼就看見——

寬肩高大的哨兵,將青年抵在沙發上。

辛禾雪不斷地掙紮,但對方卻變本加厲了。

“別……”

辛禾雪一雙手被反向束縛在腰後的位置,哨兵的大手像是鐵銬一般,牢牢地鎖住他的手腕。

衛濯只想要制止他的掙紮,好將痕跡檢查清楚,他沈著臉,“別亂動。”

他僅憑一只手就可以桎梏住辛禾雪雙手,還能空出右手來,墊住辛禾雪的腦袋避免磕碰。

指腹搓撚過辛禾雪的後頸,像是安撫一只雪白的貓。

只是雪色之上密布痕跡,仿佛山巔白色映照著澄霞,艷麗至極。

不知道兩人是如何掙紮與反制的。

居家服柔軟的布料疊起褶皺,卷到後腰上方,胸前紐扣崩開兩粒。

鎖骨敞露在外,同時還有一小片胸膛的潔白肌膚晃眼而過,能夠見到兩顆乳粒紅腫。

青年向導遭到強制也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有和幼貓一般,嗚咽一聲。

側過臉去,眼尾泛紅,臉頰埋入沙發當中。

像是已經形成條件反射地,下意識抗拒著男人大手的觸碰,辛禾雪身形蜷縮起來,“不要了……別這樣……”

燕棘腦子轟然地一聲。

理智被大火燒得分毫不剩了。

辛禾雪身上那些所有性/事留下的痕跡,和衛濯聯系在一起。

而現在……

對方竟然還想——!

燕棘猛地沖上前去,拽下正在實施暴行的哨兵,狠厲的揮拳。

即使衛濯反應迅速地偏過頭,以角度偏差躲過了針對面門的直擊,但這一拳還是砸在了臉上。

衛濯顴骨發紅,眼中閃過冷光。

冷峭的面容越發森寒,語氣肯定,“是你。”

火星子瞬息變作熊熊火焰,吞沒了當前局面的一切,把所有的理智焚燒殆盡,只剩下瘋狂的餘灰。

此刻不再是前輩後輩的關系,兩個哨兵只像是最原始的野獸一樣廝打搏殺在一起,拳拳到肉的砰砰聲響聽得人牙酸。

辛禾雪撚起了地板上的兩粒紐扣。

有點遺憾。

辛禾雪:【衣服好像沒法穿了。】

K:【……系統新裝載了縫紉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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