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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渴膚(5) 像狗一樣跪舔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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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渴膚(5) 像狗一樣跪舔向導。

帝國的軍制與數百年前的和平時代不同, 戰功赫赫者雖然能夠獲得軍銜,但軍銜僅僅象征的是榮譽,而非擁有實權的職務。

不論是元老院的成員, 還是公民大會的代表, 當中既沒有哨兵, 也沒有向導。

哪怕是最高軍人管理委員會, 也是由一群非哨兵非向導的普通人組成, 只有軍團行會可以讓哨兵與向導表達自己的意見和利益,並參與軍隊內部事務的決策, 但在整個帝國政治體系中的影響力有限。

哨兵是為了戰鬥而生。

未經分化的普通人既感激他們,同樣也忌憚他們。

哨兵和怪物的區別, 僅僅只隔著一線理智,失控暴走的哨兵, 不再被認為屬於人類的範疇。

換言之,哪怕是擁有帝國中將頭銜的衛濯,也仍然是作戰科內隸屬序列A軍團的前線高級幹員,工作內容還比普通士兵要危險上數倍。

他接受軍管會的指派,這一次的任務是去往北境接應並護送特殊物資列車。

在安全區北境之外的平原與山地一帶,埋藏著大量礦產資源。

鐵礦、油田、煤田……

這些都是建設安全區必不可少的部分。

然而北境邊界線之外的絕大多數地帶,已經完全由折疊區覆蓋。

編號391, 安庫爾鐵礦,是今年年初才凈化的折疊區,在凈化之後, 帝國派遣了部分軍團駐紮,建立生活區,又以大量的補貼條件吸引工人遷入,負責開采礦石資源, 但由於安庫爾鐵礦和北境還有一百公裏的路程,孤立的兩塊安全區之間,目前只有一條修覆好的軌道運行列車。

軌道兩旁都是危機四伏的折疊區,尚未深入凈化。

派遣一個3S級的哨兵前去護送列車,足夠看出來此次任務的重要性與危險性。

中央軍區北門,一個發質天生羊毛卷的哨兵,正在軍用型越野車前後檢查底盤和輪胎狀態。

他幾乎是俯撐著身體,趴在地面看。

遠處的軍靴踩碎枯枝,發出聲響。

哨兵的五感敏銳,羊毛卷立即發現了來者。

“衛哥!”

羊毛卷正打招呼,傾斜腦袋,視線卻越過高大哨兵的身影,看見了衛濯後方跟著的青年。

羊毛卷想到自己還狼狽地趴在地上,立即撐起來,還因為動作太急磕了一下腦袋。

他局促地搓了兩下手,拍走掌心裏的灰塵,“禾、禾雪,你怎麽過來了?”

羊毛卷是S級哨兵,曾經也是忍冬小隊的成員,之所以說是曾經,是因為忍冬小隊的兩名主力隕落了一名,而隊伍核心的向導也轉入了後勤部,隊伍已經解散了。

他在122號折疊區裏,本來是負責最後關頭守在辛禾雪身邊的,其他人向著絞殺樹開路,羊毛卷只需要保證辛禾雪的安全。

但是雨林的攻勢太猛,他沒有成功完成自己的職責。

羊毛卷一直認為是自己的倒下使得隊伍出現了紕漏,間接導致了賀泊天的隕落。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辛禾雪。

青年穿著純白的羽絨服,看上去好像比從前還要瘦了一圈,下頷壓在厚厚的圍巾上,淡色雙唇暴露在冷空氣裏。

對比一身沖鋒衣作戰服的哨兵,向導的身體素質讓他們在秋冬來臨時更需要借助外物的保暖。

辛禾雪擡起視線,從衛濯身後錯開一步,向前和羊毛卷自然地打招呼。

羊毛卷:“你是來送衛哥的?”

他和衛濯被一同派遣前往北境。

辛禾雪的雙手揣在羽絨服衣兜裏,身後跟隨的哨兵背後一個背包,手中還提著一個背包。

對於自己的猜測,羊毛卷又不確定了。

辛禾雪回答:“不。我和你們一起,去北境。”

羊毛卷還想再同辛禾雪說些什麽。

神態孤冷的哨兵,眉峰壓下來,“先上去。不要耽擱出發時間。”

羊毛卷閉了嘴。

辛禾雪走在他身側,解釋道:“我提前完成了這個月的疏導指標,想到北漠福利院看一看。”

羊毛卷一聽北漠福利院,就知道了辛禾雪的用意。

在愛人死後,回到愛人長大的故鄉,興許能夠從一陣雨一股風裏捕捉到亡者的思念吧。

羊毛卷正要和辛禾雪一起坐上後面的載員艙。

就被衛濯叫住了。

“奎克,駕駛艙。”

從帝都城去往北境最邊緣的北漠市,需要近十小時的車程。

有人得坐在副駕駛關註路況,同時對長時間的駕駛者進行提醒,避免由於疲勞導致發生事故。

但是對於哨兵來說,十小時的駕駛能到疲勞的程度嗎?

羊毛卷目露詫異。

辛禾雪原本正要踏上後面的載員艙,聞言停了下來,他詢問衛濯,“不然我來坐副駕駛吧?”

衛濯聲線冷淡:“不需要。”

在三人各自坐上座位之後,衛濯才在駕駛位說道:“載員艙的座椅靠背放下來。”

越野車啟動時引擎發出轟鳴聲響,辛禾雪一開始還沒留意衛濯的話,直到衛濯又重覆了一遍,“靠背放下來,你可以休息了。”

辛禾雪:“……”

原來不讓他坐副駕駛,是這個意思。

如果不是有K提醒的愛意值在,換了誰來看了,也會以為衛濯對辛禾雪態度冷淡,甚至有些抵觸。

羊毛卷撓了撓頭,不明所以,但是讚同道:“衛哥說得對,你提前完成了這個月的疏導任務,肯定累壞了!多休息休息!”

………

在帝都還只是秋冬換季的時節,然而越野車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象在短短幾小時之內,由草木雕零的枯黃,變成了天地一色的霜白。

莽莽山地之間,無盡的道路平直地延伸向前方,路兩旁的鐵絲網生銹,護欄上的白漆脫落,看上去像是雪落在上面沒有化開。

北境苦寒。

很快就要到北漠市的範圍了。

辛禾雪正在翻找自己的背包,羊毛卷聽見響動,轉過身來,問:“你的包裏帶了什麽?看起來怪沈的。”

“賀泊天的遺物。”

辛禾雪垂眸道。

羊毛卷聽了恨不得穿越回五秒鐘之前扇自己兩巴掌。

叫你多嘴!

叫你多嘴!

說節哀一詞實在是蒼白。

羊毛卷參加了賀泊天的葬禮,自然知道那一天辛禾雪沒有去。

可想而知青年有多難以接受。

辛禾雪的聲音很輕,“我想在北境為他立一座衣冠冢,北漠是他的故鄉,或許他會高興。”

羊毛卷沈重下來,“……他會的。”

辛禾雪展示自己的背包,“我還帶了我的作戰服。”

哨兵和向導的作戰服都是特制的,因為材質特殊,耐熱抗寒,成本很高,往往兩套來回更換,只有嚴重破損了才能向後勤申請重新定制。

衛濯出聲,“你不能進入折疊區。”

他重申了之前對辛禾雪說的那一點。

辛禾雪:“嗯,我知道。”

他從作戰服的口袋裏找到了之前用的監聽器。

這是配給向導使用的監聽器,可以監測哨兵的心跳,確認哨兵的狀態,而另一端檢測心跳的裝置在哨兵的作戰服裏層。

監聽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掛耳開放式的耳機。

辛禾雪挽起耳畔的碎發,繞至耳後。

監聽器仍然能夠正常使用,鏈接的是忍冬小隊成員的頻道。

其中一個頻道已經永遠地斷開鏈接了。

辛禾雪調試後,他身形前傾,搭在駕駛位的靠背邊緣,“你可以再說一遍之前那句話嗎?”

衛濯皺眉,“什麽?”

鼻腔聞到了淺淡的冷香,衛濯一瞥後視鏡,辛禾雪就在他背後,手肘撐在駕駛座的靠背邊緣。

衛濯把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冷香好像因為距離的靠近而變得濃郁了些,令人無法不在意。

辛禾雪:“我不會像賀泊天那樣,寸步不離地保護你。”

辛禾雪:“你前天說的。”

“咦?”辛禾雪話音尾調微揚,好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為什麽你的心跳聲這麽快?所以你在撒謊嗎?”

衛濯避之不答,“你幹擾到我開車了。”

辛禾雪重新坐好。

衛濯正不正面回答都沒關系,他只是試探對方的態度。

辛禾雪:“我不需要有人寸步不離的保護。”

他靜靜述說,“如果有特別的情況,我能夠幫上你們。”

【衛濯愛意值+1】

衛濯不置可否,對於他是否能夠一同前往的事情,依舊沒有回答。

沈默地把握著方向盤,坐得後背筆挺。

羊毛卷本來只是留了左邊耳朵聽他們說話,目光看著窗外的景象,轉過來時餘光發覺了什麽,瞳孔瞬間吃驚地擴大。

他沒看錯吧?!

發生了什麽?

衛哥的衛哥為什麽在車上撐起帳篷了?

羊毛卷回頭看向辛禾雪,欲言又止。

剛剛……

衛哥應該只是和禾雪說了話而已……

他只能抱著善意的猜測,衛濯是精神圖景汙染高達一定程度,精神狀態比較動蕩,所以外在癥狀表現在旺盛的性/欲。

但即使這樣也不能完全說通吧——?!

羊毛卷覺得自己發現了不能說出去的真相,如果說出去了,衛濯一定會先解決他的。

………

自從第十一席向導出現在黑塔系統的疏導申請列表之後,深海論壇的灰色特殊板塊空前活躍。

【抽中了少將的精神疏導機會、、但想一槍斃了自己、、】

樓主:組織請將我發配邊境折疊區,沒臉再回帝都了。

樓主:這個月抽中了少將的精神疏導,我發誓,我真的在去診療室之前負重跑了三十圈,又去模擬作戰室打了四場。但是兄弟實在精力太旺盛了,在少將對我說第一個字的時候,我的兄弟、對著少將、敬禮了!:)

樓主:好想死,我本來還想營造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的好形象,草一下人設,但是見到少將後,滿腦子就只剩下草人了。

5L:由於我的閱讀速度太快。。臥槽,賠老子眼睛!

7L:接下來我要說五個字,口口,口口啊!

113L:怎麽都是吐槽樓主的??不是,你們不會嗎?可是我每次看到直播少將的官方鏡頭,我都……

150L:他沒有在精神疏導的時候搗毀你的精神圖景嗎?

231L:樓主呢?把後續放出來。

樓主:來了來了,剛才又去跑了十圈。

樓主:沒有:)樓主還活著,能發帖,還不能證明精神圖景完好嗎?

樓主:少將很溫柔……怎麽說呢,雖然官方鏡頭裏看起來完全是高嶺之花,但其實真的很溫柔,我當時都恨不得殺了我自己,結果少將只是說,這是正常的反應,因為我的精神汙染程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不能夠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欲望是正常的,不需要為此羞愧。還叫我先去衛生間處理一下……

樓主:然後我就在少將診療室的衛生間裏。。嗯。。給兄弟緩解了壓力。。

樓主:那個洗手液的氣味聞起來很像少將身上的香氣,我完全控制不住,對不起……

樓主:精神疏導很順利,我現在感覺好極了,汙染度從百分之七十降到百分之零,你們知道我有多爽嗎?!你們知道我有多爽嗎?!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

366L:他爺爺的!一路看下來,忍不了了!少將為什麽沒有揍你一頓?!

樓主:啊……我本來也很期待少將會不會冷著一張臉,罵我公狗,最好用看狗一樣的眼神看我……

樓主:但是被少將溫柔地安慰了,好幸福,汪(*^ω^*)

377L:孩子,你無敵了。

401L:別揍他,他會爽到。

燕棘咋舌一聲,神色厭惡地丟開了通訊器。

北漠的哨塔又死了一名哨兵,死於巡邏任務的時候怪物突然襲擊。

屍體是燕棘游蕩邊境線的時候發現的。

他向哨塔發坐標上報了。

找到遺失的屍體應當要有感謝表示,既然屍體主人不能親口感謝他,那燕棘不介意自己拿走一些報酬。

他拿走了那個通訊器,拆解之後零部件應該能到黑市裏賣個幾百塊錢。

只是燕棘沒想到自己會在解鎖通訊器之後看到這樣的帖子。

真惡心。

這群哨兵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動物嗎?

像狗一樣跪舔向導。

燕棘冷笑一聲。

劍眉鳳目,五官帶著剛成年的鋒銳,銀灰色碎發利落。

遠處的白色山坡之上停下了一輛越野車。

哨兵的視覺與聽覺極好,燕棘雙目微瞇,隔著數十米,看清楚了車上下來的人。

最後從載員艙下來的是一個黑發青年。

穿著純白色的羽絨服,身形瘦削挺拔,烏發之間露出的耳朵上掛著監聽器。

眼睫纖長,眉目淡淡。

燕棘看見他正在熟練地配置藥劑槍,戴著皮革手套也能看出來手指細窄修長。

神情冷靜,動作利落。

莫名地,燕棘舔了舔幹燥的唇。

他突然覺得如果是對方這樣的臉,這樣的人,掐著哨兵的脖子,坐在哨兵腰胯上,罵對方是“公狗”——

應該會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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