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鴻雁酒吧救天鵝

關燈
鴻雁酒吧救天鵝

十年未見,上官鴻說再狠的話,心裏對岳淵渟的思念宛如燃燒的枯草,丁點火星便成燎原之勢,更別說岳淵渟白天還赤條條地邀請他同赴鴛池。

他幾乎一刻都坐不住,剛到黃宇家,便說:“我出去逛逛。”

說完連忙出門,拿了熊翔的車鑰匙開車直奔十裏甜荔。剛才岳淵渟說要出去,是不是周宏約他了?或者是什麽別的人?

上官鴻心痛如絞,他止不住自己想要親近他的欲望,牽強附會地給自己找一堆理由。

岳淵渟沒開車,悠閑自在、笑意盈盈地走出小區。他穿了一身黑色大衣,胸口別著一枚小胸針,上官鴻坐在車裏,戴上眼鏡看清了小胸針的圖樣——天鵝。

這枚胸針是自己送他的那枚。

岳淵渟招手攔了輛出租車,上官鴻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到一家酒吧。

“渟渟怎麽會來這兒?他不是最討厭這種地方嗎?”

上官鴻進去,找了個離岳淵渟有點距離的座位坐下。

岳淵渟坐在吧臺的高腳凳上,連喝三杯酒。

上官鴻面前放了一杯,抿了一口,神色擔憂地看向他。

岳淵渟又喝了兩杯。

他的酒量上官鴻知道,他想去攔他,但只要過去岳淵渟就會纏著他跟他好。

許多年前的求而不得會演變成如今的避之不及,他不能再連累他,自己蹲過牢更配不上他,不該再打擾他的生活。

岳淵渟喝醉了,手掌撐著臉頰,眼睛半睜不睜,似乎隨時能睡過去。

一個沒同伴的醉酒美人對任何來尋歡作樂的人都是天賜的獎勵。很快岳淵渟身邊湊上來一個輕佻的年輕人,手中的酒杯遞到他面前,貪婪的目光盯著岳淵渟,仿佛餓狼看見生肉,他壓制著內心的沖動,虛偽地扮演體貼的紳士:“美人兒,我能請你喝杯酒嗎?”

岳淵渟被吵醒,半瞇著眼,伸手要接酒。上官鴻幾步上前,扳過年輕人的肩膀朝他臉上砸了一拳,酒杯隨之摔到地上。

年輕人一見他魁梧健碩的體格頓時沒了氣焰:“算老子倒黴。”

“酒呢?”岳淵渟醉眼迷蒙地喊道。

上官鴻扶住他的身子,哄道:“我送你回家。”

岳淵渟拍打他的肩膀,解救出自己,靠著吧臺沖他傻笑。

“渟渟,我送你回家。”

“不要。”岳淵渟癡迷地看著他,撫摸他的臉頰,冰涼的手指順著硬朗的線條一路下滑,掠過微突的喉結。

上官鴻的小腹燒起一股火,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岳淵渟閉上眼睛,往他懷裏栽去,低聲呢喃:“困。”

上官鴻打橫抱起他,送他回家。

家裏與十年前有些不一樣,多了好些裝飾和玩具,但一踏入這裏的感覺卻是絲毫未變。

上官鴻把岳淵渟放到床上,岳淵渟掙紮著坐起來:“我要起來。”

“乖,別亂動。”上官鴻輕輕按著他,讓他睡覺。

“我早上剛換的床單,洗澡才能躺。”

上官鴻這才註意到床上三件套都是大紅色,岳淵渟不愛艷色,這一套為了誰不言而喻。

上官鴻幾乎要落下淚來,重新抱起人進了浴室,讓他在洗手臺臺面上坐一會兒,自己給他放熱水。

等浴缸水滿的時候,上官鴻伺候岳淵渟脫衣服。

岳淵渟的皮膚依舊美麗誘人,匆匆歲月也舍不得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白得仿佛一塊兒觸手生溫的羊脂玉。

上官鴻強迫自己別開眼,不想任何東西,但岳淵渟不放過他。

那雙不清醒的眼睛纏綿如鉤,懵懂地瞧著面前隱忍到極點的男人,流露出不谙世事的天真,右手擡起,食指和中指勾著他的下巴轉過來看向自己,疑惑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傷心:“你為什麽不看我?”

上官鴻的心裏有火在燒,燒他的理智,燒他的渴望,醉酒的岳淵渟多會勾引人他不是沒領教過,還一次次任由他放縱。

岳淵渟手腕的手串滑到小臂,搭在他的肩頭。

上官鴻的聲音沙啞不已:“渟渟……”

岳淵渟輕飄飄地一擡眼,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水聲嘩啦,喚回上官鴻的理智,他的眼睛忍得通紅,連咽好幾口口水,把他抱進浴缸:“我先給你洗澡。”

洗澡時岳淵渟也不老實,弄濕了上官鴻的衣服,嘴唇好似無意地蹭了一下他的臉頰。

那一刻上官鴻的手僵住了,岳淵渟似乎很難受,輕輕哼了一聲,短促軟綿,仿佛受不住時溢出的喘息。

等上官鴻意識回籠,岳淵渟早已在他懷裏化成一團綿軟的雲。

他剛想出去,岳淵渟驚慌地抱住他,滿臉淚痕地哀求:“不要走,阿鴻,不要走……”

上官鴻神色深沈,汗珠一滴一滴落在羊脂玉上,最終軟下心來。

——

岳淵渟醒時已經傍晚,身側空蕩蕩的,但床單淩亂,明顯有人躺過,他聲音沙啞地叫道:“阿鴻。”

沒人應。

岳淵渟徹底睜開眼,氣憤地捶了一下旁邊的枕頭,用力過大帶動了僵硬的腰,疼得他皺了下眉,埋怨道:“無情公狗。”

他好累,連加一個月班也沒這麽累過,卻是久旱逢甘露般心滿意足。

岳淵渟往被子裏窩了窩,偷笑了一會兒才扶腰坐起來。

上官鴻把浴室收拾了,拖了地還把垃圾捎出去了。他應該剛走不久,餐桌上擺著兩個清淡的菜、一碗山藥瘦肉粥,扣著保溫餐蓋兒,打開還冒熱氣。

岳淵渟扶著桌子慢悠悠坐下開始吃飯。

吃飽喝足靠著椅背,他心想:“是不是我不夠熱情,所以他感受不到?所以他覺得分手我不會傷心?”

想到這兒,岳淵渟吐槽道:“反射弧比西天取經的路都長。”

岳淵渟很久沒這麽放松過了,工作和孩子像扁擔的兩頭,壓在他肩上十年,直到昨天他才感受到徹底的放松,什麽都不用想,一切跟著心走。

打開一包瓜子,找了個喜歡的綜藝,坐在沙發上邊吃邊看,消磨了一晚上。

上官鴻回來當拳場教師,第二天就入職。黃宇打算把拳場還他,上官鴻說:“你都開了這麽多年,繼續幹吧,我也沒那麽多心思打理它。”

黃宇陪他看訓練室:“為什麽沒心思,老大你還有什麽打算?”

上官鴻捶了一下沙袋,道:“我打算考大學。”

“什麽?考大學?!”黃宇眼珠子都瞪大了。

“嗯。”

黃宇現在才好好看看十年後的老大,沒了以往的囂張蠻橫,十年時間浮於表面的桀驁沈澱成深重的基石,不怒自威的成熟穩重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林康上完課找過來,笑得爽朗:“鴻哥。”

上官鴻拍了拍他的肩:“幹的不錯。”

林康道:“都是鴻哥教得好。”

熊翔過來找黃宇有事,兩人先走了。

林康看了眼手表:“鴻哥,我請你吃午飯吧。”

上官鴻點點頭:“行。”

林康大大咧咧地攬哥們兒似的攬著他的肩,他立刻感覺到上官鴻的身子僵了一下,想避開他的觸碰:“鴻哥,你是我大哥,兄弟之間摟個肩不是很正常的嗎?咱們走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館子,他家的烤羊排特正宗……”

他倆有說有笑地到門口,正好碰見岳淵渟,一身藏藍色大衣,胸口別著閃閃發亮的小天鵝胸針,手中提著飯盒和一個袋子。

岳淵渟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上官鴻肩頭的手,林康感覺到上官鴻徹底僵住了,他的手沒拿下來,笑著道:“岳先生,您怎麽來了?”

岳淵渟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溫柔道:“來找他。”

林康道:“岳先生來得真巧,我們正要去吃飯,一起嗎?”

“你們?”岳淵渟盯著上官鴻,把保溫飯盒放到前臺,皮笑肉不笑道,“好啊,你們去吃什麽?”

林康請上官鴻吃烤羊排,等著上菜的工夫,岳淵渟打開手裏提的袋子,拿出一件藏青色大衣。

上官鴻看著這件衣服楞住了。

“站好。”岳淵渟幫他脫下原本的棉衣,穿上這件,滿意地上下打量,“十年了,你穿著還這麽好看。”

上官鴻啞聲說:“這是十年前那件?”

“對啊。”岳淵渟上前一步,幾乎身體相貼地為他整理衣領,低領毛衣露出毫不掩飾的暧昧紅痕,那都是前天夜晚上官鴻親自種下的,“穿了不到五分鐘,難道你想扔了?你當你還是一擲千金的鴻爺啊?行,不錯,很帥。”

林康坐在座位上看他倆親密無間、熟稔自然地互動,心裏發酸,服務員端著菜上來,他趁機開口:“鴻哥、岳先生,上菜了。”

岳淵渟幫他邊脫邊說:“阿鴻,棠兒和雁兒馬上就上初中了,雖然學習不用操心,但特長班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以後省一點是一點吧。”

上官鴻很想認可的點頭,一想到下定決心跟他分手對他這話沒做回應,拉開他的椅子:“坐下吧。”

岳淵渟坐下,上官鴻才坐在自己的位置。

林康不停地給上官鴻夾菜,上官鴻對他道了謝,說:“你吃自己的,不用給我夾。”

上官鴻夾了一塊紅燒羊排拆了肉放到岳淵渟的碟子裏,岳淵渟回他一個情意綿綿的笑意。

一頓飯吃得林康心裏發酸,上官鴻一直在無意識地照顧岳淵渟,岳淵渟不吃一點肥肉,上官鴻會把肥肉全部剃下來,只給他瘦肉,而且他發現岳淵渟從來沒夾過菜,只吃上官鴻夾的,不僅如此,上官鴻能準確把握他的飯量喜好,一道菜他有沒有吃膩、一道菜愛不愛吃他全部了如指掌,上官鴻不夾菜後岳淵渟吃完碟子裏的菜正巧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