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雁主動結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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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雁主動結束一切
吃過午飯敘完舊，屈熒還想再留他玩一會兒，但岳淵渟得回公司一趟，執意要走。
屈熒道：“那我送你出去吧，這個小區還挺大的。”
“好。”
出了別墅門，走了一段距離，岳淵渟發現這地方無比熟悉，問身邊的屈熒：“這是哪個小區？”
“十裏甜荔。”
“十裏甜荔？！”岳淵渟忍不住笑了一下，“這麽巧，我家也住這兒。”
“真的？”
岳淵渟點點頭：“六單元601，我今天有事兒，以後一定請你來我家坐坐。”
屈熒興奮地點點頭。
岳淵渟道：“那你就別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二人分別後，岳淵渟先回了趟家。他沒帶鑰匙，只能敲門。
黃宇開的門，看到是他驚訝得眼睛都睜大了：“嫂子！”
“嗯，我回來看看你們。”岳淵渟徑直進門，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
在客廳的上官鴻轉頭看見他，不自覺站起來沖到他面前，一把把人抱進懷裏，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連忙松手，岳淵渟不適應上官鴻對自己的冷淡，怔了一瞬。
“渟渟，你嚇死我了。”上官鴻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又會到屈熒家裏？”
岳淵渟坐到沙發上，面含微笑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昨晚出事了？又在屈熒家裏？”
“屈熒的老公打電話給紅閃要了我的電話，打電話告訴我你昏迷了。我原本想去接你，但最近是多事之秋，我怕把你卷進來。”上官鴻的手握成拳，似乎在克制想牽他的沖動。
“讓我抱抱小棠兒。”岳淵渟從黃宇懷裏接過孩子，跟孩子玩了一會兒，說了會兒話，他才繼續說，“昨晚萬星明請我吃飯，在酒裏下了迷藥。我察覺不對就去了衛生間，原本想打電話給你結果昏迷之前看見了屈熒。”
“萬、星、明。”上官鴻一字一頓道。說完定定地看著他，仿佛要把他的面容牢牢記在心裏，“後天元旦，渟渟，你能來紅閃陪我嗎？”
岳淵渟看著他真摯哀傷的目光，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好。”
茶幾上擺放著幾本高中習題，岳淵渟隨手翻了翻，理科類的厚厚一本已經做了一大半了，只有英語才做了幾頁。
上官鴻拿出英語，有點委屈地看著他：“渟渟，我不會讀，也不想背。”
岳淵渟嘆了口氣，讓他抱著孩子，自己去小鵠的臥室翻出初中英語書，打開音標那一頁：“我教你。讀音都是由音標組成的，學會音標就能拼出讀音。”
黃宇抱著小棠兒在一旁玩積木，岳淵渟教他一個一個地認讀。
上官鴻讀幾個就走神看他，被岳淵渟敲了一下腦袋：“看書，早早學完咱們再說說話。”
上官鴻果然學得快了，岳淵渟還得回公司，不能久待，學完以後又說了會兒話才離開。
公司一如既往，各類人員各司其職。
岳淵渟敲了萬星明辦公室的門，他正好在。
萬星明一見是他，神色擔憂道：“淵渟，昨晚你怎麽突然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岳淵渟抱歉道：“萬總，真是抱歉，我上完廁所覺得頭暈，可能酒勁湧上來了，正好遇見一個朋友，怕你麻煩我就跟他先走了。沒告訴你一聲，真是不好意思。”
“這都是小事兒，只要你沒事兒就行。”
從辦公室出來，岳淵渟默默松了口氣，回到工位工作。
萬星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起不久前手下的稟報，一模一樣的說辭。
昨晚他包了場，而藍悅灣餐廳屬於賀氏旗下，其他人進不去，老板賀昭能毫不費力地進去。據說中午賀總和他的夫人在餐廳用餐，賀夫人把手套忘在餐廳，晚上賀總又陪他去拿，正好撞上岳淵渟醉酒屬實巧合。
——
元旦迎接新一年的到來，晚上十點半岳淵渟手中拿著一個袋子去了紅閃會所，直接去了獨屬於上官鴻的套房。
這間套房除了臥室，還有客廳餐廳。他進去正好看見上官鴻在倒酒。
餐桌上擺了豐盛的八個菜，全部是上官鴻親手做的，一瓶陳年女兒紅啟了封口，散發出醇厚濃香。
上官鴻見他來，笑了一下，藏著幾分苦澀，繼續把酒杯斟滿：“渟渟，快來坐。”
岳淵渟穿了那身新買的藏藍色大衣，在玄關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坐到餐桌另一頭。
上官鴻與他相對而坐，深情不舍地註視著對方，誰都沒有開口，能聽見外面呼嘯肆虐的北風，鵝毛大雪簌簌落地，覆蓋出一片白茫。
十幾分鐘後，突然外面鬧哄哄亂成一片，岳淵渟看向門口，心裏緊張起來。
上官鴻似乎沒聽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禮盒，打開推到岳淵渟面前。
裏面是一枚胸針，白天鵝的樣式，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極為美麗。
上官鴻一口喝了杯中酒，眨了幾下眼睛看著岳淵渟平靜的面容，緩緩開口：“渟渟，這個是新年禮物，新年快樂。”
說完他笑了一下，滿是苦澀。
岳淵渟也喝了酒，隨後起身走到門口。上官鴻的視線隨他而動，看見他穿上了那件藏藍色大衣外套，上官鴻不受控制地站起來，目光中竟流露出恐懼，他怕岳淵渟要走。
可岳淵渟只穿上衣服重新坐回來，重新看著他。
上官鴻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離開座位走到他面前，拿起那枚躺在禮物盒中的胸針，仔細珍視地給他別上，感嘆道：“真好看。”
岳淵渟擡頭看著他的臉，英俊非凡中多了幾分滄桑和哀傷。
外面的混亂還在繼續，尖叫嘶吼和怒罵混合在一起沖破門板，傳入耳中。
岳淵渟拿來袋子，遞給他：“打開看看。”
上官鴻的手顫抖著接過，除去精美的包裝，露出一件大衣，藏藍色，與岳淵渟身上的這件一模一樣。
上官鴻撐開衣服：“這是送我的？”
“嗯。”
上官鴻高興地笑起來，迫不及待地穿在身上，在落地鏡前照，舒適合身，非常好看。
“渟渟，謝謝你。”上官鴻又照了一會兒，依依不舍地脫下大衣，仔細疊好，放回袋子裏重新封上，擺在沙發上。
他穿著那件灰色羊毛衫重新坐在岳淵渟面前。
沈默，許久的沈默，靜得讓人窒息。
二人都目不轉睛地凝視對方，上官鴻滿上兩杯酒，挪開與他相對的目光，看著杯中薄酒，吸了下鼻子，喑啞開口：“你當初說…你喜歡高知識分子，還要溫和有禮，”他輕笑一聲，“我好像離這個標準差了十萬八千裏，周宏好像挺符合的，”上官鴻瞄他一眼又低下頭，聲音滯澀，仿佛喉嚨被堵住，“他…他對你，挺好……這幾年我拖累你了。”
岳淵渟定定地看著他，神情平靜得反常。
上官鴻咬著牙，忽然擡起頭，看著對面那雙淡然如水的眸子，繼續說道：“岳淵渟，我們……”
岳淵渟眨了幾下眼睛，嘴唇微微動了動。
上官鴻轉了個話題：“小鵠如今的成績有了起色，宇兒也長大了，有拳場就有收入，能照顧他，小棠兒……”
他深吸一口氣：“小棠兒還小，暫時離不開你的照顧，如果周宏不喜歡他，那麻煩你照顧他一兩年，再讓宇兒照顧。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上官鴻飲盡杯中酒，拿過酒瓶再次滿上。
門外的混亂還在繼續，幾聲清晰急促的聲音響起：“不許動！警察！”
岳淵渟突然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兩步，不可抑制地緊張起來，定定地看向緊閉的門板，似乎隨時會被暴力打開。
上官鴻赴死般喝了酒，下定決心一樣摔了酒杯，岳淵渟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看他，卻被擁入熟悉火熱的懷抱。
這一抱似乎用盡了上官鴻的所有力氣，岳淵渟感覺骨頭要被他抱斷了。
門被暴力破開，警察一擁而入。
岳淵渟耳邊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只有上官鴻這句哽咽堅定的“岳淵渟，我們分手吧”清晰無比，震得他腦中嗡鳴。
這個擁抱短促而大力，短促到岳淵渟還沒感受到身體的依賴就驟然消失，而刺骨的疼痛瞬間刺穿心臟。
警察呼喝著強行拉開上官鴻的兩條胳膊，岳淵渟失神地看著上官鴻被按倒在地、銬上手銬，被推搡出去，消失在門口。
岳淵渟的目光呆滯空洞，滑下一滴晶瑩的淚，低聲呢喃：“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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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熒道：“那我送你出去吧，這個小區還挺大的。”
“好。”
出了別墅門，走了一段距離，岳淵渟發現這地方無比熟悉，問身邊的屈熒：“這是哪個小區？”
“十裏甜荔。”
“十裏甜荔？！”岳淵渟忍不住笑了一下，“這麽巧，我家也住這兒。”
“真的？”
岳淵渟點點頭：“六單元601，我今天有事兒，以後一定請你來我家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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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淵渟道：“那你就別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二人分別後，岳淵渟先回了趟家。他沒帶鑰匙，只能敲門。
黃宇開的門，看到是他驚訝得眼睛都睜大了：“嫂子！”
“嗯，我回來看看你們。”岳淵渟徑直進門，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
在客廳的上官鴻轉頭看見他，不自覺站起來沖到他面前，一把把人抱進懷裏，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連忙松手，岳淵渟不適應上官鴻對自己的冷淡，怔了一瞬。
“渟渟，你嚇死我了。”上官鴻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又會到屈熒家裏？”
岳淵渟坐到沙發上，面含微笑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昨晚出事了？又在屈熒家裏？”
“屈熒的老公打電話給紅閃要了我的電話，打電話告訴我你昏迷了。我原本想去接你，但最近是多事之秋，我怕把你卷進來。”上官鴻的手握成拳，似乎在克制想牽他的沖動。
“讓我抱抱小棠兒。”岳淵渟從黃宇懷裏接過孩子，跟孩子玩了一會兒，說了會兒話，他才繼續說，“昨晚萬星明請我吃飯，在酒裏下了迷藥。我察覺不對就去了衛生間，原本想打電話給你結果昏迷之前看見了屈熒。”
“萬、星、明。”上官鴻一字一頓道。說完定定地看著他，仿佛要把他的面容牢牢記在心裏，“後天元旦，渟渟，你能來紅閃陪我嗎？”
岳淵渟看著他真摯哀傷的目光，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好。”
茶幾上擺放著幾本高中習題，岳淵渟隨手翻了翻，理科類的厚厚一本已經做了一大半了，只有英語才做了幾頁。
上官鴻拿出英語，有點委屈地看著他：“渟渟，我不會讀，也不想背。”
岳淵渟嘆了口氣，讓他抱著孩子，自己去小鵠的臥室翻出初中英語書，打開音標那一頁：“我教你。讀音都是由音標組成的，學會音標就能拼出讀音。”
黃宇抱著小棠兒在一旁玩積木，岳淵渟教他一個一個地認讀。
上官鴻讀幾個就走神看他，被岳淵渟敲了一下腦袋：“看書，早早學完咱們再說說話。”
上官鴻果然學得快了，岳淵渟還得回公司，不能久待，學完以後又說了會兒話才離開。
公司一如既往，各類人員各司其職。
岳淵渟敲了萬星明辦公室的門，他正好在。
萬星明一見是他，神色擔憂道：“淵渟，昨晚你怎麽突然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岳淵渟抱歉道：“萬總，真是抱歉，我上完廁所覺得頭暈，可能酒勁湧上來了，正好遇見一個朋友，怕你麻煩我就跟他先走了。沒告訴你一聲，真是不好意思。”
“這都是小事兒，只要你沒事兒就行。”
從辦公室出來，岳淵渟默默松了口氣，回到工位工作。
萬星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起不久前手下的稟報，一模一樣的說辭。
昨晚他包了場，而藍悅灣餐廳屬於賀氏旗下，其他人進不去，老板賀昭能毫不費力地進去。據說中午賀總和他的夫人在餐廳用餐，賀夫人把手套忘在餐廳，晚上賀總又陪他去拿，正好撞上岳淵渟醉酒屬實巧合。
——
元旦迎接新一年的到來，晚上十點半岳淵渟手中拿著一個袋子去了紅閃會所，直接去了獨屬於上官鴻的套房。
這間套房除了臥室，還有客廳餐廳。他進去正好看見上官鴻在倒酒。
餐桌上擺了豐盛的八個菜，全部是上官鴻親手做的，一瓶陳年女兒紅啟了封口，散發出醇厚濃香。
上官鴻見他來，笑了一下，藏著幾分苦澀，繼續把酒杯斟滿：“渟渟，快來坐。”
岳淵渟穿了那身新買的藏藍色大衣，在玄關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坐到餐桌另一頭。
上官鴻與他相對而坐，深情不舍地註視著對方，誰都沒有開口，能聽見外面呼嘯肆虐的北風，鵝毛大雪簌簌落地，覆蓋出一片白茫。
十幾分鐘後，突然外面鬧哄哄亂成一片，岳淵渟看向門口，心裏緊張起來。
上官鴻似乎沒聽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禮盒，打開推到岳淵渟面前。
裏面是一枚胸針，白天鵝的樣式，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極為美麗。
上官鴻一口喝了杯中酒，眨了幾下眼睛看著岳淵渟平靜的面容，緩緩開口：“渟渟，這個是新年禮物，新年快樂。”
說完他笑了一下，滿是苦澀。
岳淵渟也喝了酒，隨後起身走到門口。上官鴻的視線隨他而動，看見他穿上了那件藏藍色大衣外套，上官鴻不受控制地站起來，目光中竟流露出恐懼，他怕岳淵渟要走。
可岳淵渟只穿上衣服重新坐回來，重新看著他。
上官鴻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離開座位走到他面前，拿起那枚躺在禮物盒中的胸針，仔細珍視地給他別上，感嘆道：“真好看。”
岳淵渟擡頭看著他的臉，英俊非凡中多了幾分滄桑和哀傷。
外面的混亂還在繼續，尖叫嘶吼和怒罵混合在一起沖破門板，傳入耳中。
岳淵渟拿來袋子，遞給他：“打開看看。”
上官鴻的手顫抖著接過，除去精美的包裝，露出一件大衣，藏藍色，與岳淵渟身上的這件一模一樣。
上官鴻撐開衣服：“這是送我的？”
“嗯。”
上官鴻高興地笑起來，迫不及待地穿在身上，在落地鏡前照，舒適合身，非常好看。
“渟渟，謝謝你。”上官鴻又照了一會兒，依依不舍地脫下大衣，仔細疊好，放回袋子裏重新封上，擺在沙發上。
他穿著那件灰色羊毛衫重新坐在岳淵渟面前。
沈默，許久的沈默，靜得讓人窒息。
二人都目不轉睛地凝視對方，上官鴻滿上兩杯酒，挪開與他相對的目光，看著杯中薄酒，吸了下鼻子，喑啞開口：“你當初說…你喜歡高知識分子，還要溫和有禮，”他輕笑一聲，“我好像離這個標準差了十萬八千裏，周宏好像挺符合的，”上官鴻瞄他一眼又低下頭，聲音滯澀，仿佛喉嚨被堵住，“他…他對你，挺好……這幾年我拖累你了。”
岳淵渟定定地看著他，神情平靜得反常。
上官鴻咬著牙，忽然擡起頭，看著對面那雙淡然如水的眸子，繼續說道：“岳淵渟，我們……”
岳淵渟眨了幾下眼睛，嘴唇微微動了動。
上官鴻轉了個話題：“小鵠如今的成績有了起色，宇兒也長大了，有拳場就有收入，能照顧他，小棠兒……”
他深吸一口氣：“小棠兒還小，暫時離不開你的照顧，如果周宏不喜歡他，那麻煩你照顧他一兩年，再讓宇兒照顧。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上官鴻飲盡杯中酒，拿過酒瓶再次滿上。
門外的混亂還在繼續，幾聲清晰急促的聲音響起：“不許動！警察！”
岳淵渟突然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兩步，不可抑制地緊張起來，定定地看向緊閉的門板，似乎隨時會被暴力打開。
上官鴻赴死般喝了酒，下定決心一樣摔了酒杯，岳淵渟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看他，卻被擁入熟悉火熱的懷抱。
這一抱似乎用盡了上官鴻的所有力氣，岳淵渟感覺骨頭要被他抱斷了。
門被暴力破開，警察一擁而入。
岳淵渟耳邊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只有上官鴻這句哽咽堅定的“岳淵渟，我們分手吧”清晰無比，震得他腦中嗡鳴。
這個擁抱短促而大力，短促到岳淵渟還沒感受到身體的依賴就驟然消失，而刺骨的疼痛瞬間刺穿心臟。
警察呼喝著強行拉開上官鴻的兩條胳膊，岳淵渟失神地看著上官鴻被按倒在地、銬上手銬，被推搡出去，消失在門口。
岳淵渟的目光呆滯空洞，滑下一滴晶瑩的淚，低聲呢喃：“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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