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鵝看到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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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日，岳淵渟都悶悶不樂，他從圖書館出來，腦子裏在想事兒，拐彎時與一人撞了個正著。
“對不起…”岳淵渟定睛一看，驚訝道，“方星？”
方星笑著道：“岳淵渟，是你啊，你去圖書館了？”
“我去還書。”
方星看他一臉傷心，關切道：“你怎麽了？感覺神色不太好。”
“沒事。”
方星道：“上次說請你吃飯，真是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粵菜館。”
岳淵渟以為他就是客氣，沒想到來真的，連忙拒絕：“不用了，家裏準備飯了。”
“出去吃一次又沒什麽，”方星探究地看著他的臉，揶揄笑道，“難道你家裏人不讓你交朋友？”
“不是。”
方星半開玩笑地說：“那跟我出去吃一次飯怎麽跟我會把你拐走似的？”
岳淵渟無奈一笑：“我打個電話跟家裏說一聲。”
上官鴻接得很快，這幾天他把岳淵渟看得比眼珠子都重，擔心他出一丁點事兒：“渟渟，怎麽了？”
“我遇見一個朋友，晚上不回去吃了。”
上官鴻輕輕蹙了蹙眉，不太想讓他出去，但岳淵渟心情不好，他又舍不得讓他更加難過，忍下不滿，問道：“好。那你們在哪兒吃？我去接你。”
岳淵渟看向方星，問道：“我們在哪兒吃？”
方星退了兩步，像是嗓子不好壓低聲音道：“我也不清楚，一會兒問問朋友那家菜館的名字。”
岳淵渟註意到他的動作，神色如常地跟上官鴻說：“我一會兒發消息告訴你。”
“好，別喝酒。”
“我知道。要是這家飯館味道不錯，我打包幾個菜帶回去，你和弟弟都嘗嘗。”
“好，謝謝寶貝兒。”
電話有點漏音，方星模糊聽了幾句，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溫柔笑道：“你和你對象感情真好。”
岳淵渟的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幸福：“他總這樣，擔心我在外面遇到麻煩事兒。”
——
半個多小時後，岳淵渟看了一眼店鋪招牌，發消息給上官鴻。
收到消息，上官鴻就出發，趁著珠寶店還沒下班，進去精挑細選一番，都不滿意，櫃員拿出了定做的樣本圖供他挑選。
離開珠寶店，上官鴻哼著小調兒開車去了粵菜館門口，坐在車裏等，拿出手機撥了刑偵大隊路哲的電話。
路哲接通道：“餵。”
上官鴻問道：“路隊，撞死焦麗芬的貨車司機找到了嗎？”
此時路網的監控系統並不完善，清晰度有限，也不是全面覆蓋，開著車往犄角旮旯一藏，再大搖大擺地出來也沒人知道。
路哲有幾分無奈：“還沒查出來。”
上官鴻咬了咬牙，壓下噴薄而出的暴怒，道：“行吧，有結果了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掛斷電話後，上官鴻罵了一句：“都是廢物。”
一個小時後，岳淵渟和方星做伴從包廂出來，剛下樓，方星的手機響了一下，來了條短信，他立刻拿出手機查看，緊接著說：“岳淵渟，我舍友讓我打包幾個菜帶回去給他，我還得等一會兒，你先走吧。”
岳淵渟沒多問，拎著打包好的飯菜跟他說了再見徑直離開。
“渟渟。”上官鴻靠著車前蓋，一直看著大門。
岳淵渟下了臺階，上官鴻站直身子朝他走去，接過他手裏的打包袋，摸了摸他的肚皮，笑盈盈問：“吃飽了嗎？”
“反正不餓了，你吃了沒？”
“我回家再吃。”上官鴻往後看了一眼，“你那個朋友呢？”
“他幫舍友帶菜，我們回去吧。”
“好。”
等他們二人上車，方星叼著煙出來，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緩緩噴出一口煙霧。
上官鴻不經意瞥了一眼後視鏡，心中一駭，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岳淵渟的身子往前撲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沒事兒，我好像看見我大哥了。”
“你大哥？”
岳淵渟立即回頭看了一眼，但什麽也沒看見。
上官鴻重新啟動車子，往家走。
岳淵渟看了後視鏡一眼，確實沒看見人：“你真覺得看見你大哥了？”
“一晃而過。我視力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官鴻撓了撓頭發，“難道我看錯了？”
岳淵渟與他閑聊：“上官鴻，萬星明長什麽樣？”
“帥。”
“具體點。”
上官鴻嘖了一聲，皺著眉思索幾秒，想出一個詞：“衣冠禽獸的模樣。”
“噗。”
上官鴻驚喜地看了他一眼又目視前方，話語裏滿是喜悅：“渟渟，你笑了，這幾天你一直悶著，我都要擔心死了。”
岳淵渟緩緩收斂笑意，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你是說萬星明模樣英俊，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對，長得又高又帥身材還好，跟斯文人一樣，家裏有張我和大哥的合影，回家我找給你看。”
岳淵渟淺淡一笑：“好。
——
回到家，上官鴻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一張滿身塵土的照片，抖了抖灰塵，揪了張紙擦幹凈。
岳淵渟裝好飯菜，招呼上官鴻吃飯。
上官鵠吃了晚飯，但看見他嫂子買了好吃的回來，也坐在桌邊等著吃。
上官鴻把照片遞到他面前：“右邊那個就是我大哥。”
岳淵渟第一眼就被照片中的少年吸引住了，那時的上官鴻十八九歲，頭顱高高揚起，戴著一頂黑色的平沿帽，帽沿朝後，目光桀驁不馴且無比張狂，左耳戴著一枚黑色耳釘，穿著件寬松舒適的夏季背心，一手掐腰，一手與萬星明勾著肩，沖鏡頭露出一個不服管教的笑。
他側頭看看坐在身邊成熟剛硬、英俊逼人的青年：“這是你什麽時候照的？”
“十八歲生日。”
岳淵渟的手指下意識撫摸照片中的少年，溫柔含情的目光流連在這張朝氣蓬勃的臉上：“像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毛頭小子。”
上官鴻笑著夾了一塊肉遞到他唇邊：“那時候是挺渾，除了大哥，我誰也不服，天天喝酒打架。”
岳淵渟咬走餵過來的肉，看了一眼照片中的萬星明，休閑西裝挺括合身，氣質儒雅沈穩，道：“你大哥長得還行，很多人想跟他吧？”他把照片放到桌子上，看向身邊的人。
上官鴻沒由來一慌，小心翼翼地問：“渟渟，你……”
岳淵渟夾了一筷子菜吃了，一臉嫌棄：“沒文化還裝斯文，真倒人胃口。”
——
深夜寂靜，萬物安眠。
岳淵渟渾身大汗淋漓，突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上官鴻隨即醒了，坐起來抱住人：“渟渟，怎麽了？出了這麽多汗。”
岳淵渟靠在他懷裏大口喘氣，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上官鴻去衛生間洗了濕毛巾給他擦汗，輕輕拍著他的後脊安撫他。
許久，岳淵渟才哽咽沙啞道：“我…我孤身一人了。”
“不會，渟渟，有我呢，還有小鵠、宇兒。”上官鴻的心被他這話揪得發疼，他想到那次岳淵渟捉奸在床，後悔得恨不得回到那天把自己揍成不能出家門的瘸子。他想：那天之後渟渟是不是真的下定決心不要我了？
一想到這兒，他把人抱得更緊，恨不得融入身體。
上官鴻嗓音沙啞，聲音有幾分顫抖，向他剖白：“渟渟，我愛你，你是我媳婦兒，我一輩子不會放開你的手。”
岳淵渟像受驚的小貓，恨不得蜷成一團縮在他懷裏，眼淚大顆落下，牙齒死死咬住嘴唇防止自己哭出聲。
上官鴻的腿感受到溫熱的液體，低頭吻去他的淚珠，湊到他耳邊深情低語：“老婆，老公在呢，你不是一個人。”
哄了一會兒，岳淵渟慢慢平緩，上官鴻安頓他在自己懷裏躺好，粗壯的手臂搭在他腰間，做出一個保護的姿勢，輕聲哄他：“老婆睡吧。”
他的聲音對岳淵渟來說有種神奇的力量，心裏的恐懼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心的平和安寧，睡意重新籠罩，漸漸吞沒他的神思。
上官鴻沒睡著，睜著眼睛看懷裏人被黑暗勾勒出的輪廓，聽著他漸漸綿長的呼吸，確認他睡過去了才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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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日，岳淵渟都悶悶不樂，他從圖書館出來，腦子裏在想事兒，拐彎時與一人撞了個正著。
“對不起…”岳淵渟定睛一看，驚訝道，“方星？”
方星笑著道：“岳淵渟，是你啊，你去圖書館了？”
“我去還書。”
方星看他一臉傷心，關切道：“你怎麽了？感覺神色不太好。”
“沒事。”
方星道：“上次說請你吃飯，真是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粵菜館。”
岳淵渟以為他就是客氣，沒想到來真的，連忙拒絕：“不用了，家裏準備飯了。”
“出去吃一次又沒什麽，”方星探究地看著他的臉，揶揄笑道，“難道你家裏人不讓你交朋友？”
“不是。”
方星半開玩笑地說：“那跟我出去吃一次飯怎麽跟我會把你拐走似的？”
岳淵渟無奈一笑：“我打個電話跟家裏說一聲。”
上官鴻接得很快，這幾天他把岳淵渟看得比眼珠子都重，擔心他出一丁點事兒：“渟渟，怎麽了？”
“我遇見一個朋友，晚上不回去吃了。”
上官鴻輕輕蹙了蹙眉，不太想讓他出去，但岳淵渟心情不好，他又舍不得讓他更加難過，忍下不滿，問道：“好。那你們在哪兒吃？我去接你。”
岳淵渟看向方星，問道：“我們在哪兒吃？”
方星退了兩步，像是嗓子不好壓低聲音道：“我也不清楚，一會兒問問朋友那家菜館的名字。”
岳淵渟註意到他的動作，神色如常地跟上官鴻說：“我一會兒發消息告訴你。”
“好，別喝酒。”
“我知道。要是這家飯館味道不錯，我打包幾個菜帶回去，你和弟弟都嘗嘗。”
“好，謝謝寶貝兒。”
電話有點漏音，方星模糊聽了幾句，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溫柔笑道：“你和你對象感情真好。”
岳淵渟的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幸福：“他總這樣，擔心我在外面遇到麻煩事兒。”
——
半個多小時後，岳淵渟看了一眼店鋪招牌，發消息給上官鴻。
收到消息，上官鴻就出發，趁著珠寶店還沒下班，進去精挑細選一番，都不滿意，櫃員拿出了定做的樣本圖供他挑選。
離開珠寶店，上官鴻哼著小調兒開車去了粵菜館門口，坐在車裏等，拿出手機撥了刑偵大隊路哲的電話。
路哲接通道：“餵。”
上官鴻問道：“路隊，撞死焦麗芬的貨車司機找到了嗎？”
此時路網的監控系統並不完善，清晰度有限，也不是全面覆蓋，開著車往犄角旮旯一藏，再大搖大擺地出來也沒人知道。
路哲有幾分無奈：“還沒查出來。”
上官鴻咬了咬牙，壓下噴薄而出的暴怒，道：“行吧，有結果了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掛斷電話後，上官鴻罵了一句：“都是廢物。”
一個小時後，岳淵渟和方星做伴從包廂出來，剛下樓，方星的手機響了一下，來了條短信，他立刻拿出手機查看，緊接著說：“岳淵渟，我舍友讓我打包幾個菜帶回去給他，我還得等一會兒，你先走吧。”
岳淵渟沒多問，拎著打包好的飯菜跟他說了再見徑直離開。
“渟渟。”上官鴻靠著車前蓋，一直看著大門。
岳淵渟下了臺階，上官鴻站直身子朝他走去，接過他手裏的打包袋，摸了摸他的肚皮，笑盈盈問：“吃飽了嗎？”
“反正不餓了，你吃了沒？”
“我回家再吃。”上官鴻往後看了一眼，“你那個朋友呢？”
“他幫舍友帶菜，我們回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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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鴻不經意瞥了一眼後視鏡，心中一駭，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岳淵渟的身子往前撲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沒事兒，我好像看見我大哥了。”
“你大哥？”
岳淵渟立即回頭看了一眼，但什麽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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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淵渟看了後視鏡一眼，確實沒看見人：“你真覺得看見你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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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淵渟與他閑聊：“上官鴻，萬星明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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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鴻驚喜地看了他一眼又目視前方，話語裏滿是喜悅：“渟渟，你笑了，這幾天你一直悶著，我都要擔心死了。”
岳淵渟緩緩收斂笑意，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你是說萬星明模樣英俊，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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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淵渟淺淡一笑：“好。
——
回到家，上官鴻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一張滿身塵土的照片，抖了抖灰塵，揪了張紙擦幹凈。
岳淵渟裝好飯菜，招呼上官鴻吃飯。
上官鵠吃了晚飯，但看見他嫂子買了好吃的回來，也坐在桌邊等著吃。
上官鴻把照片遞到他面前：“右邊那個就是我大哥。”
岳淵渟第一眼就被照片中的少年吸引住了，那時的上官鴻十八九歲，頭顱高高揚起，戴著一頂黑色的平沿帽，帽沿朝後，目光桀驁不馴且無比張狂，左耳戴著一枚黑色耳釘，穿著件寬松舒適的夏季背心，一手掐腰，一手與萬星明勾著肩，沖鏡頭露出一個不服管教的笑。
他側頭看看坐在身邊成熟剛硬、英俊逼人的青年：“這是你什麽時候照的？”
“十八歲生日。”
岳淵渟的手指下意識撫摸照片中的少年，溫柔含情的目光流連在這張朝氣蓬勃的臉上：“像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毛頭小子。”
上官鴻笑著夾了一塊肉遞到他唇邊：“那時候是挺渾，除了大哥，我誰也不服，天天喝酒打架。”
岳淵渟咬走餵過來的肉，看了一眼照片中的萬星明，休閑西裝挺括合身，氣質儒雅沈穩，道：“你大哥長得還行，很多人想跟他吧？”他把照片放到桌子上，看向身邊的人。
上官鴻沒由來一慌，小心翼翼地問：“渟渟，你……”
岳淵渟夾了一筷子菜吃了，一臉嫌棄：“沒文化還裝斯文，真倒人胃口。”
——
深夜寂靜，萬物安眠。
岳淵渟渾身大汗淋漓，突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上官鴻隨即醒了，坐起來抱住人：“渟渟，怎麽了？出了這麽多汗。”
岳淵渟靠在他懷裏大口喘氣，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上官鴻去衛生間洗了濕毛巾給他擦汗，輕輕拍著他的後脊安撫他。
許久，岳淵渟才哽咽沙啞道：“我…我孤身一人了。”
“不會，渟渟，有我呢，還有小鵠、宇兒。”上官鴻的心被他這話揪得發疼，他想到那次岳淵渟捉奸在床，後悔得恨不得回到那天把自己揍成不能出家門的瘸子。他想：那天之後渟渟是不是真的下定決心不要我了？
一想到這兒，他把人抱得更緊，恨不得融入身體。
上官鴻嗓音沙啞，聲音有幾分顫抖，向他剖白：“渟渟，我愛你，你是我媳婦兒，我一輩子不會放開你的手。”
岳淵渟像受驚的小貓，恨不得蜷成一團縮在他懷裏，眼淚大顆落下，牙齒死死咬住嘴唇防止自己哭出聲。
上官鴻的腿感受到溫熱的液體，低頭吻去他的淚珠，湊到他耳邊深情低語：“老婆，老公在呢，你不是一個人。”
哄了一會兒，岳淵渟慢慢平緩，上官鴻安頓他在自己懷裏躺好，粗壯的手臂搭在他腰間，做出一個保護的姿勢，輕聲哄他：“老婆睡吧。”
他的聲音對岳淵渟來說有種神奇的力量，心裏的恐懼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心的平和安寧，睡意重新籠罩，漸漸吞沒他的神思。
上官鴻沒睡著，睜著眼睛看懷裏人被黑暗勾勒出的輪廓，聽著他漸漸綿長的呼吸，確認他睡過去了才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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