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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鵝探聽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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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鵝探聽過往

周一中午,岳淵渟和舍友做伴出來,上官鴻照舊出現在教學樓門口。

岳淵渟看了眼空空的兩手,道:“飯呢?”

上官鴻自然地牽起他的手:“你不是想吃燒烤嗎?正好你下午沒課,帶你去吃。”他看向三個舍友,邀請道,“你們也一起啊。”

三人痛快道:“好啊,多謝大哥了。”

“小事兒,走吧,我車停在校門口。”

幾人邊往外走邊聊天。岳淵渟對上官鴻說:“昨天跟你說的彭濤,想跟你學打拳。”

上官鴻看了眼身邊的人,伸出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體格不錯,挺結實,平日練過?”

彭濤笑著說:“就在學校操場鍛煉過,沒特意去練。”

“吃完午飯跟我去拳場,先看看訓練環境和教練滿不滿意。”

彭濤的眼睛一亮,立刻說:“好嘞!謝謝大哥。”

上官鴻輕輕一笑:“你是渟渟舍友,價錢好商量,給你打個七折,額外贈送五節我的私人指導課。”

“謝謝大哥。”

——

上官鴻帶他們去了一家門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街邊小店,但店裏幾乎坐滿了。

老板見來了客人,連忙迎上去,一見是他,笑得更開心了,道:“鴻爺,您可好長時間沒來了,呦,還帶了朋友。”

上官鴻微擡與岳淵渟相牽的手:“你嫂子,他們三位是渟渟的朋友。”

老板極有眼色道:“原來是大嫂。”

岳淵渟沖他微笑著一點頭。

“鐵子,我哥們兒。”上官鴻介紹道,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岳淵渟發現鐵子的身體絲毫未動。上官鴻的拳頭可不是棉花糖,他這一拳雖沒用全力,但也頗有力道。

上官鴻挑中了臨街靠窗的桌子,一指:“那張桌子,收拾出來。”

這桌的客人剛走,吃剩的竹簽餐盤散亂地堆在上面。

“好嘞,馬上。”

岳淵渟低聲道:“你認識這個老板?”

“以前一起打生死拳,後來他開了這個小店。”

“生死拳?”岳淵渟看向他,漂亮的眼睛流露出幾分擔憂。

“都過去了,坐。”

收完桌子,鐵子把菜單給上官鴻,上官鴻順手給了身邊人,聲音溫柔含情:“渟渟,看看想吃什麽?”

鐵子笑著打趣他:“呦呦呦,想不到鴻爺這個鐵漢子也有柔情的一面。”

“去去去,挖苦我?”上官鴻轉向三個舍友,問,“喝酒嗎?”

三人一齊搖頭:“喝點飲料就行,下午我們得去圖書館補作業。”

“行。”上官鴻看著菜單,說,“先來五瓶汽水,不夠再點。”

鐵子驚得瞪大了眼睛,道:“鴻爺,就要汽水?”

上官鴻點點頭。

鐵子道:“兄弟我送你四瓶冰啤,吃燒烤哪能不喝酒,那多沒勁。”

“不行,一會兒得送你嫂子回學校,他下午去圖書館學習。”

聽了這話,鐵子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嫂子還在上學?”他的視線落在岳淵渟溫潤如玉的臉蛋兒,“難怪一看就跟我們這種大老粗不一樣。”

上官鴻自豪道:“你嫂子是大學生,大二。”

“臥槽!鴻爺,你真是……”他伸出大拇指,一臉崇拜,“能搞到一個真大學生。”

“瞎說什麽?”上官鴻又給了他一拳,“我跟你嫂子是正兒八經戀愛,費了不少心思才追上的。”

“真的?”鐵子不太相信,疑惑的目光投向岳淵渟。

上官鴻推了他一下:“烤你的串去。”

——

傍晚,彭濤從拳場出來,上官鴻也拿了車鑰匙,開了車鎖,道:“上車,我送你回去。”

彭濤道:“不用,我坐公交就行,路也不遠。”

“上車吧,我正好去接渟渟。”

彭濤這才坐了進去。

——

進了家門,岳淵渟輔導上官鵠寫作業,上官鴻和黃宇準備晚飯。

黃宇擇著韭菜,有點不滿地問他:“老大,我什麽時候才能見熊翔?”

上官鴻回答得心不在焉:“著什麽急。”

“我想他了。”

上官鴻從櫥櫃裏拿個碟子,路過他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想什麽想,黃宇,你他媽給老子有點出息!”

黃宇嘟嘟嘴:“我就是喜歡他。老大,你能不能快點安排,要不我就自己約他。”

“你敢!”上官鴻劍眉一豎,神色更加淩厲冷酷,把鍋裏的菜盛出來。

兩人正僵持著,上官鴻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調小竈臺的火,接了起來:“餵,大哥。”

黃宇一聽,雙手捂住嘴,甚至連鼻子都捂住了,兩只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上官鴻道:“好的。”

“嗯,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萬星明不知說了什麽,上官鴻的目光在黃宇身上掃過。

黃宇頓時大氣都不敢喘。

上官鴻笑著道:“宇兒最近在幫我打理紅閃,挺用功。”

過了幾秒,上官鴻又說:“房懷意?拳場最近事兒也不少,有時間我一定帶他去別墅看您。”

掛斷電話,上官鴻示意他可以喘氣了,黃宇重重呼出一口氣。

上官鴻看他臉頰沾了泥,順手拿東西擦了一下,擦完黃宇才反應過來,剛才濕乎乎的那個東西是抹布,更加幽怨地看著上官鴻。

“看我幹嘛?那麽幾根韭菜到現在沒擇完,快點,等著用。”

黃宇邊擇邊說:“我要去告訴嫂子。”

上官鴻側頭瞥他一眼,眼神犀利:“告訴他什麽?”

“你用抹布擦我的臉啊。”

“切。”上官鴻毫不在意。

黃宇打開水龍頭,邊洗邊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怕我告訴嫂子萬爺給你打電話。”

“我會怕?”

黃宇道:“老大,萬爺打電話幹什麽?”

“公事,韭菜切了。”

——

“你和鐵子的生死拳是怎麽回事?”

上官鴻讀完一小時書,剛要好好親親自己的小媳婦兒就被岳淵渟一臉嚴肅地揪著耳朵問。

“疼疼疼,寶貝兒疼。”

岳淵渟松了手,推開他坐起來:“老實交代。”

“那都很久以前的事了。”上官鴻揉著耳朵說道。

“你的意思是以前的事兒我沒必要知道?”

“不是不是。”

上官鴻拉著他的手,低頭吻了一下,這才說道:“那時我十七,鐵子二十一,簽下了生死拳,這種拳錢多,不過只能一方活下來。”

“你那時候缺錢?”

上官鴻搖搖頭:“不缺。”

“那為什麽打這種拳?”

“萬爺,他叫萬星明,就是我大哥,他精心培養了幾個拳手,我就是其中一個,鐵子也是一個,他從這些人裏面挑出最能打的、最精明的、最會籠絡人心的做貼身保鏢,我就是這麽過來的,後來才去經營紅閃和風暴。其實紅閃並不是我的地盤,我不過是給大哥看場子。”

岳淵渟緩和了語氣,道:“你說生死拳只能有一個人活,那鐵子也活著。”

“鐵子是個硬漢子,年紀又比我大,當時他奄奄一息都不服輸,還不斷激怒我。我可不想殺人,就跟他說`你死了你老娘怎麽辦`?”

岳淵渟疑惑道:“一般在這種極其亢奮的狀態下只會更加暴力吧?你竟能控制情緒?”

上官鴻一笑:“我可以豁出命去打架,但我不會殺人,我不想小鵠以後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他雖然笑著,但眼中一片悲涼,“看那小孩,他爸是個打老婆的酒鬼,媽是個表子,哥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人犯。”

“不對,”岳淵渟認真道,“哥是個小老板,嫂子是大學生。”

“你這……”上官鴻抱住他,吻了一下光潔白皙的額頭,“真不會安慰人。”

岳淵渟靠著他的肩膀:“你說紅閃不是你的,那風暴是你的?”

“嗯,丁老三賣給我抵債。”

岳淵渟仰頭看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建議道:“那把風暴的地下拳場關了吧,只把它作正經的教拳場地。”

“可能不行,我大哥帶人來看過,這裏面的收入一部分要上供。如果開班教學,除去教練和工作人員的工資,一個月盈利不多。這些錢除了維持家裏的開支,盈餘不多,更別說上供了。”

“這樣啊。這個萬星明有公司?”

上官鴻點點頭,抱著人向後倒在枕頭上:“萬星明是個狠角,但他是從萬老爺子那兒搶的財產。”他笑了笑,“萬星明的風流繼承了老爺子,據說老爺子長了一張俊臉,再加上有錢,玩了不少美人兒,養出來一堆兒子。這些兒子也不是省油的燈,最後都被萬星明收拾了,老爺子也沒什麽好下場。”

“他那個公司叫什麽?”

“就叫星明……”上官鴻的話一頓,警覺道,“你想幹什麽?”

“隨便問問。”

以岳淵渟的性子,不可能對他幹的這些事兒感興趣,除非他有所圖謀,上官鴻霎那間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讓他無意識地抱緊懷裏的人,仿佛要把他永遠護在心口:“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然是什麽?”

“我以為你想去星明。萬星明手段狠辣,而且風流成性,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有你這麽一個人。”

“嗯。”岳淵渟扒了扒他的胳膊,“你抱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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