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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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歸來
晨熹微露，陽光穿透雲層灑下，紅色跑道上隨處可見運動的身影。
龍崎教練拿著花名冊站在隊伍最前方，聲音擲地有聲，“在比賽前基礎拉伸是非常重要的，不要偷懶，拉伸完之後就展開自由活動。”
“是——”
餘光瞥見龍崎教練走遠，菊丸一個鯉魚挺身站起來，倚在大石身上，“又是自由活動耶，真不愧是龍崎教練的風格。”
桃城一面幫越前壓腿，小聲抱怨著，“好想比賽哦。”
菊丸探頭看向兩側球場，當看見場上有人時眼睛一亮，“神教練組的人在打比賽誒，不二居然上場了，大石，我們去看喵”
“可是龍崎教練說要做完拉伸運動……”大石的話拖著點猶豫。
話音未落，便被菊丸打斷，“哎呀，就看一眼，阿桃小不點，走不走”
“好啊好啊!”桃城起身的同時將地上的越前拉起來。
“等下你們……”大石還未說完，三人已經以風速奔向球場，剩下半截話卡在喉嚨裏，他苦惱地撓撓頭，“要是龍崎教練回來發現，那可就遭了。”
“風間，你勸勸他們……”大石回頭，卻發現剛才還站在身後的女生也不知何時離開。
場邊。
神教練組正在進行不二佐伯vs忍足天根的比賽，風間坐盤腿坐在場邊的草坪上，攥著筆尖低頭在紙上寫寫畫畫，直到身旁冷不丁傳來桃城抱怨的聲音:“風間，你居然偷偷跑過來看比賽不喊我們，太不夠意思了吧”
“是的喵是的喵。”
“學姐真狡猾。”
風間筆尖頓在半空回頭，桃城三人正用鄙視的眼神盯著她，她清清嗓子，“我只是來送水的哦，正好看見在比賽，再說了學長和桃城你們不還要做基礎訓練嗎”
“狡辯狡辯。”菊丸盤腿在她旁邊坐下。
“龍崎教練又不在，偷偷來看比賽不會被發現的啦，”桃城在另一邊坐在，“畢竟不二學長的雙打比賽更重要哦。”
“學姐也是來記不二學長數據的吧”
風間點頭，“不二學長是獨立性很強的技巧型防禦選手，六角的佐伯則屬於敏攻型，而且宿敵之間的雙打也具有不小的參考價值呢。”
“咦，風間你的數據不僅記我們，還記了別的學校誒，”菊丸探頭看去，“切原，鳳，神尾……這不是龍崎組的人嗎”
“龍崎教練說讓我試試以教練的角度能不能發現每個人的優缺點提出改進建議，”風間筆端抵著下頜，盯著白板上的內容念念有詞，“不過感覺還不太成熟呢。”
擡頭見三人一臉震撼地看著她，風間連忙擺手，“只是試試啦，畢竟不是專業的。”
“就算只是試試也好厲害……”桃城咂舌，“風間你不愧是學霸啦。”
“是的喵嘞，風間和阿乾一樣厲害啦!”菊丸朝她豎起大拇指。
越前擡起帽檐笑道:“學姐不錯嘛。”
風間臉一紅，連忙按著他們的頭轉向場上，“不是說要看不二學長打比賽嗎，總盯著我看什麽啦!”
場上的比賽漸入尾聲，球宛如輕盈的雨燕落入對手場內，與忍足的拍面失之交臂。
“我覺得一定是不二學長贏，風間你覺得......”桃城回頭準備問風間，卻發現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緊接著龍崎教練的咆哮從身後不遠處傳來，“你們幾個，又在偷懶!”
桃城幾個邊跑邊喊，“風間太狡猾了，居然不喊我們!”
這時，龍崎教練突然捂著心臟彎下腰，手裏的花名冊“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幾人察覺不對回頭，猛然發現癱倒在地的人影。
“教練!”
“龍崎教練!”
“老太婆!”
......
風間剛幫源搬完水回來，場邊比賽早已結束，桃城幾人也已不見蹤影。
“剛才你們教練似乎身體不太舒服，”忍足倚在欄邊，擦著額頭的汗，“其他人已經趕過去了呢。”
風間一怔，說完“謝謝”便匆匆往回跑。
正午的陽光落在寫著‘森京綜合病院’大字的石壁上。
“就是點小毛病用不著你們特意請假來看我，”龍崎教練坐在床上，嘆了聲，“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這次集訓營對你們意味著什麽，要是選上了可是有機會去見識世界的。”
“教練，大家都很擔心你，”大石將花束遞給龍崎櫻乃，欲言又止，“自關東賽後手冢離隊，您肩上的擔子......”
“與其擔心我，還不如好好練練自己的球技，放棄這麽得之不易的訓練機會實在是太明智了。”
“教練住院後，好像更啰嗦了……”菊丸的聲音越說越小，尾音被龍崎教練掃過來的眼神掐斷，慌忙縮到桃城背後，只露出半只眼睛。
“我不需要你們擔心。”龍崎教練的聲音微沈，茶杯放在床頭櫃上“咚”的一聲，板著臉，“趕緊回去訓練！”
“是——”
等所有人離開，龍崎櫻乃這才出聲，“奶奶，其實大家都很關心你啦，你對他們是不是太嚴苛了點。”
“我知道他們擔心，這固然讓我很感動，”龍崎教練嚴苛的神色褪去，轉頭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嘆了聲，“但正因如此，才不能成為他們的負擔啊。”
風間剛趕到病房，聽見屋內傳出的嘆息聲，腳步聽在門外沒有進去，只是攥緊了手裏的筆頭。
另一邊。
“龍崎組沒有教練，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大石一臉憂心忡忡。
越前將手背在腦後，“說不定代替的教練都已經決定好了呢。”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望過去，桃城摟住他的脖子，“越前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沒有啦，只是猜測而已。”
——
隔天。
“大石，我還是想被選中代表參賽，這種跑步並不適合我們，”淡茶色短發的少年握緊手裏的拍，提出異議，“只有不斷的實踐和對戰才能讓我們進步。”
“沒有紮實的基礎，比賽時怎麽撐得住？” 大石往前一步，球鞋碾過跑道的小石子，咯吱作響，“還是先跑步吧。”
尾本沒接話，只是握緊球拍往場邊走，拍柄撞到欄桿發出“當”的一聲，比拒絕更幹脆：“抱歉，我還是想打比賽。”
其他人跟著離開，跑鞋摩擦地面的“沙沙”聲漸遠。跑道上，只剩青學幾人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
大石看著他們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突然悵然地想到：如果他在這裏，面對這種情況又會怎麽做呢？
“他們那邊好像已經比起來了，我也好想去打比賽哦。”菊丸一臉艷羨地望著球場那邊。
“大石學長不會同意吧。”桃城壓低了聲音，瞥了眼不遠處說話的兩人。
越前扯了扯帽檐，默默做著拉伸運動沒說話。
跑道上僅剩的三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不一會，大石走過來，表情堅定，“再去試試吧，說服他們和我們一起。”
風間跟在一旁，點點頭，菊丸幾人對視一眼，“那就試試看吧。”
由大石和風間打頭陣，其他人則留在場外。看著搖頭的幾人，桃城抓住柵欄的手一緊，“果然還是不行嗎……”
“風間按每個人的優缺點做了訓練計劃，就算打比賽，也能穿插著練。”
面前幾人面面相覷，尾本的視線掠過風間手裏的表格，像掃過一片無關緊要的廢紙，擡眼時眉峰微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恕我直言，這位同學未必是專業記錄員吧？沒受過系統訓練的門外漢視角，能有多少參考價值？”
“你怎麽能這麽說......”大石的話卡在喉嚨裏。
風間指尖微蜷，眉眼壓下眼底的澀意，她按住大石的肩膀上前一步，將表格往前遞了遞，紙頁被風掀起一角，“尾本君說得沒錯，我確實不是專業的記錄員。”
尾本剛要哼笑，便聽她繼續道：“但連內容都沒看過，就憑‘門外漢’三個字全盤否定，這種判斷方式，難道就是城成湘南教的‘專業’？”
尾本表情微頓，倏爾皺眉，“抱歉了，我們只聽從教練的意見，既然沒有，那就只能這樣了。”
話音剛落，“嘎吱”聲驟響，清冽的少年音劃破球場的擊球聲清晰傳來。
“要找教練的話，就在這裏。”
風間愕然回頭，看見茶栗色碎發的身影站在球場門口，穿著上次在德國見面時的灰藍色運動服，碎發遮住清冷銳利的眉眼，鏡片後仍是一絲不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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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熹微露，陽光穿透雲層灑下，紅色跑道上隨處可見運動的身影。
龍崎教練拿著花名冊站在隊伍最前方，聲音擲地有聲，“在比賽前基礎拉伸是非常重要的，不要偷懶，拉伸完之後就展開自由活動。”
“是——”
餘光瞥見龍崎教練走遠，菊丸一個鯉魚挺身站起來，倚在大石身上，“又是自由活動耶，真不愧是龍崎教練的風格。”
桃城一面幫越前壓腿，小聲抱怨著，“好想比賽哦。”
菊丸探頭看向兩側球場，當看見場上有人時眼睛一亮，“神教練組的人在打比賽誒，不二居然上場了，大石，我們去看喵”
“可是龍崎教練說要做完拉伸運動……”大石的話拖著點猶豫。
話音未落，便被菊丸打斷，“哎呀，就看一眼，阿桃小不點，走不走”
“好啊好啊!”桃城起身的同時將地上的越前拉起來。
“等下你們……”大石還未說完，三人已經以風速奔向球場，剩下半截話卡在喉嚨裏，他苦惱地撓撓頭，“要是龍崎教練回來發現，那可就遭了。”
“風間，你勸勸他們……”大石回頭，卻發現剛才還站在身後的女生也不知何時離開。
場邊。
神教練組正在進行不二佐伯vs忍足天根的比賽，風間坐盤腿坐在場邊的草坪上，攥著筆尖低頭在紙上寫寫畫畫，直到身旁冷不丁傳來桃城抱怨的聲音:“風間，你居然偷偷跑過來看比賽不喊我們，太不夠意思了吧”
“是的喵是的喵。”
“學姐真狡猾。”
風間筆尖頓在半空回頭，桃城三人正用鄙視的眼神盯著她，她清清嗓子，“我只是來送水的哦，正好看見在比賽，再說了學長和桃城你們不還要做基礎訓練嗎”
“狡辯狡辯。”菊丸盤腿在她旁邊坐下。
“龍崎教練又不在，偷偷來看比賽不會被發現的啦，”桃城在另一邊坐在，“畢竟不二學長的雙打比賽更重要哦。”
“學姐也是來記不二學長數據的吧”
風間點頭，“不二學長是獨立性很強的技巧型防禦選手，六角的佐伯則屬於敏攻型，而且宿敵之間的雙打也具有不小的參考價值呢。”
“咦，風間你的數據不僅記我們，還記了別的學校誒，”菊丸探頭看去，“切原，鳳，神尾……這不是龍崎組的人嗎”
“龍崎教練說讓我試試以教練的角度能不能發現每個人的優缺點提出改進建議，”風間筆端抵著下頜，盯著白板上的內容念念有詞，“不過感覺還不太成熟呢。”
擡頭見三人一臉震撼地看著她，風間連忙擺手，“只是試試啦，畢竟不是專業的。”
“就算只是試試也好厲害……”桃城咂舌，“風間你不愧是學霸啦。”
“是的喵嘞，風間和阿乾一樣厲害啦!”菊丸朝她豎起大拇指。
越前擡起帽檐笑道:“學姐不錯嘛。”
風間臉一紅，連忙按著他們的頭轉向場上，“不是說要看不二學長打比賽嗎，總盯著我看什麽啦!”
場上的比賽漸入尾聲，球宛如輕盈的雨燕落入對手場內，與忍足的拍面失之交臂。
“我覺得一定是不二學長贏，風間你覺得......”桃城回頭準備問風間，卻發現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緊接著龍崎教練的咆哮從身後不遠處傳來，“你們幾個，又在偷懶!”
桃城幾個邊跑邊喊，“風間太狡猾了，居然不喊我們!”
這時，龍崎教練突然捂著心臟彎下腰，手裏的花名冊“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幾人察覺不對回頭，猛然發現癱倒在地的人影。
“教練!”
“龍崎教練!”
“老太婆!”
......
風間剛幫源搬完水回來，場邊比賽早已結束，桃城幾人也已不見蹤影。
“剛才你們教練似乎身體不太舒服，”忍足倚在欄邊，擦著額頭的汗，“其他人已經趕過去了呢。”
風間一怔，說完“謝謝”便匆匆往回跑。
正午的陽光落在寫著‘森京綜合病院’大字的石壁上。
“就是點小毛病用不著你們特意請假來看我，”龍崎教練坐在床上，嘆了聲，“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這次集訓營對你們意味著什麽，要是選上了可是有機會去見識世界的。”
“教練，大家都很擔心你，”大石將花束遞給龍崎櫻乃，欲言又止，“自關東賽後手冢離隊，您肩上的擔子......”
“與其擔心我，還不如好好練練自己的球技，放棄這麽得之不易的訓練機會實在是太明智了。”
“教練住院後，好像更啰嗦了……”菊丸的聲音越說越小，尾音被龍崎教練掃過來的眼神掐斷，慌忙縮到桃城背後，只露出半只眼睛。
“我不需要你們擔心。”龍崎教練的聲音微沈，茶杯放在床頭櫃上“咚”的一聲，板著臉，“趕緊回去訓練！”
“是——”
等所有人離開，龍崎櫻乃這才出聲，“奶奶，其實大家都很關心你啦，你對他們是不是太嚴苛了點。”
“我知道他們擔心，這固然讓我很感動，”龍崎教練嚴苛的神色褪去，轉頭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嘆了聲，“但正因如此，才不能成為他們的負擔啊。”
風間剛趕到病房，聽見屋內傳出的嘆息聲，腳步聽在門外沒有進去，只是攥緊了手裏的筆頭。
另一邊。
“龍崎組沒有教練，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大石一臉憂心忡忡。
越前將手背在腦後，“說不定代替的教練都已經決定好了呢。”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望過去，桃城摟住他的脖子，“越前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沒有啦，只是猜測而已。”
——
隔天。
“大石，我還是想被選中代表參賽，這種跑步並不適合我們，”淡茶色短發的少年握緊手裏的拍，提出異議，“只有不斷的實踐和對戰才能讓我們進步。”
“沒有紮實的基礎，比賽時怎麽撐得住？” 大石往前一步，球鞋碾過跑道的小石子，咯吱作響，“還是先跑步吧。”
尾本沒接話，只是握緊球拍往場邊走，拍柄撞到欄桿發出“當”的一聲，比拒絕更幹脆：“抱歉，我還是想打比賽。”
其他人跟著離開，跑鞋摩擦地面的“沙沙”聲漸遠。跑道上，只剩青學幾人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
大石看著他們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突然悵然地想到：如果他在這裏，面對這種情況又會怎麽做呢？
“他們那邊好像已經比起來了，我也好想去打比賽哦。”菊丸一臉艷羨地望著球場那邊。
“大石學長不會同意吧。”桃城壓低了聲音，瞥了眼不遠處說話的兩人。
越前扯了扯帽檐，默默做著拉伸運動沒說話。
跑道上僅剩的三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不一會，大石走過來，表情堅定，“再去試試吧，說服他們和我們一起。”
風間跟在一旁，點點頭，菊丸幾人對視一眼，“那就試試看吧。”
由大石和風間打頭陣，其他人則留在場外。看著搖頭的幾人，桃城抓住柵欄的手一緊，“果然還是不行嗎……”
“風間按每個人的優缺點做了訓練計劃，就算打比賽，也能穿插著練。”
面前幾人面面相覷，尾本的視線掠過風間手裏的表格，像掃過一片無關緊要的廢紙，擡眼時眉峰微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恕我直言，這位同學未必是專業記錄員吧？沒受過系統訓練的門外漢視角，能有多少參考價值？”
“你怎麽能這麽說......”大石的話卡在喉嚨裏。
風間指尖微蜷，眉眼壓下眼底的澀意，她按住大石的肩膀上前一步，將表格往前遞了遞，紙頁被風掀起一角，“尾本君說得沒錯，我確實不是專業的記錄員。”
尾本剛要哼笑，便聽她繼續道：“但連內容都沒看過，就憑‘門外漢’三個字全盤否定，這種判斷方式，難道就是城成湘南教的‘專業’？”
尾本表情微頓，倏爾皺眉，“抱歉了，我們只聽從教練的意見，既然沒有，那就只能這樣了。”
話音剛落，“嘎吱”聲驟響，清冽的少年音劃破球場的擊球聲清晰傳來。
“要找教練的話，就在這裏。”
風間愕然回頭，看見茶栗色碎發的身影站在球場門口，穿著上次在德國見面時的灰藍色運動服，碎發遮住清冷銳利的眉眼，鏡片後仍是一絲不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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