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履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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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履約
風間連忙鞠躬道歉，“手，手冢社長，抱歉。”
餘光卻瞥見踮起腳尖跑遠了的源千葉，算是體會了一把風水輪流轉。
“沒事，”手冢的聲音平靜地像是毫無波瀾的湖面，目光掃了眼她的腳踝，“聽桃城說你的腳受傷了，和冰帝練習賽的時候還感冒了，現在好點了嗎”
“只是小毛病啦，手冢社長不用擔心，”風間在心裏暗罵了一句桃城大嘴巴，對上手冢的視線時撓撓頭，“手冢社長好好做康覆訓練，其他事情交給我和大石學長沒問題的。”
“嗯，辛苦了，”手冢嘴角抿開淡淡的弧度，輕輕點頭，接著將手裏的筆記本遞給她，“這是我整理的術後恢覆註意事項，你母親說不定用得上。”
風間一楞。
她低頭接過，筆記本左右不過巴掌大小，扉頁的字跡板正有力，如他這個人嚴謹而一絲不茍，裏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條數據和術語旁都住了詳細的註解。
“關東大賽，”手冢語氣微頓，“辛苦你了，未能和大家一起奪冠是我身為隊長的遺憾與失職。”
風間攥緊了筆記本，上面還殘留著對方掌心溫熱的餘溫，她輕輕搖頭，“手冢社長，你為青學做得夠多了，現在該我們履行和你的約定。”
她微微仰頭，目光掠過閃著金光的發絲，在那雙沈靜的眼底看見了自己的影子，“這是您與學長們最後一次參加全國大賽了，大家都想不留遺憾……”她指尖輕蜷，將手背在身後，坦然笑道，“這是你與大家的約定，也是我與你的約定不是嗎”
手冢看著她沒說話，腦海中卻閃過都大會決賽結束的那個下午，青學網球部的球場灑滿了細碎的金子，她站在燦爛和煦的夕陽下，指著都大會的獎狀說要和他一起拿到全國大賽冠軍的認真表情。
德國的夕陽穿過玻璃窗照了進來，落在栗麻色的發絲上，和那天的陽光一樣。
風間怔然地看著面前的手冢彎了下唇，笑容鑲進鈑金的餘暉中，回覆只有簡單的一個“嗯”，但聲音幹脆得如他的網球。
那時她覺得關東大賽，甚至全國大賽，都是很遙遠的東西，可此時此刻她看著手中的筆記本，燙人的溫度隔著紙張滲透進來，原來有些約定，真的會像種子一樣，從夕陽裏開出花來。
“回神了”
源放大的臉在眼前閃過，目光從空無一人的街道盡頭收回，風間回神乍然發現身旁圍了一圈的人，一個激靈蹦開幾步，還不忘攥緊懷裏的筆記本。
“風間，很有問題哦。”桃城叉著腰怪笑。
菊丸指著她懷裏抱著的筆記本，語氣調侃，“該不會是手冢寫的情書吧？”
“菊丸學長不要亂說！”風間梗著脖子，無語的同時耳垂卻染上一層薄紅。
“四月你的反應很不對勁哦。”源笑著捅了捅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作勢就要去搶。
“不要啦，源......”
“該不會真的就是情書吧。”菊丸怪叫起來，趁源抱住風間的瞬間，一把抓住筆記本往外一扯。
“哇——菊丸學長，要扯壞了啊！”
“英二，不要太過分了，“大石兩頭勸，“阿桃你也跟著胡鬧，還有源，你......”
“想看想看，說不定是手冢的情書欸！”
“嘛，手冢寫的情書嗎，聽起來很有趣哦，”不二站在圈外，歪著腦袋，笑得一臉無辜，“我也想看看。”
“不二疑似看熱鬧的成分很大。”乾筆尖在紙上寫寫畫畫，絲毫不受圈內的影響。
“話說阿乾，你對源是什麽感覺呢？”不二冷不丁問了句，扭頭笑瞇瞇地盯著乾扶眼鏡的動作。
“不二會問這個問題，我還真是一點都不意外，”乾合上筆記本，反光的鏡片上閃過不二微笑的臉，“我倒想問問你，對於風間和手冢的事情，又知道多少呢？”
“阿乾還真是敏銳的可怕呢。”不二莞爾。
乾收回目光，“彼此彼此。”
“這裏是醫院，不要打鬧！”聽到動靜折返回來的手冢雙臂環胸站在長廊，臉冷得像在掉冰渣。
“是，對不起——”
關於筆記本的爭奪大戰，最終以手冢出面風間慘勝落幕，第二天的德國一日游在眾人的期待中拉開序幕。
從康覆中心到威林斯頓街的咖啡館距離不近不遠，精力旺盛的眾人決定一路逛過去。青學眾人活像剛出生的雞仔，在雞媽媽的帶領下對陌生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就連一向穩重的大石眼角的笑都遮不住。
直到他們發現少了人。
“欸！桃城他們什麽時候不見的，”菊丸雙手捂著腦袋，環顧四周全是陌生的外國面孔，“該不會剛才在廣場餵鴿子的時候走丟了？”
“剛打了電話，是康覆中心的人接的，看來他們沒帶手機，”大石憂心忡忡地盯著手機，“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會德語，這可就糟糕了。”
“他們也沒有回康覆中心，”手冢掛斷電話，“不過已經拜托康覆中心的人幫忙聯系了。”
另一邊。
五人站在逼狹的巷子裏，面面相覷。
“迷路的概率是100%。”乾盯著掌心的筆記本。
“乾學長，這種事情不會特別都知道吧，”桃城苦著一張臉，“有人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不知道。”
剩下三人齊齊搖頭。
風間仰頭看了眼巷子兩側高聳的墻壁，目光落在巷子口熱鬧的街道上，“總之我們先出去吧。”
“反正最終大家都要去威林斯頓街的咖啡館，只要找得到這條街就沒問題了吧。”越前將手背在腦後，朝巷口走去。
“話是這麽說啦，”桃城耷拉著腦袋，小聲嘀咕，“不過沒人會德語吧？”
“哎呀呀，這麽垂頭喪氣可不象是平時的桃城哦，”源拍拍他的肩膀，說完，越過他快走幾步挽上風間的手臂，一面扭頭和走在一旁的乾學長說話。
“切，”桃城不服氣地從鼻子裏哼了聲，“你還不是因為有風間和乾學長在。”
“也不知道毒蛇那家夥是不是和手冢社長他們在一起，要是迷了路那還真夠嗆呢，夠嗆啊。”桃城嘴裏念念有詞，快步追上前方幾人。
另一邊。
海棠熏剛餵完鴿子，就發現周圍一圈的青學眾人都沒了影子。他攥緊地圖，表情因為緊繃著而顯得猙獰，發出“嘶”的短音，悶頭繼續往前走。
風間正對著地圖在周圍找標識，看看地圖，再看看牌匾寫的一串德文，眼前一亮，“我找到了，威林斯頓街就是......”
她回頭，只看見桃城等人圍在路邊的小攤上。
攤主操著一口流利的日文和自己攬生意，越前正站在不穩的臺子上，剛扔過去的兩球都沒投進去。
“那邊的小孩，要不要用球拍試試？”
風間扭頭，旁邊咖啡廳門口金發碧眼的漂亮女人起身，從一旁的球袋裏拿出一只球拍遞給越前。
“謝了。”
果然一球中的。
“大叔，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威林斯頓街怎麽走了吧？”
“哈哈，這裏就是你們要找的威林斯頓街哦，”攤主笑瞇瞇地將獎品塞進桃城懷裏，“給，這是獎品，貝多芬雕塑。”
“不會吧！”
“還差得遠呢。”越前壓低了帽檐。
乾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
風間則默默將自己剛才想說這裏就是威林斯頓街的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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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連忙鞠躬道歉，“手，手冢社長，抱歉。”
餘光卻瞥見踮起腳尖跑遠了的源千葉，算是體會了一把風水輪流轉。
“沒事，”手冢的聲音平靜地像是毫無波瀾的湖面，目光掃了眼她的腳踝，“聽桃城說你的腳受傷了，和冰帝練習賽的時候還感冒了，現在好點了嗎”
“只是小毛病啦，手冢社長不用擔心，”風間在心裏暗罵了一句桃城大嘴巴，對上手冢的視線時撓撓頭，“手冢社長好好做康覆訓練，其他事情交給我和大石學長沒問題的。”
“嗯，辛苦了，”手冢嘴角抿開淡淡的弧度，輕輕點頭，接著將手裏的筆記本遞給她，“這是我整理的術後恢覆註意事項，你母親說不定用得上。”
風間一楞。
她低頭接過，筆記本左右不過巴掌大小，扉頁的字跡板正有力，如他這個人嚴謹而一絲不茍，裏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條數據和術語旁都住了詳細的註解。
“關東大賽，”手冢語氣微頓，“辛苦你了，未能和大家一起奪冠是我身為隊長的遺憾與失職。”
風間攥緊了筆記本，上面還殘留著對方掌心溫熱的餘溫，她輕輕搖頭，“手冢社長，你為青學做得夠多了，現在該我們履行和你的約定。”
她微微仰頭，目光掠過閃著金光的發絲，在那雙沈靜的眼底看見了自己的影子，“這是您與學長們最後一次參加全國大賽了，大家都想不留遺憾……”她指尖輕蜷，將手背在身後，坦然笑道，“這是你與大家的約定，也是我與你的約定不是嗎”
手冢看著她沒說話，腦海中卻閃過都大會決賽結束的那個下午，青學網球部的球場灑滿了細碎的金子，她站在燦爛和煦的夕陽下，指著都大會的獎狀說要和他一起拿到全國大賽冠軍的認真表情。
德國的夕陽穿過玻璃窗照了進來，落在栗麻色的發絲上，和那天的陽光一樣。
風間怔然地看著面前的手冢彎了下唇，笑容鑲進鈑金的餘暉中，回覆只有簡單的一個“嗯”，但聲音幹脆得如他的網球。
那時她覺得關東大賽，甚至全國大賽，都是很遙遠的東西，可此時此刻她看著手中的筆記本，燙人的溫度隔著紙張滲透進來，原來有些約定，真的會像種子一樣，從夕陽裏開出花來。
“回神了”
源放大的臉在眼前閃過，目光從空無一人的街道盡頭收回，風間回神乍然發現身旁圍了一圈的人，一個激靈蹦開幾步，還不忘攥緊懷裏的筆記本。
“風間，很有問題哦。”桃城叉著腰怪笑。
菊丸指著她懷裏抱著的筆記本，語氣調侃，“該不會是手冢寫的情書吧？”
“菊丸學長不要亂說！”風間梗著脖子，無語的同時耳垂卻染上一層薄紅。
“四月你的反應很不對勁哦。”源笑著捅了捅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作勢就要去搶。
“不要啦，源......”
“該不會真的就是情書吧。”菊丸怪叫起來，趁源抱住風間的瞬間，一把抓住筆記本往外一扯。
“哇——菊丸學長，要扯壞了啊！”
“英二，不要太過分了，“大石兩頭勸，“阿桃你也跟著胡鬧，還有源，你......”
“想看想看，說不定是手冢的情書欸！”
“嘛，手冢寫的情書嗎，聽起來很有趣哦，”不二站在圈外，歪著腦袋，笑得一臉無辜，“我也想看看。”
“不二疑似看熱鬧的成分很大。”乾筆尖在紙上寫寫畫畫，絲毫不受圈內的影響。
“話說阿乾，你對源是什麽感覺呢？”不二冷不丁問了句，扭頭笑瞇瞇地盯著乾扶眼鏡的動作。
“不二會問這個問題，我還真是一點都不意外，”乾合上筆記本，反光的鏡片上閃過不二微笑的臉，“我倒想問問你，對於風間和手冢的事情，又知道多少呢？”
“阿乾還真是敏銳的可怕呢。”不二莞爾。
乾收回目光，“彼此彼此。”
“這裏是醫院，不要打鬧！”聽到動靜折返回來的手冢雙臂環胸站在長廊，臉冷得像在掉冰渣。
“是，對不起——”
關於筆記本的爭奪大戰，最終以手冢出面風間慘勝落幕，第二天的德國一日游在眾人的期待中拉開序幕。
從康覆中心到威林斯頓街的咖啡館距離不近不遠，精力旺盛的眾人決定一路逛過去。青學眾人活像剛出生的雞仔，在雞媽媽的帶領下對陌生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就連一向穩重的大石眼角的笑都遮不住。
直到他們發現少了人。
“欸！桃城他們什麽時候不見的，”菊丸雙手捂著腦袋，環顧四周全是陌生的外國面孔，“該不會剛才在廣場餵鴿子的時候走丟了？”
“剛打了電話，是康覆中心的人接的，看來他們沒帶手機，”大石憂心忡忡地盯著手機，“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會德語，這可就糟糕了。”
“他們也沒有回康覆中心，”手冢掛斷電話，“不過已經拜托康覆中心的人幫忙聯系了。”
另一邊。
五人站在逼狹的巷子裏，面面相覷。
“迷路的概率是100%。”乾盯著掌心的筆記本。
“乾學長，這種事情不會特別都知道吧，”桃城苦著一張臉，“有人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不知道。”
剩下三人齊齊搖頭。
風間仰頭看了眼巷子兩側高聳的墻壁，目光落在巷子口熱鬧的街道上，“總之我們先出去吧。”
“反正最終大家都要去威林斯頓街的咖啡館，只要找得到這條街就沒問題了吧。”越前將手背在腦後，朝巷口走去。
“話是這麽說啦，”桃城耷拉著腦袋，小聲嘀咕，“不過沒人會德語吧？”
“哎呀呀，這麽垂頭喪氣可不象是平時的桃城哦，”源拍拍他的肩膀，說完，越過他快走幾步挽上風間的手臂，一面扭頭和走在一旁的乾學長說話。
“切，”桃城不服氣地從鼻子裏哼了聲，“你還不是因為有風間和乾學長在。”
“也不知道毒蛇那家夥是不是和手冢社長他們在一起，要是迷了路那還真夠嗆呢，夠嗆啊。”桃城嘴裏念念有詞，快步追上前方幾人。
另一邊。
海棠熏剛餵完鴿子，就發現周圍一圈的青學眾人都沒了影子。他攥緊地圖，表情因為緊繃著而顯得猙獰，發出“嘶”的短音，悶頭繼續往前走。
風間正對著地圖在周圍找標識，看看地圖，再看看牌匾寫的一串德文，眼前一亮，“我找到了，威林斯頓街就是......”
她回頭，只看見桃城等人圍在路邊的小攤上。
攤主操著一口流利的日文和自己攬生意，越前正站在不穩的臺子上，剛扔過去的兩球都沒投進去。
“那邊的小孩，要不要用球拍試試？”
風間扭頭，旁邊咖啡廳門口金發碧眼的漂亮女人起身，從一旁的球袋裏拿出一只球拍遞給越前。
“謝了。”
果然一球中的。
“大叔，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威林斯頓街怎麽走了吧？”
“哈哈，這裏就是你們要找的威林斯頓街哦，”攤主笑瞇瞇地將獎品塞進桃城懷裏，“給，這是獎品，貝多芬雕塑。”
“不會吧！”
“還差得遠呢。”越前壓低了帽檐。
乾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
風間則默默將自己剛才想說這裏就是威林斯頓街的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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