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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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約定
“一年級的，加油聲不夠大!”
大石的聲音猶如霹靂劃開球場的懶散，驚動了場邊樹幹上棲停的飛鳥。
“是——”
“大石的表情看上去很恐怖誒。”菊丸球拍背在身後，靠立在場邊的圍欄上。
“大石學長昨天還找我談心，問我有沒有什麽煩心事，”桃城撓撓頭，嘆息道，“不過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麽嘛……”
“我也是，”菊丸歪著腦袋想了想，“不過我當時在吃超好吃的便當，都沒怎麽聽喵~”
“其實我倒是有不錯煩惱的，”乾嘩嘩翻著手裏的筆記本，“諸如最近新研制出來的改良版乾汁取什麽名字;不同材質的地護腕吸汗量如何……”
“乾學長，”桃城捂著耳朵，苦著一張臉看他，“大石副部長肯定沒有聽你說完。”
乾扶了扶眼鏡:“確實如此，下次有機會再和他好好探討一下。”
“看來大石把大家都找了一遍，”不二剛結束比賽下場，接過河村遞來的毛巾擦擦額頭的汗，“可能因為手冢走後，大石作為代理部長所以承擔著我們無法想象的壓力吧。”
四周的風聲突然安靜不少，直到大石的大聲呵斥從球場另一邊傳來，“正式隊員，不要偷懶了!”
“是——”
“今天的大石學長，脾氣格外火爆哦，對吧，風間”
風間坐在場邊，鋼筆被牢牢攥緊，目光像是黏在了筆記本上，對少年的提問毫無察覺。
“嘛……今天的風間也特外認真誒。”桃城撓撓頭，轉身朝場上走去。
隔日。
“誒——”大石驚愕的聲音在整個球場上方盤旋，“乾，馬上就要比賽了，這樣做不合適吧”
比起大石的惴惴不安，其他人反倒是一臉躍躍欲試。
“不二和河村對戰小不點的組合，聽起來很有意思的喵~”
“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桃城大笑著，巴掌招呼上越前的後腦勺，“很讓人期待嘛，越前。”
“這樣很痛誒，阿桃學長，”越前無奈，撇撇嘴，“不過來多少個我都無所謂。”
“你這家夥，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越前對自己很有信心嘛，”不二將球拍遞給河村，在對方發出“burning”的吶喊聲中沖他微微一笑，“那可要全力以赴哦。”
越前扯了扯帽檐，把半張臉埋進陰影裏，只有嘴角那點不服輸的弧度露在外面：“學長也是，小心不要輸給我了。”
不二笑而不語。
乾推了推反光的鏡片，掏出筆記本自覺退至場邊。
“要是突然受傷了怎麽辦……”大石頭疼地看著場上打響的比賽，直到身旁傳來龍崎教練笑呵呵的勸解，“偶爾試試不同的訓練方式也不錯哦。”
“知道啦，教練……”
大石沈著臉，看著場邊越來越離譜的比賽，從越前回擊河村的波動球到菊丸以一敵三加雙球，臉上的擔心也轉換為驚愕與震撼。
“他們……”
“大石，下一個是你哦!”菊丸用力朝他揮動雙臂，像是遨游天際的鳥兒。
“都是些會偷偷練習，相互切磋又不服輸的家夥呢。”龍崎教練笑呵呵看著面前這一幕。
大石心中的感覺已經無法用震撼來形容了，他怔怔地看著綠色球場上並排站立的七人。
他們笑望著他，陽光在七個人的球拍上跳成碎金，球場的水龍頭沒關，“滴答”聲混著他們的呼吸聲，像是在給這幅畫面打拍子。
他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釋然，身體變得像羽毛般輕盈，揚起笑，攥緊球拍的手松開又握緊，往前跑時，帆布鞋碾過場邊的小石子，發出“咯吱”一聲，像心裏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松了。
“大石這段時間壓力很大呢，通過這樣的方式也算能緩解手冢不在的緊迫感了。”
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風頭筆頭一頓，回頭才發現站在場邊的龍崎教練，她點點頭，看著場上的比賽，突然想起前幾天看到的那些畫面。
吃完漢堡拖拽著越前陪他去街頭網球場打球的桃城;
去水族館看完烏龜打架路過運動用品店又會折返回去挑球拍的菊丸;
總是和弟弟待在一塊切磋球技的不二;
待在休息室研究數據一坐就是一整晚的乾;
放學後都會在河裏甩毛巾練蛇球的海堂;
即便在家幫工也不忘記聯系揮拍的河村;
還有每天都是最後一個離開網球部，在地鐵上也不忘增進網球基礎的大石;
他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踐行著與手冢社長的約定。
誰都沒有忘。
她低頭，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的標簽與貼紙，手中的鋼筆緩緩攥緊。
包括她。
當晚，風間臨睡前坐在書桌前，臺燈將筆記本上的貼紙照得發亮，她敲擊鍵盤時，手指頓了頓，又將剛編輯好的文字刪了，改成“桃城說大石終於肯和他們一起去吃漢堡了。”並在後面搭配了一個恭喜的Q版表情包。
對方很快就有了回覆，「辛苦了」。
「今天吃的鰻魚燒超好吃，是玲姐做的。」
「聽起來很好吃。」
提到食物，風間永遠有聊不完的話題，等到玲姐催促的聲音鉆進門縫傳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纏著對方聊了半個小時。
風間正猶豫著怎麽結束話題合適時，對方已經發了消息過來;「日本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早點休息。」
她打字飛快，「手冢社長再見，以及訓練加油。」
「好。」
德國。
合上手機蓋時，窗外的陽光突然從玻璃門斜切進來，在他手背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直到高跟鞋敲了敲地面，手冢才註意到自己盯著那道影子看了很久，擡頭目光觸及醫生眼角的笑意時，他唇角的弧度微壓，“醫生，我已經準備好了。”
白衣橙發的醫生點頭微笑，“跟我來吧。”
身後，巨大的玻璃旋轉門外，是一望無際的澄碧天空，潔白的白雲倒映在藍色的海洋中，宛如鼓動的風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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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的聲音猶如霹靂劃開球場的懶散，驚動了場邊樹幹上棲停的飛鳥。
“是——”
“大石的表情看上去很恐怖誒。”菊丸球拍背在身後，靠立在場邊的圍欄上。
“大石學長昨天還找我談心，問我有沒有什麽煩心事，”桃城撓撓頭，嘆息道，“不過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麽嘛……”
“我也是，”菊丸歪著腦袋想了想，“不過我當時在吃超好吃的便當，都沒怎麽聽喵~”
“其實我倒是有不錯煩惱的，”乾嘩嘩翻著手裏的筆記本，“諸如最近新研制出來的改良版乾汁取什麽名字;不同材質的地護腕吸汗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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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大石把大家都找了一遍，”不二剛結束比賽下場，接過河村遞來的毛巾擦擦額頭的汗，“可能因為手冢走後，大石作為代理部長所以承擔著我們無法想象的壓力吧。”
四周的風聲突然安靜不少，直到大石的大聲呵斥從球場另一邊傳來，“正式隊員，不要偷懶了!”
“是——”
“今天的大石學長，脾氣格外火爆哦，對吧，風間”
風間坐在場邊，鋼筆被牢牢攥緊，目光像是黏在了筆記本上，對少年的提問毫無察覺。
“嘛……今天的風間也特外認真誒。”桃城撓撓頭，轉身朝場上走去。
隔日。
“誒——”大石驚愕的聲音在整個球場上方盤旋，“乾，馬上就要比賽了，這樣做不合適吧”
比起大石的惴惴不安，其他人反倒是一臉躍躍欲試。
“不二和河村對戰小不點的組合，聽起來很有意思的喵~”
“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桃城大笑著，巴掌招呼上越前的後腦勺，“很讓人期待嘛，越前。”
“這樣很痛誒，阿桃學長，”越前無奈，撇撇嘴，“不過來多少個我都無所謂。”
“你這家夥，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越前對自己很有信心嘛，”不二將球拍遞給河村，在對方發出“burning”的吶喊聲中沖他微微一笑，“那可要全力以赴哦。”
越前扯了扯帽檐，把半張臉埋進陰影裏，只有嘴角那點不服輸的弧度露在外面：“學長也是，小心不要輸給我了。”
不二笑而不語。
乾推了推反光的鏡片，掏出筆記本自覺退至場邊。
“要是突然受傷了怎麽辦……”大石頭疼地看著場上打響的比賽，直到身旁傳來龍崎教練笑呵呵的勸解，“偶爾試試不同的訓練方式也不錯哦。”
“知道啦，教練……”
大石沈著臉，看著場邊越來越離譜的比賽，從越前回擊河村的波動球到菊丸以一敵三加雙球，臉上的擔心也轉換為驚愕與震撼。
“他們……”
“大石，下一個是你哦!”菊丸用力朝他揮動雙臂，像是遨游天際的鳥兒。
“都是些會偷偷練習，相互切磋又不服輸的家夥呢。”龍崎教練笑呵呵看著面前這一幕。
大石心中的感覺已經無法用震撼來形容了，他怔怔地看著綠色球場上並排站立的七人。
他們笑望著他，陽光在七個人的球拍上跳成碎金，球場的水龍頭沒關，“滴答”聲混著他們的呼吸聲，像是在給這幅畫面打拍子。
他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釋然，身體變得像羽毛般輕盈，揚起笑，攥緊球拍的手松開又握緊，往前跑時，帆布鞋碾過場邊的小石子，發出“咯吱”一聲，像心裏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松了。
“大石這段時間壓力很大呢，通過這樣的方式也算能緩解手冢不在的緊迫感了。”
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風頭筆頭一頓，回頭才發現站在場邊的龍崎教練，她點點頭，看著場上的比賽，突然想起前幾天看到的那些畫面。
吃完漢堡拖拽著越前陪他去街頭網球場打球的桃城;
去水族館看完烏龜打架路過運動用品店又會折返回去挑球拍的菊丸;
總是和弟弟待在一塊切磋球技的不二;
待在休息室研究數據一坐就是一整晚的乾;
放學後都會在河裏甩毛巾練蛇球的海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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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每天都是最後一個離開網球部，在地鐵上也不忘增進網球基礎的大石;
他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踐行著與手冢社長的約定。
誰都沒有忘。
她低頭，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的標簽與貼紙，手中的鋼筆緩緩攥緊。
包括她。
當晚，風間臨睡前坐在書桌前，臺燈將筆記本上的貼紙照得發亮，她敲擊鍵盤時，手指頓了頓，又將剛編輯好的文字刪了，改成“桃城說大石終於肯和他們一起去吃漢堡了。”並在後面搭配了一個恭喜的Q版表情包。
對方很快就有了回覆，「辛苦了」。
「今天吃的鰻魚燒超好吃，是玲姐做的。」
「聽起來很好吃。」
提到食物，風間永遠有聊不完的話題，等到玲姐催促的聲音鉆進門縫傳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纏著對方聊了半個小時。
風間正猶豫著怎麽結束話題合適時，對方已經發了消息過來;「日本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早點休息。」
她打字飛快，「手冢社長再見，以及訓練加油。」
「好。」
德國。
合上手機蓋時，窗外的陽光突然從玻璃門斜切進來，在他手背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直到高跟鞋敲了敲地面，手冢才註意到自己盯著那道影子看了很久，擡頭目光觸及醫生眼角的笑意時，他唇角的弧度微壓，“醫生，我已經準備好了。”
白衣橙發的醫生點頭微笑，“跟我來吧。”
身後，巨大的玻璃旋轉門外，是一望無際的澄碧天空，潔白的白雲倒映在藍色的海洋中，宛如鼓動的風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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