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熾熱的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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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熾熱的賽場
晴日，蟬鳴喧囂，少年們或站或立於藍白相間的球場上。
“今天越前和手冢社長又缺席了!”
風間抱著毛巾推開球場的柵欄時，正好聽見龍崎教練在宣布手冢和越前第二天又因為生病缺席的消息。
“一定是騙人的吧，誒，堀尾，你跟越前一個班有沒有發現什麽”桃城問。
“越前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麽兩樣啊，所以說因為生病兩天沒來一定是騙人的啦。”
“桃城同學，今天的揮拍訓練還有50組，深蹲還有30組……”風間用筆端輕輕敲了下手裏的練習冊，“再不開始可就完不成了哦。”
“知道啦知道啦，”桃城抓抓頭發往後退半步，故意拉長調子，“風間現在比大石還能念叨——誒痛痛痛！”
“誒，很行嘛，”風間收回敲腦袋的手，骨節捏緊，露出核善的微笑，“看來要跟乾學長說一聲明天的訓練計劃要加強1.25倍哦。”
“女孩子真可怕......”
吐槽聲未落，乾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桃城背後。
“兩只腳的落地力度不一致，桃城，明天開始要加強折返跑的次數。”
“不會吧!!”
球場上火熱一片，回想起剛才手冢請假的事情，風間低頭，盯著記錄著手冢那一頁的表格。
「發球速度:183km/h，177km/h，下降了3.27%」
她突然想起那天因為忘帶東西折返回訓練室時，路過球場看到的那一幕——少年站在黃昏的陰影面，單肩發球，左肩始終高於右肩。
乾學長曾說過手冢社長最拿手的自創絕招就是「零式削球」，千葉也說過手冢社長一年級時被學長擊中的手肘傷還沒根治。
她輕輕翻頁，上面的數據寫著「零式削球＞40個，手肘變紅」，旁邊是一個紅色的小球。
她心微沈。
手冢學長的手傷果然一直沒好。
——
第二日，請假兩日的手冢越前終於露面。
後者一出場就受到了前輩們的按頭關註。
“小不點，你終於肯來訓練了耶。”
“越前，你居然學會了偷懶哦。”
“阿桃學長，菊丸學長，這樣很痛欸......”越前不滿地撇撇嘴
“太久沒見了啦。”
“越前，你的牛奶，”乾遞上兩瓶牛奶，“記得喝。”
“這種東西我才不要喝啦。”
“不行不行，一定要喝哦，”菊丸捂著嘴笑，右臂挽著越前的脖子，“畢竟小不點你的個子可是我們當中最小的欸。”
風間正在場邊看熱鬧，後背突然被人戳了一下，回頭看見千葉正站在球場外。見另一邊有人望來，連忙躲到了綠蔭後朝她招手。
她走過去，“怎麽了”
“給。”
千葉遞過來兩支嶄新的鋼筆，一支給她，一支……她下頜點了點不遠處的的乾貞治，臉頰微微泛紅。
樹上的蟬鳴依舊喧囂，場邊一年級的吶喊助威聲依舊響亮，藍白相間的球場宛如蒼穹倒映在地面。
放學後，風間特意磨到最後一個離開休息室，將裝著鋼筆的小禮盒放進乾的鞋櫃裏，視線不經意掠過最邊，貼著的「tezuka」標簽的櫃子。
腳下步伐微頓，風間遲疑了一陣，將寫著康覆計劃的那一頁撕下來塞進去，迅速關門離開。
然而她走得太急，全然沒註意到坐在電腦間的身影。
幾秒後，簾子被人掀開，橙黃色的夕陽穿透玻璃落在少年栗麻色的碎發上，手冢脫下青學的校服，折好放進櫃子裏，準備關門時目光落在一旁飄落在地的白紙。
他低頭，白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工整的字跡，最上角的黑色護腕圖案瞬間吸引了他的目光。
——
盡管乾學長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能遲到，但當風間第二天看見鬧鐘上顯示「九點30分」時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四月，你是在拆家嗎!”樓下傳來玲姐中氣十足的咆哮。
本來還準備好好打扮一下，畢竟是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但由於起晚，時間都被迫壓縮到一分鐘掰成三分鐘來用，她只好隨便套了件衛衣加運動褲就出了門。
堪堪趕在十點的鈴聲響起之時，風間終於踩著球場邊的歡呼聲趕到了比賽場地。
“四月，別說你也是因為送孕婦去醫院才遲到的哦。”桃城肩膀呆在蘇河村身上，笑得一臉揶揄。
其他人也捂著嘴在旁邊笑。
“阿桃，不可以這樣說女孩子啊......”來自大石副社長的關心。
早在來的路上，風間就聽千葉說某個甚至比她起得還晚的學弟就是扯謊說自己因為送孕婦才導致遲到的。
這個理由都用爛了。
她老老實實走到手冢面前，鞠躬道歉。
“對不起手冢社長，我起晚了。”
手冢只是點頭，“下次註意。”
“是!”
“聽說整個東京都所有的網球隊伍都參賽了。”
源千葉嘴裏叼著只草莓味甜筒，將芒果味的冰激淩遞給她，一面和妄圖搶她冰激淩的桃城武作戰，最後當然是女孩子贏。
前幾場比賽青學都毫無懸念地以6-0輕松獲勝，一直到和秋山三中的比賽。
“不二，剛才你和河村的雙打比賽雖然贏了，但比預期的時間要長。”乾盯著場內黃金搭檔的比賽，忽然道。
不二擦著頭發點頭，“打球時的感覺不太好呢，球總是打到我們不順手的地方。”
“菊丸學長留的汗也比之前的比賽要多很多。”風間接上話茬。
場邊圍了不少觀眾，夾雜著「青學」，「聖魯道夫」相關的字音進入耳廓，她畫圖的動作一滯，筆尖一歪劃出了邊框線。
在青學與秋山三中比賽之前，她路過比賽欄時，餘光瞥見一個穿著不同校服的男生和秋山三中的人站在一起，關於青學的模糊字眼隔著空氣傳來。沒記錯的話，那個人的校服上刻著「聖魯道夫」的校徽。
風間四處環顧，果然在不遠處的對面球場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手指優雅地纏著額前的頭發，半支著下頜一臉勝券在握地打量著場上的比賽。
有人快她一步。
她躲在樹後，借著濃密的灌木叢遮掩身形聽前面兩人說話。有關「資料」，「數據」的字眼鉆進耳廓。
風間低頭，看著手裏的名校記錄冊。
果然是這個叫觀月初的聖魯道夫網球部新幹事搞的鬼。
還真是陰險啊。
居然把他們的數據洩露給秋山三中的人，觀測他們的選手在遇到不順手的球會如何應對，借此收集不錯的資料。
風間沒聽完就離開了，等乾學長回來時，大石和菊丸的比賽已經結束，盡管仍以青學獲勝落幕，但仍讓對方拿到了一分。
看看菊丸英二被汗水濡濕的短碎發，再看看剛才一起比賽的大石，反觀之前比賽的不二和河村，盡管他們比賽時所花時間都相差無幾，但前者的出汗量明顯高於其他人。
「菊丸學長的體力比其他人消耗得更快」。
她揉揉酸脹的眼眶，擡頭，耀眼的陽光穿過枝葉間的罅隙傾瀉而下，毫無遮蔽的球場上，汗水打濕地面，很快又被酷熱的陽光蒸發。
今天的天氣看上去很難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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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蟬鳴喧囂，少年們或站或立於藍白相間的球場上。
“今天越前和手冢社長又缺席了!”
風間抱著毛巾推開球場的柵欄時，正好聽見龍崎教練在宣布手冢和越前第二天又因為生病缺席的消息。
“一定是騙人的吧，誒，堀尾，你跟越前一個班有沒有發現什麽”桃城問。
“越前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麽兩樣啊，所以說因為生病兩天沒來一定是騙人的啦。”
“桃城同學，今天的揮拍訓練還有50組，深蹲還有30組……”風間用筆端輕輕敲了下手裏的練習冊，“再不開始可就完不成了哦。”
“知道啦知道啦，”桃城抓抓頭發往後退半步，故意拉長調子，“風間現在比大石還能念叨——誒痛痛痛！”
“誒，很行嘛，”風間收回敲腦袋的手，骨節捏緊，露出核善的微笑，“看來要跟乾學長說一聲明天的訓練計劃要加強1.25倍哦。”
“女孩子真可怕......”
吐槽聲未落，乾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桃城背後。
“兩只腳的落地力度不一致，桃城，明天開始要加強折返跑的次數。”
“不會吧!!”
球場上火熱一片，回想起剛才手冢請假的事情，風間低頭，盯著記錄著手冢那一頁的表格。
「發球速度:183km/h，177km/h，下降了3.27%」
她突然想起那天因為忘帶東西折返回訓練室時，路過球場看到的那一幕——少年站在黃昏的陰影面，單肩發球，左肩始終高於右肩。
乾學長曾說過手冢社長最拿手的自創絕招就是「零式削球」，千葉也說過手冢社長一年級時被學長擊中的手肘傷還沒根治。
她輕輕翻頁，上面的數據寫著「零式削球＞40個，手肘變紅」，旁邊是一個紅色的小球。
她心微沈。
手冢學長的手傷果然一直沒好。
——
第二日，請假兩日的手冢越前終於露面。
後者一出場就受到了前輩們的按頭關註。
“小不點，你終於肯來訓練了耶。”
“越前，你居然學會了偷懶哦。”
“阿桃學長，菊丸學長，這樣很痛欸......”越前不滿地撇撇嘴
“太久沒見了啦。”
“越前，你的牛奶，”乾遞上兩瓶牛奶，“記得喝。”
“這種東西我才不要喝啦。”
“不行不行，一定要喝哦，”菊丸捂著嘴笑，右臂挽著越前的脖子，“畢竟小不點你的個子可是我們當中最小的欸。”
風間正在場邊看熱鬧，後背突然被人戳了一下，回頭看見千葉正站在球場外。見另一邊有人望來，連忙躲到了綠蔭後朝她招手。
她走過去，“怎麽了”
“給。”
千葉遞過來兩支嶄新的鋼筆，一支給她，一支……她下頜點了點不遠處的的乾貞治，臉頰微微泛紅。
樹上的蟬鳴依舊喧囂，場邊一年級的吶喊助威聲依舊響亮，藍白相間的球場宛如蒼穹倒映在地面。
放學後，風間特意磨到最後一個離開休息室，將裝著鋼筆的小禮盒放進乾的鞋櫃裏，視線不經意掠過最邊，貼著的「tezuka」標簽的櫃子。
腳下步伐微頓，風間遲疑了一陣，將寫著康覆計劃的那一頁撕下來塞進去，迅速關門離開。
然而她走得太急，全然沒註意到坐在電腦間的身影。
幾秒後，簾子被人掀開，橙黃色的夕陽穿透玻璃落在少年栗麻色的碎發上，手冢脫下青學的校服，折好放進櫃子裏，準備關門時目光落在一旁飄落在地的白紙。
他低頭，白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工整的字跡，最上角的黑色護腕圖案瞬間吸引了他的目光。
——
盡管乾學長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能遲到，但當風間第二天看見鬧鐘上顯示「九點30分」時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四月，你是在拆家嗎!”樓下傳來玲姐中氣十足的咆哮。
本來還準備好好打扮一下，畢竟是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但由於起晚，時間都被迫壓縮到一分鐘掰成三分鐘來用，她只好隨便套了件衛衣加運動褲就出了門。
堪堪趕在十點的鈴聲響起之時，風間終於踩著球場邊的歡呼聲趕到了比賽場地。
“四月，別說你也是因為送孕婦去醫院才遲到的哦。”桃城肩膀呆在蘇河村身上，笑得一臉揶揄。
其他人也捂著嘴在旁邊笑。
“阿桃，不可以這樣說女孩子啊......”來自大石副社長的關心。
早在來的路上，風間就聽千葉說某個甚至比她起得還晚的學弟就是扯謊說自己因為送孕婦才導致遲到的。
這個理由都用爛了。
她老老實實走到手冢面前，鞠躬道歉。
“對不起手冢社長，我起晚了。”
手冢只是點頭，“下次註意。”
“是!”
“聽說整個東京都所有的網球隊伍都參賽了。”
源千葉嘴裏叼著只草莓味甜筒，將芒果味的冰激淩遞給她，一面和妄圖搶她冰激淩的桃城武作戰，最後當然是女孩子贏。
前幾場比賽青學都毫無懸念地以6-0輕松獲勝，一直到和秋山三中的比賽。
“不二，剛才你和河村的雙打比賽雖然贏了，但比預期的時間要長。”乾盯著場內黃金搭檔的比賽，忽然道。
不二擦著頭發點頭，“打球時的感覺不太好呢，球總是打到我們不順手的地方。”
“菊丸學長留的汗也比之前的比賽要多很多。”風間接上話茬。
場邊圍了不少觀眾，夾雜著「青學」，「聖魯道夫」相關的字音進入耳廓，她畫圖的動作一滯，筆尖一歪劃出了邊框線。
在青學與秋山三中比賽之前，她路過比賽欄時，餘光瞥見一個穿著不同校服的男生和秋山三中的人站在一起，關於青學的模糊字眼隔著空氣傳來。沒記錯的話，那個人的校服上刻著「聖魯道夫」的校徽。
風間四處環顧，果然在不遠處的對面球場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手指優雅地纏著額前的頭發，半支著下頜一臉勝券在握地打量著場上的比賽。
有人快她一步。
她躲在樹後，借著濃密的灌木叢遮掩身形聽前面兩人說話。有關「資料」，「數據」的字眼鉆進耳廓。
風間低頭，看著手裏的名校記錄冊。
果然是這個叫觀月初的聖魯道夫網球部新幹事搞的鬼。
還真是陰險啊。
居然把他們的數據洩露給秋山三中的人，觀測他們的選手在遇到不順手的球會如何應對，借此收集不錯的資料。
風間沒聽完就離開了，等乾學長回來時，大石和菊丸的比賽已經結束，盡管仍以青學獲勝落幕，但仍讓對方拿到了一分。
看看菊丸英二被汗水濡濕的短碎發，再看看剛才一起比賽的大石，反觀之前比賽的不二和河村，盡管他們比賽時所花時間都相差無幾，但前者的出汗量明顯高於其他人。
「菊丸學長的體力比其他人消耗得更快」。
她揉揉酸脹的眼眶，擡頭，耀眼的陽光穿過枝葉間的罅隙傾瀉而下，毫無遮蔽的球場上，汗水打濕地面，很快又被酷熱的陽光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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