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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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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雅娜和她的族人在精靈的悉心照料下,傷勢很快痊愈。他們眼中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帶著對彌林和綠林精靈無盡的感激,在精靈戰士的護送下離開了哨站,前往更安全、更繁榮的人類聚居地,開始新的生活。彌林目送他們消失在森林小徑的盡頭,心中那份前往魔多東隘口的決心更加堅定。

他開始更頻繁地出入多溫尼安的港口小鎮,像一個真正的香料商人那樣,混跡於酒館和市場,觀察著來來往往的商隊。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一支特別的隊伍。這支商隊的規模不大,成員個個眼神警惕,行事低調。他們交易的貨物主要是多溫尼安的烈酒和一些生活必需品,但彌林敏銳地發現,他們從不向西前往精靈或人類的主要聚居區進行貿易。而向東?魯恩東部的人類部落大多原始落後,對昂貴的烈酒和精致器皿需求有限。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的目的地是南方——魔多附近那些被黑暗腐蝕、卻又需要某些物資的墮落人類部落。這支商隊的領隊,一個眼神精明、透著貪婪氣息的中年男人,顯然是為了豐厚的利潤才敢鋌而走險。

彌林主動接近,憑借在維林諾和漫長歲月中磨礪出的口才與閱歷,將自己包裝成一個因家族生意失敗、急需開拓新商路翻身的香料商人。他展示了幾樣來自林頓、雕刻著精致花紋的器皿和稀有香料後,成功引起了領隊的興趣。在一番討價還價和刻意展示的“冒險精神”後,彌林終於被這支逐利而行的商隊接納。

商隊從多溫尼安出發,一路向南,朝著魔多東隘口的方向進發。越靠近目的地,天空就越發陰沈。陽光被厚重的、仿佛永不消散的鉛灰色雲層吞噬,白天也如同黃昏般昏暗。到了夜晚,天空更是漆黑如墨,看不到一絲星光,只有無盡的壓抑和一種令人心神不寧的寂靜。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焦土和一種更深沈的、源自魔多的邪惡氣息。

當他們終於抵達魔多東隘口附近的墮落人類部落時,眼前的景象讓彌林心頭一沈。部落坐落在一片荒蕪焦黑的土地上,用粗糙的巖石和獸皮搭建的帳篷雜亂無章。這裏的人類個個面目猙獰,眼神兇戾狡黠,身上帶著各種疤痕和粗糙的刺青,空氣中充滿了野蠻、算計和墮落的氣息。

商隊領隊緊張地告誡彌林:“在這裏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別亂跑,別多問。我們做完交易,拿到錢立刻就走,一刻也別多待。” 他顯然深知此地的兇險。

部落的首領烏戈爾接見了巴索。烏戈爾身材並不特別魁梧,但精悍結實,動作間帶著一種獵豹般的敏捷。他的臉上沒有太多傷疤,反而顯得頗為幹凈,但那雙深陷的、如同禿鷲般的眼睛,閃爍著令人不安的陰冷和精明。他漫不經心地翻檢著貨物,目光卻如同黏膩的蛛絲,不動聲色地在彌林身上掃過。彌林那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難掩俊美的面容和沈靜的氣質,在這個野蠻之地如同暗夜中的螢火,瞬間吸引了烏戈爾的註意。

“這位是?”烏戈爾用沙啞但異常平穩的聲音指著彌林問領隊,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看似和善的微笑,“新面孔?看起來不像常跑這條道的。”

巴索心中一緊,連忙擠出笑容:“烏戈爾大人好眼力,這是商隊新來的夥計,懂點稀罕香料,帶他出來見見世面,也幫襯幫襯生意。”

“哦?香料……烏戈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在彌林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巴索,笑容不變,卻壓低了些聲音:“巴索,你這批貨成色不錯。這樣,看在老交情份上,我多給你兩成價。”他頓了頓,目光再次瞟向彌林,帶著一種探究和評估,“不過,我對你這位新夥計很感興趣。讓他留下幾天,給我講講那些‘稀罕香料’的來歷和用法?放心,不會虧待他。”

領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多兩成價是巨大的誘惑,但烏戈爾的要求透著詭異。他深知這位首領表面和氣,實則心狠手辣,翻臉無情。他掙紮著,試圖婉拒:“大人您太擡舉他了,這小子笨嘴拙舌的,哪懂什麽門道,就是跟著混口飯吃,怕掃了您的興。”

烏戈爾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眼神變得如同冰冷的刀鋒,輕輕劃過領隊的臉:“我們是老朋友了,老朋友之間,應該互相‘幫忙’,對吧?” 他的聲音依舊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壓力,“讓他留下幾天,我按加兩成的價收你手頭上的貨。否則……”他沒有說下去,只是那冰冷的眼神讓巴索如墜冰窟。

帳篷外的彌林趁烏戈爾還在拉著領隊講話,不動聲色地離開商隊駐紮地,在部落裏快速穿行,試圖尋找任何關於藍袍巫師或被囚禁者的蛛絲馬跡。然而這裏的人類異常警惕排外,彌林一靠近,他們就立刻轉身鉆進帳篷,或者用充滿敵意和警告的眼神瞪著他,緊閉著嘴,一個字也不肯多說。顯然索隆的恐怖統治和嚴厲的命令早已深入骨髓,任何與外人交談的行為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一無所獲的彌林只能返回商隊,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凜:領隊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額頭青腫,嘴角帶著血絲,顯然剛挨過揍。烏戈爾站在一旁,手裏把玩著一柄小巧卻異常鋒利的匕首,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眼神卻冰冷刺骨。

“看來你的新夥計好奇心很重啊?”烏戈爾的聲音慢悠悠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纏繞著彌林,“沒管好你的人,四處亂竄……這在我們這兒,可是犯忌諱的。”

彌林心中警鈴大作,知道烏戈爾是在借題發揮。他強迫自己鎮定,臉上露出惶恐和歉意:“大人恕罪,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看什麽都新鮮,忍不住多走了幾步……不關領隊的事,請大人責罰我一人!” 他姿態放得極低。

烏戈爾饒有興致地看著彌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責罰?言重了。年輕人嘛,好奇是好事。” 他收起匕首,踱步到彌林面前,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我看你談吐不凡,不像是普通跑商的。留在我這裏如何?替我打理一些……‘特別’的事務。比跟著巴索風餐露宿強百倍。金錢、地位,甚至更刺激的東西,我都能給你。”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卻又隱含著不容拒絕的威脅,“大家都已經同意了,對吧?”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領隊。

領隊哆嗦著,不敢擡頭看彌林,只能含糊地點頭。

彌林心念電轉,烏戈爾這是鐵了心要扣下他,直接拒絕,巴索和商隊估計要遭殃。他臉上露出受寵若驚又猶豫不決的表情:“大人厚愛,我感激不盡,能為大人效力是我的榮幸,只是……” 他故意露出為難之色,“我家中還有妻子在等待我回去,此次出門前曾立誓必歸……大人能否通融,容我隨商隊回去一趟,安頓好家人,再回來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烏戈爾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陰鷙無比:“妻子?”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毫無溫度的冷笑,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你很聰明,但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你根本沒有所謂的家人,對吧?或者說你的‘家人’遠在天邊。” 他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彌林的偽裝,“留下,或者他們現在就得死!選一個。”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彌林知道,虛與委蛇的餘地已經沒有了。他深吸一口氣,直視著烏戈爾那雙陰冷的眼睛,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天真的自信:“大人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不如我們玩個游戲?讓命運來決定我的去留,也顯得大人您氣度非凡,如何?”

“游戲?”烏戈爾瞇起眼睛,顯然沒料到彌林會在這時提出這個,但彌林的反應勾起了他的興趣,“什麽游戲?”

“賭箭術。”彌林的聲音清晰而響亮,“我知道大人您統馭一方,武藝必然超群。我從小也練過幾天射箭,自認還有幾分準頭。我們就比三箭,射百步外的靶心。如果我輸了,心甘情願留下,為大人您效力,萬一我僥幸贏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巴索和驚恐的商隊成員,“請大人高擡貴手,放商隊所有人帶著他們的馬離開。當然,貨物留下,權當給大人賠罪了!”

這個賭局,表面上看對烏戈爾相當有利了。他輸贏都不虧:贏了,得到一個潛力不凡、身份神秘的“人才”;輸了,白得一大批貨物,放走幾個無關緊要的商人對他而言毫無損失。而且烏戈爾對自己的箭術極為自信,他絕不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更像吟游詩人的年輕人能勝過他這個在血腥中磨礪出來的首領。更重要的是,這個提議在眾目睽睽之下提出,他若拒絕,反倒顯得膽怯,有損威信。

“呵呵呵……”烏戈爾發出一陣低沈的笑聲,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有意思,真有意思。好,我陪你玩這一局,也讓大夥兒開開眼。” 他立刻命人布置靶場,並召集了部落的人圍觀。他要讓所有人都見證他的勝利,以及對這個年輕人的徹底掌控。

在數百雙充滿野性和看熱鬧目光的註視下,賭局開始。

第一箭,烏戈爾輕松射中靶心邊緣,引來一片喝彩。他得意地看向彌林。彌林屏息凝神,動作沈穩流暢,一箭射出,精準地釘在了烏戈爾箭矢的旁邊,距離靶心更近一分,人群發出一陣驚訝的議論。

烏戈爾臉色微變,但依舊自信。第二箭,他更加專註,箭矢呼嘯著狠狠釘入靶心,入木三分。他挑釁地看向彌林。彌林不為所動,再次開弓。第二箭射出,竟然將烏戈爾的第一箭從箭桿處劈開,自己的箭矢穩穩占據了靶心正中央。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烏戈爾的臉色徹底陰沈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怒。他感受到了威脅,但更多的是被當眾挑戰權威的羞惱。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帶著一絲狠戾射出第三箭,箭矢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紮在靶心上,微微顫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彌林身上,彌林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純粹的專註。他緩緩開弓,動作優雅而穩定。弓如滿月,箭似流星,第三支箭矢帶著尖銳的嘯音,精準無比地射中了靶心最最中央的那個小點,將烏戈爾的第三箭硬生生頂飛了出去。

“嘩——!”人群徹底炸開了鍋!震驚、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對強者的敬畏!

烏戈爾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握著弓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他死死瞪著靶心那支兀自顫動的箭矢,眼中翻騰著殺意、羞怒和一種被愚弄的狂怒。但他不愧是狡詐的首領,瞬間就將所有情緒強行壓下。他臉上擠出一個極其難看、卻又試圖保持風度的笑容:“好!好箭術!你真是讓本首領刮目相看。” 他拍著手,聲音卻冰冷如鐵,“我烏戈爾說話算話!願賭服輸!”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商隊,“帶著你們的人和馬,滾,立刻給我滾出這裏,貨物留下。”

商隊成員如蒙大赦,他們七手八腳地扶起領隊,解開拴著的馬匹,看都不敢再看一眼,拼命地逃離了這個恐怖之地。

看著商隊倉皇消失在隘口外的煙塵中,烏戈爾臉上那點強裝的風度瞬間消失無蹤。他盯著彌林離開的背影,眼神陰冷得如同毒蛇的巢穴。他一揮手,幾名最強壯、眼神最兇狠的戰士立刻圍了過來。

商隊一行人架著受傷的領隊,在死亡威脅的驅趕下,用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魔多東隘口那令人窒息的範圍。直到跑出很遠,進入一片相對幽暗但熟悉的森林小徑,眾人才敢稍稍放慢速度,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回頭張望。

“天啊……我們……我們真的逃出來了……”一個夥計癱坐在地上,帶著哭腔說。

“真要命,要是因為他們給的錢多誰願意來……”另一個看著隘口方向,眼中充滿了憂慮。

他們慶幸的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嗖嗖嗖——!”密集的箭矢從兩側的密林中射出,伴隨著陰冷的呼哨聲,烏戈爾率領著數十名手下,從埋伏點沖殺出來,他們根本沒打算遵守諾言。

“殺了他們!活捉那個小白臉,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烏戈爾的聲音充滿了怨毒和殘忍,他手持一把強弩,親自瞄準了商隊。

商隊成員們絕望地發出怒吼,試圖抵抗,但瞬間就被人數和戰鬥力遠勝的伏兵沖散,慘叫聲此起彼伏。

彌林拔出藏在靴筒裏的匕首,動作迅捷地格擋開劈來的刀鋒,反手刺倒一名敵人。但他立刻成為重點目標,數名彪悍的戰士在烏戈爾的指揮下,如同獵犬般圍著他猛攻,意圖生擒。

就在商隊即將覆滅,彌林也陷入重圍之際——

“嗚——!”一聲嘹亮、穿透力極強的精靈號角聲撕裂了混亂的戰場。

緊接著,森林中爆發出震天的馬蹄聲!如同金色的雷霆撕裂陰霾,格洛芬德爾率領著一隊精銳的林頓精靈騎兵,如同神兵天將般從側翼殺出。他們銀亮的鎧甲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耀,手中的長劍劃出道道致命的寒光。

“為了林頓,為了光明。”格洛芬德爾的聲音如同驚雷,他金色的長發在沖鋒中飛揚,劍鋒直指烏戈爾。

精靈騎兵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沖入伏擊者的陣型。訓練有素的戰馬撞飛敵人,鋒利的精靈長劍輕易地收割著生命。烏戈爾的手下瞬間被打懵了,陣型大亂。

烏戈爾本人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居然還會有援軍。他一邊指揮手下抵抗,一邊試圖用強弩瞄準格洛芬德爾。金花領主劍術淩厲無匹,幾個回合的交鋒就沖到了烏戈爾近前。烏戈爾的狡詐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毫無作用。格洛芬德爾一個精妙的突刺,長劍如同毒蛇般穿透了烏戈爾的防禦,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烏戈爾發出一聲不甘的、充滿怨毒的慘嚎,手中的強弩無力地掉落。他死死瞪著格洛芬德爾,又怨毒地看了一眼彌林的方向,似乎想說什麽,但口中湧出的鮮血堵住了他的話語。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眼中還殘留著極致的陰狠和難以置信。

首領斃命,剩下的伏兵徹底崩潰,哭喊著四散奔逃,很快就被精靈騎兵追上斬殺殆盡。

戰鬥結束得異常迅速,血腥味彌漫在林間小徑上。商隊的幸存者們看著眼前如同夢幻般的景象,看著那位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金發精靈領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得救了。

格洛芬德爾收劍入鞘,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徑直走向彌林。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後怕,湛藍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泊:“你最好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你以為你擁有維拉的賜福,就可以如此肆意妄為地拿它去冒險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般的威壓。

彌林看著好友眼中的關切和憤怒,心中湧起暖流和愧疚。他收起匕首,坦然承認:“格洛芬德爾,我錯了。這次是我太過魯莽,低估了烏戈爾的狡詐,也連累了商隊。我向你保證,以後絕不會再如此行事。” 他的認錯幹脆而誠懇。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的樹影下傳來:“保證?你的保證在格洛芬德爾那裏,怕是連一桶葡萄酒都不如了。” 瑪格洛爾緩步走出,銀灰色的眼眸掃過彌林,帶著一絲無奈和早已料到的神情。“放心吧,我不會再說教了。看格洛芬德爾的樣子,他積攢的怒火足夠把你烤熟三遍。”

彌林無奈地看了瑪格洛爾一眼,隨即正色道:“雖然冒險,但此行並非全無收獲。” 他看向格洛芬德爾,“我在魔多東隘口附近觀察了數日,發現一個極不尋常的現象。索隆的大本營就在附近,奧克的數量反而異常稀少,巡邏隊也很少見,這太反常了。”

格洛芬德爾和瑪格洛爾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他們都是經歷過大戰的統帥,立刻明白了彌林暗示的含義。

“你是說……”格洛芬德爾眼神銳利如刀。

“索隆的主力部隊,很可能已經秘密調往了埃瑞吉安方向。”彌林斬釘截鐵地說,“他之前針對林頓的試探性攻擊,恐怕就是為了麻痹我們,掩蓋他真正的大規模集結和進攻意圖,埃瑞吉安危在旦夕。”

瑪格洛爾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寒光。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自己的坐騎:“我立刻返回領地召集所有能調動的兵力。格洛芬德爾,你帶彌林回林頓或瑞文戴爾。” 話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馬,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入森林,朝著費諾裏安領地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一道迅速消失的背影。

格洛芬德爾看著瑪格洛爾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一臉堅定的彌林,最終重重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對彌林伸出手:“上馬!我們先離開這裏!” 他眼中的怒火已被更深沈的憂慮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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