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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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馬上大三了，你要不要去實習啊？”旅管專業的石雨欣親昵地挽住了王希的手臂。
“我還不知道呢，你知道的，我比較想要從事編輯這類的行業。”
石雨欣讚同地點點頭，“也是，你一個葡萄牙語專業的女生，除了當翻譯就是外貿行業，小希你肯定不喜歡。”
王希無奈地點頭。
當年成績出來，王希發揮的很不錯，成績比一模二模都高，足以選個一本院校了。而石雨欣也和王希共命運，最後的成績大差不差。
兩個人約定好在同一所學校就讀，可是什麽提前批，本科批簡直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王希和石雨欣成功地都被一個賽一個的混蛋專業錄取了：
一個小語種，一個旅管，大家都有黑暗的未來。
石雨欣的旅管專業還好說，可是王希的葡語專業就慘了。
本以為重新學一門語言，大家的基礎都差不多，自己也可以重振旗鼓，將自己滿意的成績單狠狠地拍在父母的面前證明自己的優秀，甚至要是自己在九泉之下的奶奶有需要的話自己也可以燒一份過去。
可是最後卻是自己那堪堪及格的成績單被狠狠地拍在了她自己的臉上。
王希：......她錯了，這已經學了她大半輩子的英語都是中規中矩，就她還想要學好一門語言，對於王希而言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你最近上號打游戲嘛？反正期末考試都結束了。對了，你那個游戲打得很厲害的弟弟呢？要不要讓他來上號帶我們一下啊？”石雨欣對著王希擠眉弄眼道。
“讓他再多歇一會兒吧，前幾天剛高考完。”
“也對，沒有想到這麽快弟弟就高考了。”
“那你不問一下他的成績？”
“也不知道他考的怎麽樣，考的好的話好說，要是考的不好的話就是討人嫌了。”話雖這麽說，可是王希還是點開與謝今朝的聊天框，只見他們的聊天只停留於高考前一晚王希所發的高考祝福。
“也是......對了，你姐姐是不是要結婚了？”
王希點頭，“是啊，下個周六。”
“別忘了幫我祝福你姐姐哦。”
“一定。” 王希應聲道。
“來來，今朝你坐這裏，跟小希一桌啊。”
王瑤婚禮這一天謝今朝被安排在了王希這一桌。
謝今朝擡眼望過去，這一桌大概都是王希的堂兄弟姐妹，眼見王希左右還有兩個位置，謝今朝就來到了王希的右邊坐下。
“來，吃點瓜子吧。”王希將一盤幹果放到了謝今朝的周圍。
謝今朝一邊吃著幹果一邊打量著這桌上的人——發現雖然是王希的堂兄妹或是表兄妹，但是他們其中與王希的年齡都得差了有十歲以上——不是夫妻成雙入對，就是要帶著孩子。
“這裏有人嗎？”王希的身邊開始有路過找空位的人詢問。
“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有人了。”王希將自己的手掌輕拍在自己的左邊.
對了，說起跟王希同一輩人的話，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王濤，你怎麽才來啊？”
“坐的公交差點誤了時間。”王濤的笑容裏帶著討好。隨後急忙拉開凳子一屁股坐在了王希的左邊。
謝今朝已經有三四年沒見王濤了。從外貌上看王濤的面容改變了很多——從小時候圓嘟嘟的模樣長成了如今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的樣子，許是因為眼皮過薄的原因，那雙狹長得眼睛總是透露出一股痞氣來。
跟他們同桌的小女孩吵著要玩轉桌，結果一個用力，裝滿香煙的陶瓷盤子頓時就飛出去了，好死不死直接地砸進了王濤的懷裏，煙卷滾落王濤一身。
“嘶——”王濤皺眉。
“阿濤啊，實在是對不住.......”以為看上去很溫柔的姐姐立刻抱著小女孩道歉。
就當謝今朝認為王濤會跟小時候一樣怒拍桌子，言語威嚇時，王濤卻是一邊臉上掛著圓滑的笑容，一邊將盤子重新擺上飯桌：“沒事啊......”王濤這麽安撫著，可是謝今朝隔著王希卻看的清楚，王濤早把掉落在他身上的香煙都眼疾手快地歸攏到自己的口袋裏了。
王濤在發現謝今朝觀察的視線之後，立刻夾著一根香煙對著謝今朝比劃了一下，謝今朝自然是連忙擺手拒絕。
王濤剛要收手，就被也註意到小動作的王希給一巴掌打了回去。
王濤立刻訕笑著收回手。
等到飯菜上桌，大家的聊天才開始熟絡起來。
跟對面已經已婚已育著重於家庭內容談天的人不同，他們這邊不過20歲的幾人談的都是最近的事。
“好久不見了呀！這麽多年也沒個聯系方式，來，加一個！”王濤伸出手手機和謝今朝添加好友。
“我是不是礙著你們什麽事了？要不換下位置？”王希認為他們兩個人還有的聊。
“沒事，姐你就坐這裏吧，咱們三個多久沒有聚聚了呀。”
“對了，今朝你錄取結果出了嗎？”王濤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飲料。
“被本市體育大學錄取了。”
“那可以的呀，你想做什麽？體育老師？”
謝今朝搖頭：“我還沒有想好。”
“哦~沒事，工作的事不急的。對了姐，你馬上大三了，該實習了吧？”
王濤突然問起這個。
“是啊，簡歷先投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機會。”
“對啊，姐你慢慢找唄，反正現在大姐已經結婚了，你們家就剩你一個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是......”
王濤露出有些八卦的表情，“姐你不談戀愛嗎？”
王希冷漠地回答道：“沒興趣。”
“那上了大學沒人追你？”
謝今朝暗戳戳地往王希這裏瞟了一眼，餘光裏王希又長又細的手指拿著深棕色的木筷，夾起一份涼菜又從容地放回了盤子裏。
“我們語言大學，男女比例為2:8，這麽多的男生可輪不到我。再說了我也沒興趣。”
“可以讓今朝介紹一下啊。”王濤指向謝今朝：“他們體育大學男生多，可以介紹啊，對不對啊，今朝？”
“嗯？！！”在被點到的那一刻謝今朝的心理無疑是十分慌亂的——他該怎麽回答？回答可以的話會不會顯得他很輕佻，不重視王希的想法.......而回答不可以的話，會不會被王希看出點什麽端倪啊......
謝今朝感覺現在他和王希最多只能算逢年過節可以問候的普通朋友，萬一被王希察覺到他的心意，那可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謝今朝不想讓自己這麽早就接受愛情的慘敗，最起碼要像個戰士一樣，做好萬全的準備之後再赴死吧？
“別逼今朝，你之前初中談過女朋友就算了，今天是怎麽了，這麽想當紅娘？”
此話一出，王希可算是吸引了整張桌子的註意力——同桌其他暗中觀察的人也開始加入到他們的討論了。
王希姑姑家的表姐率先加入戰場：“小希是該談戀愛了，大學時候是真的談戀愛，工作之後找的對象良莠不齊的，還得考慮房子車子的。”
表姐夫也發話了：“這個是小希的發小吧，考上了體育大學？我這邊正好認識教育局的人，要不商量一下，可以把你弄進四中當體育老師的！”
“阿濤你之前初中談的那個女朋友我聽你爸媽說起過，是不是比你大三歲跟小希同歲？哎呀，要是不分就好了，沒準今年就能結婚了！”三嬸家的親戚。
“......大哥，阿濤今年才成年。”一旁三十多歲的男人提醒道。
“哎呦，跟成大哥那邊的小濤記混了......”
......
這樣的場面饒是臉皮比較厚的王濤也遭不住了，他們三人只能掛著假笑直到王瑤來敬酒才打破三人尷尬的局面。
“來，這是我的妹妹。這是堂弟小濤，這個是妹妹的發小。”王瑤依次向身邊的丈夫介紹了這桌人的身份。
當飲料溢滿紙杯之時，親朋好友都對著這一對新人獻上最美好的祝願。
王希看著王瑤幸福的笑容，她自己的心裏也由衷地感覺到了充實感，悠然的笑意自嘴角蔓延開來。
而謝今朝望著和王希有幾分相似的王瑤穿紅色禮服的樣子，自己的目光也一直落在了王希的身上——要是王希穿婚紗，也一定很好看。
.......只是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不一定是自己吧？
謝今朝感覺自己對於王希的感情使得他整個人仿佛是陷在綿長的梅雨季中——無論是現在的他，還是過去的他仍然陷在潮濕和黏膩裏。
.......
“怎麽了？從一開始就苦大仇深的樣子。”
隔著視頻的石雨欣註意到了王希煩悶的模樣。
“你姐結婚你不高興？”
“我當然高興了......就是有一點不舍。我煩的是另一件事。”
“什麽啊？”
“我堂弟的朋友住院了——不小心下樓梯時把腿摔折了。他朋友是外地的，現在暑假，他的室友都不在，於是我堂弟想一個人去醫院看他。”
“啊！多感人的一段友誼啊！”石雨欣宛如唱戲一般抑揚頓挫的語調感嘆著，隨後又快速冷漠：“所以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現在已經下午4點了，我們村進城的末班車已經沒有了。中午吃席結束有車的人都開車回去了。所以啊，我表弟想找人開車去找他朋友。謝今朝爸爸的車還空著，就是會開車的都喝酒了，就只有我一個人大二的時候考了個駕照，可以幫忙開車。”
“....你的車技可以嗎？”
“從駕校出來就沒再摸過車了。”
“.......你表弟一家心真大。”石雨欣感嘆著開口。
王希很是無奈：“我還沒答應呢，我爸就先替我答應了，說是正好趁這機會練練手。”
“這很難評。”石雨欣表達了正肯的觀點。
“你想開車去送你表弟嗎？這件事的關鍵不是你能不能，而是想不想。”石雨欣的語氣格外的誠懇，她一如既往地站在王希的角度考慮。
“我想去，本來要是我今天不回去的話，明天就要擠著親戚的車回去了。姐姐在城裏酒店還得辦婚禮，我想早點去姐姐家幫忙。”
“那就跟家人打好招呼，萬一出了意外什麽的大家心裏都有點數。沒事，我還一個人開著老爸的車回家過呢。你這距離拿駕照才不到三個月，駕校裏的知識都沒忘呢，我相信你，開車慢點就好。”
“謝謝你，雨欣。”王希真誠地感謝石雨欣。
“那還不快說：我最喜歡你這個朋友了。”石雨欣本來就只是想開個玩笑，可是沒有想到王希真的在鏡頭裏面笑彎眼睛，王希的目光與她對上，極其認真且清晰道：“我最喜歡你這個朋友了，雨欣。”
石雨欣：......
“啊啊啊！你這個人真的是回避型嗎！！怎麽都這麽多年了還說這麽肉麻的話啊啊！！”石雨欣騰的臉色迅速躥紅。
王希理所當然：“因為你對我好，當然我會回饋給你正面的反饋啊，這不是你想要的嗎？而且，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回避型了？”
“你的特征明顯就是回避型啊！！”鏡頭裏石雨欣的面容都扭曲了，她一個翻身從自家柔軟的床上翻下來，豎起手指頭看樣子就要有理有據地跟王希列舉她是回避型的一條條證據，可是下一刻就被王希的發言給堵了回去：“那可能因為雨欣你對我太好，所以我對你才不是回避型吧。”說的格外坦蕩。
石雨欣：“......真是的，也不知道你這個人談了戀愛以後會不會變得更加肉麻，我先掛了，你趕緊去開車吧，沒過多久就天黑了。”石雨欣堪稱是手忙腳亂地掛斷了電話。
“還害羞了。”王希露出有些邪惡的笑容。
“小希！快來！！人家阿濤和今朝都在等你的。”張桂茹在院子裏叫嚷著王希的名字。
今朝？他也一起來嗎？
王希抓起充了80%的手機向著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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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大三了，你要不要去實習啊？”旅管專業的石雨欣親昵地挽住了王希的手臂。
“我還不知道呢，你知道的，我比較想要從事編輯這類的行業。”
石雨欣讚同地點點頭，“也是，你一個葡萄牙語專業的女生，除了當翻譯就是外貿行業，小希你肯定不喜歡。”
王希無奈地點頭。
當年成績出來，王希發揮的很不錯，成績比一模二模都高，足以選個一本院校了。而石雨欣也和王希共命運，最後的成績大差不差。
兩個人約定好在同一所學校就讀，可是什麽提前批，本科批簡直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王希和石雨欣成功地都被一個賽一個的混蛋專業錄取了：
一個小語種，一個旅管，大家都有黑暗的未來。
石雨欣的旅管專業還好說，可是王希的葡語專業就慘了。
本以為重新學一門語言，大家的基礎都差不多，自己也可以重振旗鼓，將自己滿意的成績單狠狠地拍在父母的面前證明自己的優秀，甚至要是自己在九泉之下的奶奶有需要的話自己也可以燒一份過去。
可是最後卻是自己那堪堪及格的成績單被狠狠地拍在了她自己的臉上。
王希：......她錯了，這已經學了她大半輩子的英語都是中規中矩，就她還想要學好一門語言，對於王希而言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你最近上號打游戲嘛？反正期末考試都結束了。對了，你那個游戲打得很厲害的弟弟呢？要不要讓他來上號帶我們一下啊？”石雨欣對著王希擠眉弄眼道。
“讓他再多歇一會兒吧，前幾天剛高考完。”
“也對，沒有想到這麽快弟弟就高考了。”
“那你不問一下他的成績？”
“也不知道他考的怎麽樣，考的好的話好說，要是考的不好的話就是討人嫌了。”話雖這麽說，可是王希還是點開與謝今朝的聊天框，只見他們的聊天只停留於高考前一晚王希所發的高考祝福。
“也是......對了，你姐姐是不是要結婚了？”
王希點頭，“是啊，下個周六。”
“別忘了幫我祝福你姐姐哦。”
“一定。” 王希應聲道。
“來來，今朝你坐這裏，跟小希一桌啊。”
王瑤婚禮這一天謝今朝被安排在了王希這一桌。
謝今朝擡眼望過去，這一桌大概都是王希的堂兄弟姐妹，眼見王希左右還有兩個位置，謝今朝就來到了王希的右邊坐下。
“來，吃點瓜子吧。”王希將一盤幹果放到了謝今朝的周圍。
謝今朝一邊吃著幹果一邊打量著這桌上的人——發現雖然是王希的堂兄妹或是表兄妹，但是他們其中與王希的年齡都得差了有十歲以上——不是夫妻成雙入對，就是要帶著孩子。
“這裏有人嗎？”王希的身邊開始有路過找空位的人詢問。
“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有人了。”王希將自己的手掌輕拍在自己的左邊.
對了，說起跟王希同一輩人的話，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王濤，你怎麽才來啊？”
“坐的公交差點誤了時間。”王濤的笑容裏帶著討好。隨後急忙拉開凳子一屁股坐在了王希的左邊。
謝今朝已經有三四年沒見王濤了。從外貌上看王濤的面容改變了很多——從小時候圓嘟嘟的模樣長成了如今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的樣子，許是因為眼皮過薄的原因，那雙狹長得眼睛總是透露出一股痞氣來。
跟他們同桌的小女孩吵著要玩轉桌，結果一個用力，裝滿香煙的陶瓷盤子頓時就飛出去了，好死不死直接地砸進了王濤的懷裏，煙卷滾落王濤一身。
“嘶——”王濤皺眉。
“阿濤啊，實在是對不住.......”以為看上去很溫柔的姐姐立刻抱著小女孩道歉。
就當謝今朝認為王濤會跟小時候一樣怒拍桌子，言語威嚇時，王濤卻是一邊臉上掛著圓滑的笑容，一邊將盤子重新擺上飯桌：“沒事啊......”王濤這麽安撫著，可是謝今朝隔著王希卻看的清楚，王濤早把掉落在他身上的香煙都眼疾手快地歸攏到自己的口袋裏了。
王濤在發現謝今朝觀察的視線之後，立刻夾著一根香煙對著謝今朝比劃了一下，謝今朝自然是連忙擺手拒絕。
王濤剛要收手，就被也註意到小動作的王希給一巴掌打了回去。
王濤立刻訕笑著收回手。
等到飯菜上桌，大家的聊天才開始熟絡起來。
跟對面已經已婚已育著重於家庭內容談天的人不同，他們這邊不過20歲的幾人談的都是最近的事。
“好久不見了呀！這麽多年也沒個聯系方式，來，加一個！”王濤伸出手手機和謝今朝添加好友。
“我是不是礙著你們什麽事了？要不換下位置？”王希認為他們兩個人還有的聊。
“沒事，姐你就坐這裏吧，咱們三個多久沒有聚聚了呀。”
“對了，今朝你錄取結果出了嗎？”王濤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飲料。
“被本市體育大學錄取了。”
“那可以的呀，你想做什麽？體育老師？”
謝今朝搖頭：“我還沒有想好。”
“哦~沒事，工作的事不急的。對了姐，你馬上大三了，該實習了吧？”
王濤突然問起這個。
“是啊，簡歷先投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機會。”
“對啊，姐你慢慢找唄，反正現在大姐已經結婚了，你們家就剩你一個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是......”
王濤露出有些八卦的表情，“姐你不談戀愛嗎？”
王希冷漠地回答道：“沒興趣。”
“那上了大學沒人追你？”
謝今朝暗戳戳地往王希這裏瞟了一眼，餘光裏王希又長又細的手指拿著深棕色的木筷，夾起一份涼菜又從容地放回了盤子裏。
“我們語言大學，男女比例為2:8，這麽多的男生可輪不到我。再說了我也沒興趣。”
“可以讓今朝介紹一下啊。”王濤指向謝今朝：“他們體育大學男生多，可以介紹啊，對不對啊，今朝？”
“嗯？！！”在被點到的那一刻謝今朝的心理無疑是十分慌亂的——他該怎麽回答？回答可以的話會不會顯得他很輕佻，不重視王希的想法.......而回答不可以的話，會不會被王希看出點什麽端倪啊......
謝今朝感覺現在他和王希最多只能算逢年過節可以問候的普通朋友，萬一被王希察覺到他的心意，那可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謝今朝不想讓自己這麽早就接受愛情的慘敗，最起碼要像個戰士一樣，做好萬全的準備之後再赴死吧？
“別逼今朝，你之前初中談過女朋友就算了，今天是怎麽了，這麽想當紅娘？”
此話一出，王希可算是吸引了整張桌子的註意力——同桌其他暗中觀察的人也開始加入到他們的討論了。
王希姑姑家的表姐率先加入戰場：“小希是該談戀愛了，大學時候是真的談戀愛，工作之後找的對象良莠不齊的，還得考慮房子車子的。”
表姐夫也發話了：“這個是小希的發小吧，考上了體育大學？我這邊正好認識教育局的人，要不商量一下，可以把你弄進四中當體育老師的！”
“阿濤你之前初中談的那個女朋友我聽你爸媽說起過，是不是比你大三歲跟小希同歲？哎呀，要是不分就好了，沒準今年就能結婚了！”三嬸家的親戚。
“......大哥，阿濤今年才成年。”一旁三十多歲的男人提醒道。
“哎呦，跟成大哥那邊的小濤記混了......”
......
這樣的場面饒是臉皮比較厚的王濤也遭不住了，他們三人只能掛著假笑直到王瑤來敬酒才打破三人尷尬的局面。
“來，這是我的妹妹。這是堂弟小濤，這個是妹妹的發小。”王瑤依次向身邊的丈夫介紹了這桌人的身份。
當飲料溢滿紙杯之時，親朋好友都對著這一對新人獻上最美好的祝願。
王希看著王瑤幸福的笑容，她自己的心裏也由衷地感覺到了充實感，悠然的笑意自嘴角蔓延開來。
而謝今朝望著和王希有幾分相似的王瑤穿紅色禮服的樣子，自己的目光也一直落在了王希的身上——要是王希穿婚紗，也一定很好看。
.......只是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不一定是自己吧？
謝今朝感覺自己對於王希的感情使得他整個人仿佛是陷在綿長的梅雨季中——無論是現在的他，還是過去的他仍然陷在潮濕和黏膩裏。
.......
“怎麽了？從一開始就苦大仇深的樣子。”
隔著視頻的石雨欣註意到了王希煩悶的模樣。
“你姐結婚你不高興？”
“我當然高興了......就是有一點不舍。我煩的是另一件事。”
“什麽啊？”
“我堂弟的朋友住院了——不小心下樓梯時把腿摔折了。他朋友是外地的，現在暑假，他的室友都不在，於是我堂弟想一個人去醫院看他。”
“啊！多感人的一段友誼啊！”石雨欣宛如唱戲一般抑揚頓挫的語調感嘆著，隨後又快速冷漠：“所以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現在已經下午4點了，我們村進城的末班車已經沒有了。中午吃席結束有車的人都開車回去了。所以啊，我表弟想找人開車去找他朋友。謝今朝爸爸的車還空著，就是會開車的都喝酒了，就只有我一個人大二的時候考了個駕照，可以幫忙開車。”
“....你的車技可以嗎？”
“從駕校出來就沒再摸過車了。”
“.......你表弟一家心真大。”石雨欣感嘆著開口。
王希很是無奈：“我還沒答應呢，我爸就先替我答應了，說是正好趁這機會練練手。”
“這很難評。”石雨欣表達了正肯的觀點。
“你想開車去送你表弟嗎？這件事的關鍵不是你能不能，而是想不想。”石雨欣的語氣格外的誠懇，她一如既往地站在王希的角度考慮。
“我想去，本來要是我今天不回去的話，明天就要擠著親戚的車回去了。姐姐在城裏酒店還得辦婚禮，我想早點去姐姐家幫忙。”
“那就跟家人打好招呼，萬一出了意外什麽的大家心裏都有點數。沒事，我還一個人開著老爸的車回家過呢。你這距離拿駕照才不到三個月，駕校裏的知識都沒忘呢，我相信你，開車慢點就好。”
“謝謝你，雨欣。”王希真誠地感謝石雨欣。
“那還不快說：我最喜歡你這個朋友了。”石雨欣本來就只是想開個玩笑，可是沒有想到王希真的在鏡頭裏面笑彎眼睛，王希的目光與她對上，極其認真且清晰道：“我最喜歡你這個朋友了，雨欣。”
石雨欣：......
“啊啊啊！你這個人真的是回避型嗎！！怎麽都這麽多年了還說這麽肉麻的話啊啊！！”石雨欣騰的臉色迅速躥紅。
王希理所當然：“因為你對我好，當然我會回饋給你正面的反饋啊，這不是你想要的嗎？而且，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回避型了？”
“你的特征明顯就是回避型啊！！”鏡頭裏石雨欣的面容都扭曲了，她一個翻身從自家柔軟的床上翻下來，豎起手指頭看樣子就要有理有據地跟王希列舉她是回避型的一條條證據，可是下一刻就被王希的發言給堵了回去：“那可能因為雨欣你對我太好，所以我對你才不是回避型吧。”說的格外坦蕩。
石雨欣：“......真是的，也不知道你這個人談了戀愛以後會不會變得更加肉麻，我先掛了，你趕緊去開車吧，沒過多久就天黑了。”石雨欣堪稱是手忙腳亂地掛斷了電話。
“還害羞了。”王希露出有些邪惡的笑容。
“小希！快來！！人家阿濤和今朝都在等你的。”張桂茹在院子裏叫嚷著王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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