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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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初中其實是有一個女生一直在邀請王希去玩的。
“周末時候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魏書意從王希的前排回過頭，露出爽朗的笑容邀請王希道。
“抱歉，我要寫作業。”王希一直習慣將自己的周末時間空餘出來，周六自己可以去看看自己喜歡的書本，也可以躺在家裏去追本周更新的番劇。
至於周日則是用來寫作業的。家人也不是沒有說過王希，希望讓她周五周六也完成作業，也是王希總是覺得，如果周六一整天的時間不能空餘出來完整的休息的話，那她美好的周末假期就是被毀了。
“.....這樣啊，沒關系的。”短發女生在得到王希的回答之後沒有說什麽只是扭身回去繼續寫作業了。
王希依稀記得，最開始謝今朝來找自己的時候也是由魏書意來告訴自己的——可是現在王希已經記不清她的模樣了，短發之下是怎樣爽朗的笑容王希已經淡忘。
直至跟石雨欣聊起有關過去的事情，王希才想起了那個永遠會善待他人的魏書意。
“那麽上了高中呢？你跟王穎涵是鬧別扭了嗎？”石雨欣托著下巴開口詢問王希。
“算是吧。”王希略微低眉，回想起了她跟王穎涵相識的過程。
————
三中在正式報到前是需要軍訓的。
在前往軍訓基地的校車上，王希正抓著最後的時間聚精會神地觀看新番導視，準備在軍訓完畢之後好狠狠惡補一番。
一個又一個的視頻刷過去，終於，操場橫向平行的校車緩緩開出校門。
為了不暈車，王希還特意將手機放下，熟練地將音樂軟件打開，準備借由音樂的魔力來讓自己避免接下來暈車的辛苦。
一輛又一輛載著新生的校車駛離校園，眨眼間就剩下他們七班這一輛車了。
“怎麽還不走啊？”
“這都幾點了？”
“他們要是先走的話，比我們先選到好的鋪位怎麽辦啊？”
“會不會我們不用軍訓了啊？”
“你在想屁吃。”
一瞬之間，大家都開始議論。
“吵什麽？馬上就走。”帶隊老師有些無奈地大聲開口道。
在暫時壓制住了這幫新生燥熱的心之後，戴著眼鏡，面龐白凈的帶隊老師掏出手機小聲地對著手機開口道：“.....對，人還沒齊。就差一個人了。”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聯系。”
帶隊老師直接下車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隔著玻璃，王希無聊地觀察著帶隊老師的面容。
無聲的口型，配著他焦急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在催促。
在王希實在是忍受不住困意準備合上眼時，一道嬌小的身影風風火火地闖入了他們七班同學所在的校車。
一直在安撫著同學情緒的班主任何老師站起身來，打量著這位女同學，“是王穎涵同學吧？”
“是的，何老師。”名叫王穎涵的女同學看起來格外的拘謹。
“太好了，沒出事就好。趕緊入座吧，就差你了。”
何老師的話引得校車上所有的人都對王穎涵投去了仔細打量的目光，王穎涵實在是受不住了，只是一味的紅著臉，坐在了僅有幾個空位的位置——正是王希的旁邊。
王穎涵剛一坐下，校車就發動了。
應該是去打個招呼的。王希心想。
上了高中就是要和同學搞好關系的。王希強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裏強調這個事情。
坐在了她的身邊，這不是一個天大的交朋友的機會嗎？她應該記得自己家人的囑托的。
可是一切的思慮都在校車的又一個急彎之後煙消雲散——為了趕上前面的校車，他們所坐的這輛車的師傅可以說是將全部的功力都用在與每個急彎和紅綠燈的鬥智鬥勇上了。
雖然說不至於發生什麽交通危險，但是對於平常已經習慣於公交車車速的王希來說，過快的車速和急剎都是對他她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打擊。
王希都難受的說不上話了，自然也不會去關註自己身邊的王穎涵了。
等到下了校車，無精打采的王希被安排宿舍的時候和王穎涵成為了上下鋪。
當晚在結束了疲憊的訓練之後女生宿舍免不了要互相談天交流感情。
“據說咱們班的班主任是語言大學的校花呢！”
“真的假的？”
“......雖然我不太想說，但是何老師的體態有些偏胖吧？”
“五官是很好看的啊！瘦下來一定是個大美女！”
已經換好睡衣躺在床上的王希就這麽靜靜地聽著同學的爭論，突然間，一道影子從她的眼角處掉下去——女子之間的茶話會是在一聲劇烈的“彭”的碎裂聲之後被打斷的。
隨後一陣濃郁的六神花露水的清香瞬間溢滿了整間屋子。
“抱歉，我手滑了......”黑暗的宿舍中，王希依稀聽見自己的上鋪傳來弱弱的道歉聲音——是王穎涵不小心失手將六神花露水給打翻到地上了。
“沒事，正好省的我抹花露水了。”其他女同學連忙開口安撫道。
“要不要開燈？”
“我來吧。還是別開燈了，萬一被教官看到就不好了。”王希在下鋪離得最近也最方便收拾，借著手機的燈光，王希用紙巾將碎掉的玻璃一片片包好，放到角落裏。
“謝謝。”
收拾完畢重新躺到睡床上的王希就這麽收獲了王穎涵的道謝以及一份小小的友情。
從那天開始，王穎涵就喜歡跟著王希一起玩。
就連最後的四中宿舍也是特意安排跟王希一起睡對鋪。
在七班所有人的眼中，她們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但是王希明白，在自己的心中，與王雨涵的交往只是能夠使得自己顯得不是那麽不合群的手段而已。
至於王穎涵是怎麽認為的……王希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想。
只是偶爾，在看到王穎涵跟著其他女生去嬉笑打鬧時，王希的心裏才終於松了口氣——她不能給王穎涵一份專一純粹的友情，所以她才會希望王穎涵能跟自己保持若即若離的關系就好。
她們只是在吃飯的時候一起約著去吃，無聊的時候約著去小賣部買個東西而已。除了在學校之外，她們在自己的空餘時間並沒有過多的交際。
王穎涵跟王希一樣選擇了住校，所以每到周五都需要坐車回到自己的農村老家。王希則是可以選擇在周末回到自己姐姐租的房子那裏去休息。
王穎涵跟王希一樣都很重視自己的獨處時光。對於王希而言，這是最好的既不用占用自己的時間也能不用花什麽過多精力去維系的一段關系了。
直到高三。
到了高三，為了顧及每個學生的學習進度，學校開始組織重新分班。王穎涵的成績處於中下游，於是便被安排出了七班，去到了四班.......如果僅僅是班級的距離，王希和王穎涵也還是可以保持著日常的交流的。可是——學校規定，由於分班，宿舍分配也被打亂了。
王穎涵被安排在了她隔壁的宿舍。而王希則還是留在自己原本的宿舍。
並且由於升上高三，王希的另外幾位原本住宿的舍友都辦理了走讀，對於喜歡獨處的王希而言這則是難得的好機會。
無論自己幹什麽，她的進程都不會被人打斷。
並且王穎涵的宿舍也在隔壁，聽上去不遠是嗎？
可是只有王希知道，每次敲開王穎涵的宿舍門聽到陌生聲音一句“請進”。
她懷著抱歉打擾的心態推開門看到的是王穎涵其他室友向她投來的被打擾的，帶有隱隱不悅的目光時，王希總會進一步加重自己愧疚的心態。
王希不希望自己在備戰高考的時候被打擾，自然也不希望自己會去打擾對方。
“你可以給我發消息啊。”王穎涵晃了晃她自己的手機。
“手機我已經交到宿管那裏去了。”
四中是明令禁止學生使用手機的，走讀生需要交給班主任，而住宿生則是需要交給宿管。
之前學業不重的高一高二，王希會偷偷將自己之前被淘汰的手機交上去，反正也有許多的同學交模型機。
可是現在，屢次被自己糟糕透頂的數學成績震驚的王希實在是沒有辦法容忍自己玩手機了，與其在玩不玩手機放縱一下的這種事情裏做抉擇，還不如直接將手機交上去，直接從根源斷了自己的念想。
“這樣啊。”王穎涵收回她自己在飯桌子展示的手機，“對啦，我的一個舍友想跟我們一起吃飯，馬上就來了。”
“可以啊。”王希還以為只有這一次。
可是到後來，王穎涵每次吃飯時都會邀請她的舍友來跟她們一起吃飯。
不僅僅是王希，甚至就連王穎涵的室友也都有些尷尬。
“你怎麽自己先來吃了？不是讓你等我們的嗎？”已經打好飯菜的王希和王穎涵在餐廳尋找座位時發現了已經快吃完的室友。
“.....我跟你說了我要自己來吃的，可能你忘了。”
王穎涵並沒有在意這件事反而直接拉著王希坐下開始聊天。
“馬上就要畢業了，你們想不想戀愛啊？”王穎涵的舍友張口問道。
“可以啊！畢竟是能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出去旅游，多棒啊！”王穎涵很明顯來了興致。
“小希，你呢？”
王希明顯是不願意的：“一點都不想。”
“為什麽？”
為什麽？
王希認為這是一種侵占。侵占自己的時間，空間，情緒。戀愛就是另一種的社交。
“我沒有辦法從另一個人身上汲取能量。”思來想去王希給出了這麽一個答案。
......
王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為了踐行自己說的這句話，總之，在第一次月考之後，王希就有意減少了與王穎涵的接觸。
平常吃飯，上課也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王希甚至都有些感謝高考了——大家全部都埋頭苦學，很少有人能註意到她與另一個班級的同學的異常——自然，除了石雨欣。
“不對吧，那你們見面都不打招呼了，明顯就是我跟李琦鬧掰的那種類型吧？來，說說怎麽回事吧？”石雨欣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王希：“......你這個女生未免太可怕了點。”
其實都只是一些小事而已，正是由於小事的不斷積累才逐漸導致了兩人的陌路。
王希知道王穎涵平常感興趣的是那些仙俠古偶，可是就算王穎涵安利一百遍，她也不會去看的——王希實在是不愛看。
所以王穎涵能夠和跟她有著同樣愛好的室友走近，王希可以理解。
但是王希在意的事情，哪怕告訴了王穎涵她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地刺痛王希的目光與內心。
比如：每次午休結束時，兩人都習慣一起從宿舍樓前往教學樓。
隨著年級的遞增，她們的作業量與學業量也越來越多。
所以每次午休之後帶著自己厚厚的作業與輔導書前往教學樓已經逐漸是日常了。
“小希，你來幫我拿一下，我來系一下鞋帶。”
就這樣王穎涵那厚厚的政治書與被平放在滑面書皮上隨時就要逃走的水杯就來到了王希的手裏。
“我好了，走吧。”
“你的東西你自己不拿嗎？”王希見王穎涵直起身向前走於是便開口提醒道。
“你幫我拿就好啦，就這麽幾步路。”
王希這麽一想也是於是就沒有拒絕。
第二次，第三次王希也沒有拒絕，但是會提醒。
王希每次都在提醒，可是王穎涵都只是懶洋洋地伸個懶腰，無所謂地笑笑說：“正好鍛煉一下你呀。”
王希：......鍛煉什麽？鍛煉她的老媽子心性嗎？被王穎涵的話語氣到的王希直接將書本放在了一旁的花壇上。
“你自己長著手，自己拿吧。”
王穎涵見王希走遠拿起自己的書連忙追了上去還一臉嗔怪：“我拿就我拿，不要那麽小氣嘛。”
“本來就是你該做的事，自己自覺點。能自己做的事情就不要麻煩別人。”
王希的語氣已經很重了，可是王穎涵還是一臉不在意地點頭回覆道：“好啦，我知道啦！”
王希明白王穎涵是不會改的。
果然，沒過兩周，正在床上午休的王希突然間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緊接著王穎涵的聲音也飄進屋內——“小希，借一下你的充電器。”
王希的心臟頓時像被塞了一頭頭被激怒的野獸，在她的身體裏狂奔個沒完，要不是她強忍著，她的理智都要被無情地踏碎了。
“我手機都將交上去了，哪裏還有充電器啊。你的呢。”王希從上鋪欄桿處探頭自上而下地註視著王贏涵。
“我的在床上啊，所以來找你拿嘛。”
王希：“......你的充電器就在床上，為什麽不上去拿呢？還專門來我這裏拿。”
“我上廁所回來先路過你的宿舍嘛，之前你高一高二的時候不就是經常在書桌下面充電的嘛？行，沒有的話我就走了。”王穎涵將門關上，“啪”地一聲，也仿佛將王希曾對王穎涵展開的心門的一角給關上了。
王希不希望自己麻煩別人，也不希望別人過於的麻煩自己。
她希望自己理想中的朋友能夠凡事自立，如果是真的有什麽大事需要她幫忙，她一定會去幫忙。
或許在王穎涵看來，可能王希是值得信賴的人，所以不自知的透露出了一點小任性——可是就算是這樣，這些小任性也該王希明確不喜歡之後就該改掉的......可是最後的結果也看到了。
王希發現王穎涵這個人過於的沒有分寸感，自己沒有分寸也就罷了，可是更多的時候她是也不允許別人有分寸感。
就在王希有意和王穎涵疏遠之後，有一次在回宿舍的路上王希碰見了王穎涵。
王穎涵興沖沖地亮出她拿的塑料袋，裏面都是零食，她想要王希挑一樣。
王希對零食一向不太感冒，就婉言拒絕了。
“你真的不要？你就選一個吧！”
“不用了，我剛吃完飯，看到這些零食也沒有什麽胃口。”
“你可以之後再吃啊！”
“不了，謝謝。”
王希的話音剛落，王穎涵氣惱的聲音就響起來：“每一次給你點東西，你都不要，是不是從來沒有把我當朋友！”王穎涵氣憤地扭身跑掉了。
王希：......
她與王穎涵之後就不再接觸了，她們處於不同的班級，再加上高三的學業壓力大，課業任務也不一樣，想要不碰面是很輕而易舉的事。
經過這件事，王希開始確確實實地思考一個定義——究竟什麽是朋友呢？
聽到這裏的石雨欣好奇地開口道：“你不認為你和她是朋友？”
“以前認為我們是，可是被她的話一提醒，我也不確定了。”王希微微甩了甩頭，想要甩掉一切難堪。
她明白在一段關系裏，誰對誰錯很難說得清。
在王希看來，王穎涵的每一次疏忽，每一次食言，每一次任性，在情感上都會抵消掉屬於王希的感性，逼迫她用理智來進行思考——上了大學之後，她們的關系還會如同現在一般嗎？兩個人的性格本就不和，要維持這段關系的話究竟還要付出多少沈沒成本？
在權衡利弊之後，王希最後下定決心離開。
而她每一次對王穎涵的提醒也都是在消磨著王希信任別人，並願意與之成為朋友的基礎——人貴自知。
王希理想的關系是雙方都能自覺遵守一定的界限，能夠做到不應該去要求別人的同時，也不內耗自己。雙方的關系也正是在無形的小事中被逐漸打磨直至親密和諧的。
她的離開在王穎涵的視野裏或許是突然的回避，但實際上是失望不斷累積的結果。
而在王穎涵看來，或許王希的邊界感太強，總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疏離感——既然你都沒有那麽在意我了，那麽我去找另一個對我好，和我有著共同話題的好友不就好了？
王希想要對所有人保持最大的友善，或許自己的禮貌在王穎涵的眼裏就如同被拒絕的糖果，是刻意為之的疏離。
王希雙手抱膝將頭埋入了安全的角落，“......我認為我沒有辦法改變一個人的行為和想法。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分開，反正我真的認為朋友都是階段性的。”
聽到這裏的石雨欣犀利的點評道：“我明白嘛，在涉及三觀的事情上只篩選不改變。”
石雨欣舉了一個例子，“你有沒有看過一段明星的綜藝啊。”
王希搖頭。
“女明星和男明星因為襪子差點離婚的事情。”
王希還是搖頭。
“大概講得就是這一對明星無論外表看上去多麽的光鮮亮麗，可是背地裏連誰用洗衣機洗衣服的這點小事都能鬧得不可開交。
女明星在采訪獨白時表明，在和男明星結婚後，她發現對方有一些習慣她實在是無法認同：
比如在提醒多次後男明星還是將自己的襪子扔在距離洗衣機就只有幾步遠的地面上，每次女明星實在是忍不了上前將其撿起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像個傭人一樣......你看，高高在上的明星都會因為生活中被積累起來的小瑕疵而在逐漸疏遠，更何況普通人呢。”
的確......所以在王希看來安靜的離開，是對這段關系最大的尊重以及最後的體面。
“謝謝你安慰我。”王希輕聲道謝。
“謝什麽的不用啦，主要是我也有一件事想求你哦。”
是不要把石雨欣和李琦的事情說出去吧？王希猜想著是不是這個原因。
“跟我一起去小賣部買根烤腸。”
“.......好。”
石雨欣接著伸出一根食指若有所思地開口道：“然後呢，明天跟我一起去吃午飯。”
王希：？“這是兩件事吧？”
“哎呀，還聽不出我的畫外音嘛？”
“什麽？”
石雨欣調皮一笑，隨後直接將身子一歪，摟住了王希的肩膀，“就是我想和你做朋友的意思啊，笨蛋！！”
王希被石雨欣的話給唬住了，“為什麽？”
“因為啊，越聽小希你的事情，我就越喜歡你啊，小希就是我理想中的朋友啊。雖然說高三時間都要把精力花在高考上，但是沒有朋友的話，在緊張的學習之餘也會寂寞的吧。”
“還好吧。”王希腦子都沒有轉，就直接回了這麽一句。
石雨欣：.......
“啊啊啊！好啦！是我會寂寞的啦！”
“在那些試卷之外，我也想有個朋友能跟我一起去廁所啊！跟小希你不一樣！自從跟李琦鬧掰之後，每次在班裏看見她我就渾身不得勁兒啊！！我也想交個好朋友證明我的人緣啊！！”
王希：......心大的直接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呢......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石雨欣更加崩潰，於是便直接將頭埋在了王希的脖頸上，頭發掃到王希怕癢的皮膚，王希笑出聲來，胸膛傳出的沈悶笑聲順著心臟的跳動來到了石雨欣的耳邊。
“撲通，撲通——”
在第三下的時候，石雨欣聽到自己上方傳來王希的聲音：“好啊，那麽希望我們今後都不會讓彼此失望。”
石雨欣擡起頭，像是第一次見自己已經認識了三年的同學一樣。
“這就答應了？”
王希俯視著石雨欣的那張小臉，實在是沒忍住直接上手捏了一把，“對啊，難不成你想我拒絕？”
“不會不會！”石雨欣拼命搖頭，隨後又將腦袋埋進了王希的懷裏“那就說好了！要是咱們有對方看不慣的點一定要說奧！”
“......雨欣。”
“嗯~”
“你放手，我好熱。”
“......哦。”於是就這樣石雨欣不情不願地放手了。
“話說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王希覺得如果她們再不回去的話，最後一節晚自習都要下了。
“那走吧。”石雨欣爽朗地拽起了王希。
“要是數學老師再在課上對你說那些話，你就直接反駁他。”回想起今天發數學期中卷子時的一幕，石雨欣還是為王希憤憤不平。
可是再憤憤不平又有什麽關系？
她的數學就是不好啊......只是她希望再補習過後她的數學成績能有所提升罷了，要不然的話她實在是難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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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其實是有一個女生一直在邀請王希去玩的。
“周末時候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魏書意從王希的前排回過頭，露出爽朗的笑容邀請王希道。
“抱歉，我要寫作業。”王希一直習慣將自己的周末時間空餘出來，周六自己可以去看看自己喜歡的書本，也可以躺在家裏去追本周更新的番劇。
至於周日則是用來寫作業的。家人也不是沒有說過王希，希望讓她周五周六也完成作業，也是王希總是覺得，如果周六一整天的時間不能空餘出來完整的休息的話，那她美好的周末假期就是被毀了。
“.....這樣啊，沒關系的。”短發女生在得到王希的回答之後沒有說什麽只是扭身回去繼續寫作業了。
王希依稀記得，最開始謝今朝來找自己的時候也是由魏書意來告訴自己的——可是現在王希已經記不清她的模樣了，短發之下是怎樣爽朗的笑容王希已經淡忘。
直至跟石雨欣聊起有關過去的事情，王希才想起了那個永遠會善待他人的魏書意。
“那麽上了高中呢？你跟王穎涵是鬧別扭了嗎？”石雨欣托著下巴開口詢問王希。
“算是吧。”王希略微低眉，回想起了她跟王穎涵相識的過程。
————
三中在正式報到前是需要軍訓的。
在前往軍訓基地的校車上，王希正抓著最後的時間聚精會神地觀看新番導視，準備在軍訓完畢之後好狠狠惡補一番。
一個又一個的視頻刷過去，終於，操場橫向平行的校車緩緩開出校門。
為了不暈車，王希還特意將手機放下，熟練地將音樂軟件打開，準備借由音樂的魔力來讓自己避免接下來暈車的辛苦。
一輛又一輛載著新生的校車駛離校園，眨眼間就剩下他們七班這一輛車了。
“怎麽還不走啊？”
“這都幾點了？”
“他們要是先走的話，比我們先選到好的鋪位怎麽辦啊？”
“會不會我們不用軍訓了啊？”
“你在想屁吃。”
一瞬之間，大家都開始議論。
“吵什麽？馬上就走。”帶隊老師有些無奈地大聲開口道。
在暫時壓制住了這幫新生燥熱的心之後，戴著眼鏡，面龐白凈的帶隊老師掏出手機小聲地對著手機開口道：“.....對，人還沒齊。就差一個人了。”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聯系。”
帶隊老師直接下車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隔著玻璃，王希無聊地觀察著帶隊老師的面容。
無聲的口型，配著他焦急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在催促。
在王希實在是忍受不住困意準備合上眼時，一道嬌小的身影風風火火地闖入了他們七班同學所在的校車。
一直在安撫著同學情緒的班主任何老師站起身來，打量著這位女同學，“是王穎涵同學吧？”
“是的，何老師。”名叫王穎涵的女同學看起來格外的拘謹。
“太好了，沒出事就好。趕緊入座吧，就差你了。”
何老師的話引得校車上所有的人都對王穎涵投去了仔細打量的目光，王穎涵實在是受不住了，只是一味的紅著臉，坐在了僅有幾個空位的位置——正是王希的旁邊。
王穎涵剛一坐下，校車就發動了。
應該是去打個招呼的。王希心想。
上了高中就是要和同學搞好關系的。王希強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裏強調這個事情。
坐在了她的身邊，這不是一個天大的交朋友的機會嗎？她應該記得自己家人的囑托的。
可是一切的思慮都在校車的又一個急彎之後煙消雲散——為了趕上前面的校車，他們所坐的這輛車的師傅可以說是將全部的功力都用在與每個急彎和紅綠燈的鬥智鬥勇上了。
雖然說不至於發生什麽交通危險，但是對於平常已經習慣於公交車車速的王希來說，過快的車速和急剎都是對他她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打擊。
王希都難受的說不上話了，自然也不會去關註自己身邊的王穎涵了。
等到下了校車，無精打采的王希被安排宿舍的時候和王穎涵成為了上下鋪。
當晚在結束了疲憊的訓練之後女生宿舍免不了要互相談天交流感情。
“據說咱們班的班主任是語言大學的校花呢！”
“真的假的？”
“......雖然我不太想說，但是何老師的體態有些偏胖吧？”
“五官是很好看的啊！瘦下來一定是個大美女！”
已經換好睡衣躺在床上的王希就這麽靜靜地聽著同學的爭論，突然間，一道影子從她的眼角處掉下去——女子之間的茶話會是在一聲劇烈的“彭”的碎裂聲之後被打斷的。
隨後一陣濃郁的六神花露水的清香瞬間溢滿了整間屋子。
“抱歉，我手滑了......”黑暗的宿舍中，王希依稀聽見自己的上鋪傳來弱弱的道歉聲音——是王穎涵不小心失手將六神花露水給打翻到地上了。
“沒事，正好省的我抹花露水了。”其他女同學連忙開口安撫道。
“要不要開燈？”
“我來吧。還是別開燈了，萬一被教官看到就不好了。”王希在下鋪離得最近也最方便收拾，借著手機的燈光，王希用紙巾將碎掉的玻璃一片片包好，放到角落裏。
“謝謝。”
收拾完畢重新躺到睡床上的王希就這麽收獲了王穎涵的道謝以及一份小小的友情。
從那天開始，王穎涵就喜歡跟著王希一起玩。
就連最後的四中宿舍也是特意安排跟王希一起睡對鋪。
在七班所有人的眼中，她們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但是王希明白，在自己的心中，與王雨涵的交往只是能夠使得自己顯得不是那麽不合群的手段而已。
至於王穎涵是怎麽認為的……王希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想。
只是偶爾，在看到王穎涵跟著其他女生去嬉笑打鬧時，王希的心裏才終於松了口氣——她不能給王穎涵一份專一純粹的友情，所以她才會希望王穎涵能跟自己保持若即若離的關系就好。
她們只是在吃飯的時候一起約著去吃，無聊的時候約著去小賣部買個東西而已。除了在學校之外，她們在自己的空餘時間並沒有過多的交際。
王穎涵跟王希一樣選擇了住校，所以每到周五都需要坐車回到自己的農村老家。王希則是可以選擇在周末回到自己姐姐租的房子那裏去休息。
王穎涵跟王希一樣都很重視自己的獨處時光。對於王希而言，這是最好的既不用占用自己的時間也能不用花什麽過多精力去維系的一段關系了。
直到高三。
到了高三，為了顧及每個學生的學習進度，學校開始組織重新分班。王穎涵的成績處於中下游，於是便被安排出了七班，去到了四班.......如果僅僅是班級的距離，王希和王穎涵也還是可以保持著日常的交流的。可是——學校規定，由於分班，宿舍分配也被打亂了。
王穎涵被安排在了她隔壁的宿舍。而王希則還是留在自己原本的宿舍。
並且由於升上高三，王希的另外幾位原本住宿的舍友都辦理了走讀，對於喜歡獨處的王希而言這則是難得的好機會。
無論自己幹什麽，她的進程都不會被人打斷。
並且王穎涵的宿舍也在隔壁，聽上去不遠是嗎？
可是只有王希知道，每次敲開王穎涵的宿舍門聽到陌生聲音一句“請進”。
她懷著抱歉打擾的心態推開門看到的是王穎涵其他室友向她投來的被打擾的，帶有隱隱不悅的目光時，王希總會進一步加重自己愧疚的心態。
王希不希望自己在備戰高考的時候被打擾，自然也不希望自己會去打擾對方。
“你可以給我發消息啊。”王穎涵晃了晃她自己的手機。
“手機我已經交到宿管那裏去了。”
四中是明令禁止學生使用手機的，走讀生需要交給班主任，而住宿生則是需要交給宿管。
之前學業不重的高一高二，王希會偷偷將自己之前被淘汰的手機交上去，反正也有許多的同學交模型機。
可是現在，屢次被自己糟糕透頂的數學成績震驚的王希實在是沒有辦法容忍自己玩手機了，與其在玩不玩手機放縱一下的這種事情裏做抉擇，還不如直接將手機交上去，直接從根源斷了自己的念想。
“這樣啊。”王穎涵收回她自己在飯桌子展示的手機，“對啦，我的一個舍友想跟我們一起吃飯，馬上就來了。”
“可以啊。”王希還以為只有這一次。
可是到後來，王穎涵每次吃飯時都會邀請她的舍友來跟她們一起吃飯。
不僅僅是王希，甚至就連王穎涵的室友也都有些尷尬。
“你怎麽自己先來吃了？不是讓你等我們的嗎？”已經打好飯菜的王希和王穎涵在餐廳尋找座位時發現了已經快吃完的室友。
“.....我跟你說了我要自己來吃的，可能你忘了。”
王穎涵並沒有在意這件事反而直接拉著王希坐下開始聊天。
“馬上就要畢業了，你們想不想戀愛啊？”王穎涵的舍友張口問道。
“可以啊！畢竟是能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出去旅游，多棒啊！”王穎涵很明顯來了興致。
“小希，你呢？”
王希明顯是不願意的：“一點都不想。”
“為什麽？”
為什麽？
王希認為這是一種侵占。侵占自己的時間，空間，情緒。戀愛就是另一種的社交。
“我沒有辦法從另一個人身上汲取能量。”思來想去王希給出了這麽一個答案。
......
王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為了踐行自己說的這句話，總之，在第一次月考之後，王希就有意減少了與王穎涵的接觸。
平常吃飯，上課也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王希甚至都有些感謝高考了——大家全部都埋頭苦學，很少有人能註意到她與另一個班級的同學的異常——自然，除了石雨欣。
“不對吧，那你們見面都不打招呼了，明顯就是我跟李琦鬧掰的那種類型吧？來，說說怎麽回事吧？”石雨欣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王希：“......你這個女生未免太可怕了點。”
其實都只是一些小事而已，正是由於小事的不斷積累才逐漸導致了兩人的陌路。
王希知道王穎涵平常感興趣的是那些仙俠古偶，可是就算王穎涵安利一百遍，她也不會去看的——王希實在是不愛看。
所以王穎涵能夠和跟她有著同樣愛好的室友走近，王希可以理解。
但是王希在意的事情，哪怕告訴了王穎涵她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地刺痛王希的目光與內心。
比如：每次午休結束時，兩人都習慣一起從宿舍樓前往教學樓。
隨著年級的遞增，她們的作業量與學業量也越來越多。
所以每次午休之後帶著自己厚厚的作業與輔導書前往教學樓已經逐漸是日常了。
“小希，你來幫我拿一下，我來系一下鞋帶。”
就這樣王穎涵那厚厚的政治書與被平放在滑面書皮上隨時就要逃走的水杯就來到了王希的手裏。
“我好了，走吧。”
“你的東西你自己不拿嗎？”王希見王穎涵直起身向前走於是便開口提醒道。
“你幫我拿就好啦，就這麽幾步路。”
王希這麽一想也是於是就沒有拒絕。
第二次，第三次王希也沒有拒絕，但是會提醒。
王希每次都在提醒，可是王穎涵都只是懶洋洋地伸個懶腰，無所謂地笑笑說：“正好鍛煉一下你呀。”
王希：......鍛煉什麽？鍛煉她的老媽子心性嗎？被王穎涵的話語氣到的王希直接將書本放在了一旁的花壇上。
“你自己長著手，自己拿吧。”
王穎涵見王希走遠拿起自己的書連忙追了上去還一臉嗔怪：“我拿就我拿，不要那麽小氣嘛。”
“本來就是你該做的事，自己自覺點。能自己做的事情就不要麻煩別人。”
王希的語氣已經很重了，可是王穎涵還是一臉不在意地點頭回覆道：“好啦，我知道啦！”
王希明白王穎涵是不會改的。
果然，沒過兩周，正在床上午休的王希突然間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緊接著王穎涵的聲音也飄進屋內——“小希，借一下你的充電器。”
王希的心臟頓時像被塞了一頭頭被激怒的野獸，在她的身體裏狂奔個沒完，要不是她強忍著，她的理智都要被無情地踏碎了。
“我手機都將交上去了，哪裏還有充電器啊。你的呢。”王希從上鋪欄桿處探頭自上而下地註視著王贏涵。
“我的在床上啊，所以來找你拿嘛。”
王希：“......你的充電器就在床上，為什麽不上去拿呢？還專門來我這裏拿。”
“我上廁所回來先路過你的宿舍嘛，之前你高一高二的時候不就是經常在書桌下面充電的嘛？行，沒有的話我就走了。”王穎涵將門關上，“啪”地一聲，也仿佛將王希曾對王穎涵展開的心門的一角給關上了。
王希不希望自己麻煩別人，也不希望別人過於的麻煩自己。
她希望自己理想中的朋友能夠凡事自立，如果是真的有什麽大事需要她幫忙，她一定會去幫忙。
或許在王穎涵看來，可能王希是值得信賴的人，所以不自知的透露出了一點小任性——可是就算是這樣，這些小任性也該王希明確不喜歡之後就該改掉的......可是最後的結果也看到了。
王希發現王穎涵這個人過於的沒有分寸感，自己沒有分寸也就罷了，可是更多的時候她是也不允許別人有分寸感。
就在王希有意和王穎涵疏遠之後，有一次在回宿舍的路上王希碰見了王穎涵。
王穎涵興沖沖地亮出她拿的塑料袋，裏面都是零食，她想要王希挑一樣。
王希對零食一向不太感冒，就婉言拒絕了。
“你真的不要？你就選一個吧！”
“不用了，我剛吃完飯，看到這些零食也沒有什麽胃口。”
“你可以之後再吃啊！”
“不了，謝謝。”
王希的話音剛落，王穎涵氣惱的聲音就響起來：“每一次給你點東西，你都不要，是不是從來沒有把我當朋友！”王穎涵氣憤地扭身跑掉了。
王希：......
她與王穎涵之後就不再接觸了，她們處於不同的班級，再加上高三的學業壓力大，課業任務也不一樣，想要不碰面是很輕而易舉的事。
經過這件事，王希開始確確實實地思考一個定義——究竟什麽是朋友呢？
聽到這裏的石雨欣好奇地開口道：“你不認為你和她是朋友？”
“以前認為我們是，可是被她的話一提醒，我也不確定了。”王希微微甩了甩頭，想要甩掉一切難堪。
她明白在一段關系裏，誰對誰錯很難說得清。
在王希看來，王穎涵的每一次疏忽，每一次食言，每一次任性，在情感上都會抵消掉屬於王希的感性，逼迫她用理智來進行思考——上了大學之後，她們的關系還會如同現在一般嗎？兩個人的性格本就不和，要維持這段關系的話究竟還要付出多少沈沒成本？
在權衡利弊之後，王希最後下定決心離開。
而她每一次對王穎涵的提醒也都是在消磨著王希信任別人，並願意與之成為朋友的基礎——人貴自知。
王希理想的關系是雙方都能自覺遵守一定的界限，能夠做到不應該去要求別人的同時，也不內耗自己。雙方的關系也正是在無形的小事中被逐漸打磨直至親密和諧的。
她的離開在王穎涵的視野裏或許是突然的回避，但實際上是失望不斷累積的結果。
而在王穎涵看來，或許王希的邊界感太強，總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疏離感——既然你都沒有那麽在意我了，那麽我去找另一個對我好，和我有著共同話題的好友不就好了？
王希想要對所有人保持最大的友善，或許自己的禮貌在王穎涵的眼裏就如同被拒絕的糖果，是刻意為之的疏離。
王希雙手抱膝將頭埋入了安全的角落，“......我認為我沒有辦法改變一個人的行為和想法。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分開，反正我真的認為朋友都是階段性的。”
聽到這裏的石雨欣犀利的點評道：“我明白嘛，在涉及三觀的事情上只篩選不改變。”
石雨欣舉了一個例子，“你有沒有看過一段明星的綜藝啊。”
王希搖頭。
“女明星和男明星因為襪子差點離婚的事情。”
王希還是搖頭。
“大概講得就是這一對明星無論外表看上去多麽的光鮮亮麗，可是背地裏連誰用洗衣機洗衣服的這點小事都能鬧得不可開交。
女明星在采訪獨白時表明，在和男明星結婚後，她發現對方有一些習慣她實在是無法認同：
比如在提醒多次後男明星還是將自己的襪子扔在距離洗衣機就只有幾步遠的地面上，每次女明星實在是忍不了上前將其撿起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像個傭人一樣......你看，高高在上的明星都會因為生活中被積累起來的小瑕疵而在逐漸疏遠，更何況普通人呢。”
的確......所以在王希看來安靜的離開，是對這段關系最大的尊重以及最後的體面。
“謝謝你安慰我。”王希輕聲道謝。
“謝什麽的不用啦，主要是我也有一件事想求你哦。”
是不要把石雨欣和李琦的事情說出去吧？王希猜想著是不是這個原因。
“跟我一起去小賣部買根烤腸。”
“.......好。”
石雨欣接著伸出一根食指若有所思地開口道：“然後呢，明天跟我一起去吃午飯。”
王希：？“這是兩件事吧？”
“哎呀，還聽不出我的畫外音嘛？”
“什麽？”
石雨欣調皮一笑，隨後直接將身子一歪，摟住了王希的肩膀，“就是我想和你做朋友的意思啊，笨蛋！！”
王希被石雨欣的話給唬住了，“為什麽？”
“因為啊，越聽小希你的事情，我就越喜歡你啊，小希就是我理想中的朋友啊。雖然說高三時間都要把精力花在高考上，但是沒有朋友的話，在緊張的學習之餘也會寂寞的吧。”
“還好吧。”王希腦子都沒有轉，就直接回了這麽一句。
石雨欣：.......
“啊啊啊！好啦！是我會寂寞的啦！”
“在那些試卷之外，我也想有個朋友能跟我一起去廁所啊！跟小希你不一樣！自從跟李琦鬧掰之後，每次在班裏看見她我就渾身不得勁兒啊！！我也想交個好朋友證明我的人緣啊！！”
王希：......心大的直接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呢......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石雨欣更加崩潰，於是便直接將頭埋在了王希的脖頸上，頭發掃到王希怕癢的皮膚，王希笑出聲來，胸膛傳出的沈悶笑聲順著心臟的跳動來到了石雨欣的耳邊。
“撲通，撲通——”
在第三下的時候，石雨欣聽到自己上方傳來王希的聲音：“好啊，那麽希望我們今後都不會讓彼此失望。”
石雨欣擡起頭，像是第一次見自己已經認識了三年的同學一樣。
“這就答應了？”
王希俯視著石雨欣的那張小臉，實在是沒忍住直接上手捏了一把，“對啊，難不成你想我拒絕？”
“不會不會！”石雨欣拼命搖頭，隨後又將腦袋埋進了王希的懷裏“那就說好了！要是咱們有對方看不慣的點一定要說奧！”
“......雨欣。”
“嗯~”
“你放手，我好熱。”
“......哦。”於是就這樣石雨欣不情不願地放手了。
“話說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王希覺得如果她們再不回去的話，最後一節晚自習都要下了。
“那走吧。”石雨欣爽朗地拽起了王希。
“要是數學老師再在課上對你說那些話，你就直接反駁他。”回想起今天發數學期中卷子時的一幕，石雨欣還是為王希憤憤不平。
可是再憤憤不平又有什麽關系？
她的數學就是不好啊......只是她希望再補習過後她的數學成績能有所提升罷了，要不然的話她實在是難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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