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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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再世
塵淵含笑道：“我自然不是怕阿遠炸了這仙冢。”
謝遠冷哼一聲，不再搭理他，捏了捏小景悅的臉頰後，與璟央道別。隨後他目不斜視，獨自向前走去。
走了數十步後，他才頓住腳步，負手而立。
塵淵追上來，問道：“阿遠是在等我嗎？”
“廢話，”謝遠依然嘴硬道，“沒有美人帶路，本君如何找到那仙冢的入口？如何去炸了那仙冢？”
塵淵知他一貫口是心非，也不生氣，與他步調一致，向前方走去。
從璟央的方向看去，二人並肩行走，一黑一白，在天地間，甚是相配。
有了沈香的輔助，謝遠自然是順利地進入天界聖地。仙冢內，仙氣比外界濃郁了百倍不止，謝遠暗嘆可惜自己入了魔，否則多吸幾口仙氣，境界定然會有提升。
仙冢是圍繞仙泉之眼建造，如同一個巨大的繭，眾多仙棺星羅密布，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周圍。
二人走至最裏面，在刻有“白洛”二字的仙碑前停下。一座白玉仙棺便懸在仙碑正後方。
塵淵對謝遠解釋道：“三千年前，白洛神君自天界失蹤以後，命星隕落，待神魔大戰結束後，帝君便在這裏立了個衣冠冢，裏面放些白洛生前的器物。兩百年前，我將白洛的身軀重鑄以後，便放進了這棺裏。”
謝遠頷首，隨即神色肅穆，鄭重地對仙碑拜了三下。
隨即，他走至仙棺前，輕輕撫摸上面的刻紋。忽的他目色一沈，低聲說了句“得罪了”，手下發力，將棺蓋推至一邊。待看到棺內的東西，他神情愕然地看向塵淵，雙目圓瞪。
只聽他問：“阿淵，你之前都在騙我嗎？這裏面哪有白洛的神軀？”
塵淵臉色驟變，大步走到跟前，朝棺內望去，只見裏面只有幾件衣袍和神器。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哪有神軀的影子。
“不可能！”塵淵低聲喝道，“我明明親手將他放進棺內，怎麽會不見了？”
他的神情不似有假，謝遠也不是懷疑他騙自己，只是這眼前的景象太過於驚人，遠遠超過謝遠的想象。
一個荒唐的念頭頓時在他腦海中產生。
“你說，白洛會不會覆活了，他自己走出了這仙棺？”說完這句，他煞有其事地環視四周，看看白洛會不會突然從某個角落裏跳出來。
塵淵搖頭道：“不可能。當時我放進去的只是一具空的軀殼。”
謝遠卻笑道：“這世間哪有絕對的事。我只是他的心魔，尚且能覆活重生，何況是神力充沛的神君呢？當年，他死得也很蹊蹺。我分明記得，回到天玄閣時，他還有氣息，神魂怎會說消散了就散了，唯獨留下我這縷惡念。”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繼續道：“可能長玨並沒有說實話。他這個人十分狡詐，說的話只能信三分。你和瀾漪可能都被他騙了！”
越說他就越深信自己的猜測。忽然，他盯著眼前這張俊美的面容，輕聲問道：“阿淵，若是白洛還活著，你待如何？你會回到他的身邊嗎？”
他問話時小心翼翼，心也提到嗓子眼，唯恐塵淵做出肯定的答覆。
然塵淵卻搖頭道：“白洛雖救了我一命，又賜我神血，然我篤定我心中的摯愛只有你。白洛的恩情日後再慢慢報答給他便是，犯不著以身相許。所以，阿遠，你不必驚慌。眼下，我們還不知他是否真的活過來了。”
既然沒見到白洛的神軀，二人再多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謝遠自懷中掏出如意神珠，默了默，將神珠放入棺內，低聲道：“物歸原主，我將它還給你。”
隨後，他將棺蓋又推回原來的位置。
二人出了仙冢，徑直回到魔界。
*
謝遠在之後的日子裏時常魂不守舍，支著腮對天際的勾月發呆。
雖然那日塵淵擲地有聲地對他說，他的摯愛只有自己。然他心中的那顆心依然七上八下，無法安寧。
況且他心中還有一事不明。自己是白洛的心魔，若是白洛真的覆活，自己不可能一點感應都沒有。
可白洛若不是覆活，那神軀又是被誰盜了去？難道還是長玨？可是長玨得了白洛的神軀，又有何用？
思及此處，他立馬起身去尋塵淵，見他窩在屋裏又在翻閱什麽古籍，像防賊似的見到自己就把古籍隱去，心中微微不悅，但眼下不是關心古籍的時候。
“阿淵，三千年前白洛曾說，人界將有妖魔禍世，其源頭正是在衛國皇宮的地底，需要一具神骨鎮壓。我本來以為長玨是騙他的，可近百年人界源源不斷出現新的妖魔，我便對他的話信了一分，但如今那神骨依然還在。所以我懷疑那神骨出了問題。”
塵淵聽完神情凝重，隨即便要再去衛國皇宮查看。
謝遠當然與他同行。
當再次站在禁地入口處，謝遠擡眼望了一眼那尊神像，神色覆雜。但也只望了一眼，然後與塵淵一道進了禁地，回到之前來過的坑底。
令二人毛骨悚然的事發生了。之前明明好生躺著的神骨，如今竟如同神軀一樣不翼而飛。地底下還有源源不斷的魔氣向地表湧來。謝遠驚恐地發現，這些魔氣與魔界的魔氣本質不同。這裏的魔氣似是來自遠古的氣息。
他擡眸，與塵淵四目相對，沈聲道：“這四周不能住人了。”
凡人若是長期生活在魔氣的籠罩下，輕則早亡，重則化為魔物。
這裏魔氣顯然是已經擴散了好幾日，已經濃郁到謝遠擡手便能凝聚成形。塵淵重重頷首，隨即施法設了一層結界，暫時先堵住坑底的魔氣。
然而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等結界上的神力消散的那一日，這裏的魔氣依然會繼續擴散出去。
眼下只能讓衛國先遷都。
當謝遠找到如今的衛帝—他的四叔說明情況以後，謝昌只思量片刻，便相信他們的話。當即召來文武百官，商討遷都之事。
衛國國都在此地盤亙已有近千年，謝昌乍然提出遷都一事，立即遭到朝臣和皇室的反對。次日的朝會上，塵淵倏然現身，將禁地的變故詳細說了一下。
見天界神君親自下凡勸他們遷都，他們心中所有的疑慮都被打消。隨即，一場遷都之舉浩浩蕩蕩地在衛國境內展開。
如今謝遠已是魔君，這遷都之事他不便插手也不願插手，故而孤身返回魔界。而塵淵卻回了天界，查探天界最近是否有異動。
塵淵一走，謝遠又百無聊賴，在魔界閑逛。這一圈逛了下來，他有些意外發現。譬如天際的勾月似乎是圓了一點，河流裏的水似乎愈加黑不溜秋。
而在魔界極北之地，天邊的極光越發明亮。
回到長樂宮以後，他整日盯著魔界的天，心中反覆思考一個問題。
這魔界的天上是什麽？
人界的天是住著仙神的天界，天界的天是浩瀚的宇宙。他以前以為魔界的天是人界。可細細想起來，也有些不對之處。人界的地底下應該是陰間。
所以，這魔界的天到底是什麽？
還未等他想清這個問題，座下的魔物慌忙地上前稟告：“尊上，最近幾日，我們接到魔民的報信，稱他們中有人出現無故發狂的情況，病狀與人界的走屍相似。”
謝遠當即將此事與衛國禁地內的地坑聯想在一起。他不由蹙起眉峰。若真是那坑底下的東西作怪，那三界不久後定然會有一場浩劫。
他將魔界發生的事用傳音石告知塵淵。
傳音石的另一側，塵淵溫和的嗓音微微安撫他躁動的情緒。“好的，阿遠，我知道了。我馬上去魔界查看。對了，阿遠，我……”說到這裏，他忽的頓住，似是在思忖。
謝遠心中有根弦猛然繃緊。
果然，塵淵忖度半晌，終於啟齒道：“阿遠，白洛真的回來了。”
一道閃雷乍然自謝遠的頭頂轟下，將他劈得狼狽至極。
“他，他在哪裏？”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斷斷續續，一時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塵淵回道：“他如今正在天界。他從帝君口中得知你的事，說要來魔界看看你，暫時被我攔住了。”
白洛要來看他？看他作甚？要親手將自己的心魔捏碎嗎？
謝遠不禁自嘲笑了幾聲，連帶著對塵淵的語氣都有些不善：“所以，這就是你這幾日不來魔界的理由？嗯？正主回來了，我這個冒牌貨就可以隨意丟棄了？你讓他來！本君還未怕過誰？”
傳音石那側的人聽出他此時情緒激動，聲調越發柔和，輕聲安撫道：“阿遠，你先別急。白洛並沒有惡意，他……”
“沒有惡意？”謝遠越說越激動，“他當然沒有惡意。他是正義的，善良的，可以為蒼生奉獻自我的神。而我呢，我只是他的怨念化出的心魔，我是邪惡，自私，暴虐成性的魔！”
“阿遠！我不允許你這樣說你自己！”塵淵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雖然心性比白洛急躁一些，但你並不是你口中那種喪失理智的魔物。你有情有義，會讓無辜的秦氏沈冤得雪，也會愛人。心中有愛的魔君，怎會差到哪裏去？”
聽完塵淵的話，謝遠躁動的心漸漸平覆下來。
他喃喃道：“阿淵，你何時回來？”
我眼下真的很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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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淵含笑道：“我自然不是怕阿遠炸了這仙冢。”
謝遠冷哼一聲，不再搭理他，捏了捏小景悅的臉頰後，與璟央道別。隨後他目不斜視，獨自向前走去。
走了數十步後，他才頓住腳步，負手而立。
塵淵追上來，問道：“阿遠是在等我嗎？”
“廢話，”謝遠依然嘴硬道，“沒有美人帶路，本君如何找到那仙冢的入口？如何去炸了那仙冢？”
塵淵知他一貫口是心非，也不生氣，與他步調一致，向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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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冢是圍繞仙泉之眼建造，如同一個巨大的繭，眾多仙棺星羅密布，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周圍。
二人走至最裏面，在刻有“白洛”二字的仙碑前停下。一座白玉仙棺便懸在仙碑正後方。
塵淵對謝遠解釋道：“三千年前，白洛神君自天界失蹤以後，命星隕落，待神魔大戰結束後，帝君便在這裏立了個衣冠冢，裏面放些白洛生前的器物。兩百年前，我將白洛的身軀重鑄以後，便放進了這棺裏。”
謝遠頷首，隨即神色肅穆，鄭重地對仙碑拜了三下。
隨即，他走至仙棺前，輕輕撫摸上面的刻紋。忽的他目色一沈，低聲說了句“得罪了”，手下發力，將棺蓋推至一邊。待看到棺內的東西，他神情愕然地看向塵淵，雙目圓瞪。
只聽他問：“阿淵，你之前都在騙我嗎？這裏面哪有白洛的神軀？”
塵淵臉色驟變，大步走到跟前，朝棺內望去，只見裏面只有幾件衣袍和神器。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哪有神軀的影子。
“不可能！”塵淵低聲喝道，“我明明親手將他放進棺內，怎麽會不見了？”
他的神情不似有假，謝遠也不是懷疑他騙自己，只是這眼前的景象太過於驚人，遠遠超過謝遠的想象。
一個荒唐的念頭頓時在他腦海中產生。
“你說，白洛會不會覆活了，他自己走出了這仙棺？”說完這句，他煞有其事地環視四周，看看白洛會不會突然從某個角落裏跳出來。
塵淵搖頭道：“不可能。當時我放進去的只是一具空的軀殼。”
謝遠卻笑道：“這世間哪有絕對的事。我只是他的心魔，尚且能覆活重生，何況是神力充沛的神君呢？當年，他死得也很蹊蹺。我分明記得，回到天玄閣時，他還有氣息，神魂怎會說消散了就散了，唯獨留下我這縷惡念。”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繼續道：“可能長玨並沒有說實話。他這個人十分狡詐，說的話只能信三分。你和瀾漪可能都被他騙了！”
越說他就越深信自己的猜測。忽然，他盯著眼前這張俊美的面容，輕聲問道：“阿淵，若是白洛還活著，你待如何？你會回到他的身邊嗎？”
他問話時小心翼翼，心也提到嗓子眼，唯恐塵淵做出肯定的答覆。
然塵淵卻搖頭道：“白洛雖救了我一命，又賜我神血，然我篤定我心中的摯愛只有你。白洛的恩情日後再慢慢報答給他便是，犯不著以身相許。所以，阿遠，你不必驚慌。眼下，我們還不知他是否真的活過來了。”
既然沒見到白洛的神軀，二人再多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謝遠自懷中掏出如意神珠，默了默，將神珠放入棺內，低聲道：“物歸原主，我將它還給你。”
隨後，他將棺蓋又推回原來的位置。
二人出了仙冢，徑直回到魔界。
*
謝遠在之後的日子裏時常魂不守舍，支著腮對天際的勾月發呆。
雖然那日塵淵擲地有聲地對他說，他的摯愛只有自己。然他心中的那顆心依然七上八下，無法安寧。
況且他心中還有一事不明。自己是白洛的心魔，若是白洛真的覆活，自己不可能一點感應都沒有。
可白洛若不是覆活，那神軀又是被誰盜了去？難道還是長玨？可是長玨得了白洛的神軀，又有何用？
思及此處，他立馬起身去尋塵淵，見他窩在屋裏又在翻閱什麽古籍，像防賊似的見到自己就把古籍隱去，心中微微不悅，但眼下不是關心古籍的時候。
“阿淵，三千年前白洛曾說，人界將有妖魔禍世，其源頭正是在衛國皇宮的地底，需要一具神骨鎮壓。我本來以為長玨是騙他的，可近百年人界源源不斷出現新的妖魔，我便對他的話信了一分，但如今那神骨依然還在。所以我懷疑那神骨出了問題。”
塵淵聽完神情凝重，隨即便要再去衛國皇宮查看。
謝遠當然與他同行。
當再次站在禁地入口處，謝遠擡眼望了一眼那尊神像，神色覆雜。但也只望了一眼，然後與塵淵一道進了禁地，回到之前來過的坑底。
令二人毛骨悚然的事發生了。之前明明好生躺著的神骨，如今竟如同神軀一樣不翼而飛。地底下還有源源不斷的魔氣向地表湧來。謝遠驚恐地發現，這些魔氣與魔界的魔氣本質不同。這裏的魔氣似是來自遠古的氣息。
他擡眸，與塵淵四目相對，沈聲道：“這四周不能住人了。”
凡人若是長期生活在魔氣的籠罩下，輕則早亡，重則化為魔物。
這裏魔氣顯然是已經擴散了好幾日，已經濃郁到謝遠擡手便能凝聚成形。塵淵重重頷首，隨即施法設了一層結界，暫時先堵住坑底的魔氣。
然而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等結界上的神力消散的那一日，這裏的魔氣依然會繼續擴散出去。
眼下只能讓衛國先遷都。
當謝遠找到如今的衛帝—他的四叔說明情況以後，謝昌只思量片刻，便相信他們的話。當即召來文武百官，商討遷都之事。
衛國國都在此地盤亙已有近千年，謝昌乍然提出遷都一事，立即遭到朝臣和皇室的反對。次日的朝會上，塵淵倏然現身，將禁地的變故詳細說了一下。
見天界神君親自下凡勸他們遷都，他們心中所有的疑慮都被打消。隨即，一場遷都之舉浩浩蕩蕩地在衛國境內展開。
如今謝遠已是魔君，這遷都之事他不便插手也不願插手，故而孤身返回魔界。而塵淵卻回了天界，查探天界最近是否有異動。
塵淵一走，謝遠又百無聊賴，在魔界閑逛。這一圈逛了下來，他有些意外發現。譬如天際的勾月似乎是圓了一點，河流裏的水似乎愈加黑不溜秋。
而在魔界極北之地，天邊的極光越發明亮。
回到長樂宮以後，他整日盯著魔界的天，心中反覆思考一個問題。
這魔界的天上是什麽？
人界的天是住著仙神的天界，天界的天是浩瀚的宇宙。他以前以為魔界的天是人界。可細細想起來，也有些不對之處。人界的地底下應該是陰間。
所以，這魔界的天到底是什麽？
還未等他想清這個問題，座下的魔物慌忙地上前稟告：“尊上，最近幾日，我們接到魔民的報信，稱他們中有人出現無故發狂的情況，病狀與人界的走屍相似。”
謝遠當即將此事與衛國禁地內的地坑聯想在一起。他不由蹙起眉峰。若真是那坑底下的東西作怪，那三界不久後定然會有一場浩劫。
他將魔界發生的事用傳音石告知塵淵。
傳音石的另一側，塵淵溫和的嗓音微微安撫他躁動的情緒。“好的，阿遠，我知道了。我馬上去魔界查看。對了，阿遠，我……”說到這裏，他忽的頓住，似是在思忖。
謝遠心中有根弦猛然繃緊。
果然，塵淵忖度半晌，終於啟齒道：“阿遠，白洛真的回來了。”
一道閃雷乍然自謝遠的頭頂轟下，將他劈得狼狽至極。
“他，他在哪裏？”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斷斷續續，一時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塵淵回道：“他如今正在天界。他從帝君口中得知你的事，說要來魔界看看你，暫時被我攔住了。”
白洛要來看他？看他作甚？要親手將自己的心魔捏碎嗎？
謝遠不禁自嘲笑了幾聲，連帶著對塵淵的語氣都有些不善：“所以，這就是你這幾日不來魔界的理由？嗯？正主回來了，我這個冒牌貨就可以隨意丟棄了？你讓他來！本君還未怕過誰？”
傳音石那側的人聽出他此時情緒激動，聲調越發柔和，輕聲安撫道：“阿遠，你先別急。白洛並沒有惡意，他……”
“沒有惡意？”謝遠越說越激動，“他當然沒有惡意。他是正義的，善良的，可以為蒼生奉獻自我的神。而我呢，我只是他的怨念化出的心魔，我是邪惡，自私，暴虐成性的魔！”
“阿遠！我不允許你這樣說你自己！”塵淵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雖然心性比白洛急躁一些，但你並不是你口中那種喪失理智的魔物。你有情有義，會讓無辜的秦氏沈冤得雪，也會愛人。心中有愛的魔君，怎會差到哪裏去？”
聽完塵淵的話，謝遠躁動的心漸漸平覆下來。
他喃喃道：“阿淵，你何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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