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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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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屏障

初秋的律所飄著淡淡的桂花香,我剛把醫療糾紛案的證據清單整理完畢,轉身就看見張前輩抱著一摞厚厚的案卷站在工位前,眉頭擰成一團,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小陳,把這個建築工程糾紛案的材料接手一下,對方當事人明天就要過來溝通,你今天務必把初步方案整理出來。”

我看著那摞足有半人高的案卷,封皮上“覆雜建築工程合同糾紛”的字樣格外刺眼——這類案件涉及多方主體,證據鏈錯綜覆雜,連資深律師都要花一周時間梳理,她卻要求我一天內出方案,明擺著是故意刁難。手指攥緊了桌角的證據清單,剛想開口拒絕,一道沈穩的身影就擋在了我身前。

“張律師,這個案子我來接手吧。”馬嘉祺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他從張前輩手裏接過案卷,指尖劃過封皮上的案件編號,“建築工程糾紛涉及專業領域的鑒定問題,需要資深律師對接。陳律師目前的重點在醫療糾紛案,下周就要開庭,不宜分散精力。”

張前輩的臉色瞬間僵住,握著案卷的手緊了緊,卻不敢與馬嘉祺對視,只能訕訕地說:“馬合夥人,我就是覺得小陳進步快,想讓她多接觸不同類型的案件……”

“她的成長節奏,我比你清楚。”馬嘉祺打斷她,語氣依舊溫和,卻字字帶著力度,“律所培養新人,是讓她在擅長的領域深耕,不是把難搞的案子當‘任務’甩出去。後續這類覆雜案件,直接交給我或者其他資深律師,不用麻煩陳律師。”

張前輩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敢反駁,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踩著高跟鞋匆匆離開。周圍同事的目光悄悄投過來,有同情,有佩服,也有幾分看熱鬧後的收斂——自從上次主任在會上公開表揚我,又看到馬嘉祺光明正大地牽著我的手參加家屬開放日,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再沒人敢像以前那樣隨意拿捏我。

馬嘉祺把案卷放在旁邊的空工位上,轉身時看見我攥得發白的指尖,眉頭微蹙,伸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別往心裏去,她就是最近手頭案子多,壓力大,找錯了宣洩對象。”

“我不是在意她的態度,”我搖搖頭,聲音有些發緊,“我只是覺得,明明我已經能獨立處理醫療類案件,她卻還是覺得我‘能力不夠’,只能做些雜活……”

“她不是覺得你能力不夠,是不甘心。”馬嘉祺坐在我對面的工位上,拿起我整理好的醫療案證據清單,指尖劃過上面的標註,“她入職五年,卻一直沒獨立拿下過重大案件,而你入職不到一年,就憑借醫療糾紛案打出了名氣,她心裏難免不平衡。但這不是你的問題,你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驅散了我心裏的委屈。想起剛入職時,張前輩總以“鍛煉新人”為由,把大量無關的文書工作推給我,加班到深夜整理的案卷,卻連署名的機會都沒有;想起第一次獨立對接當事人,她故意不提供前期材料,讓我在客戶面前手忙腳亂;而現在,有馬嘉祺擋在我身前,我終於不用再忍氣吞聲,不用再把委屈咽進肚子裏。

“對了,”馬嘉祺突然想起什麽,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醫療糾紛案的庭審預案我幫你完善了,裏面補充了對方可能提出的質證點和應對話術,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我接過文件,翻開時看見密密麻麻的紅色批註,每一個可能的風險點都被標註出來,甚至連當事人的情緒安撫方案都詳細列在後面。眼眶突然發熱——他明明手裏握著更覆雜的建築工程案,卻還是抽出時間幫我完善庭審預案,把所有細節都考慮得周全。

“下午對方當事人會來律所溝通,”馬嘉祺站起身,拿起那摞建築工程案卷,“我陪你一起見客戶,有我在,不用緊張。”

下午兩點,當事人準時到達律所。走進接待室時,我心裏難免有些緊張,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庭審預案。馬嘉祺坐在我身邊,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遞過來一個鼓勵的眼神,瞬間讓我安定下來。溝通期間,當事人對賠償金額提出異議,情緒逐漸激動,我按照預案耐心解釋法律依據,馬嘉祺則在一旁補充案例,一唱一和,很快就安撫住了當事人的情緒,達成了初步共識。

送走當事人後,接待室裏終於恢覆安靜。我看著馬嘉祺,眼裏滿是感激:“今天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可能真的搞不定。”

“我們是搭檔,本來就該互相扶持,”他笑了笑,伸手幫我整理好散落的文件,“而且你今天表現得很好,邏輯清晰,態度沈穩,比我第一次獨立見客戶時優秀多了。”

夕陽透過窗戶,落在我們身上,把案卷上的字跡染成暖金色。我想起他在會議室為我撐腰、在深夜陪我加班、在家屬開放日牽起我的手、在高中母校給我戴上銀戒的模樣,突然明白,真正的守護從來不是替你解決所有問題,而是在你需要的時候,擋在你身前,給你勇氣和底氣,讓你能勇敢地站在陽光下,靠自己的實力贏得尊重。

下班時,路過張前輩的工位,看見她正對著建築工程案卷皺眉,臉色依舊難看,卻沒再像以前那樣對我冷嘲熱諷。馬嘉祺牽著我的手,坦然地從她身邊走過,沒有刻意回避,也沒有多餘的言語——我們的關系,我們的實力,早已不需要用言語證明。

走出律所大樓,晚風帶著桂花香吹過,馬嘉祺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掌心握著我的手,戒指的涼意貼著皮膚,卻格外踏實。“下周醫療案開庭,我已經跟主任申請了,陪你一起去,”他輕聲說,“不過主要還是靠你自己發揮,我相信你能行。”

“我會的,”我點點頭,眼裏滿是堅定,“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自己失望。”

路燈漸漸亮起,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我知道,往後的職場路上,或許還會遇到質疑和刁難,但我再也不會害怕——因為有馬嘉祺站在我身前,做我最堅實的屏障;而我也會帶著他給的勇氣,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用實力證明,我不僅是“馬嘉祺的女朋友”,更是“能獨當一面的陳律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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