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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的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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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的撐腰

周五的陽光透過會議室的落地窗,在紅木長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攥著筆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耳邊回蕩著張前輩尖銳的指責:“陳念,這份證據清單你改了三遍還沒弄好,效率這麽低,怎麽跟得上團隊進度?”

周圍同事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觀望,也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我剛想開口解釋——上周為了配合其他部門緊急調取證人證言,我連續兩個晚上加班到淩晨,才耽誤了這份清單的修改——可話到嘴邊,卻被張前輩不耐煩的揮手打斷:“別找借口!做律師最重要的就是高效,你這樣拖拖拉拉,客戶早晚會投訴!”

會議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我低著頭,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跡,心裏又委屈又不甘。入職半年,張前輩總以“鍛煉新人”為由,把大量額外工作推給我,可每次出了一點小問題,他都會在公開場合嚴厲指責,從不給我辯解的機會。

就在我深吸一口氣,準備硬著頭皮承擔下所有指責時,一道沈穩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會議室的沈寂:“張律師,稍等。”

我猛地擡頭,看見馬嘉祺從座位上緩緩站起身。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道淺淺的疤痕。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卻絲毫掩蓋不住他語氣裏的堅定:“陳律師上周完成的XX公司合同糾紛案案卷,我看過,邏輯鏈條比我當年剛入職時還要清晰,細節把控也很到位。”

張前輩臉上的怒氣明顯一滯,顯然沒料到馬嘉祺會突然為我說話。他楞了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馬合夥人,我不是針對小陳,就是覺得她效率還能再提高……”

“這個案件本身時間緊、證據量大,”馬嘉祺沒給張前輩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目光平靜地掃過桌上的文件,“後續我會協助陳律師一起推進,梳理證據脈絡,確保下周一按時交付給客戶。”

短短幾句話,沒有一句指責,卻字字擲地有聲。張前輩的臉色從錯愕轉為僵硬,最終只能訕訕地坐下,嘴裏嘟囔著“有馬合夥人協助就好”。會議室裏的氣氛漸漸緩和,同事們悄悄收回目光,有人低頭翻著文件,有人假裝喝水,卻沒人再敢多看我一眼。

我坐在座位上,心臟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暖又酸。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一點也不覺得疼——比起心裏翻湧的情緒,這點疼痛根本不值一提。我偷偷擡眼看向馬嘉祺,他已經重新坐下,正低頭看著案卷,側臉線條幹凈利落,仿佛剛才那句維護,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可只有我知道,他那句話裏藏著多少溫柔。當年他剛入職時,以“三天梳理完五年積案”的效率在律所一戰成名,是所有人公認的“天才律師”。他說我比當年的他還要優秀,不是客套,而是帶著滿滿信任的肯定——就像高中時,我因為一道數學題卡殼而煩躁,他把我的錯題本拿過去,認真地說“這道題你的思路比參考答案還巧妙”,讓我瞬間找回自信。

會議繼續進行,可我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落在筆記本上,眼前卻不斷閃過剛才的畫面:馬嘉祺站起身時堅定的背影,他看向張前輩時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有他提到我案卷時語氣裏的認可……這些畫面像小太陽,驅散了我心裏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只剩下滿滿的暖意。

散會時,同事們陸續走出會議室。張前輩路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沒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便匆匆離開。我收拾好東西,剛想跟上去,手腕卻被輕輕拉住。

回頭一看,馬嘉祺站在我身後,手裏拿著我的保溫杯:“剛才看你沒怎麽喝水,先喝點熱的。”他把杯子遞給我,目光落在我攥得發紅的手背上,眉頭微蹙,“手怎麽了?攥這麽緊。”

我慌忙把手背到身後,搖搖頭:“沒事,剛才不小心攥緊了。”

他沒拆穿我的謊言,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別往心裏去,張律師就是對工作要求嚴格。下午三點,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們一起梳理下案件證據。”

“好,”我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馬律師。”

“跟我還客氣什麽?”他笑了笑,眼裏帶著熟悉的溫柔,“快去工作吧,我先回辦公室等你。”

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我握緊手裏的保溫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裏,驅散了最後一絲因指責帶來的寒意。我想起上周加班時,他路過我的工位,看見我桌上堆得像小山的文件,默默放下一杯熱牛奶;想起我因為當事人的無理要求而委屈時,他在茶水間遞給我一張紙巾,說“別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想起他給我寫的《職場應對指南》裏,特意標註“面對不合理指責,無需過度自我懷疑”……

原來,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悄悄為我撐腰,把我護在他的羽翼下,讓我在覆雜的職場裏,能少受一點委屈,多一點底氣。

下午三點,我準時敲響了馬嘉祺辦公室的門。推開門,看見他正坐在桌前,把案件相關的文件按類別整理好,桌上還放著兩杯熱檸檬水——一杯是我的,加了兩勺蜂蜜,他記得我不愛喝太酸的。

“坐吧,”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把一份整理好的證據清單推給我,“我把現有證據分了三類:合同原件及補充協議、證人證言、財務流水,你先看看有沒有遺漏。”

我接過清單,仔細翻看。他的字跡工整清晰,每一項證據後面都標註了關鍵信息和待核實的問題,甚至連證據之間的邏輯關聯都用箭頭標註了出來。看著這份清單,我想起高中時他幫我整理的錯題本,也是這樣,條理分明,重點突出,總能幫我快速找到問題的核心。

“這個證人證言,”我指著其中一項,“上周我聯系證人時,他提到當時還有一位在場人員,我還沒來得及核實。”

“我已經聯系過了,”馬嘉祺說,打開電腦裏的文檔,“這位在場人員同意下周一出庭作證,我把他的聯系方式和證言初稿都整理好了,你看看是否需要補充。”

我看著文檔裏詳細的證言記錄,心裏暖暖的:“你怎麽知道我還沒核實?”

“猜的,”他笑了笑,“你上周一直在忙其他部門的事,肯定沒來得及。我就先幫你聯系了,省得你再跑一趟。”

原來,他一直都在默默關註著我的工作進度,知道我哪裏忙不過來,哪裏需要幫助。我看著他認真工作的樣子,突然想起上午在會議室裏,他為我撐腰的場景,眼眶悄悄發熱。

“馬嘉祺,”我輕聲說,“上午……謝謝你。”

他擡起頭,看著我,眼神溫柔:“我說過,遇到麻煩,不用自己扛。不管是工作上的,還是其他方面的,我都會陪你一起面對。”

“可是,張前輩他……”我有些擔心,“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對你有意見?”

“放心吧,”他搖搖頭,“律所看重的是工作成果,只要我們按時高質量完成案件,他不會說什麽。而且,我既然敢為你說話,就有能力處理好後續的事。”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我瞬間放下心來。我看著他,突然想起周五傍晚長椅上的對話,想起他說要補回錯過的時光,心裏像被填滿了什麽,暖暖的,甜甜的。

“對了,”馬嘉祺突然說,“下周末我要去北方出差,你要不要一起去?案件結束後,我們可以去看雪,就像當年約定的那樣。”

我楞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好,我想去。”

他笑了,眼裏滿是期待:“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下周一案件交付後,我們就訂機票。”

夕陽漸漸落下,把辦公室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我們一起梳理完證據,已經是晚上七點。馬嘉祺收拾好東西,自然地接過我手裏的公文包:“走吧,我送你回家。今晚想吃什麽?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餃子館,北方口味的,味道很正宗。”

我笑著跟上他的腳步,心裏暗暗發誓,這一次,我再也不會像當年那樣逃避,我會勇敢地抓住這份感情,和他一起,把那些錯過的時光,一點一點補回來。

走出律所大樓,晚風帶著冬日的涼意吹在臉上,卻一點也不覺得冷。馬嘉祺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外套上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清新又溫暖。我們並肩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馬嘉祺,”我擡頭看著他,“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實現了當年的約定?”

他低頭,看著我,眼裏滿是溫柔:“算,也不算。”

“為什麽?”我疑惑地問。

“算,是因為我們終於一起走在了逐夢法律的路上;不算,是因為我們還有很多約定沒實現——一起去看北方的雪,一起去故宮,一起……過一輩子。”

他的話讓我臉頰發燙,卻也讓我心裏充滿了期待。我握緊他的手,掌心溫熱,心裏無比堅定:“那我們就一起,把所有的約定都實現。”

他笑了,用力回握我的手:“好,一起。”

路燈的光芒落在我們身上,把我們的影子緊緊重疊在一起。我知道,從這一刻起,無論職場上遇到多少風雨,生活裏有多少挑戰,我都不再是一個人——因為有馬嘉祺在我身邊,為我撐腰,陪我面對,把所有的委屈都變成溫暖,把所有的遺憾都變成未來的驚喜。而我們的故事,也會像這冬日裏的暖陽,越來越溫暖,越來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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