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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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沐綰自然是知曉珩瀾說的話的。
她跟珩瀾確實是有一段淵源的，她遇見珩瀾，要比遇見少司命更早一些，她的出現，就是珩瀾一手策劃好的。
少司命在人間撿她回來之前，她就已經成為了珩瀾的棋子。
沐綰仙君，原名曲沐綰，父親在朝任史部尚書，掌管全國文武官吏的考核賞罰，因卷入三太子的一場奪嫡之爭，被罷官流放。
名為罷官，實為培植他地勢力。
然而在流放途中，遭到牽連此案的仇家追殺。
那一夜，隨行的家丁一個都不曾活下來，是珩瀾救的她，他給自己治傷，細心的照顧她，直到她徹底的好起來。
這事要是說起來，沐綰自然是感激他的。
可是一切卻不只是她以為的那樣的啊！這世間萬事萬物，哪裏有定數，所有的定數，不過是已經有人將結果掌握在了手裏。
他們在一起待了一段時間，珩瀾開始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其他的什麽事情，只是想救人與危難之中而已，然而很多事情走著走著慢慢的就變了。
那個時候的珩瀾並沒有飛升成神，甚至連仙君都沒有飛升，但是細細想來，他飛升也不過就是不久之後的事情。
珩瀾本是跟著仙帝修行的一個並不怎麽起眼的人物，但是仙帝見他刻苦，覺得此人將來必有一番作為，於是便親自收到了宮內教，二人雖然沒有師徒情分，但珩瀾的飛升仙帝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
他看了不少的書，修煉突飛猛進，於是便在六界歷練，仙帝說如此有助於飛升，於是他一個人還未成仙，就在六界出游了，他和沐綰也是那個時候碰上的。
少司命一直在人間行游，聽說蜀地戰爭四起，於是便聞著聲音前去查探了一番，可惜，還沒有到蜀地，就碰見被追殺的沐綰一個人慌慌張張的逃竄，滿身都是壞死的菜葉和幹涸的血跡。
沐綰哭的厲害，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珩瀾一夜之間就不在了，明明晚上的時候，他還跟自己說“放心睡，我守著你。”
她出門找了好久都沒有消息，反而招來的一批拿著彎刀的蒙面人。
她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只是往人多的地方跑，終於在集市上的時候，她跑不動了，腿一軟倒了下去，少司命看著踉蹌而來的女子，當街用隱身術將人罩了起來。
那些人忽然找不見人，便慌裏慌張的分頭尋去了。
珩瀾在飛升前夕發現了鉤吾山的上古秘印，便丟下沐綰獨自離開了。
少司命帶著沐綰進了一個狹窄的巷子裏，替她療好那些新添的傷後，便動了收徒的心思，於是將人帶回了西樓。
珩瀾趕到天宮時，剛好撞上少司命帶著沐綰回來，少司命平時沈默寡言，她看都沒看一眼珩瀾，便牽著沐綰從珩瀾面前過去了。
看來事情是成了，不用他再做什麽了。
沐綰是他留在人間的棋子，他這次來天宮，本是想讓仙帝派幾個人下去看看，順便制造機會讓哪個仙君收留下沐綰，如今，他不用去找仙帝了，少司命已經將人帶回來了。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漸漸消失的二人，心裏不由得竊喜，沐綰這孩子，還真是找了一個好主子。
“少司命……”
他一個人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對不住了，沐綰，你選的這個人，我很滿意。”
珩瀾造早在決定把沐綰用成棋子之後，就已經趁著她睡著，抽了她的半截靈根，萬物有靈，靈根殘缺，便難以修仙。
少司命也是察覺到沐綰靈脈不濟才決定收她為徒，可惜，她一直以為的靈脈不濟並不是不濟，而是被人抽了靈根，只是那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些發現。
珩瀾抽了沐綰的靈根，去了鉤吾山一趟，上古秘印感受到外神的接近。有了輕微的波動。
沒等珩瀾反應過來，那半截靈根就被秘印收了進去，隨之而來的，時一股強大的神力湧入他的體內。
上古秘印本就是和萬神印同屬於一個體系，沐綰的不是普通的凡人，她是以前跟隨主神的神仙在將一半的神力用於萬神印之後，有的神力不濟，最終回了人間。
死後因為另一半的神力被壓在萬神印中，所以難回歸墟，剩下的那一半神力融入天池聖水，經過鏡初神潭流往忘川，附著在忘川的孤魂之上，最終隨著孤魂輪回到六界，沐綰只是其中一個。
沐綰攜帶著另一半的神力，所以珩瀾在抽了沐綰的一半神力後，上古秘印能感受到完整的神力，於是便將珩瀾抽走的那部分吸了進去，同時散逸出來了一部分神力，鉆進了珩瀾的體內。
這些散逸的神力怎麽說也是儲存了萬年，神力自然不是一般的神力就可以比的，就像這酒一樣，時間越久，入口就越是甘醇。
之後，珩瀾順利的飛升了，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早一些。
珩瀾也在一夜之間在天宮穿的沸沸揚揚，更是成了修仙之人的楷模。
再之後，就是珩瀾飛升成神，說來也不過就是幾百年的事情。
珩瀾飛升之後，因為體內還殘留著萬神中沐綰的靈根，所以開始的時候便用靈根控制沐綰，當然，要說什麽大惡之事，他也沒做。
然而，隨著沐綰的修煉，他所有的那點靈根已經難以控制沐綰，於是便動了別的心思，他的人，他要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掌心裏。
沐綰還未飛升的時候，自然是沒有沐綰閣的，天宮的禁書也都藏在西樓，他趁著少司命去了青帝那邊，進了西樓，在尋找古籍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並解開了般若花間圖的封印。
他在天帝那裏學了不少，般若花間圖和冥延的事情他自然是當做六界史學過的。
對於音安上神，那更是六界史的風雲人物，“閣中閣”這種法術，他自然不可能沒有一點的耳聞。
音安成於閣中閣，敗也敗在閣中閣。
他心裏頓時亂了，然而冥延的舉動很是奇怪，他非但不打算逃走，還想繼續待在天宮。
“上神這行徑可不太正派啊！今天的事情，如果你不想捅出去，就把‘閣中閣’的古籍給我，我只要閣中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珩瀾被威脅，他剛飛升成神，一定不能出現這檔子事。
於是便答應了冥延的請求，但是珩瀾還是貪心了些，他拿著“閣中閣”的古籍。
“冥延，你要我替你保守你已經自由的秘密，那你是不是也應該答應我一個要求？我要控制一個人，你可有法子？”
“上神，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跟我討要好處，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說吧，誰？”
珩瀾把自己在鉤吾山的事情與冥延說了一遭，冥延嘆了口氣，終有些事情，終歸還是開始了，萬神啊！
想不到吧！
“你幫還是不幫？”
“簡單，渡靈力，把你體內的萬神之力渡給她。”
“你……”珩瀾哪裏舍得，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
“……不願意？你不用擔心，渡點靈力不會把你怎麽樣，你體內的萬神之力，哪怕是一點點，那也是萬神多年心血的沈澱，一點點，便可頂尋常神仙修煉千年的靈力。”
珩瀾簡直不敢相信，難怪他這麽快就飛升成神了，原來是……
珩瀾離開之後，沐綰才慢慢的醒來。
她剛才被珩瀾弄暈，現在只覺得腦子暈乎乎的，還有些微微的疼。
珩瀾暫時抹去了她的一些記憶，仔細算來，全是他和沐綰之間的記憶，就連人間的那段也抹去了。
現在，他和沐綰就是兩個萍水相逢的人，他好好做他的上神，她好好修煉。
靈力已經渡給她了，真是占了便宜了，有了這些神力，她恐怕很快就可以飛升了。
一切都和珩瀾想得一樣，沐綰很快就飛升了，基本可以說是尾隨他後。
珩瀾的宮殿和沐綰閣很快便建了起來，仙帝提出想讓他任一官半職的時候，珩瀾只是委婉的笑笑，然後推拒了。
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散仙，天宮很少見他，沐綰不喜一個人住過去，於是便留在西樓了，只是將西樓禁書室的那些書全部搬去了沐綰閣。
如今，少司命走了，她又要將這些東西搬回來。
“知道了。”沐綰聲音低低的，明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明日我會下詔讓你接了少司命和大司命的位子，這司命府，全部都是你的了。”
珩瀾嘴上說的好聽，全部都是她的了。
可她要這些有什麽用呢？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如果沒了林爍景，她真的就不知道還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了。
沐綰忽然就濕了眼眶，兩行清淚無聲的訴說著她的悲傷，珩瀾從她眼裏看出了抗拒、無奈、絕望，一切不好的情緒他都看見了，就是沒有看見他剛在人間遇到沐綰的笑容與歡樂。
他把她從一個坑了救出來，又將她推下了靈另一個巨大的深淵裏。
這樣的恩情，讓她如何報？怎麽報？如何報？都是錯的，她對不起自己，如果真的要在少司命和珩瀾之間辜負一個的話，她要怎麽選？
沒人告訴她……
她不知道。
珩瀾轉身出了司命府，什麽也沒有留下。
累死累活的收拾了幾天後，原先沐綰閣的禁書都已經重新搬進了西樓的禁書室，只是，西樓的閣樓封了樓，周圍也多了一層結界，裏面的機關也是沐綰親自裝上去的。
眾仙都知道司命府的西樓成了禁地，而沐綰也成了他們口中的“少司命”。
寒穎仙君進來的時候，她一個人拿著卷軸，呆呆的看著天外。
天外什麽都沒有，又什麽都有。
林爍景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他賭氣不理自己了，沐綰想得緊，希望他回來，又希望他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怎麽了？聽說你已經……”
“很可笑吧！哈哈哈……”沐綰只覺得撕心裂肺，她笑得苦澀，像是有人狠狠的拿刀剜自己的心臟一般，她感覺自己要死了，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仙君，我……罷了，陪我喝杯酒吧。”
沐綰喝的酩酊大醉，以前都是她和林爍景一起喝，如今，再也不會有那樣的時光了。
寒穎就是來看看他，那天從鉤吾山回來後，他就被珩瀾禁足了，直到今天他才被珩瀾放出來，他看得出珩瀾的野心，但是能怎麽辦呢？
林爍景去了青帝宮那邊，整日和青帝待在一起，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意千落一回去就看見宮門外圍著一群人，他們圍在一起，像是在看什麽東西，她本就心情沈重，但是看著眼前的場景，忽然還是振作些好。
門外的梨花飄著，一群仙子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意千落悄聲的走過去，剛想嚇唬他們一下，便看見一個面生的小男孩低著頭小聲的啜泣。
一旁的人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哄他，說盡了好話也不見他擡一點頭，意千落一來，周圍的人忽然不說話了，而小男孩的頭，也低的更低了。
旁邊的人很快讓出一個缺口，意千落緩緩地傾身看著他，朝他伸出了手。
但是男孩並沒有很快的接受她，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羞澀。
意千落笑笑，轉頭隨便了問了身旁的仙子幾句。
“這孩子哪兒來的？”
“如歌帶回來的，說是宮主前些日子在去冥界的路上碰到的，一直托在冥王那裏，昨天才接回來，可是這不吃不喝也不是個辦法？宮裏有的東西都給他拿出來了，他看都不看一眼。”
“我怎麽不知道這事？如歌呢？”
“在裏邊。”
意千落想去找如歌說明白，但是看著眼前認生的孩子，她還是覺得現在離開不妥，他本就不愛搭理人，如今她轉身走了，萬一他多想，待會兒豈不是更難哄了。
“千落，你……你來了……”如歌一臉灰塵，臟兮兮的沖她笑著，手上的泥巴還尚未幹，衣服上也弄得到處都是。
“你這幹嘛呢？”
“捏泥人。清辭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做了噩夢，哭著要泥人，他這不吃也不喝的，我就想不到用什麽辦法能讓他開口了，只能捏泥人了，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讓他同我們說句話？”
如歌說話的語氣裏頗有些苦惱，這孩子不能再這樣了，再這樣下去，更青帝回來，還怎麽交代。
“行了，你們先散了吧，我哄他。”
眾人皆是一驚。
“你……可以嗎？？？”
意千落有時候都需要人哄，她能哄人，這太陽怎麽說明天也得從西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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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綰仙君，原名曲沐綰，父親在朝任史部尚書，掌管全國文武官吏的考核賞罰，因卷入三太子的一場奪嫡之爭，被罷官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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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一起待了一段時間，珩瀾開始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其他的什麽事情，只是想救人與危難之中而已，然而很多事情走著走著慢慢的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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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瀾本是跟著仙帝修行的一個並不怎麽起眼的人物，但是仙帝見他刻苦，覺得此人將來必有一番作為，於是便親自收到了宮內教，二人雖然沒有師徒情分，但珩瀾的飛升仙帝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
他看了不少的書，修煉突飛猛進，於是便在六界歷練，仙帝說如此有助於飛升，於是他一個人還未成仙，就在六界出游了，他和沐綰也是那個時候碰上的。
少司命一直在人間行游，聽說蜀地戰爭四起，於是便聞著聲音前去查探了一番，可惜，還沒有到蜀地，就碰見被追殺的沐綰一個人慌慌張張的逃竄，滿身都是壞死的菜葉和幹涸的血跡。
沐綰哭的厲害，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珩瀾一夜之間就不在了，明明晚上的時候，他還跟自己說“放心睡，我守著你。”
她出門找了好久都沒有消息，反而招來的一批拿著彎刀的蒙面人。
她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只是往人多的地方跑，終於在集市上的時候，她跑不動了，腿一軟倒了下去，少司命看著踉蹌而來的女子，當街用隱身術將人罩了起來。
那些人忽然找不見人，便慌裏慌張的分頭尋去了。
珩瀾在飛升前夕發現了鉤吾山的上古秘印，便丟下沐綰獨自離開了。
少司命帶著沐綰進了一個狹窄的巷子裏，替她療好那些新添的傷後，便動了收徒的心思，於是將人帶回了西樓。
珩瀾趕到天宮時，剛好撞上少司命帶著沐綰回來，少司命平時沈默寡言，她看都沒看一眼珩瀾，便牽著沐綰從珩瀾面前過去了。
看來事情是成了，不用他再做什麽了。
沐綰是他留在人間的棋子，他這次來天宮，本是想讓仙帝派幾個人下去看看，順便制造機會讓哪個仙君收留下沐綰，如今，他不用去找仙帝了，少司命已經將人帶回來了。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漸漸消失的二人，心裏不由得竊喜，沐綰這孩子，還真是找了一個好主子。
“少司命……”
他一個人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對不住了，沐綰，你選的這個人，我很滿意。”
珩瀾造早在決定把沐綰用成棋子之後，就已經趁著她睡著，抽了她的半截靈根，萬物有靈，靈根殘缺，便難以修仙。
少司命也是察覺到沐綰靈脈不濟才決定收她為徒，可惜，她一直以為的靈脈不濟並不是不濟，而是被人抽了靈根，只是那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些發現。
珩瀾抽了沐綰的靈根，去了鉤吾山一趟，上古秘印感受到外神的接近。有了輕微的波動。
沒等珩瀾反應過來，那半截靈根就被秘印收了進去，隨之而來的，時一股強大的神力湧入他的體內。
上古秘印本就是和萬神印同屬於一個體系，沐綰的不是普通的凡人，她是以前跟隨主神的神仙在將一半的神力用於萬神印之後，有的神力不濟，最終回了人間。
死後因為另一半的神力被壓在萬神印中，所以難回歸墟，剩下的那一半神力融入天池聖水，經過鏡初神潭流往忘川，附著在忘川的孤魂之上，最終隨著孤魂輪回到六界，沐綰只是其中一個。
沐綰攜帶著另一半的神力，所以珩瀾在抽了沐綰的一半神力後，上古秘印能感受到完整的神力，於是便將珩瀾抽走的那部分吸了進去，同時散逸出來了一部分神力，鉆進了珩瀾的體內。
這些散逸的神力怎麽說也是儲存了萬年，神力自然不是一般的神力就可以比的，就像這酒一樣，時間越久，入口就越是甘醇。
之後，珩瀾順利的飛升了，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早一些。
珩瀾也在一夜之間在天宮穿的沸沸揚揚，更是成了修仙之人的楷模。
再之後，就是珩瀾飛升成神，說來也不過就是幾百年的事情。
珩瀾飛升之後，因為體內還殘留著萬神中沐綰的靈根，所以開始的時候便用靈根控制沐綰，當然，要說什麽大惡之事，他也沒做。
然而，隨著沐綰的修煉，他所有的那點靈根已經難以控制沐綰，於是便動了別的心思，他的人，他要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掌心裏。
沐綰還未飛升的時候，自然是沒有沐綰閣的，天宮的禁書也都藏在西樓，他趁著少司命去了青帝那邊，進了西樓，在尋找古籍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並解開了般若花間圖的封印。
他在天帝那裏學了不少，般若花間圖和冥延的事情他自然是當做六界史學過的。
對於音安上神，那更是六界史的風雲人物，“閣中閣”這種法術，他自然不可能沒有一點的耳聞。
音安成於閣中閣，敗也敗在閣中閣。
他心裏頓時亂了，然而冥延的舉動很是奇怪，他非但不打算逃走，還想繼續待在天宮。
“上神這行徑可不太正派啊！今天的事情，如果你不想捅出去，就把‘閣中閣’的古籍給我，我只要閣中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珩瀾被威脅，他剛飛升成神，一定不能出現這檔子事。
於是便答應了冥延的請求，但是珩瀾還是貪心了些，他拿著“閣中閣”的古籍。
“冥延，你要我替你保守你已經自由的秘密，那你是不是也應該答應我一個要求？我要控制一個人，你可有法子？”
“上神，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跟我討要好處，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說吧，誰？”
珩瀾把自己在鉤吾山的事情與冥延說了一遭，冥延嘆了口氣，終有些事情，終歸還是開始了，萬神啊！
想不到吧！
“你幫還是不幫？”
“簡單，渡靈力，把你體內的萬神之力渡給她。”
“你……”珩瀾哪裏舍得，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
“……不願意？你不用擔心，渡點靈力不會把你怎麽樣，你體內的萬神之力，哪怕是一點點，那也是萬神多年心血的沈澱，一點點，便可頂尋常神仙修煉千年的靈力。”
珩瀾簡直不敢相信，難怪他這麽快就飛升成神了，原來是……
珩瀾離開之後，沐綰才慢慢的醒來。
她剛才被珩瀾弄暈，現在只覺得腦子暈乎乎的，還有些微微的疼。
珩瀾暫時抹去了她的一些記憶，仔細算來，全是他和沐綰之間的記憶，就連人間的那段也抹去了。
現在，他和沐綰就是兩個萍水相逢的人，他好好做他的上神，她好好修煉。
靈力已經渡給她了，真是占了便宜了，有了這些神力，她恐怕很快就可以飛升了。
一切都和珩瀾想得一樣，沐綰很快就飛升了，基本可以說是尾隨他後。
珩瀾的宮殿和沐綰閣很快便建了起來，仙帝提出想讓他任一官半職的時候，珩瀾只是委婉的笑笑，然後推拒了。
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散仙，天宮很少見他，沐綰不喜一個人住過去，於是便留在西樓了，只是將西樓禁書室的那些書全部搬去了沐綰閣。
如今，少司命走了，她又要將這些東西搬回來。
“知道了。”沐綰聲音低低的，明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明日我會下詔讓你接了少司命和大司命的位子，這司命府，全部都是你的了。”
珩瀾嘴上說的好聽，全部都是她的了。
可她要這些有什麽用呢？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如果沒了林爍景，她真的就不知道還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了。
沐綰忽然就濕了眼眶，兩行清淚無聲的訴說著她的悲傷，珩瀾從她眼裏看出了抗拒、無奈、絕望，一切不好的情緒他都看見了，就是沒有看見他剛在人間遇到沐綰的笑容與歡樂。
他把她從一個坑了救出來，又將她推下了靈另一個巨大的深淵裏。
這樣的恩情，讓她如何報？怎麽報？如何報？都是錯的，她對不起自己，如果真的要在少司命和珩瀾之間辜負一個的話，她要怎麽選？
沒人告訴她……
她不知道。
珩瀾轉身出了司命府，什麽也沒有留下。
累死累活的收拾了幾天後，原先沐綰閣的禁書都已經重新搬進了西樓的禁書室，只是，西樓的閣樓封了樓，周圍也多了一層結界，裏面的機關也是沐綰親自裝上去的。
眾仙都知道司命府的西樓成了禁地，而沐綰也成了他們口中的“少司命”。
寒穎仙君進來的時候，她一個人拿著卷軸，呆呆的看著天外。
天外什麽都沒有，又什麽都有。
林爍景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他賭氣不理自己了，沐綰想得緊，希望他回來，又希望他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怎麽了？聽說你已經……”
“很可笑吧！哈哈哈……”沐綰只覺得撕心裂肺，她笑得苦澀，像是有人狠狠的拿刀剜自己的心臟一般，她感覺自己要死了，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仙君，我……罷了，陪我喝杯酒吧。”
沐綰喝的酩酊大醉，以前都是她和林爍景一起喝，如今，再也不會有那樣的時光了。
寒穎就是來看看他，那天從鉤吾山回來後，他就被珩瀾禁足了，直到今天他才被珩瀾放出來，他看得出珩瀾的野心，但是能怎麽辦呢？
林爍景去了青帝宮那邊，整日和青帝待在一起，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意千落一回去就看見宮門外圍著一群人，他們圍在一起，像是在看什麽東西，她本就心情沈重，但是看著眼前的場景，忽然還是振作些好。
門外的梨花飄著，一群仙子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意千落悄聲的走過去，剛想嚇唬他們一下，便看見一個面生的小男孩低著頭小聲的啜泣。
一旁的人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哄他，說盡了好話也不見他擡一點頭，意千落一來，周圍的人忽然不說話了，而小男孩的頭，也低的更低了。
旁邊的人很快讓出一個缺口，意千落緩緩地傾身看著他，朝他伸出了手。
但是男孩並沒有很快的接受她，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羞澀。
意千落笑笑，轉頭隨便了問了身旁的仙子幾句。
“這孩子哪兒來的？”
“如歌帶回來的，說是宮主前些日子在去冥界的路上碰到的，一直托在冥王那裏，昨天才接回來，可是這不吃不喝也不是個辦法？宮裏有的東西都給他拿出來了，他看都不看一眼。”
“我怎麽不知道這事？如歌呢？”
“在裏邊。”
意千落想去找如歌說明白，但是看著眼前認生的孩子，她還是覺得現在離開不妥，他本就不愛搭理人，如今她轉身走了，萬一他多想，待會兒豈不是更難哄了。
“千落，你……你來了……”如歌一臉灰塵，臟兮兮的沖她笑著，手上的泥巴還尚未幹，衣服上也弄得到處都是。
“你這幹嘛呢？”
“捏泥人。清辭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做了噩夢，哭著要泥人，他這不吃也不喝的，我就想不到用什麽辦法能讓他開口了，只能捏泥人了，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讓他同我們說句話？”
如歌說話的語氣裏頗有些苦惱，這孩子不能再這樣了，再這樣下去，更青帝回來，還怎麽交代。
“行了，你們先散了吧，我哄他。”
眾人皆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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