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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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意千落看著青帝悶悶不樂的樣子，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來，少司命和沐綰回去的那一天，他們仿佛有種回到了兩百年前的錯覺。
意千落跟著青帝一起去送他們，少司命和青帝在前面走著，嘴裏說著什麽意千落並沒有聽清。
他們三人沒有說話，誰也不張嘴，只是跟著前面的人往前走。
少司命轉身時，他們就知道要離開了。
“沐綰，林爍景，回去了！”
“林爍景！”林爍景頓住，意千落就在他的身後，可是林爍景卻是怎麽都挪不動腳步了。
林爍景感覺眼睛有些磨人，眼淚打著轉兒在眼眶裏奔湧，林爍景什麽也看不到了，只是覺得眼睛像是進了沙子，有些模糊了。
然而沒等他閉眼，眼淚就順著臉頰落了下來，他最終還是沒有回頭。
“意千落，我送你到這裏了，剩下的一百年，你好好修煉，等你成神後，我來接你。”
林爍景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他不知道能不能實現這個諾言，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如約。
他只是……
他只是想把自己承諾給意千落罷了。
意千落看著他連頭都不回，眼淚“吧嗒”落在腳下的地上，為什麽要分開呢？
明明她已經習慣了的，可是，林爍景還有事情在身。
她的出現，打亂了他當年的計劃，如果他們沒遇見，她現在是不是也只是一個廢柴，而他，是不是已經做完了自己的事。
意千落不敢想，她喜歡上林爍景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她還不自知的時候。
“林爍景！你記住你說的話！”
林爍景沒說話，沐綰不舍的看了意千落一眼，和青帝強笑著說了聲：“走了。”
青帝點點頭，將這個在外面“流浪”的久了的徒弟收了回來，在青帝眼裏，除了青帝宮，意千落待在哪裏，都算是流浪。
“還不高興？”青帝看著意千落坐在院子外的梨樹下待了一天。
這裏是她第一次遇見林爍景的時候，那時候他裝成一個小孩子的模樣，還騙她。
可是，她竟然信了。
“師父。”
“千落，知道為師為何叫你回來嗎？”
意千落沒說話，她不知道真相，只能當是時間到了，或許真的該準備準備了。
“你和林爍景待在一起多少年了，近日，你的紅鸞星有移動的跡象，而這些年，你身邊的人，除了珩瀾，便只有林爍景了，珩瀾不常與你在一起，所以，別怪師父，你還未成神，有些感情，不能碰，若是主神降罪在千年劫那天，那可是……”
“我知道了。師父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坐會兒，再過一陣子就進去，師父不必擔心。”
意千落說話的時候是笑著的，可是那個笑那麽醜，青帝不想看到她的徒弟有一天也笑的這麽勉強。
什麽時候能像小時候那樣，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的徒弟會騙他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青帝自己也給不出一個答案。
青帝張嘴想說什麽，看見意千落這副模樣，於是便歇了嘴，轉身往裏邊走了。
林爍景跟著少司命回到西樓時，整日待在閣樓上不下來，天宮中的仙子聽說爍景仙君回來了，但是卻始終沒有見他的人。
有幾個膽子大一點的新來的仙官，知道林爍景就早少司命府上，還特意帶了東西來看林爍景。
結果林爍景誰也不見，這讓少司命更加的難以接受別人的禮物。
雖然她都知道，這些東西都是給林爍景的，但交到她手中的時候，她還是覺得這個事情很是燙手。
“東西都堆在你屋子裏了，自己去收拾，待會兒下來吃飯，別老對著窗子發呆。”
“哦……”少司命想數落他兩句，但是看他郁郁寡歡的樣子，硬是閉了嘴，什麽也沒有說。
沐綰踩著樓梯上來的時候，林爍景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杯子早就涼透了。
沐綰叫了他一聲，林爍景還在發呆，嚇得他瞬間將杯子落在了地上，摔成了一地的碎瓷。
“別動。”
林爍景剛彎腰，就被沐綰攔住了，這種事情她還是叫外面的仙子來收拾的好，只可惜了，那杯子，都是別人送給少司命的寶物。
也不知道別人知道了，會不會傷心……
仙子將東西全部清理出去，這才緩緩地拉上了門，屋子裏一瞬間只剩下林爍景和沐綰仙君兩人。
沐綰坐下，拿了桌子上倒扣這的杯子，斟了一杯酒來，那是她親手釀制的，本來開始的時候，是想著給少司命解悶的。
但是林爍景來了之後，什麽東西都被他翻了出來，其他的東西被他發現了不少，但是，酒絕對是他第一個發現的。
“感覺如何？”沐綰問林爍景酒的味道。
林爍景頓了幾秒，道：“還不錯……”
“餵！你怎麽還這麽敷衍我，都回來多長時間了。你該不會現在還想千落吧，就分開一次，你們倆這是怎麽了。林爍景，你有愛的人了。”
林爍景這下子清醒了，他急忙提醒沐綰“我……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你就是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是意……她吧？！”
林爍景沒說話，隨他們說吧，他自己心裏清楚就好了啊沒必要跟別人說什麽。
這是他自己的事情，和別人沒關系。林爍景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現在這個時候，沈默或許真的是最有效的方式。
“我想去……”
後山……
可是少司命這裏可沒有什麽後山，他怎麽還記著青帝宮的東西，知道就罷了，總在他們師徒二人的面前說，總是讓人感覺有些不適。
“林爍景，你在想什麽就直說，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你有什麽事就去辦，辦完我們可以趁著師父不在，偷偷溜出去見千落仙君。”
這真是一個好方法，青帝不讓他待在青帝宮，但是，少司命沒說讓他乖乖的待在司命府啊！
可是，這是有前提的，前提是他得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完。
林爍景翻身而起，往窗外爬去，只見他輕盈的身子翻過那一邊柵欄，然後拉著滿樓的紅綢穩穩的落地。
沐綰站在樓上往下看，林爍景仰頭與她對視了一眼，擺擺手走了。
可是剛一出門，一大群膜拜他的仙官就沖過來，林爍景嚇得趕緊縮回了屋。
“嘶——”
對面的人被他撞的臉都變了色，林爍景有些無措，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真是不能理解。
“你……你你你你沒事吧！我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爍景仙君！”
那人擡個頭，猛然間露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來，這人……他不認識啊！
林爍景欲哭無淚……
“你認識我啊？”
“天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知道你也是理所應當的。仙君你這是要出去嗎？”寒穎仙君好奇的盯著林碩景。
林爍景覺得有事尷尬，雖然不認識，但出於禮貌，他問的話還是要答的。
“我……是想出去啊！外面人太多了，我這不就，沒出去嘛！”
寒穎笑了笑，道：“爍景仙君在天宮盛名，這點賞識，仙君應當擔得起才是。”
林爍景心裏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說的輕松，一群人天天跑來扒你門口你試試，看你能不能擔當的起。
林爍景露出一個勉強的笑：“那麻煩寒穎仙君開個路唄！我回來定當親自登門酬謝。”
“好啊！紅喜宮恭迎爍景仙君。”
林爍景突然感覺自己有些聽錯了，紅喜宮什麽鬼？難不成他真的要去那個地方？他可沒見過什麽紅喜之事，雖然吧……
在人間也見過，但這事……不都講究的是門戶之弟，月下老兒顯然沒什麽用處，那也是就是紅喜宮沒用處嘍！
林爍景第一次聽紅喜宮出面，心裏不免震驚。
“你是紅喜宮的人？月下老兒那兒的？”
“我是紅喜宮的人，但我不是月下老兒的。”
“啊？”這什麽話……聽都聽不懂。
“我就是月下老兒啊！”
“不是吧，仙君說笑了，你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是。”林爍景一點也不相信，他竟然在這裏聽她說鬼話。
“我與青帝有著同樣不老的容顏，你又怎知我不是？”
“那你怎麽是仙君啊！這官位可委屈你了，等仙帝休息的差不多了，你去他那兒討個氣派點的官位。”
“不重要了，做個仙君挺好的，無人知我的身份，倒也少了那些鶯鶯燕燕的麻煩。”
林爍景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這天宮還真有隱姓埋名的神官，不參與俗事。
可是眼前這人畢竟掌管的是生靈的姻緣，這種法子，有怎是能要的？
“仙君，你都藏這麽久了，你為什麽跟我說呀！我可不認識你。”
“想知道？”
林爍景點點頭，他恰好出現在這裏，不過是沐綰叫過來的吧！按理說，她和寒穎應該是認識的。
“那你去辦事吧！我只是來看看你，瞧瞧你的姻緣，不過你的姻緣，刻在忘川的三生石上，我即便是神，也幹涉不了。”
林爍景剛還想和寒穎混熟了，讓他給自己牽個線來，結果事情早已註定，和眼前這人搭不上半毛錢的關系。
“走吧！我送你出去。”
“哎哎哎——寒穎仙君，我現在不著急走，我問你個事唄！”
寒穎眼裏帶了些別樣的韻味，他大概是知道了，他想問誰？聽說青帝把那個徒兒看的很嚴，這八卦社的小道消息，他還沒有不知道的。
“你要問千落仙君？”
“是……是啊！”林爍景的心思被人猜中，氣氛稍微有些尷尬，他就是問問，反正都已經被猜出來了，他再掩飾，倒顯得有些做作。
“千落是要成神的，她的姻緣最近有動的跡象，不過……”
“我知道了，我們走吧！”
“你不聽了？”
“有什麽好聽的，我一點都不想聽，她的姻緣，跟你應該也扯不上什麽關系，她現在神劫未渡，等她成了神，姻緣之事，自然是超於你的管束之外的。”
“你就那麽相信她能成神？”
“自然是。”林爍景不假思索，意千落定能成神，一百年的安穩，一百年的神劫。
林爍景跟著寒穎仙君一路出了司命府，二人一前一後走著，門前集聚了眾人，他們看著寒穎仙君，但是並沒有什麽過於出格的動作。
只是對他微微的笑笑，更厲害些的，恐怕就是叫他的名字了。
林爍景生的一副好皮囊，他的長相，在六界都是排的上名號的。
雖然很少在六界來說，的確是很少有人見過他。
但是關於他的傳言，確實驚為天人，不但版本龐雜，還有各種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生過的奇聞異事。
林爍景告別了寒穎便往鉤吾山去了，他的兄長還被困在這裏。
煙彌如今身隕，兄長即便是回來，怕也是不高興的，何況，根本就回不來，他應該回到他該去的地方，而不是這樣一直無家可歸的漂流。
可是，他還是覺得，須仄和少司命二人的糾葛，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兄長，我來看你了。”
林爍景坐在石臺上，悵然若失的看著天外，風吹過山谷，花香繚繞了山崗。
“兄長，你走後，靈識與魂魄一直被困在這裏，怨不怨啊？”
空氣中只有長風，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神死是不能覆生的，輪回這種事情更是不能存在的。
可是現在，須仄還是被困在輪回之境裏，出不去，他生前被困在生靈鎖裏，死後又不能自由。
想來，和煙彌在一起的那段自由的時光，是他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了。
他記得，會永遠記得，他是為了自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爍景仙君，好久不見啊！”
珩瀾不知何時來了，他長身玉立在林爍景的旁邊，風吹了衣袂，遠遠望去，景色甚是和諧。
“是你？珩瀾上神。你來幹什麽？陪我說話？”
“不是。”
“我就知道，你這麽責任心重的人，怎麽可能專程來陪我聊天，說吧，你最近又遇到什麽麻煩事了。”
林爍景伸手折了一根臺邊的草，斜躺在石臺上，繞有趣味的打量手中的東西。
“你不計較以前的事了？”
“你覺得我會不計較嗎？今天不談這事，說你的事情。”林爍景一句也不想聽以前的那些事情。
人總是要向前走的，但有些事情，也是不能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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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人沒有說話，誰也不張嘴，只是跟著前面的人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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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綰，林爍景，回去了！”
“林爍景！”林爍景頓住，意千落就在他的身後，可是林爍景卻是怎麽都挪不動腳步了。
林爍景感覺眼睛有些磨人，眼淚打著轉兒在眼眶裏奔湧，林爍景什麽也看不到了，只是覺得眼睛像是進了沙子，有些模糊了。
然而沒等他閉眼，眼淚就順著臉頰落了下來，他最終還是沒有回頭。
“意千落，我送你到這裏了，剩下的一百年，你好好修煉，等你成神後，我來接你。”
林爍景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他不知道能不能實現這個諾言，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如約。
他只是……
他只是想把自己承諾給意千落罷了。
意千落看著他連頭都不回，眼淚“吧嗒”落在腳下的地上，為什麽要分開呢？
明明她已經習慣了的，可是，林爍景還有事情在身。
她的出現，打亂了他當年的計劃，如果他們沒遇見，她現在是不是也只是一個廢柴，而他，是不是已經做完了自己的事。
意千落不敢想，她喜歡上林爍景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她還不自知的時候。
“林爍景！你記住你說的話！”
林爍景沒說話，沐綰不舍的看了意千落一眼，和青帝強笑著說了聲：“走了。”
青帝點點頭，將這個在外面“流浪”的久了的徒弟收了回來，在青帝眼裏，除了青帝宮，意千落待在哪裏，都算是流浪。
“還不高興？”青帝看著意千落坐在院子外的梨樹下待了一天。
這裏是她第一次遇見林爍景的時候，那時候他裝成一個小孩子的模樣，還騙她。
可是，她竟然信了。
“師父。”
“千落，知道為師為何叫你回來嗎？”
意千落沒說話，她不知道真相，只能當是時間到了，或許真的該準備準備了。
“你和林爍景待在一起多少年了，近日，你的紅鸞星有移動的跡象，而這些年，你身邊的人，除了珩瀾，便只有林爍景了，珩瀾不常與你在一起，所以，別怪師父，你還未成神，有些感情，不能碰，若是主神降罪在千年劫那天，那可是……”
“我知道了。師父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坐會兒，再過一陣子就進去，師父不必擔心。”
意千落說話的時候是笑著的，可是那個笑那麽醜，青帝不想看到她的徒弟有一天也笑的這麽勉強。
什麽時候能像小時候那樣，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的徒弟會騙他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青帝自己也給不出一個答案。
青帝張嘴想說什麽，看見意千落這副模樣，於是便歇了嘴，轉身往裏邊走了。
林爍景跟著少司命回到西樓時，整日待在閣樓上不下來，天宮中的仙子聽說爍景仙君回來了，但是卻始終沒有見他的人。
有幾個膽子大一點的新來的仙官，知道林爍景就早少司命府上，還特意帶了東西來看林爍景。
結果林爍景誰也不見，這讓少司命更加的難以接受別人的禮物。
雖然她都知道，這些東西都是給林爍景的，但交到她手中的時候，她還是覺得這個事情很是燙手。
“東西都堆在你屋子裏了，自己去收拾，待會兒下來吃飯，別老對著窗子發呆。”
“哦……”少司命想數落他兩句，但是看他郁郁寡歡的樣子，硬是閉了嘴，什麽也沒有說。
沐綰踩著樓梯上來的時候，林爍景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杯子早就涼透了。
沐綰叫了他一聲，林爍景還在發呆，嚇得他瞬間將杯子落在了地上，摔成了一地的碎瓷。
“別動。”
林爍景剛彎腰，就被沐綰攔住了，這種事情她還是叫外面的仙子來收拾的好，只可惜了，那杯子，都是別人送給少司命的寶物。
也不知道別人知道了，會不會傷心……
仙子將東西全部清理出去，這才緩緩地拉上了門，屋子裏一瞬間只剩下林爍景和沐綰仙君兩人。
沐綰坐下，拿了桌子上倒扣這的杯子，斟了一杯酒來，那是她親手釀制的，本來開始的時候，是想著給少司命解悶的。
但是林爍景來了之後，什麽東西都被他翻了出來，其他的東西被他發現了不少，但是，酒絕對是他第一個發現的。
“感覺如何？”沐綰問林爍景酒的味道。
林爍景頓了幾秒，道：“還不錯……”
“餵！你怎麽還這麽敷衍我，都回來多長時間了。你該不會現在還想千落吧，就分開一次，你們倆這是怎麽了。林爍景，你有愛的人了。”
林爍景這下子清醒了，他急忙提醒沐綰“我……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你就是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是意……她吧？！”
林爍景沒說話，隨他們說吧，他自己心裏清楚就好了啊沒必要跟別人說什麽。
這是他自己的事情，和別人沒關系。林爍景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現在這個時候，沈默或許真的是最有效的方式。
“我想去……”
後山……
可是少司命這裏可沒有什麽後山，他怎麽還記著青帝宮的東西，知道就罷了，總在他們師徒二人的面前說，總是讓人感覺有些不適。
“林爍景，你在想什麽就直說，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你有什麽事就去辦，辦完我們可以趁著師父不在，偷偷溜出去見千落仙君。”
這真是一個好方法，青帝不讓他待在青帝宮，但是，少司命沒說讓他乖乖的待在司命府啊！
可是，這是有前提的，前提是他得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完。
林爍景翻身而起，往窗外爬去，只見他輕盈的身子翻過那一邊柵欄，然後拉著滿樓的紅綢穩穩的落地。
沐綰站在樓上往下看，林爍景仰頭與她對視了一眼，擺擺手走了。
可是剛一出門，一大群膜拜他的仙官就沖過來，林爍景嚇得趕緊縮回了屋。
“嘶——”
對面的人被他撞的臉都變了色，林爍景有些無措，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真是不能理解。
“你……你你你你沒事吧！我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爍景仙君！”
那人擡個頭，猛然間露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來，這人……他不認識啊！
林爍景欲哭無淚……
“你認識我啊？”
“天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知道你也是理所應當的。仙君你這是要出去嗎？”寒穎仙君好奇的盯著林碩景。
林爍景覺得有事尷尬，雖然不認識，但出於禮貌，他問的話還是要答的。
“我……是想出去啊！外面人太多了，我這不就，沒出去嘛！”
寒穎笑了笑，道：“爍景仙君在天宮盛名，這點賞識，仙君應當擔得起才是。”
林爍景心裏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說的輕松，一群人天天跑來扒你門口你試試，看你能不能擔當的起。
林爍景露出一個勉強的笑：“那麻煩寒穎仙君開個路唄！我回來定當親自登門酬謝。”
“好啊！紅喜宮恭迎爍景仙君。”
林爍景突然感覺自己有些聽錯了，紅喜宮什麽鬼？難不成他真的要去那個地方？他可沒見過什麽紅喜之事，雖然吧……
在人間也見過，但這事……不都講究的是門戶之弟，月下老兒顯然沒什麽用處，那也是就是紅喜宮沒用處嘍！
林爍景第一次聽紅喜宮出面，心裏不免震驚。
“你是紅喜宮的人？月下老兒那兒的？”
“我是紅喜宮的人，但我不是月下老兒的。”
“啊？”這什麽話……聽都聽不懂。
“我就是月下老兒啊！”
“不是吧，仙君說笑了，你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是。”林爍景一點也不相信，他竟然在這裏聽她說鬼話。
“我與青帝有著同樣不老的容顏，你又怎知我不是？”
“那你怎麽是仙君啊！這官位可委屈你了，等仙帝休息的差不多了，你去他那兒討個氣派點的官位。”
“不重要了，做個仙君挺好的，無人知我的身份，倒也少了那些鶯鶯燕燕的麻煩。”
林爍景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這天宮還真有隱姓埋名的神官，不參與俗事。
可是眼前這人畢竟掌管的是生靈的姻緣，這種法子，有怎是能要的？
“仙君，你都藏這麽久了，你為什麽跟我說呀！我可不認識你。”
“想知道？”
林爍景點點頭，他恰好出現在這裏，不過是沐綰叫過來的吧！按理說，她和寒穎應該是認識的。
“那你去辦事吧！我只是來看看你，瞧瞧你的姻緣，不過你的姻緣，刻在忘川的三生石上，我即便是神，也幹涉不了。”
林爍景剛還想和寒穎混熟了，讓他給自己牽個線來，結果事情早已註定，和眼前這人搭不上半毛錢的關系。
“走吧！我送你出去。”
“哎哎哎——寒穎仙君，我現在不著急走，我問你個事唄！”
寒穎眼裏帶了些別樣的韻味，他大概是知道了，他想問誰？聽說青帝把那個徒兒看的很嚴，這八卦社的小道消息，他還沒有不知道的。
“你要問千落仙君？”
“是……是啊！”林爍景的心思被人猜中，氣氛稍微有些尷尬，他就是問問，反正都已經被猜出來了，他再掩飾，倒顯得有些做作。
“千落是要成神的，她的姻緣最近有動的跡象，不過……”
“我知道了，我們走吧！”
“你不聽了？”
“有什麽好聽的，我一點都不想聽，她的姻緣，跟你應該也扯不上什麽關系，她現在神劫未渡，等她成了神，姻緣之事，自然是超於你的管束之外的。”
“你就那麽相信她能成神？”
“自然是。”林爍景不假思索，意千落定能成神，一百年的安穩，一百年的神劫。
林爍景跟著寒穎仙君一路出了司命府，二人一前一後走著，門前集聚了眾人，他們看著寒穎仙君，但是並沒有什麽過於出格的動作。
只是對他微微的笑笑，更厲害些的，恐怕就是叫他的名字了。
林爍景生的一副好皮囊，他的長相，在六界都是排的上名號的。
雖然很少在六界來說，的確是很少有人見過他。
但是關於他的傳言，確實驚為天人，不但版本龐雜，還有各種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生過的奇聞異事。
林爍景告別了寒穎便往鉤吾山去了，他的兄長還被困在這裏。
煙彌如今身隕，兄長即便是回來，怕也是不高興的，何況，根本就回不來，他應該回到他該去的地方，而不是這樣一直無家可歸的漂流。
可是，他還是覺得，須仄和少司命二人的糾葛，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兄長，我來看你了。”
林爍景坐在石臺上，悵然若失的看著天外，風吹過山谷，花香繚繞了山崗。
“兄長，你走後，靈識與魂魄一直被困在這裏，怨不怨啊？”
空氣中只有長風，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神死是不能覆生的，輪回這種事情更是不能存在的。
可是現在，須仄還是被困在輪回之境裏，出不去，他生前被困在生靈鎖裏，死後又不能自由。
想來，和煙彌在一起的那段自由的時光，是他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了。
他記得，會永遠記得，他是為了自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爍景仙君，好久不見啊！”
珩瀾不知何時來了，他長身玉立在林爍景的旁邊，風吹了衣袂，遠遠望去，景色甚是和諧。
“是你？珩瀾上神。你來幹什麽？陪我說話？”
“不是。”
“我就知道，你這麽責任心重的人，怎麽可能專程來陪我聊天，說吧，你最近又遇到什麽麻煩事了。”
林爍景伸手折了一根臺邊的草，斜躺在石臺上，繞有趣味的打量手中的東西。
“你不計較以前的事了？”
“你覺得我會不計較嗎？今天不談這事，說你的事情。”林爍景一句也不想聽以前的那些事情。
人總是要向前走的，但有些事情，也是不能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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