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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麽個冷面軍官居然怕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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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麽個冷面軍官居然怕老婆

蕭燼川輕“嗯”一聲。

看著宋雲卿給她碗裏加了一勺又一勺的辣子,光是看著,喉嚨就開始冒火了。

“第二天我發現腳印了,認出來的。”

蕭燼川面不改色地吞下一大口,被嗆得咳嗽。

“我今天就給你放了一點,要是還覺得辣的話,我下次不給你放了。”

“還是放一點吧,好吃。”

他不是沒吃過辣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宋雲卿炒的辣子就非常香。

宋雲卿照例給他沖了一杯溫水,加了蜂蜜。

“他們說的那個王團長真這麽好?還請姚新傑喝酒?我總覺得不太可能。”

蕭燼川輕抿一口蜂蜜水:“我跟他不相熟,只是之前見過幾次,聽說也是個普通人出身,待人接物非常有禮貌,而且脾氣很好,認識他的都說是不折不扣的好人。”

宋雲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能讓這麽多人都覺得是好人的,肯定錯不了。”

“但是這個姚新傑,怎麽好像壞事做盡,大家也不是很討厭他?”

蕭燼川望著海面:“他在漲潮的時候救過兩個孩子。”

宋雲卿沈默了,原來還有這種個緣故在裏面呢。

第二天蕭燼川還沒下班,宋雲卿一直等到太陽落山,才看到姚新傑扛著破梯子晃悠到門口。

宋雲卿把手上的海帶掛在架子上。

“你怎麽不等吃了飯,天黑了再過來?”

姚新傑輕嗤一聲:“老子能來已經是給你很大的面子了。”

他走到房檐底下,故意把梯子往地上一摔:“資本家小姐,梯子壞了。”

宋雲卿一看就知道打的什麽主意,無非就是想著磨洋工,等到天黑了就有借口回家。

“沒事,我有備用的。”

她頭也不擡,從院墻邊擡過來一個嶄新的梯子,邊角處都加了鋁合金加固。

“吶,摔吧,這回肯定摔不斷了!”

姚新傑瞪大了眼睛:“你...你這是從哪裏弄來的?”

宋雲卿拍拍手:“專門為了防你的,其餘的工具也都有,你盡管摔。”

直到宋雲卿拉出來一個箱子,裏面叮鈴哐啷地裝了一整箱工具。

“這比外面賣的種類還多吧!”

宋雲卿不置可否。

院外幾個人邊乘涼邊嘮嗑。

“這還是第一次見姚新傑這麽聽話呢。”

“要我說,這就叫一物降一物,姚新傑平時無賴慣了,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宋雲卿站在院墻邊下,看著即將完全消失的太陽,將天邊映得通紅。

蔚藍的海洋,金黃的天空,水天一線。

一時間竟看癡了。

“他什麽時候來的?”

蕭燼川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喚回了宋雲卿的視線。

“來了有一會了,就是不知道幹了多少。”

因為她壓根就沒聽到上面有修屋頂的聲音。

“他也真是倒黴,知道我們家屋頂快壞了,正巧撞到槍口上了。”

蕭燼川聽到從她嘴裏說出“我們家”的時候,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踏實,是漂泊的心臟終於有了一葉扁舟得以落腳。

“嗯,我們家。”

聽到蕭燼川的聲音,姚新傑蹲在房頂上往下看。

“蕭副團長,我可是按照我們的約定來了,你說好的要給我管飯的,我下午都沒吃。”

蕭燼川:“答應的事我不會反悔。”

得了蕭燼川的保障,姚新傑這才放下心來,仔細地檢查著房頂上的瓦片。

修道屋檐轉角時,姚新傑突然“咦”一聲。

宋雲卿用手遮著額頭:“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姚新傑拿起那塊瓦片,上面似乎刻著字,但因為時間過去了很久,上面已經長滿了綠苔。

他拿起一塊碎石頭,輕輕蹭去上面的綠苔。

“王德勝,1965年8月。”

蕭燼川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上了梯子,站在一旁看見瓦片上的字,沈默了一會才問道:“這是王團長當年帶兵修的家屬院?”

姚新傑聲音有些悶:“是,當初王團長還躊躇滿志地在規劃海島的未來。”

規劃海島的未來,可惜,王團長的未來已經不會來了。

“蕭副團長,王團長養好了病,就會回來的吧?”

蕭燼川點點頭:“養好的話就會回來。”

姚新傑露出一個傻氣的笑容:“那行,我給你換新瓦片,這張瓦片我要留著,到時候給王團長看看。”

蕭燼川心裏突然湧上一陣覆雜的情感,他不知道說什麽,便拍了拍姚新傑的肩膀,從梯子上走了下來。

他進了屋子,不大的房子一覽無遺,宋雲卿正在廚房忙著。

“今天我們吃鹹魚燜飯,怎麽樣?”

蕭燼川點點頭:“反正你做的飯都好吃。”

宋雲卿驚訝於他今天的嘴居然這麽甜。

她悄悄走到蕭燼川旁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準備了五個人的飯。”

聽到這句話,蕭燼川便明白,宋雲卿知道了他的意思。

可他仍想確認:“我們只有三個人。”

宋雲卿狡黠一笑:“我們只有三個人,但是外面不是還有一大兩小?”

兩人默契一笑。

“怎麽樣,還是我懂你吧,當時你一提這個建議,我就知道你想做什麽。”

蕭燼川真的是太好了,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她之前跟蕭燼川說過“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但她想,蕭燼川應該更喜歡那一句。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蕭燼川:“既然你要負責家裏的開銷,那我的津貼就都交給你保管,不夠了記得告訴我。”

宋雲卿毫不客氣地答應了下來,誰會嫌錢多呢。

雖然從宋家偷出來的已經足夠她花一輩子了,但是蕭燼川是個傳統的男人,他絕對不會同意一直花自己妻子的錢。

“行,我幫你保管著。”

她掀開鍋蓋,用筷子戳戳米飯,確認已經差不多了。

魚油滲透到了飯裏,上面是腌制的鹹帶魚塊,和米飯一起燜熟,省菜又頂飽。

剛一掀鍋蓋,姚新傑立馬就聞到香味了。

站在屋頂上嚷嚷著餓了,要吃飯。

宋雲卿沒好氣地喊了一聲:“下來吃吧。”

蕭燼川幫忙把兩碗飯端出去。

姚新傑看到桌上的魚肉,眼睛都亮了。

宋雲卿端著第三碗出來,看到姚新傑已經拿著筷子準備開動。

“等等,剛幹完活,去洗手。”

姚新傑動作一頓:“我又不用手抓,為什麽要洗手?”

“手不幹凈,帶著細菌呢,對身體不好。”

姚新傑肚子“咕嚕嚕”的唱著空城計,卻也不得不按照宋雲卿的意思去洗手。

“蕭副團長,她這麽事多,你也忍得住?”

蕭燼川洗手的動作一頓,他以前...好像也沒有完全註意過飯前要洗手的事。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是了,是從宋雲卿嫁過來開始的。

原來他已經在潛移默化中被改變了這麽多。

“不用忍。”

“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她說得對。”

蕭燼川先洗完手離開了,姚新傑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撇撇嘴。

堂堂一個副團長,居然怕老婆!

說出去讓人家笑三天三夜!

宋雲卿本來以為自己準備得夠多了,沒想到姚新傑一個人幹完了兩個人的量,吃完高高的兩碗,還意猶未盡的。

“還有嗎?”

宋雲卿無奈點頭:“有。”

姚新傑自顧自地拿著碗就要往廚房走:“那給我再來一碗。”

宋雲卿徹底敗下陣來,今天是她疏忽了,明天一定要準備更多的分量。

可是沒想到姚新傑盛滿以後,自己卻沒吃,反而壓得實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不是沒吃飽嗎,吃啊!要不然出去又到處說我不給你吃的。”

姚新傑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全是滿意的笑容。

“反正我看你鍋裏還有那麽多,這一碗又是本來打算給我的,那我可以帶走嗎?”

宋雲卿了然,原來是想這些呢!

“當然可以。”

廢話,這就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

姚新傑看著滿滿一大碗的米飯和三塊魚肉,心裏止不住的高興,這要是拿回去,他們娘三個也能吃點,還不知道多開心呢。

“你要是吃完了就先回吧,明天記得過來。”

“得嘞,明天絕對按時來。”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更何況自己還連吃帶拿的。

只不過姚新傑剛站起來,突然聽到宋雲卿嘆息一聲。

“怎麽辦,今天好像飯做多了,你還吃嗎?”

蕭燼川搖搖頭:“我吃不下了,吃飽了。”

宋雲卿故作苦惱:“那怎麽辦,剩那麽多,扔了?”

姚新傑急了:“你們真是浪費,這麽好的飯菜居然要扔了,你們會遭天譴的。”

看著姚新傑著急的樣子,宋雲卿差點沒憋住笑:“那怎麽辦,吃不完不是一樣浪費。”

姚新傑思來想去,終於想出了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你們要真的吃不完,就給我吧,我回家給我媳婦吃。”

宋雲卿打趣地說:“你對你媳婦還挺好的啊!”

“廢話,人家嫁給了我,我不對她好難道對你好啊!”

蕭燼川冷冷地撇他一眼,姚新傑立馬識趣地閉上了嘴。

宋雲卿找了個小盆,把剩下的燜飯都裝了進去。

“明天記得把盆拿回來。”

姚新傑剛想點頭,突然捂著肚子,面露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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